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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拿出好酒好菜招待这阿正。”徐员外叫道,“小阿正,你到底有何招?”
徐正一听好酒好菜,便口水直流,说道,“等好酒好菜上来再说!”
其他睢阳城的大户知这徐正品行不端,是有名的破落户儿,纷纷推托家中或店中有事,一一告辞。
管家吩咐婢女端上酒菜来。徐正一看到酒菜,便扯下个鸡腿就啃,边啃边说:“我在你女婿田秀荣手下当过兵,也冲下城去与贼军打过仗。现在我退伍啦,因为有人告密说我逃命比谁都快。呵呵,这说明我的逃命本身大。再说安禄山未起事前,我经常在睢阳和临淮两地跑,路况很熟,我可以作向导。”
“扯蛋,说这些有何用?谁都知道你不会打仗。你入伍无非就是讨口饷粮,糊糊你这张烂嘴罢了!”
“好好,话归正题。地痞流氓敬你是因为你有权有势。他们跟我的关系就不同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跟他们是一路子的,都听我的话。你徐员外是金贵之身,不同我们这些泼皮只剩贱命一条,你有家产。出城逃向江淮之地,一路上总需要几个人来保保你,万一遭贼军追击,我们这些人也算是守过城,经过训练,掩护掩护你也不在话下。”
“说得有理。只怕你们这几个不是叛军的对手?”
“哈哈,现在叛军打了这么败仗,知道睢阳城里军民一气,同仇敌忾,所以巴不得看到城中百姓越少越好!”
“你这泼皮倒也些见识!但是张巡和许远两个人不许我们出城,你可曾有办法?”
“没有三分三的本事,哪敢登睢阳徐员外门。这个又何难?徐员外,我来就是帮你出城,然后再保你出城无虞的。”
“怎么办?你快说。”
“我叫我几个兄弟,不瞒你说我有二百号兄弟,我们一起就去闹,散布谣言,盅惑百姓去要求出城,所谓民心不可违,那时张巡再狠许远再严,也只能开城放行!再说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出去,万一贼军发起狠来,这成千上万的,砍砍杀杀也得要一段时间,由我们保护,,如果能逃出自然是逃,不能逃,那就回城么。”
“好,好,徐正你真是个人才,这就去办!”徐员外听到这泼皮竟考虑得这么周全,很是高兴。
“徐员外,你该知道办事需要银两打点,没有银两办不了事。这兵荒马乱更是认钱不认人!”
“你要多少?”
“我五十两,叫二百人去闹事,去煽动百姓,每人得五两吧,也就是一千两。这一千两就可以叫上成千上万的百姓!”
徐志华听到一千两,差点气晕过去,你这泼皮真是狮子大开口,心里这么想,口里却答应道:“管家去拿一千两银票给徐正!”
“慢,不是一千两,是一千零五十两。”
“罢,我这身上有五十两现银,给你补上。”
“好,徐员外你收拾行李,明天下午我们出城,你好好准备。”
徐正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两,拿着一千零五十两银子,别提有多高兴了。他马上就叫了几个兵油子和地痞流氓,走到城中各个角落宣扬说:现在敌势渐退,是逃离睢阳的好时机,如果不趁此机会,一旦城破,贼人必屠城,到时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
“快收拾好行李,明天中午到城南门集中,我们一起出城去,逃出这睢阳生死九重天!”这话一下子传遍整个睢阳城,睢阳城顿时沸沸扬扬,都准备出逃。
第二天中午,睢阳城东南门竟聚集起二万百姓,纷纷嚷嚷着要出城。
守睢阳东南门的陆元锽坚守城门不开,但见群情激愤,不敢枉作主张,亲自跑到张巡那里问对策。
“张大人,张大人,不好,有人闹事,可能要哗变,吵着要出城!”陆元锽说道。
张巡也早已闻知此事,没想到竟如此之快,便和陆元锽等诸将前往东南门。
“糊涂,这个时候出城?这尹子奇正是恨在心头,这一出城就是死路一条,杀杀百姓刚好泄泄气。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张巡说道,他心里一阵凉,竟有城中半数人要求出城。
徐正仗着人多势众,大喊道:“那只是传言,我们又没有亲眼看到过,贼军要的是睢阳城里官军的命,又不是我们睢阳城百姓的命。再说哪个做皇帝的不需要民心,不需要老百姓,以民为本么,他们会拿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怎样?”
“贼军哪分百姓和士兵,所过之处无不横尸遍野。”张巡厉声道。
“哈哈,这是张大人你编出来,吓吓我们这些百姓,你是想捆绑住我们这些百姓,和你们官军一起守城。”徐员外也站出来说话了,“睢阳城里的父老乡亲们,我们跑出睢阳城还有一线生机,这睢阳城一旦沦陷,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都得喀嚓人头落地。”他说完,作了一个砍脑袋的动作。
“对,”那徐正雇来的几个泼皮都应和起来,说,“徐员外说得对,喀嚓人头落地!”
老百姓一听“喀嚓”之声,好似真的刀斧架在了脖子一般,都叫了起来,“开城门,开城门!”
许远见状,忙站在高处大喊:“父老乡亲们,张大人为人你们应该知道,我许远为人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会力保这睢阳城无虞的。你们一旦出城,这贼军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想尽死忠,朝廷也会给你们嘉奖,我们是平民百姓,只求一条生路。你们两位大人尽死忠,你们尽管去,别拉着我们陪葬啊!”见群情激愤,徐正更是嚣张。
“对,你们要死,别拉着我们陪葬!”受盅惑的百姓纷纷应口道。
“岂有此理,”南霁云说道,“我们要死,我们要死不是想保住这睢阳城,保护你们免遭屠戮,保护江淮大地免受兵灾。你们要去死,我南八坚决不拦!”
“那你开城门!不开城门,我们就冲破这城门!”徐员外大声起哄道。
张巡看僵持下去,必会引内乱,到时白白的流血,便向南霁云使了眼色,让他开门。
南霁云正在气头,开门了事。百姓一见城门已开,纷纷涌向城外。
许远是睢阳太守,守土有责保民也有责,知此去万险,便冲到人群中扑通跪下来,可是这时的百姓哪管这么多,只顾逃命。
百姓涌出睢阳城,驻守在南门的贼军见状,还以为是守军前来邀战,连忙放箭。数百名百姓中箭而亡。
徐正倒也是乖巧,伏在地上,手里摇着早已准备的一块白布,大声向贼军喊话:“官爷,官爷不要放箭,我们是睢阳城百姓,我们是百姓。求官爷放我们一条生路!”
贼军才停止放箭。百姓以为无虞,便继续出城,约有二万百姓出了城,在徐正等泼皮的带领下,慌忙向东南方向逃窜。徐员外带着家眷夹杂在中间,这厮竟还雇了几个帮工搬运家产。
睢阳城守军见城中嚷嚷着要出城的人数已少,便不顾一切拼命拦住,重新关起城门。城中没有走成的百姓,继续在闹事,大骂张巡害人。张巡哪管这些,马上命令守军上城严阵以待,万一贼兵残害百姓,也可以救得一阵。许远留在百姓中继续做思想工作,说:“父老乡亲,你们先看看,如果他们安全逃离,你们再离开也不迟”。百姓将信将疑,背着行李跑到城墙上静观其变。
贼军传令兵飞驰尹子奇帅营报告军情。
“这股百姓有多少人?”尹子奇顿时神经紧张起来。
“人数不下二万!”
“确定是城中百姓?”
“确定!”
“我想这是张巡的诡计,传令下去,全军推进,全部歼杀!”
“得令!”
“慢着,你过来!”尹子奇觉得这样太过于草率,心中又顿生一计,便吩咐传令兵叫各将如何应付。
吩咐完毕,传令兵便迅速跑出去传达将令。尹子奇也披甲上阵,亲自前去督战。
贼军接到传令兵的军令,心中大喜,对着逃难的百姓大声喊话:“你们往那边走,我们将军说过了,放你们一条生路!”
听到贼兵放他们一条生路,百姓们自然是万分高兴,欢呼不已,甚至跪下来,叩谢贼军不杀之恩,慢慢的向由贼军指引的东南方向走去。
出城百姓们离开了睢阳城下,走出了一里。尹子奇见睢阳守军的攻势已鞭长莫及,来救已难,便率全军推进,杀向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顿时睢阳城下惨叫声连天,血肉横飞,血流满地。
徐正等知是贼军要下毒手,逃是万万不可能了,慌忙跑到徐员外面前,“徐老爷快快,回城,回城!”
“我的家产,我的金银财宝!”
“命都管不住了,还管这些!快,快,回城吧!”说着,叫几个泼皮掩护徐员外回城。
百姓们也拼命往回撤,当撤到城下二百米处,二万百姓竟剩不足二千。
“开门,放我们进去!”徐正大声向城中喊话。尹子奇的贼军紧随其后,继续砍杀。
“张大人是不是开门?”陆元锽问话。
“开门,这正中尹子奇的奸计。他就是想让这些人叫开门,然后全军冲上,借机攻入睢阳城。”
“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无辜丧命?”许远痛哭流涕。
“许大人,如果你去开门,我不反对!”张巡说道:“不过,你看尹子奇的贼军,有意放缓了屠杀的速度,他的用意明眼人都知道。”
“开门拒敌吧?”雷万春说道。
“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一旦开门,我们没有冲出去,他们倒先冲进来,我们未出阵就有伤亡,开什么呀!开门就相当于帮贼军来攻城!”姚訚说道。
渐渐的城下只剩下几百人,这无赖徐正和徐员外倒是命大,竟还在人群中保得一小命,徐正拼命的叫着,“张巡,你这恶贼,死匹夫,你还不开门啊,你害死了睢阳城二万百姓。”
睢阳城里的百姓原以为贼军不杀百姓,见徐正、徐志华等率二万之众出城,走出一里都安然无恙,便动了逃荒的念头,纷纷回家收拾行李。谁知到了城头,一见惨状,自然是心灰意冷,纷纷作罢,该回到城头守城的便又去守城,血的教训让他们明白,出城更是早日“喀嚓”人头落地。
“徐正你这泼皮无赖,不知好歹,血口喷人,还有你这徐志华,我悔当年不把你给正法了。你们想逃命,还要蛊惑二万百姓出城,是不是仗人多势众?白白送了二万条性命,竟然还说是张大人害死你们的!”许远大声喊道。
“看杀,”南霁云早已对这个无赖泼皮恨之入骨,举弓就射,一箭中插徐正臭嘴。“我替这无辜受死的百姓报仇!”南霁云补充道。
见徐正仆倒在自己身边,徐志华大惊,担心受箭,惊慌失措如无头苍蝇没头没脑的跑向贼军,只见眼前一阵箭雨落下,便又慌忙折回城墙下,瘫倒在地。
尹子奇见张巡拒开城门,来到睢阳也是第一次杀得这么痛快,而这二万百姓也杀得所剩无几,心中自然解恨不少,想想再对峙下去已是无益,万一这守军化悲愤为力量,出城奋力死战,一定是再赚不到便宜,便鸣金收兵。
待贼军退去,打开城门,幸存的百姓竟百人不足。雷万春想去找徐志华问罪,谁知这徐志华竟已惊惧而死。
尹子奇向安庆绪呈上捷报,说斩敌二万。安庆绪大喜,要求尹子奇犒劳三军后一鼓作气攻下睢阳。看着贼军在城下庆祝胜战,城中的百姓自然是恨之入骨。这样一来,百姓们是断了出城求生的念头,同时也坚定了死守睢阳的决心。尹子奇他这么做,反而帮了张巡的大忙,这下要攻下睢阳就难了,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会继续抗争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擒贼先擒王,智射敌首
尹子奇自从屠杀了二万睢阳百姓后,便驻在睢阳城下,决定长时间驻兵下来,虽偶有攻城,但也是试探性的,打一阵便撤,他突然发现一个苗头,那就是守军包括城中百姓都抱着必死之念,可谓人人必死。看来这二万百姓一杀,要想得到这睢阳,只有死攻了。
一日众将聚张巡的虎帐中讨论守城事宜。
“张大人,尹贼对我们围而不攻,想困死我们,我们必须找到对策。”
“我得到天下名弓——落日弓,不如我一箭结果了这个尹贼,”南八突发奇想,饶有兴致的说起来,“我看不如这样……”刚想继续说下去,见风颜过来给诸将倒茶送水,便停止了说话。
只见那风颜:貂裘翠帽,一似出塞昭君,杏脸桃腮,不亚闭月貂婵;朱唇微蠕,如开一颗樱桃,皓齿轻启,类露两行碎玉,湘裙紧系,恰似吴宫西子;金莲缓步,浑如蓬岛仙姑。军中有此女,英雄配美女本是佳话。张巡原是大唐才子,下笔如有神,落笔成文,怎奈时逢乱世,临危赴国难,遂成一方豪杰,是才子更是英雄。多少红颜爱才子更爱英雄,无怪乎艳福不浅。
风颜前年举家从吴地苏姑城迁往河南宁陵,途中遭歹人所劫,遂与父母失散,幸得游走江湖的南霁云出手相救才得以脱险。南霁云本是盐帮中人,为便于照顾风颜,让她入了盐帮,并以兄妹相称。安史之乱后,钜野都尉张诏起兵讨贼,南霁云遂拔以为将,后为右散骑常侍尚衡所器重。风颜得知父母所住的宁陵被围,便辞去南霁云火速赶至宁陵。一到宁陵得知父母为叛军所杀,此时张巡刚组织好战事,败了杨朝宗,斩了万余人叛军。风颜初识张巡,又得张巡的资助葬了二老,自然感恩怀德。对于霍风颜而言,叛军于她有国仇家恨,一个乱世之女,此生何托?在她眼里,张巡不仅是报了父母之仇的人,而且指挥若定,温文而雅,一代儒将,自然心仪万分,决心服侍他。而张巡安史之乱后久未归家,长年打仗,未曾将家人带在身边,再说妻子辞世已三年,也缺女人照顾,如此一来二往,风颜 “皓齿初含雪,柔枝欲断风” 的柔情感化了张巡的侠骨,经许远和诸将的撮合,自然是你情我愿遂成为一对战时鸳鸯。
张巡知南霁云是痴情之人,绕不开、放不下风颜,见他不说话,不再细问如何射杀尹子奇之计。众将或多或少知道其中的滋味,自然沉默一片。风颜是个奇女子,经事不少,明事达理,见将帅商议守城事宜,又见南霁云尴尬,便又回到内室中去了。
张巡见风颜已入内帐,便转向南霁云问道:“南八,你说一箭射死尹贼,此计已周详?”
南霁云说,“我也在想,只是这尹子奇心很细,善于保护自己,我看还是大家议议。”
许远说,“张帅, 我看这个计策可行,南将军箭术精湛,所谓擒贼先擒王,尹子奇和我耗了近五个月了。用此计射杀掉尹贼后,贼军就群龙无首,然后倾全城之兵全面攻击,出其不意,再给个当头棒,打散这帮叛军,成为散兵游勇后,自然会散去,这就可以彻底解除睢阳之围!”
“可这尹贼警觉性很高,大概亲眼见识了南兄的弓箭,所以他身边的人都是穿着和他一样的战袍。”雷万春说道。
“是啊,我们都知道城下贼军主帅是尹子奇,但又没有亲眼见过。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哪一位?万一南兄这一箭射下去,结果不了他,反倒结果了其他人,不是打草惊蛇?”姚訚说道。
“难度是有但不失为良计,容我在晚上细细周详,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先去休息。”张巡说道。
诸将退出虎帐,各自回营。
张巡回到卧房和风颜开始温存起来。刚渐入佳境,张巡又想到城外的敌势,便停止温存。
“夫君,什么事情如此挂碍,让你食色不香,说与我听听?”
“风颜,战事与女人无关。”
“谁说无关,夫妻是同宿同飞的同林鸟。我侍奉夫君已有半年,若睢守失守,城破之日我也无处可栖,唯求一死!再则,太宗年间红拂女与李靖危难相济传成佳话,难道我不可以成为夫君的红拂女?”
张巡说,“你我军旅中结成患难夫妻,若是天下太平也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想想也对不住你!”
“跟着夫君,风颜我是千愿万意。刚才我不经意间听得你们要设计射杀尹子奇?”
“是的!”
“听说,这尹子奇老谋深算,出战时总将身边的人都打扮成和自己一样的装束。看来他担心南八的落日神弓了!”
“正是。”
“那夫君有良策了?”
“没有,我这正苦于无计可施。”
“我倒有一计,夫君要不要听?”
“说,我也在想,想好好周详一番,但说无妨!”
“明日出战,叫人将蒿草削作箭头,射向贼兵。”
“这又能如何?”
“依我之计,若是贼兵发现是蒿草削箭,贼人定以为城内箭矢用完了,会有人向主帅报告的。然后叫南八……”
“妙,妙,妙,风颜果是女中豪杰,帮我一大忙!”
张巡兴奋不已,如同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抱住风颜狂亲一阵,温存作罢,见风颜已经甜然睡去,便从卧室中飞奔出,速命人定制一批蒿草箭。
第二天张巡就命人擂鼓再战,派五百死士冲出城外,与贼军交锋。尹子奇跟张巡对抗了五个月有余,尹子奇一直铆住劲,他也想快快的结束这个战事,以便向江淮方向发展,为战争争取更多的物资。
尹子奇几经失利,对张巡的战术也有所拿捏,切不能让张巡钻了空子再占便宜。知张巡要出战,他便亲自来督战。
张巡将南霁云叫到身边,叫他观看一场戏。
出城之兵且战且退,贼兵列阵整体推进,已兵临城下,迫在眉睫。
张巡手一挥,箭如雨下。
射中的贼军以为一命呜呼,谁知道这箭竟然遇甲而折,好似白捡一条命,异常高兴,以为城中的箭真的用光了,攻城之势渐缓。中军一牙将立即派人跑向尹子奇去报告军情。
城上的张巡一脸笑容站在南霁云旁边。“南八,这次要看看你的箭术和你这落日弓的威力了。”张巡手指着那个传令兵,说道,“南八你看着,那个人估计是要跑到尹子奇那里,你眼力好,盯着那个传令兵,看到跑向谁,就射向谁!”
传令兵捧着一支蒿箭,跑到尹子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