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女人身体与生命的抗争史:子宫-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体内大量涌进进口的激活骨髓造血功能药物的我笑着回应他:“我这回可是崇洋媚外到骨髓里了;不过,我流的血还是中国人的血。”
  

将军陈卫东发火了(4)
小缨负责接待专家,跟医生护士通联。从她进病房的那一天开始,小缨就不让清洁人员进来打扫卫生了,而是自己打扫。为此她专门去买了消毒水、抹布,还有清洁手套。病房里角角落落,包括地板都让她擦得一尘不染。
  陈卫东列席会议时,小缨写下一张“护理须知”,并郑重地贴在我的床边,张贴的高度是让每个人一进病房就能看到。
  再坚持一星期!!
  小心护理说明
  一定及时观察并发现任何出血迹象:
  眼底鼻子嘴巴牙龈咳嗽大小便身体表皮
  不要行动,在床卧床休息,大小便在床上解决,并定期及时用消毒纸巾擦洗干净。
  多食软的食物,如蛋羹等,并多食青菜水果,以保持大便通畅。
  不要用力,不要憋气,更不要激动,以保持心律及血压的稳定。
  多多喝水,缓解咳嗽(尽量不要用力咳痰)。
  经常使用漱口水,不要用牙刷刷牙。
  粉色手套洗餐具,黄色洗便盆。
  水果在窗边柜子里。每天喝3袋感冒冲剂。
  不要下地大小便!!用消毒喷雾清洁手。
  “男人心都粗,让你老公随时看看,就不会拉下什么了。”小缨临走还指着墙上的“护理须知”嘱咐我。今天是周末,陈卫东来替换小缨,让她回家休息休息,睡个整觉。
  小缨的细致周到首先赢得医护人员的高度评价。小缨也得意地说:“我肯定能做一个好护士吧?”
  “不止,你最起码也得是护师。”小张一边给我准备输丙球,一边表扬小缨。
  小缨笑着走出病房,门外又响起一阵轻轻的寒暄。我跟小张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小缨成明星了。”我笑着说。
  “她护理得真的挺细致、挺专业的。”小张由衷地说。
  后来我看病历知道,其实这一天是我病情最严重的一天,血小板不足1000,随时都会没有原因的颅内出血,然后昏迷不醒。然而我却异常平安地度过了,由此可见妹妹科学严谨的护理手法和妹妹对我的无条件的爱,对一个生命濒危的病人来说是多么至关重要,难道不是吗?
  弥漫在我周围的气氛美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完全不觉得我真的病危。输血的时候,我看着护士认真地操作,我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在拍电视剧啊。
  我问护士:“你见过像我这样的病危的人么?”
  小张抬眼看看我,笑笑,说:“没见过。”
  我说:“就是嘛,我也觉得我不是病危,我觉得我是在表演病危。”
  

血!血站!特配血小板!(1)
也许读到这里,大家已经了解了什么叫做骨髓重度抑制以及骨髓重度抑制给我带来的严重后果。我每天躺在床上,在头脑灵活、思维敏锐、内心丰富的同时,是呼吸急促、身体极度虚弱、动作异常迟缓。我每天都要输血,但是每天都没有任何起色。我的血像指标不肯往上走,我的医疗小组、我的亲人却在我的身边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我知道他们为了不让我听见谈话内容,多是通过短信交流,但我还是能感到他们焦虑的、急促的、时刻准备着的一举一动,他们常常说的是血、血,血站的血什么时候能到?特配血小板到底有了没有、有了没有?他们随时准备着什么,我心里很清楚,那些天以来,我的内心其实曾经波澜壮阔,也其实有过绚烂之极归于平静的经历,但我的身体在连应付正常的呼吸都困难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让我清楚地表达我的所思所想以及所感。我只能静静地躺着,静静地躺着,看着妹妹的眼睛在戴着大口罩的脸上掩饰着不祥的信息和焦虑的情绪……那一刻我深切地体会到,其实,我的亲人比我的压力要大得多。
  早上不到7∶00,护士来给我打升白针、查血常规。尽管再好的药也不可能马上起效,但是针还是要打。因为打针太多,我的双臂穿刺部位已经发硬了,护士说可以热敷热敷。陈卫东刚打来热水,护士小马就随着他进来,告诉他:水温不能超过体温,以免血液循环加快,血小板不稳定的时候,这样是很危险的。陈卫东点头答应着,在水盆里兑上些凉水,然后还拿温度计量量温度,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给我擦洗脸和手脚。
  又是矛盾。没办法,医学就是矛盾学,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查房的时候,周主任对我说,“你的白细胞呈上升趋势,说明你的骨髓造血功能在恢复。”周主任还打了个比方,说我的骨髓就像“冬天里裹上塑料布的小树苗,春天到了,要除去塑料布它才能发芽。现在你的骨髓就好比是这棵树苗,血小板那一枝被抑制住了,就相当于包裹它的塑料布还没除去。只有等到它自己除去,功能才能恢复”。
  “要除去塑料布,只能靠你自己。”周主任特别强调。
  当科学无能为力时,人们只好相信奇迹。经过多位专家会诊之后,中医和西医这回是众口一词:目前情况任何外力都无能为力,只能靠自己,靠我自己扛过来。
  周主任出去了,陈卫东也跟出去。周主任跟陈卫东说的是:“看来输血已经产生抗体,血小板一输进去就被抗体杀死,就像往沙漠里洒水。”说到这里,周主任是有些无奈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坚决地说:“那也得洒。”
  “什么时候才能激活骨髓功能?”陈卫东疲惫的声音在问。
  “不好说,要等。”周主任很科学的声音。
  后面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因为小缨来了。洪小缨送完嘟嘟上幼儿园就来到我的病房。一进门,她先到我的床前在我的脑门上轻轻地抚摸一下,说:“真棒。”我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我乐观地猜想她一定是看了我的血常规结果,而结果一定是上升的。
  陈卫东又被派出去买药吉姆欣或纽适迪。小缨则严格按照医嘱给我喂药,复方鲜竹沥液、感冒冲剂,还有甘草片、念慈庵川贝枇杷膏……这几天我吃过的仅仅是治疗感冒咳嗽的苦口良药,其种类就不胜枚举——每天吃药我就吃饱了。
  然后漱口,吃饭,再漱口……为防止大面积感染,我还要多喝水,所以我几乎是每30分钟小便一次,因此小缨一进门就几乎是不停地给我喂水、喂药、喂饭,还有伺候小便、擦洗。
  每天,记录我的出入量是小缨的工作之一。小缨已经逐渐冷静,逐渐平静,至少是在我面前。常常是医生护士们紧张忙碌时,我的病房里却笑语盈盈。
  吃药或者吃饭的时候,我要慢慢坐起身,因为这一个起身的动作,我的心律会达到130,我必须停顿一会儿,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再吃饭。
  

血!血站!特配血小板!(2)
尽管每天都会这样重复好几次,但每次小缨都会静静地认真地站在我的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呼哧呼哧地喘。我知道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实际上她每时每刻都在揪着心。
  我用喘息的间隙说:“咱们每天背一句毛主席语录吧,我先说,‘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我要吃药。”
  小缨笑了。
  午饭后,我想大便。小缨拿过坐便器,要往我身下放,我缓缓地摇摇头,表示拒绝。我坚决要求下床大便,我让小缨把坐便器放在床边椅子上;然后我语重心长地给小缨讲道理:“坐着大便有重力加速度,大便能很便利地排出;躺着大便,排泄物水平运动本来就慢,下面又放一个坐便器,屁股被抬高,快排出时还要做一个坡儿起,拉着不痛快。”
  洪小缨忍不住笑出声:“真受不了你。”但同时她终于还是把坐便器放在床边的椅子上,随后搀扶我下地,大便。
  我也笑了,我说:“我发现化疗激活了我的理性思维,估计现在我能学好数理化了。”
  小缨递给我一杯100%橙汁,我一边拉一边喝。喘息的间隙,我说:“我想起一道算术题。”小缨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了。
  “打开水龙头往池子里注水,打开池子的下水口放水……”我的话还没说完,小缨笑着打断我:“别捣乱了,赶紧拉。”说着,拿走我手中的纸杯,放在床头柜上。
  即将拉完的时候,我感觉到我要虚脱。我对洪小缨说:“我眼前有点儿发黑,可能要虚脱。”
  小缨着急地说:“那你快躺下啊。”
  我冷静地说:“不行,还差一点儿,要拉完,否则弄一床多恶心。”
  小缨不由分说,开始使劲拉我要把我往床上推。
  我挣扎着给她讲道理:“没事儿,因为大小便时血往下走,都集中到下腹部,我本来血就不够,所以造成脑部缺血,于是就会虚脱。问题不大。”
  讲完道理,我也拉完了,站起的同时,我眼前一黑,一头歪在床上,晕过去了。
  一会儿,我的神志回来了,但还是说不出话,睁不开眼。
  我听见医生、护士你一声我一声地叫:“洪小冰,醒醒。”
  “洪小冰!洪小冰!”
  “听见了么?洪小冰!”
  是谢大夫的声音:“一定要叫醒她!洪小冰,听见了么?听见了就答应。”
  我知道她们怕我颅内弥散性出血,因为我的血小板太低,可以无缘由地引起颅内出血,颅内出血基本上无法抢救,那样的结果就是从此不再醒来。
  我听见洪小缨平静的声音:“她是虚脱,她自己知道她是虚脱。”
  谢大夫诧异的声音:“你说她自己知道?”
  洪小缨:“是,她还说因为大小便时血会往下走,所以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
  李大夫的声音:“她倒挺明白的。”
  我想笑,可是我没劲儿。
  沉默一秒钟,李大夫坚决地说:“以后严格禁止她下地大小便!”
  我终于有了一点儿力气,我点点头。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护士叫道。
  “洪小冰,洪小冰。”
  “嗯嗯嗯。”我终于有力气答应了。
  “答应了答应了。”
  我睁开眼,看到一堆白大褂围在床边。值班的夏主任对小缨说:“很可能是体位性低血压引发晕厥。长期卧床时,还是应该缓慢地活动活动;还有,要尽量减少增加腹压的次数,不要憋着,也不要用力。”
  又是一通忙碌,测血压、心电监护、量体温……医生护士走了,小缨又给我擦洗。我摊在床上,任由摆布。
  把我安顿好,小缨在《护理须知》上加上两行字:
  尽量多加两餐点心,防止空腹晕厥。
  大便时或后马上饮果汁或小食,防止低血糖晕倒。
  小缨利用中午时间去见她的老板。原本应该小缨去香港见老板的,因为我的缘故,她的老板来到北京见小缨,感谢小缨的如此人性的老板。
  

血!血站!特配血小板!(3)
陈卫东来了,小缨才走。
  陈卫东已经听说我晕倒的事,他轻轻拍拍我的脑门,什么都没说。
  “把你的手机给我用用。”我伸出手。
  “干吗?”陈卫东边问边掏出手机。
  “小缨说Chris要来,我要查几个单词。”他的手机里面有英汉字典。我边说边接过陈卫东的手机,我不小心碰到短信的键,看到一行行短信。其中有两条是洪小缨发给他的短信:“1000?血小板?”
  “1000?!!!”我脱口而出。来不及抬头向陈卫东求证,我使劲睁睁眼,数数1的后面有几个0,确实是3个!个、十、百、千,的确是1000!
  我想打开查看短信全文,陈卫东一把夺过手机。
  我说:“我都病危了,你还欺负我。”但是陈卫东还是删除了全部短信,然后重新把手机递给我。我查了几个单词,把手机还给丈夫的同时,我问他:“我的血小板真是1000?”我是将信将疑的。
  “是10000,我少打了一个0。”陈卫东没抬头看我,但是口气很坚决。
  我不再追问,因为我知道追问的后果。
  “我发现性格跟血型的确有关。”丈夫在我的对面若有所思。
  “怎么说?”我强迫自己把思绪从“1000”那移开。
  “比如你,你的血跟你的人一样:不打趴下不认输。靠!”陈卫东说完感叹词,接着说:“人家影子,还有那谁,打到第三天,白细胞就降到2000以下,医生就不敢给打了;你看你,化疗期间白细胞绝不会下降到2000以下,血小板决不下降到20000以下,一定要等到化疗结束才会下降。”
  “嘿嘿,英雄都是这样的。”我尽量集中精神,嬉皮笑脸。
  下午,紫外线消毒刚刚结束,洪小缨就进门了,看她的表情有点儿异样。
  “怎么了?” 我问。
  “我看见护士站的墙上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再坚持一星期,一定要扛住!’”小缨抑制不住感动地说,“肯定是为你贴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但是我的心里有了同仇敌忾的感觉。医生、护士、我和我的亲人们,我们众志成城,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等到胜利会师的那一天。
  几乎跟小缨前后脚,周主任进来了。在我的病房门口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次性口罩、帽子,墙上挂着一件隔离服,包括吴主任在内的医生们,早已经不按照查房的时间查我的房了,我这里几乎是分分钟有人。
  周主任一进门就以那一口明显的江浙口音说:“你现在成了妇产医院的头号吸血鬼。”然后像是很不经意地看看我的上臂、手腕、下肢的出血点,最后又看了我的眼底。
  我笑着默认。
  周主任对身后的护士轻声说:“以后注射后至少要按压5分钟以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不慌不忙,很平静却很严肃。
  或许是作为医生的冷静,也或许是一个中年男人曾经沧海后的成熟,总之那短暂的一瞬间,周主任的魅力大无边,因为我看到小缨眼里满是崇拜的眼神。
  其实周主任来是告诉我们:还是没有特配血小板,但是他说直系亲属配血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他说:“以前我们救过一个小女孩,她的血小板降到五六千,后来用她父亲配的血,血小板才上来。”
  周主任的话,让我明白两点:
  1。可以让家人配血;
  2。我的血小板数值一定是低于小女孩五六千这个数的,低多少我没敢想,也没敢问,但我坚信他们没有跟我说实话。我的血小板肯定不是20000,20000血小板的血不会是粉红色;而且他们如此紧张,肯定是不到10000,我又想起陈卫东手机上的数字。
  我跟周主任对话的时候,洪小缨已经在给小蔷打电话,安排家人给我配血。我的父母和两个妹妹都是B型血,唯独我是O型血。就是说,直系亲属中没有人能给我配血。
  周主任说,那就找旁系亲属看看,比如姑姑、叔叔,不过可能性不大。
  

血!血站!特配血小板!(4)
“可气,怎么偏就你是O型血呢?”小缨看我一眼说。
  周主任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你姐姐是在哪里出生的?”
  “就是这儿,妇产医院。”小缨答道。
  “要不要我帮你查一查,看当初是不是抱错了。”周主任继续不动声色。
  小缨恍然大悟,哈哈笑了,“抱错了也晚了,都30多年了。”
  周主任一走,我就跟小缨打趣说她“好男色”。小缨毫不否认:“我就是喜欢男医生,就是比女的冷静,看着就让人踏实。”
  “吴主任就是女的,也很冷静啊。”
  “女的得到专家级才让人踏实。”小缨辩解。
  晚饭后,吴主任又来了,一贯慢条斯理、让人踏实的她竟然有点儿兴奋:“今天终于上来了,到5000了。”
  还没容我做出反应,小缨在旁边急切地说:“15000、15000、15000。”
  “哦,对了,15000。不错,很快会上来的。”吴主任改口道。
  还是不容我作出反应,不容我细想她的改口,吴主任转身跟小缨聊起来:“听我们小护士说,你的英文可棒了。”
  “还行吧。”小缨含蓄地得意着。
  “连英国人都说她的英文地道。”我戳穿她的假谦虚。
  “是吗?”吴主任提高音量。
  “行啦你。”小缨有点儿挂不住了。
  我们在病房里说笑的时候,洪小蔷已经在动员、组织她所认识的以及她的亲朋好友所认识的O型血去献血,给我配血。我的两个姑姑同为O型血,在小缨、小蔷的安排下,也前往血站验血配型。
  晚上,陈卫东买药回来。他让小缨回家睡觉,自己继续陪我一晚。
  原来,医生们又发现两种好药,我的丈夫跑了位于东二环的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和位于西八里庄的北京肿瘤医院,终于把药买回来。像是完成一项重要任务似的,陈卫东把药交给医生,如释重负一般回到病房。
  我发觉丈夫略显疲惫的脸上,隐约带着微笑。等病房就剩我们俩的时候,还没等我问,陈卫东从对面的床上一跃而起,从兜里掏出两盒药。
  原来,他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买药的时候,同时挂了一个专家号。
  “这是专门升血小板、白细胞的药。”陈卫东略带神秘地兴奋着。
  “医生同意咱们自己找专家的,不用偷偷摸摸的。”
  “是么?”陈卫东不那么兴奋了。
  “只要让他们知道治疗过程和方法,这要求也对啊,对病人有好处。”我说。
  “那好吧,明天问问吴主任、周主任,让你吃就吃。”
  我看看有点儿孩子气的丈夫,忍不住笑了。
  大概是累了,我感觉胸闷,我知道就是心肌缺血引起的早搏频发和心律不齐。
  又是和蔼可亲的夏主任值班,听诊之后,夏主任认为:我正输丙球,心肌负荷较重,导致心率加快,出现阵发性窦早。按照夏主任的指示,护士给我减慢输血滴速;并给我加大吸氧流量。依然没有缓解,我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护士见状,又出去请示。“利多卡因100mg静点”之后,我的心脏终于舒服了。
  看着医生护士在我床前忙完,陈卫东重又回到对面床上,继续用笔记本上网。除了工作需要,陈卫东上网就是查资料,所有关于我的病情的相关资料几乎都来自网络。
  休息了一阵,我准备遵医嘱,让口腔多进氧气。我对丈夫说:“你过来,假装现在是生离死别的时候,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