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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永恒的主题曲。
阿鲁剌惕部毕竟不大,游牧的族人们散布在望归山的北部和西部,接到命令后,很快就完成了整体集结,一千二百名兵丁汇聚乌戈麾下,期盼着夺取战争的胜利,尽情掳掠敌人的财富和牲畜。在他们看来,战争不过是一场特殊的狩猎,只是猎物由野兽变成人类而已!
征集全部兵马后,乌戈怀着彻骨的仇恨挥兵南下了,他发誓要把害死儿子的合剌赤惕强盗们撕成碎片,让他们暴尸荒野,血肉被野狼撕咬,骨骸拆散,永远不得安息!
阿鲁剌惕部主力南下后,布置在前线的合剌赤惕哨骑第一时间遭到了沉重打击。由于先前小股探马间的接战所取得的辉煌战果麻痹了哨骑们的神经,大多数人都觉得对手十分不堪,整体降低了战场警觉性,在敌人的有心算计下付出了惨重伤亡。仅仅一个上午,十七名哨骑失踪,包括一位十户长,十四人暂时丧失战斗力,在这个结果报到周虎赫那里后,他暴跳如雷,立即召来了所有百户和十户,唾沫星子横飞的破口大骂一通,质问众人接下来该怎么,靠着二百五十名骑兵,还能不能夺取战争的胜利。
“你们给老子说,对面敌军的人马超过了一千一百骑,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算是一群山羊躺在那里叫你们宰,要不要花力气!何况阿鲁剌惕人也是凶悍敢战的蒙兀人,血管子淌得是野性的热血!贼娘养的,我反复强调,千叮万嘱,不要大意啊,儿郎们……你们然后就这样不大意的吗?!”脱朵延带来的好消息产生的喜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周虎赫满脑壳里飘荡的都是冲天怒火。比起三十名训练有素的合剌赤惕士兵,三百木昆人又算什么!
“首领,今日出哨的哈撒尔、巴里岱和扯尔歹三人确实有不可推卸的失察责任,应该予以惩戒,以儆效尤!”颉质略抬起头,轻声说道。
听闻颉质略的判罚,哈撒尔半眯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满,很有些不服气。今天放去的哨骑中虽然有他所辖的一个十户,可他本人并未带队,颉质略却将他也惩罚了。
“哼!你这个断事官倒是很称职,一个高举轻落的失察之责就想为他们开脱所犯之错吗?算了,大战在即,现在严惩你们也于事无补,反倒会自废武功。你们都给我记着,这件事情没完,战争中尔等倘若不能建立足够的功勋,战后我会一一跟你算账!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给老子轻敌自误,就算不死在敌军手上,我也要砍了你的黑头,申明军律!”周虎赫没好气的瞪了颉质略一眼,旋即厉声喝令道。
“是,首领!我等不敢再轻敌。”众人被周虎赫的威胁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齐声答道。
“但愿如此。你们让我怎么说才好呢,方才脱朵延回来了一趟,我在山麓前的老营地见了他,听到一个好消息。昨夜萧铁奴在木昆人营地夜袭了阿鲁剌惕部使者和木昆贵人中倾向阿鲁剌惕的措只斤一家,不仅杀死了措只斤满门,还顺带着宰了敌军使者,迫使木昆部贵族不得不选择加入联军,对阿鲁剌惕人作战。结果我方一回来,就听到了前哨受挫的坏消息!”周虎赫阴沉着脸,郁闷无比的抱怨道。
“首领,那萧铁奴呢?木昆部不是有三四百壮丁吗,有了他们的加入,联军的骑兵数量将增加一倍,胜算的机会大大提高了!”
“是啊,太好了,这个好消息应该立即公布,鼓舞我军的士气。士兵们知道将有三四百援军,还不乐翻天!”
“首领,木昆部的骑兵到哪了,萧铁奴为什么不带领他们来此地会合?”
这个利好消息像是投入水中的一枚炸弹,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一扫先前的晦气,热烈的讨论起来,几位百户长更是开口问及援军的相关情况。
“好了,都给我安静!你们先别高兴太早,事情远没有这么乐观。萧铁奴连夜发动政变,虽然灭了措只斤一家,但是木昆部近一半的人口受到波及,人心涣散。他们原本战斗力就极其低下,现在更是不堪大用。萧铁奴建议不把木昆骑兵投入正面战场,而绕远道偷袭阿鲁剌惕部后方营地!所以,河湾之战咱们还是要靠自己。”周虎赫解释道。
闻言,众人耷拉下脑袋,大失所望的沉入了沉默。
“首领,萧铁奴会不会是故意不想前来参战,坐看我部折损精锐,与阿鲁剌惕人两败俱伤,然后控制木昆部,夺取战果,以有利于念唐寨扩大实力?”哈撒尔阴郁着脸,眯起眼睛轻声问道。
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十户们全都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百户长们的态度就很值得玩味了。虽然与折彦冲等人相交不错,但是他们对念唐寨却没有任何认知,更不用说像周虎赫那样产生血脉相亲的感情了。与阿鲁剌惕人的战争,归根到底就是周虎赫坚持拜访念唐寨产生的一个副产品。
“嘿嘿,我想你们对我最近的行为可能无法理解,甚至感到不满,现在流血了,以至产生了怨恨!”
“首领,绝无……”
“不要说了,颉质略,听我说完!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必须要为自己辩护一番,让诸位了解我的想法。念唐寨的山民虽然是我的族人,但是他们本身却与我没有人血缘关系,就像合剌赤惕和阿鲁剌惕同属于蒙兀人,现在却要开战一样。我帮助他们,给予盐铁,那是我处置个人的私产,谁都无法干涉!至于后来,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部落谋取长远利益。念唐寨人从事农耕,出产粮食,只要牲畜数量足够,他们一个成年男子能够生产十人的口粮,一百头畜生的草料!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我们可以在漫长的冬天到来前迁徙到此处,完全避免冬天的灾祸!长生天可以见证,忽必烈并无私心!至于萧铁奴是否包藏祸心,看看外边那八百名步卒,你心中就明白了。”周虎赫压住心中的怒火,阴鸷的眼神扫过众人身上,冷冷的说道。
“首领,是我们多想了!哈撒尔,还不认错!”颉质略和巴里岱、答亦儿三人赶紧站起来,狠狠的瞪了哈撒尔一样,忙不迭的说道。
“首领,我哈撒尔错了,请你责罚。”哈撒尔单膝跪下,沉声说道。
“起来吧,哈撒尔。任何误会只要摆在台面上,解释开了也就没有威胁了。蒙兀人是豪爽耿直的汉子,不来歪主意。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现在我们要与念唐寨精诚合作,打败阿鲁剌惕部,诸位可有信心?!”周虎赫淡淡一笑,朗声道。
“有!愿为首领破贼杀敌!”众人齐声喝道。
【补昨天的,没脸了!恨不能移居江南,或是大河以北。太阳的,零下六度,苦啊!
收藏1504,终于进了一步,开心,嘿嘿……】
四十二章 胜战 中
就在周虎赫处理刚刚萌芽的内部矛盾时,乌戈率领的阿鲁剌惕部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一路过来,他们虽然猎杀了为数不少的合剌赤惕哨骑,但也在困兽之斗的猎物反扑下付出了惨烈代价,这让乌戈和各家头人们因仇恨和财富的刺激而发热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首领,这里的地形对我军展开进攻很不利,敌人背靠河流,左倚密林,骑兵护住了步卒的右翼,既有利于步兵防守,又能伺机出动精锐骑兵,发起强袭。我们的对手不简单啊,单看这个布置便知非同小可!”乌戈身边,一位中年汉子满脸忧色的说道。
他叫塔布,身材矮壮,敦厚结实,一双鹰隼般的狭长眼睛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阿鲁剌惕人抵达河湾后,联军的骑兵就收缩了活动范围,这给乌戈等人创造了观察战场的机会。塔布作为一家拥有近百战士的氏族头人,自然也随行巡视了一番,就是这短短的一刻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感到忐忑不安。敌人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孱弱,对方首领的指挥艺术通过战场的选择和布置可见一斑。
“塔布说得没错,这里确实不适合我部的儿郎们拼杀冲锋。他娘的,这帮合剌赤惕胆小鬼,卑怯的土拨鼠,可耻的黄鼠狼,他们血管里流淌的蒙兀血脉被异种玷污了吗?竟然连放马冲杀的胆气都消失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短胡子壮汉粗声骂道,看着远方敌军建在河畔的土木营盘,一脸忿忿然。
“哼,这些杂碎以为占据了地利就能阻挡阿鲁剌惕骑兵的脚步吗,他们妄想!念唐寨的山林贱种跟我部厮杀了几十年,依仗地是龟缩战术,现在离开深山,来到平原上,他们除了伸长脖子等死,别无活路。我们人多马快,只要分出精悍骑队拖住合剌赤惕那两百多名骑兵,主力一哄而上冲垮念唐寨步兵,就能将这些硬骨头的贱种赶进水里淹死!”乌戈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看了众头人一眼,眸中冷焰跳跃,语气阴森道。他不愧是征战了几十年的巴特尔,百战余生的雄鹰,对战场的把握确实可圈可点。
一支可以抗衡骑兵的精锐步兵不是操练出来的,而要在血火死战中锤炼而成!面对成群骑兵的正面冲击,乌戈坚信第一次在平原上作战的念唐寨步卒绝难承受。
“首领英明!哈哈哈,这正面冲击敌军步卒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大家可别抢!我阿爹是死在念唐寨贱种手中的,今天我要让他们流尽污血。”短胡子壮汉大声喊道,褐色的眼睛骨碌碌乱转。合剌赤惕骑兵的强悍众人已经领略过了,谁也不想主动去招惹那些煞神,壮汉虽然看似莽撞,心眼其实不少。
柿子专挑软的捏,想去攻打步兵军阵的当然不只短胡子壮汉,其他人闻言后也赶紧开口,惨兮兮的诉说他家父祖两辈跟念唐寨的血海深仇,以证明自己才是进攻步卒的最好人选。
“好啦,你们都别争抢了!塔布,正面冲击念唐寨步兵的任务我交给你,除了你的本部外,各家族都出二三十人,凑齐三百兵马。塔布,你是精于战阵的老手,这一战胜负的关键在于迅速冲垮念唐寨步兵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乌戈威严地扫了众人一眼,等到那些头人们纷纷低下后,他才满意的说道。塔布是布尔黑的忠诚拥护者,以前乌戈并不喜欢他,但是现在却对这个善战忠诚的汉子青眼有加。
“是,首领!我会带领阿鲁剌惕的勇士们尽快打垮念唐寨山民,粉碎他们的抵抗!”塔布右手抚胸,低头沉声道,旋即便转身离开。
“我的战士们,阿鲁剌惕的雄鹰啊,敌人就在眼前,小山般的财富唾手可得,拿起你们的马刀,握紧你们的骑矛,杀光前方的敌人,尽情享受不尽的财富吧!”阿鲁剌惕人很快就完成了整队,一千一百多人分作三个集团,面朝河湾旁的联军阵地。乌戈骑在马背上,来回奔驰,对整装待发的士兵们高声喊道。
“杀!杀!杀!……”众骑疯狂的回应道,气氛变得狂热起来,炽烈的**在这一刻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和忧虑,每个人的眼中跳跃的只有对财货的渴望。
在塔布的一声喝令下,三百名轻骑紧随他的马刀所指,直冲念唐寨步兵阵而去。三百匹蓄足脚力的畜生把草地践踏得一团混乱,像是凶猛的江潮扑向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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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阵地,缓和了内部矛盾后,周虎赫带领众位百户、十户们走出帐子,吩咐下属们各自去约束兵丁,独自走到念唐寨军阵的后方。
“杨公、狄公,折兄,念唐寨的战士们有胆量迎击敌军骑兵的冲阵吗?”周虎赫朗声说道,他故意调高嗓门,就是要让军阵中的青壮们听到这句话。远处,形影幢幢的骑兵阴云让第一次走下山作战的青年寨兵们感到心寒,不少人的小腿肚子都在颤抖。
“哈哈,周郎大可放心,我汉家好儿郎岂有怕死之辈,念唐寨丁壮都是自五岁开始习武的,十多年打熬不间断,个个上山下海不含糊!”杨衡迎过来,瞥了一眼偷偷朝这边张望的后辈们,粗声粗气的答道。
“噢,可是我看见有些人已经害怕了,浑身都在打摆子呢!”
“那是你瞧错了,别要冤枉我的子弟兵!”狄喻拍了拍胸膛,转头对前方的步兵军阵厉声喝道:“念唐寨的小子们,咱们的盟友在怀疑你们的勇气,小觑诸位的坚毅。大声告诉老子,你们怕不怕?!”
“不怕!怕死是孬种!”众人齐声暴喝道,一声又一声,热烈的气氛转瞬间赶走了笼罩心头的阴郁和恐惧。
周虎赫满意的看着寨兵们慢慢坚毅的脸庞,一抹微笑浮上嘴角。正如杨衡所说,这些汉家好儿郎都是历经训练的猛士,他们缺少的不是勇敢和武艺,仅仅只是未有的经历!只要这次战斗后,相信他们将会蜕变成纵横草原的强军。
“杨公、狄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萧兄弟在木昆部效仿那班定远夜斩匈奴使节,一举控制了木昆部。他打算绕道袭击阿鲁剌惕部的后方营地,抄掉敌人的老巢,我已经批准了这个作战计划。哈哈,我汉家儿郎,念唐汉子,果然非一般啊!”周虎赫笑道。
“什么?好小子,干得漂亮,没有辜负老子十多年的教养,嘎嘎嘎!”杨衡闻言后,愣了一会儿,忽然爆笑道。
“铁奴这孩子不错,胆大心细,果决狠辣,想不到这次竟然立下奇功,大大利于此战。”狄喻也笑逐颜开,捋着山羊胡赞道。
折彦冲更是喜形于色,沉毅平静的脸庞上堆满了笑容,反复搓手道:“铁奴此行,让我等兄弟俱感与有荣焉,周郎,此战若胜,铁奴之功不可轻视!”
“嘿嘿,形势已经变得对我们很有利了,此战胜算已有八分!诸位,即将到来的战斗必然很残酷,步兵抗衡骑兵的冲击,不仅需要高强的武艺,更需要超强的意志和无畏的精神!念唐寨儿郎要面对的是无法想象的艰难和流血,你们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啊。”周虎赫点点头,脸色沉重的说道。
“周郎,念唐寨与阿鲁剌惕人的仇恨,老夫讲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一次,寨兵们直面反击胡狗,恨不得敲碎他们的骨头!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给你亲自压阵,只要步兵阵还有一人喘气,就绝不会转身逃跑!”杨衡阴翳道,脸颊上布满了沧桑和刻骨的仇恨。
“那好,铁奴的消息可以通报队正以上的军官,但是严禁扩散,以防敌人获得消息。阿鲁剌惕人集结了,可能很快就会发动进攻,各位多加小心,为了胜利,让我们并肩奋战吧!”周虎赫不再废话,交代两句后转身离去。
“大郎,老子统领老兵们在第一线,你小子看好了,我这边老骨头还没生锈,论起能战不会逊色你!”杨衡一摆手,豪气万丈的说道。“老狄,老子先去了,万一没了,你个老小子也别难过,看好咱们的家,每年给我烧沓纸钱。”
在一声声的口令下,步兵军阵缓缓行动起来。
【嗯,好点了,虽然还在拉肚子、恶心。神啊,明天零下十一度,究竟该怎么活哪,无限同情呼伦贝尔淫民……
感谢书友赵瑞哥、风潇萧、dakjf、东东啃书虫的打赏。另外回答赵瑞哥的问题,腾格里觉得,对争霸天下的主儿来说声名和道义有时比利益更重要。比如成吉思汗给主儿乞人送战利品一事,看似老铁吃亏,其实他的牌坊立起来后,就夺取了道义的主动权,当实力足够时,就可以主动出击。反面教材就是札木合老兄,这个悲剧不过出发了几十个叛徒,结果十三翼之战胜利了,政治上却败了。老虎不是败家,而是别有用心,我相信只有先付出才能有收获,嘿嘿,腹黑流的信奉者……】
四十三章 胜战 下
蒙古马究竟是不是好马种,后世大方之家各说纷纭。但是在中世纪,这种产于东部草原、其貌不扬的亚洲马却一度统治了整个旧大陆的战场。它们的主人蒙古人骑着这些矮小的战马,以飓风般的狂悍姿态鞭挞了整个文明世界。
平心而论,若是作为赛马用品种,低矮的蒙古马绝对不合适,但它却是装备轻骑兵的优秀选择!温顺、耐力好、能粗养、可长途跋涉,这一条条的优点让它战胜了竞争对手,最终成为主导草原的王者。
塔布率领的三百骑兵离开本阵后,打马冲向念唐寨步卒的营盘。历经百战的塔布不是战场新手,在接受乌戈的命令后,他将各家派来的士兵分为两部分,青壮悍卒单列一队,老弱黄头归于一队,本部所属战士另外归于一队。他公开向士兵们声明,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勇敢之士能够最先冲入敌阵,痛快地饮血杀敌,夺取累累功勋。实际上,塔布的真实打算是要用不好管教的各家勇士为选锋锐士,破阵杀敌;倘若进攻受挫,他的手中还有一队精锐的本部军马,能够在关键时候压上去,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按照这个策略,三百匹蒙古战马在平坦的草地上开始加速,向着步兵军阵的正面飞快冲去。漠北骑兵冲杀的战术很简约,局限于低下的组织能力,这些野蛮落后的部落战士更适应散兵阵线,往往三五一群,忽聚忽散,远不如漠南铁骑和中原重骑注重队列的整齐。
两千多米的间隔对冲锋的骑兵来说并不远,从战马起步开始,骑手们便会有意识的控制马速,调整其奔跑快慢,让马儿慢慢加速,身体进入最理想的状态。当马速开始进入最佳状态后,七八百米已经过去了,剩余的一千多米对狂奔的战马来说仅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阿鲁剌惕骑兵的前锋距离念唐寨军阵越来越近了,此时的马速已经接近十米每秒,飞驰的马背上,高速带给了骑手们心悸的躁动和疯狂,他们举起手中的马刀或骑矛,做出凶神恶煞的丑陋样子,口中还发出说暮拷校窒徘胺窖险笠源牡腥嗣恰�
念唐寨军阵前方,弩车战线后,四十名五十岁上下的灰发男子沉稳的端着长矛,目光冰冷的看着冲他们杀来的敌骑,竟然连眼睛也没眨。他们的身后站着同样手端长矛的中年汉子,坚毅的脸庞似乎是刀雕斧刻而成的,前方轰鸣的来敌半点也没有影响他们的心境。这些士兵都是念唐寨兵丁中的精锐,百战余生的战场老手,杨衡特意将他们从各团抽调出来,放在第一线,就是下定了决心要与敌人死拼到底!有这批沉稳敢战的老兵挡在前方,阿鲁剌惕骑兵休想击破步兵军阵,他们必将流尽鲜血!
“老兄弟们,今天我杨衡带着儿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