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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时,我总浮想联翩:凳子被打痛了吗?要是痛,凳子妈妈会心疼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待人接物模式,是好还是坏?
我们常利用万物有灵这一点,每次吃饭都是小秒针和小兔子或“妹妹坨”(一个洋娃娃)的一场比赛,我还动不动就虎着脸威胁:“好,小秒针不喝牛奶,那就算了,给熊猫宝宝喝。”刚把吸管凑到玩具熊嘴边,小秒针马上扔下手里的任何东西,扑过来一口叼住吸管。即使这样,他依然不一定好好喝牛奶,他只是霸占着牛奶,免得被熊猫宝宝抢了。
小秒针晚上惯于抱着绒毛兔子睡觉。夜里醒来尿尿,也抱着,不离不弃。到了早上,爸爸催他起床,他大不满,说:“小兔子没睡好,小兔子还要睡觉。”这是转借的修辞,无理而妙,我便容忍了,让“小兔子”再多睡三分钟。
每一个孩子都从泛灵论阶段走过来,他们温情脉脉地对待世界万物,把自己看的和世界万物没有差别。
当然,简单地这么说并不对。孩子的成长和变化踏雪无痕,还不及把住雪泥鸿爪,他已经轻松跨越了你对他的认识。2004年3月3日,我们一起看纪录片“动物世界”,小秒针问:“猞猁怕什么动物?”我随口答:“老虎、猎豹、猎人……”小秒针打断我,强调地问:“我是问你,猞猁怕什么动物?”我又重复来了一遍答案,他突然不满的大叫起来。
我们言谈冲突了几次,我才明白过来,而且奇怪他的观念是从哪里来的:“你的意思是说,猎人是人,不是动物,对吗?”小秒针点点头,肯定地诘问:“人是人,人怎么会是动物呢?”我细问他:“那你觉得我们和它们(指一下电视屏幕)有什么不同呢?”小秒针说不出来,但他肯定地说:“不同。我们是人。”那一刻,他对自我的认同,虽然粗砺,却那么自然、骄傲、天衣无缝,让我感动。他是喜欢自己的,喜欢自己作为人的存在。我已经失落这种认同感很久了,而小秒针让我重温了身而为人的快乐、满足、自豪和幸福感。
记取那些欢乐:孩子的视界和创作(2)
3岁之后,小秒针对各类动物知识非常着迷,并很快具备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初级知识。2004年1月8日,我正教他,陆地上的动物用肺呼吸,而水里的动物用腮呼吸。小秒针插嘴说:“有的动物用背呼吸,能喷出水来。”他指的是鲸鱼。
过一会儿,吃早餐了。小秒针一边喝牛奶一边问:“牛蛋是什么?”
我们被问晕了,和小秒针牛头不对马嘴地纠缠了半天,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知道了母鸡会生鸡蛋,而鸡蛋和鸡蛋不一样,有的鸡蛋能孵出小鸡来,有的鸡蛋里面则没有小鸡,没有小鸡的鸡蛋是可以吃的。小秒针由此进行了类比和发挥:母牛会生牛蛋,有的牛蛋可以孵出小牛来,有的牛蛋里没有小牛,磕开了,里面就是可以喝的牛奶。小秒针的一席话,几乎让我变成了反知识者。如果知识会破坏这么非凡的想象力的话。
2004年7月11日,下雨了,我带小秒针在窗前看雨,念“帘外雨潺潺”,小秒针在唇前竖起指头,示意我噤声。他低声悄语:“别吵,下雨好像在说话,雨在跟我说话呢。”我都呆住了,多么想知道,雨点儿都跟我儿子说了什么。只可惜,精灵和精灵间的对话,是不会让我等凡俗气太重的人知晓的。
2005年夏天,家里吃榴莲,小秒针闻着就有五分不满;见到那稀糊糊的模样,不满增做九分;再尝一口,十二分不满意,烂着脸大叫:“怎么这么像屙的巴巴!”我一口榴莲正在嘴里,闻声惨叫起来。他还辩解又辩论,说:“样子也像、气味也像,根本就是巴巴,好像拉肚子时的稀巴巴。”说得那叫一个恶心。从那以后,我基本上就戒了榴莲。
2006年的夏天,下午常去游泳,每两个小时一场,全程游其实是游不下来的,就有一些时间泡在水里玩,或坐在池边晒太阳。休息时,我怂恿小秒针创造一首诗,题目是《游泳》。小秒针没怎么思索,就有了两句:“天上亮光光,池里黑豆豆。”
我顿时乐翻。虽然没押韵,描画却形象。从泳池边看下去,泳池里除了阳光跳跃,就是浮满黑头发的脑袋,可不就是“亮光光”和“黑豆豆”?
我鼓励小秒针接着编。恰好时间到了,小秒针触景生情,于是有了后两句:“哨子一响,黑豆豆爬上岸。”
我从小看不起骆宾王的《咏鹅》,直到有了小秒针的这首诗,才知道“鹅鹅鹅”实在是好诗啊,好诗!
还有更无理而妙、无巧不成的事儿。12月上旬,据我家老夫子说,一日半夜给小秒针把尿,从暗处走近开着灯的卫生间,他于半梦半醒间,缓缓吟诗:“江枫渔火对愁眠”,尿时又吟:“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还很是应景。
2007年,我带小秒针等公交车,来了辆52路车,小秒针笑道,妈妈你看,这里有辆“兄”车。我半天才反应过来,“52”和“兄”字的形似。小秒针管52路叫“哥哥车”,又问,还有没有弟弟车?
偏远地区的一家三口第一次到城市里去,父子俩在宾馆里看到有一扇门突然自己打开了,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一个老太太走进去。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郎走了出来。激动的父亲赶紧推儿子:快,快,去叫你妈来,让她到这小屋子里去变一下。抛开其中对没见识过电梯的人的歧视和取笑,我喜欢这一类的笑话,因为它让干巴巴刻板无趣的现实世界陌生化,充满了趣味。因为同样的原因,我喜欢孩子的各种奇思妙想,对世界的新奇理解。
“妈妈,你看!”小秒针举着一片落叶,兴奋地跑过来,眼睛里放着光。
“呀,真的!”我睁大眼睛,作出惊喜而好奇的样子,假装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落叶。
小秒针一屁股坐到我怀里,逼着我跟他一起欣赏那片丑哈哈的叶子。但我很快发现,自己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片落叶,我也是今秋第一次看到落叶。
我从报纸和电视的天气预报中知道天气转凉了,当然树也应该开始落叶了,每天出门进门,我肯定也“视”到过落叶,可我真的第一次“睹”到今秋的这一片落叶。
这是片有点卷边的银杏叶,金黄的扇面,叶边和叶柄处还残着青绿,从中间的上端裂开,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还偷偷地保留了一丝青春的心,却藏着,不让露出去,如老顽童的狡黠,饶有趣味。
一片叶,再简单不过,却可以如此美,有如此曲折的情趣,我以前何以竟不觉察?
朋友从森林散布回来,海伦?凯勒 问她看到什么了,朋友淡淡说:“没什么。”海伦觉得不可思议,森林啊,怎么可能没什么呢?换了是我,怕也是“没什么”,世间多少睁眼人,竟是白长了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听到“下雪了”的第一反应,变成了交通会堵塞、更多的交通事故、有没有撒除雪剂等,而不再是打雪仗和拍雪景。我的视界越来越局限于超市购物、工作考核、买房置业、汇率涨落之类的硬事件,没有生机,没有柔丽。直到有了孩子,一切才重新灵动起来,突然能够注意到,一棵树羞答答地绿了发梢,一群鸽子飞过晚霞,草丛深处竟有小虫,蟑螂除了用强力灭蟑灵剿灭,也可以考虑抓活的养作宠物……
借一双孩子的眼睛,让世界多趣味、变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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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取那些欢乐:孩子的梦
孩子会做梦。这是自然的。至于他们从多大起开始做梦,却无可考证,满月前的孩子几乎整天都在睡觉,那时候他们有梦吗?都梦些什么呢?我很是好奇。
我确切知道小秒针做梦,是在2002年的初冬,他两岁半的时候。
那天夜里,我们一家三口都已睡下。小秒针单独的小床,挨在我们的大床边。不知半夜什么时候,他突然一翻身坐起来,很干脆的高声命令:“我要吃糖糖!”我和紫禁城在半梦半醒中,都吓了一大跳。
我首先清醒过来,道:“可是晚上不能吃糖糖,否则牙齿会长虫的。”
小秒针的眼还是闭着的,对话却流畅。坚持说:“可我刚才已经吃了糖糖呀。”
我笑起来,这或许不是——而且几乎就可以肯定不是——小秒针的第一个梦,但幸运的是,我所知道和记录的第一个梦,是个甜蜜的梦。不是噩梦,不是悲哀的或愤怒的,而是关于糖果的甜蜜的梦——在梦中他已经吃了糖。
小秒针很快又倒下去酣然入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想象着小秒针梦中的糖糖是什么模样的,是我常常给他买的那种小包的五颜六色的软糖?还是童话中那种镶在面包屋屋顶和蛋糕桌桌面上的玛瑙糖?或者是他最喜欢的、每次都吃着流口水的棒棒糖?
我平时多梦,或许也有甜蜜的梦吧,但能记下来的不多。奇怪的是,但凡我能记得的梦,都是惨烈的、张惶的、阴冷的、疲惫的、憔悴的、或者血腥的。偶尔有此凶梦,醒来总要慨叹:我心里藏着魔鬼。
幸好,小秒针还很纯净,梦里还没有黑暗。因为小秒针的梦,我在清醒中甜蜜着。
至少还有一次,小秒针又梦到了糖果。那是2004年的元旦,也就是说,那一年,小秒针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吃玉米棒棒糖。”那时是早上九十点间,他刚从梦中醒来,还砸吧着小嘴。我亲了亲他的嘴,没有玉米甜香,只是臭烘烘的。
三岁以后,小秒针能够表达自己的梦了,但也不过聊胜于无。
“妈妈,我今天中午睡觉梦到你了——还有爸爸,还有婆婆。”接小秒针从幼儿园回家的路上,他说。
我大喜:“哦?梦到什么了呢?”
小秒针吭哧半天讲不出来,终于不耐烦了:“哎呀,你自己也在呀,还问什么问。”
我笑不可遏。是啊,我在现场啊,我在他梦中,自然该知道他梦的是什么。
回家跟紫禁城说起此事,再次勾起我对他梦境的好奇,又去纠缠着追问。小秒针正看电视,哪有时间理会我?一挥手道:“我说不好,你自己晚上再梦一次吧。”
小秒针的梦,有准确记录的,还有两次。一次是2004年2月6日,星期五,寒假后的开学第一天,要上幼儿园了。早上挖他起床。狂欢兼懒散了一个春节的小秒针,如何起得来?春梦犹残睡不醒,平白被打断,忍不住大哭大闹,只叫道:“别吵,梦还没做完。”然后就任凭我们千呼万唤,他自岿然不动,抱着他心爱的熊猫枕头,执著地要把未完的梦继续下去。欧阳修在世,该揶揄:清晨爹妈唤残冬,万声千声皆是恨。故倚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屁股又挨打。
此后连续好几天,小秒针早起都困难,每次都闹半天,说“我还要作梦”“走开!爸爸不让我做梦!”回头问他做的什么梦。他愤愤不已,道,每次他刚一开始做梦,我们就叫他了。说得我好生惭愧。
想起自己小时候,曾梦到满桌的美食,刚刚欣赏完“色”和“香”,准备尝“味”,猛的一声吼,被大人叫醒了,心里的那个难过、遗憾和怅然若失啊,至今还记得。第二天睡觉就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接着昨天的梦往下做,如果能,一定一开始就大吃,绝不耽误时间了。及时行乐的思想,第一次就是这样产生的。
另一次是2004年10月23日,小秒针早起,坐在床头,拥了被子,道:“我做了一个梦,是关于打打杀杀的。”
我绝不放过一次机会的:“那你说给我听听。”
小秒针偏着头,认真想了想,道:“可是前面的一半我已经忘记了。”
紫禁城鼓励说:“没关系,那你说后面的一半吧。”
小秒针又偏着头,认真想了想,复道:“后面的一半也不记得了。”
我们都已经笑起来,小秒针忙道:“不过还有最后的一点。”
我们赶紧敛了笑,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小秒针慢条斯理道:“最后的一点我还没有梦呢。”言罢应声倒下去,拉了被子要接着做梦,还保证:“梦到了再告诉你们”。整个过程,真跟说相声一样,包袱抖得那叫一个利索,唬得我们一咋一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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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取那些欢乐:多情公子糗事汇(1)
在文学作品形象中,我独爱贾宝玉。事实上,我喜欢有点异性气质的人,比如有男性气质的女孩子,或有女性气质的男子。当然,这样的判断句很容易引起误会,要鉴别、界定和解释起来也麻烦。我不过姑妄言之而已。
但是,自己的儿子天生一段多情公子的*气质,却不是我能想象的,也不完全是我的预期。
很小的时候,小秒针就暴露出花花公子的做派。2岁就开始挑拣和嫌弃衣服,独爱暖色调的衣服,唾弃一切不够光鲜的衣物,如果给他强行套上他看不上眼的衣服,他会坚决抵制,罢课不上幼儿园。大概是没脸见人的意思。袜子上一个小小小小洞,蚂蚁爬过去都会被卡住腰的,却曾经几度成为引发父子大战的导火索。
2003年夏天,一个晚上,小秒针洗完澡后,开始胡乱生事。首先是一出浴室就直奔电话机,拿起话筒说:“喂,陈淑瑜,我洗澡了,我很漂亮。”顿时笑倒一片。
老夫子打趣说:“你给谁打电话,是女朋友吗?”
小秒针严肃认真地回答:“是的。”
又问:“你女朋友漂亮吗?”
小秒针还认真想了想,才客观实事求是地回答:“漂亮。”陈淑瑜是小秒针在幼儿园喜欢的两个女孩子之一,我和紫禁城都亲自考察过,结果表明,她确实是班上长相出众的。可惜孩子的情涨落都快,现在再跟小学生小秒针说起陈淑瑜,他已经茫然不知所指了。
给女朋友“打过电话”,小秒针开始得意地喊歌:“我的女朋友,真啊真不错。”因为发音不准,听起来像是“我的女朋友,挣啊挣不脱”。
唱了一通,小秒针又一个人跑到卧室里,在大穿衣镜前左顾右盼半天,一手摸着自己的头发,困惑的自言自语道:“咦,我怎么是个帅哥哥呀?”
借用我顶好一朋友的评价:小秒针具备花花公子的一切潜质。而我家老夫子的评价是:情种,兼读书种子。
小秒针还颇有一些名言和糗事,都出于他花花太岁的本性。
这家伙很是贪图享受,出门就要打车,还指指点点地教训他老爹:“你赚了钱干什么,就是为了花的啦。”躺进浴缸,就要求在对面墙上装电视,至少也要躺在水里喝点酸奶,水面上还要漂些五彩的塑料插片,又好看,又能玩。看着他那模样,我都能想着他在金谷园托着红酒、锦衣玉食、美人在抱的糜烂样子。
这是一个多情的孩子,例子太多,举不胜举。
我在武汉读书时,一两个月回去一次,让小秒针小小年纪就体会了离愁别绪和相思苦。2004年2月29日,我从学校返家,天下大雨,紫禁城估计到我要到了,让小秒针一个人在家看电视,自己带伞去校门外的车站接我。结果我们刚走进校门,就看到一个全身都淋湿的小小人儿。小秒针说,他也想来接妈妈,想早点见到我。回到家,房门大开着。是小秒针特意留的门,他考虑到要是接不到我,怕进不了家门。
每次到我要走的前夜,小秒针就会注意看电视上的天气预报,然后告诉我,武汉明天是什么天气,要带伞或要加衣服。
在我做论文最艰难的时候,他每天的电话不知给了我多少快乐、温暖和勇气。他在电话里拿腔拿调地背“慈母手中线……报得三春晖”,奶声奶气的唱歌“泥娃娃,是个假娃娃”,最后提出要求,“妈妈,你回来吧,你还要写多久的论文啊……”听了让人心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记取那些欢乐:多情公子糗事汇(2)
2004年春节期间,2月3日,我和小秒针各据一台电脑,玩了一上午游戏,自己也觉得不象话,下午便带他出门遛遛,校内小花园的月亮门侧,种了一丛腊梅,已然怒发了,地上还谢了不少,星星点点的躺在绿草枯竹叶上,惹人怜爱。我自然的蹲下来收拾,小秒针跟着捡,还忙不迭地催促说,快点,快点,要不它们就枯了。小小的腊梅托在微红的小掌心里,小秒针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无限感慨道,多漂亮的花啊,要是都谢了,多可惜啊。
黄口小儿发此世事沧桑之语,我不禁闻之莞尔,又感动又隐隐有些担心,怕他多愁善感。小秒针本质上偏于柔弱、敏感、纤细,他的嘴唇较薄,面部线条柔和,头发细密柔软,他对生死过分的敏感,他的痛觉神经很发达,他非常怕痒,他胆小羞怯,他对人很依恋,他对情感的需求很多。
小秒针做了个手工纸房子,黄砖红瓦的“爱心小屋”。我们把拾得的腊梅装进小屋,屋顶可以从上面开合。一揭开,那股冷香啊,浓郁、幽远、凛然不可侵犯,才知道,香是可以袭人的,真的可以袭人。回家的路上,我给小秒针讲红楼梦里的花袭人,讲陆游的卜算子。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词小秒针以前会的,现在又忘了,只好再讲一遍。
到家后,我们把腊梅撒到心爱的衣服上,要用花香来薰衣服,结果引发了紫禁城惨烈的哀嚎。花上爬的小虫子,统统被我盛情请进了衣柜。
2005年夏天,小秒针在我父母家住了一段时间,8月15日,我和紫禁城去接他回长沙,他一直依恋着外公外婆,舍不得走,好容易哄上了火车,结果在开车前半分钟,小秒针突然大哭着冲下了火车,就此又添人生一段典故。
不过,这兔崽子也有无情的时候,还成功得耍了我。2005年我生日那天,一大早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先声情并茂地唱了几轮中英文“生日快乐歌”,再深情款款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学校还没有放假,今天恐怕是不能到家了。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孩子想念我竟至于此,我自作多情地大感动,恨不能还他一抔相思泪。后来老夫子接过电话,我才知道,小秒针很久以前就念叨开了,说我过生日时他有蛋糕吃,谁知我竟不回,蛋糕梦成了泡影,故而伤心。真是气死我了!
小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