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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把阿秃儿,请不要感到歉疚。没有你和你勇敢地那可儿,我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获得猎物。请让我们共同分享腾格里的恩赐吧!”中年汉子诚挚地发出邀请,他知道若如两个陌生人的出手,他的队伍只能猎杀那头小野猪。
“如您所愿,尊敬的长者,那就让我们友好的分享猎物吧。”周虎赫不再推辞,他摆手让小铁尼格拿出长斧走上去,自己审慎地跟在后面。
一群人聚集到野猪旁,围绕着分配劳动成果展开洽谈。最终,周虎赫选择取走了小野猪的一半肉,和他最喜欢吃的猪肠子,还有那头大野猪的猪头、猪胃。
“分赃”完毕,周虎赫目送着那群陌生人慢慢离开后,才与喜气洋洋的小铁尼格走下山去。
山的另一侧,中年男子那群人提着血淋淋的猪肉向东北走去。
“格力木大人,为什么不干掉那两人,抢了他们那猎物?你难道不知道食物对族人们意味着什么吗!”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矮个子男子不满的问道。
草原就是这样的社会,弱小不是过错,而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强者抢掠弱者,是天经地义的法则,就如狼吃羊。
“蠢货,你难道没有长眼睛吗?那个高个子的青年面对我们,从始到终都没有任何畏惧之色。这说明什么?还有,换做我们,能够在三十息之间杀死两头野猪吗?他们做到了!哼,若是动手,我敢肯定最后活下来的不是咱们!”中年男子大怒,沉下脸狠狠地斥骂道。
原本还有一分不满的青年们想起当时那个高个子清冷淡漠的目光后,顿觉头领所言不非,不禁暗自庆幸。
另一头,周虎赫两人乐呵呵地骑上马儿驰向部落的驻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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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忧虑的萨满
周虎赫两人赶回部落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营地内点燃的篝火精灵般跳动着,远望去忽明忽暗。
到自己的营帐前,周虎赫跳下马,把已经冻成冰坨的半扇野猪解下来丢到地上,赶紧钻进帐子里拾柴烧火。在外面跑了半天,忙碌的时候尚未感到饥饿寒冷。现在一松懈下来,顿觉手脚冰冷麻木,胃囊因饥饿缩成了一团。
“小铁尼格,别傻笑了,等会用斧头把猪肉分成小块,你拿走一半。晚上还在不在我这吃饭?”升腾的火燃给冰冷的帐子里带来了几分温暖,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周虎赫的脸颊上,给他镀上一层金红色。火的热量顺着血液流过全身,驱走了肢体的困乏疲惫。
“大人,我们去打猎的时候就约定好了,您只要让铁尼格吃饱肚子就行。猎物我不要,这些全都是您的。”小铁尼格蹲在半扇野猪肉边咧着嘴笑了许久,内心中溢满喜悦。他所射杀的那头小野猪足有两百多斤重,除去内脏血液,仍有七八十斤的毛肉。这可是一个月的口粮啊,铁尼格美滋滋地笑弯了眼。
“你个小崽子,还赖上老子不成啦!得啦,就随你便吧,反正咱们俩都是光棍一条,凑在一起开伙还省了一束柴火。小子,赶紧去到黛阿家请她过来帮个忙。咱们晚上就尝个鲜,煮一锅鲜猪肉吧。”小铁尼格毫不迟疑的回答,让周虎赫微笑着在心里为这个小家伙打了高分。不贪,这两个字说了容易,但却不是谁都能做得来,在这食物比金银贵重的隆冬,小铁尼格的选择无疑更显出他的纯朴。
不一会儿,黛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小铁尼格在她家简陋的帐篷外呼喊时,她正在为周虎赫今天没有唤她去教习蒙兀语而担忧。家里剩余的口粮已经不够三天支用了,而大方慷慨的周虎赫大人竟一整天没来,这让要为全家生计操心的黛阿怎能不忐忑忧虑,小铁尼格的出现让她猛然一轻松。慈悲的周虎赫大人仍需要雇用她,今天的粮食又有了保障。
“黛阿,麻烦你把那扇野猪处理一下,直接剥掉皮毛,这里有一桶开水和刀子。今天我和小铁尼格一起去打猎,本来以为会空手而归呢,想不到最后的时候竟然撞上了大运气,哈哈……”
锅里的清水已经沸腾,切成薄片的生猪肉在一块木板上堆成小山。黛阿的工作已经收尾,劳动妇女的麻利确实不是粗笨男人们能够相比的。肉片下锅后,很快就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升腾起来。
“大人,野味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了。还有什么事情吗?”黛阿走近火堆,拘谨地低下身子问道。
“唔,这袋草籽你拿着,等会儿再取一块猪肉算是报酬。你晚上也没吃好饭吧,留下一起吃。”女人的眼睛看着热气蒸腾的小锅,火光下亮晶晶的。上有老人,下有子女,她也确实不容易。
吃下一碗热乎乎的肉汤,黛阿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话也渐渐多了。临走的时候,小铁尼格帮她拎着肉块和草籽送回去,晚饭剩下的半罐汤水也让黛阿捧了回去,她一家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吃上咸食了。
感慨万千的目送两人离开,周虎赫提上野猪最好的后腿肉,牵着马儿向札兰图家方向走去。借用主人家一天的马儿,临还了却连草料都不能供给,这让他好不尴尬。
“尊敬的札兰图老人,勇敢地窝儿歹兄弟,请问有人在吗?”站在营帐外架起的草棚边,周虎赫对着灰白色的毡帐高声问道。
很快,毡门被挑开,窝儿歹走出后,陆陆续续还有七八个佩刀的中青年男子钻出毡帐。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其中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倨傲地上下打量一番周虎赫,肥大的酒糟鼻子重重哼了几声。那男子伸出肥厚的手掌向其他人漫不经心了行了个抚胸礼后,叽里呱啦的快言几句,就带着三个汉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人群,留下窝儿歹他们激愤地破口谩骂。
周虎赫冷冷地盯着那几个无礼之徒的背影,淡然地付之一笑,看来某个跨越时空和民族界限的狗血剧情又要在这里上演了。
“窝儿歹兄弟,几位尊贵的合剌赤惕贵人,您们好。”
“周虎赫兄弟,你是来送还马匹的吧,请稍等片刻。”
“察撒尔叔叔,扯尔歹,你们都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全在祭司大人意料之中,你们也不要感到惊慌愤怒。赤列都那个傲慢狂妄的野驴既然自以为能够胜任莫贺咄之任,那就让他拿出本领和战功再说。”窝儿歹沉声向身边的几人道,送他们离开后,上前接过马缰拴在一根木桩上,搂来干草喂给马儿,随后才领着周虎赫走进毡帐。
在室韦人的生产生活中,祭司是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这一点从札兰图的毡帐里就能看出端倪。占地超过百平米的毡帐在整个部落都是独一无二的,帐内的装饰尽管算不上奢华,但却显得大气舒适。毡帐的内壁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祭祀用品和兽骨,使室内弥漫起一种神秘庄重的气氛。
札兰图坐在覆盖兽皮的主座上,布满皱纹的脸庞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在牛粪炉橘色的火光下闪着黄灿灿的光泽。他满脸愁苦,心事重重的陷入了思考,竟未发现有人走进帐子里。
“尊敬的札兰图老人,为了答谢您慷慨地借马与我,在下将长生天赐予的猎物献给您一份,请您务必收下。”周虎赫走近前半跪下膝盖,双手奉起猪后腿肉诚恳地说道。
“英雄的远来人,长生天赐福的把阿秃儿,快快请起。窝儿歹,把马奶#子捧给我们的客人。”被惊动的札兰图站起身子,接过冻成冰棍的猪腿肉放在一旁,扶起周虎赫一起坐在毛毡铺上。
“老人家,您的气色不太好,请多多保重啊!”接过热乎乎的马奶#子,周虎赫按照蒙兀人的风俗祭拜过天地祖先后,狠下心一口去灌完。作为一个汉人,咽下这种极具草原风味的吃食是一种不小的挑战。
“唉,年轻的忽喇首领即位不足三十天就死去,让合剌赤惕人又成了无头的羊群,在漫长的冬天里面临着被狼群吞噬的危险。老夫作为族中长者,若不能尽快确立新首领,使散漫的部民凝合团聚,共度难关,将来如何去到长生天那里见列祖列宗。……”老人不胜唏嘘地感慨,忧心冲冲地念叨部落过去的光辉,对比现在的颓势,潸然落泪。
谈话持续了半个小时,周虎赫耐心地听着札兰图追溯蒙兀先民的艰苦奋斗,直到老人面露疲倦这才提出告辞。
漫步在夜色之中,营地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周虎赫拧起了眉头。札兰图老人的话结合最近几天得来的消息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合剌赤惕人必然会灾难重重。
仰首看着灰色的天穹,一道金红色的流星拖着尾巴滑过,一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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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硝烟前的争执
年青首领忽喇的丧葬结束后;整个合剌赤惕部落的营地上空笼罩着一股看不见的阴霾;即便连黛阿这样不懂政治的女流之辈也感到了惶恐不安。
只是短短几天,人与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大不一样。过去和和气气的部民关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和戒备。每一个毡帐都紧紧闭着,每一个牧民看向别人的眼神都充满忧惧。
部落氏族的贵族男人们穿上了他们的皮甲,平日里包裹着细腻毛毡、小心保养的马刀铁矛,此时也顾不上爱惜地亮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全然没了往常的平静。各氏族的巴特尔背弓携箭,紧随在主人身后,一个个神色各异。
即使最贫穷的牧人,也削了根白桦木树心当做木枪,浸油烘烤的黑枪头亮幽幽泛着危险地光泽,提醒豺虎主人家的不可侵犯。
三天过去了,合剌赤惕部落四大氏族贵人们就推举新首领仍未达成一致。氏族会议一次次的召开,规模一再扩大,拥有战功的平民巴特尔们列入席位,但是维系部落安危的新一任乞引莫贺咄却迟迟不得上位。
札兰图祭司的毡帐里,燃起的牛粪炉散发着滚滚热浪。
“老萨满,氏族会议持续五天了,五天来大伙儿聚在你这儿商讨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却连个章程都没有议出来。你们忙迭温氏是合剌赤惕部高贵的世袭萨满家族,不管由谁来做这个乞引莫贺咄,都离不开能与腾格里沟通的你们。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搅和在推举首领这件事里呢。以我脱朵延愚见,只要不是吃黄羊野鼠的回鹘佬做首领,其他贵人都成。赤拉都身为部落里人丁最多,牛马最盛的豁牙黑氏长者,年富力强宽仁慷慨,由他来做合剌赤惕的首领最合适不过!大家说是不是啊?”
营帐里,一个瘦脸鼠须,长相滑稽的男人站起来侃侃而谈,说到得意处他撵起下巴上寥寥几根胡须,浑然无视帐内众人鄙夷地嗤笑。
“脱朵延,你这趋炎附势的狗奴才!你自己是雪山里的傻狍子,就把别人全当成长尾巴的土拨鼠吗!嘿嘿,赤拉都这个灰皮鼠有什么资格成为新首领,他是拥有高贵的血统,还是有让蒙兀室韦人值得传唱的不朽战功?哈哈……”脱朵延的无耻嘴脸显然让帐内众人很不满,一个满脸胡子的独臂大汉瓮声瓮气地高声质问,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莽萨尔,你这个折了长角的公牛,除了蛮干猛冲还会做什么。你们这些只会喝马奶#子酒的木头脑袋,赤拉都族长是真正的蒙兀薛禅!……”脱朵延的眼角瞥过主人赤拉都的面颊,发现主人不快的他着急起来,愤怒得争辩道;竟然一竿子打翻了整船人。
“哈哈哈,原来从不敢上战场的赤拉都还是蒙兀人的智者,我莽萨尔竟然今天才知道。脱朵延,这薛禅的封号是哪位蒙兀贵人赠予的,是篾儿乞人吧?嘿嘿,合剌赤惕需要的是能打仗、敢冲锋的巴特尔首领,不是拿不起刀枪、跨不上烈马,只会盘剥属民聚敛财富的赤拉都薛禅!赤拉都当首领,我莽萨尔第一个不同意!”
“对,我们忙迭温人首先不同意!凭什么让他这样的懦夫当首领,合剌赤惕几百个男人就没有真正的巴特尔吗!”
“啜罗勿人也不认可他,我们回鹘遗民加入合剌赤惕四十余年了,早就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蒙兀人。啜罗勿人有什么对不起部落的地方,竟然要脱朵延这样的东西羞辱我们?抵抗篾儿乞人,缴纳公共财物,我们哪一样落后其他氏族。”一名回鹘男子按捺着愤怒站出来,伸手指着对面的豁牙黑氏族众人厉声问道。他叫颉质略,是回鹘诸部遗人的后代,啜罗勿氏族中有名的青年巴特尔。
“脱朵延,你这只嘴臭的乌鸦,可敢与我决一死战。该死的家伙,我拔也古勇士的后人要用你卑贱的污血洗刷受到的耻辱。我的父亲为了部落安全,雄鹰般英勇地战死在与篾儿乞人的战争中。你竟然敢如此污蔑我们!”
一时间,对脱朵延的口诛笔伐成为了大帐内唯一的旋律。众回鹘遗民高声唾骂,很快波及整个豁牙黑氏。
嘲讽蔓延到豁牙黑氏族后,赤拉都的老脸胀得紫红,但又不能不顾身份的骂回去,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为了首领之位,老夫忍了,等我登上乞引莫贺咄宝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回虏!赤拉都心中暗道,对脱朵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恨意又增三分。
“颉质略,让你的人闭上嘴巴,脱朵延并不能代表豁牙黑人。”就在赤拉都临近爆发的时候,豁牙黑人中一名健壮男子平静得说道,他就是豁牙黑氏的勇士巴里岱;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眸子平视回鹘人,骂声嘎然而止。
“好了,都不要争吵啦。闹了这么多天,你们不能消停一下吗。这样下去部落的新首领何时才能登位,担负起振兴合剌赤惕的重任!唉,我们忙迭温人不能担任莫贺咄,啜罗勿人曾经允诺绝不谋求首领之位,永远忠于首领家族。也就是说,我们的乞引莫贺咄只会在合剌赤氏和豁牙黑氏中诞生。忽喇首领的不幸遇难断绝了传承六代的合剌赤氏首领家族,让我们如同南飞的雁阵失去头雁。诸位,难道你们看不到这个冬天里隐藏的危机吗,合剌赤惕人如果还这样纷争下去,明年的这个时侯就将不存在!”札兰图苍老的声音传来,灰白的萨满服包裹着老人干瘦佝偻的身体,显得空荡荡地。他痛心疾首地陈述事实,对眼下的危机和未来忧心不已。
“札兰图,你也别危言耸听了,这些话你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上一次忽喇那个毛小子继位,你也是这样说的,好,我赤拉都服从大局,承认那个短命鬼的地位。这一次,你还有什么话说?哼,我豁牙黑人的战士比你们三家加起来也少不到哪去,难道由我这个族长担任首领不行吗!”赤拉都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指着众人一圈道。
帐内一片死寂,诚如赤拉都所言,在强权压倒一切的圈子里,万事都凭刀剑说话,弱者是没有选择权利的。
“札兰图、莽萨尔,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新的部落首领如果不是豁牙黑人,那你们就自己放牧狩猎吧,恕我们不奉陪!巴里岱,我们走!”
豁牙黑人走后,余下的众人们面面相觑,嘘声叹息不已。形势已经由不得他们选择了,赤拉都的最后通牒下达,不管他们是否愿意都要在坏与更坏中选择一个结果。
似乎,赤拉都——这个众人鄙夷的老家伙成为新一任乞引莫贺咄,就如额尔古涅河的滚滚绿波不可阻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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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喋血之夜 上
合剌赤惕部落氏族会议召开的三天里,周虎赫感到备受折磨。尽管作为一个外来人,他没有参与会议的资格,但是会议本身所带来的外部影响却实实在在的干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原本计划组织几个干练勇敢的汉子一同出外狩猎的想法流产了,每一个营帐的当家人都在为全家老小的生命安全操心,哪里还顾得上狩猎觅食。一天不去寻食,大不了每顿饭少灌一马勺稀粥,勒紧了腰带谁家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存粮。要是一天不在家里,贵人们火并起来那可是要丢掉吃饭的家伙,而且还是全家的。
不仅如此,毡帐里没有男人说话的回鹘人黛阿,竟把一双年幼的女儿送到周虎赫大人的帐内。可怜兮兮地女人跪在牛粪炉边哀求毡帐的主人收下她的骨肉,为奴为婢,任由驱使。
这样悲情的戏码周虎赫并不喜欢,他是军人,是铁血豪情、坚毅果敢的铮铮铁汉。可是在女人泪光盈盈地期盼下,他内心深处的同情被触发,于是毡帐里又多出一块卧铺。
黛阿此举并非杞人忧天,回鹘人在部落中二等居民的身份使他们普遍受到正统蒙兀人的歧视,平时还只是言语上的讥讽嘲弄。如今氏族关系紧张,一旦妄动刀兵,首先遭殃的必然是这些人,没有男人的黛阿和她年轻的女儿就是游荡在别人牧场外的羔羊。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周虎赫吩咐这个回鹘人家庭暂时搬来他的帐子,庇护在强者的羽翼下。一贫如洗的小铁尼格在这之前就被允许睡在毡帐内,为主人家看守门户。
部落会议选举的结果很快就传遍了合剌赤惕人的古列延【蒙语驻营地】,三大氏族的屈服尽管让很多人都感到不满意,但是内讧流血的危险散去,部民们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在萨满祭司札兰图的毡帐前,精神萎靡的老人平静的向大家宣布将在明天举行祭天大典,合剌赤惕人的新首领届时就会践位,这是一件值得欢庆的大事情。
“想不到啊,那个老家伙竟然能够登上首领的位置,看来合剌赤惕人的前途堪忧。没有精明强势的首领,这个灾难频发的部落怕是很快就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我要尽快做好离开的准备,还是早早回中原吧。”周虎赫和衣坐在一根粗木桩上,咂摸着嘴暗自思量道。赤拉都,这个豁牙黑氏的老家伙按照黛阿和小铁尼格的说法就是一坨人型大便,两脚鼠兔。前者是说他的不得人心,后者道尽了此人的胆小贪婪。让这样一个混人执掌大权,结果可想而知。
合剌赤惕人的一个决定,直接促成了周虎赫在去和留之间拿定主意,这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晚饭的时候,放下了心理包袱的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