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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甫手里握着的红蓝铅笔,有节奏地敲击着地图,半晌低着头幽幽地说到:“连长,抬举你了,一个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军官,我怎么可能把我的兵交到你手上。”
说完,张灵甫抬起头冲着对面的一个副官高声道:“刘副官。让他到三营当见习排长去。”
我倍感失落,自己一个堂堂陆军上尉,黄浦十一期学员,不至于受到这等礼遇,这让我着实不满。来前线的路上,我自信的认为自己当个连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首先军衔就应该让自己官居此职。再者,仅就凭自己的履历,就算是个副营长也不为过。副连长是我能接受的底线,毕竟自己身无寸功,当个副职也还说得过去。可是见习排长,我一想到着便怒上心头。那根本就不是个职位,什么都不是,糊弄当兵的还差不多。可落在我这样一个上尉军官身上就有些人格污辱之嫌了。
我虽然愤怒,却无能为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我们为什么打日本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洒在校场上,一丝风都没有。边上的几棵杨树看上去都是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的。几只麻雀飞过头顶,几声啼叫算是给这个地方添了些生气。我们都挤那几棵杨树下休息,我身边打饱嗝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呼噜声又是此起彼伏。练了一上午的刺刀格斗,大家都累了,在营长濮大飞吹哨子之前,抓紧时间打个盹。刘长喜用小手指头剔着牙,不时把牙花子嘬得“滋滋”乱响,我皱褶眉头看着他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心中一阵阵泛着恶心。
小不点问刘长喜:“连长,我们为什么要去打日本人?”
正聚精会神地在锅里找碎肉的刘长喜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筷子,把满嘴的白面馍咽下后说:“为什么打日本人?
他眨巴着那双小眼睛想了半天说:“这么说吧,你们家有房有地还有大牲口,每天下地干活,秋后收了庄稼,交完租子,全家人还能混上每天两顿菜糊糊粥喝。这日子不是过的挺好吗?可是有一天日本人来了,他们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糟蹋,抢了你们家的地,扒了你们家的房,杀了你们家的牲口,就是不让你们好生的过日子,连菜糊糊粥都不让你们喝,你们说该不该打他们。”
那个新兵接着问:“那日本人为什么不好好种他们的地,跑到咱们这儿来抢我们的,杀我们的人?”
刘长喜说:“因为日本人看上咱们家的地了。”
小不点接着问:“我听说咱们不是已经把东北给他们种地了吗,那么多的地还不够他们种的?还要抢我们的地?”
刘长喜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皱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捋直了点上,狠狠地嘬了几口说:“谁会嫌自家的地多啊!你会吗?”
小不点笑着摇摇头。
刘长喜瞪着眼睛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不光抢咱们中国的地,听上边说他们其他国家也都抢。”
新兵摇摇头说:“比土匪还狠,俺们家那边的土匪只要交了钱和粮食就没事了。可这日本人太坏了,不光抢地还杀人。太坏了!太坏了!”
刘长喜说:“所以才要让你们吃饱了、穿暖了好去打日本人啊!你们这些年轻的后生不打仗干什么,成天在家跟婆姨们生娃?眼看着你们家的地被日本人抢了,看着你们的女人让日本人糟蹋了,甚至祖坟都让日本人刨了吗?”
小不点说:“那当然不行,俺们家的地谁也不给。俺家的女人是俺的,不给日本人糟蹋。”
“那就打他们狗日的。”刘长喜掐着烟屁股还再狠狠地嘬着,到了还是被燃烧的烟屁股烫到了手指头,他猛地扔了烟头,不住地甩手。
小不点接着问:“那我们在这打就好了,那为啥还要去上海打。”
刘长喜说:“因为日本人要打上海啊。所以我们得去。”
小不点说:“上海干我们啥事,我们是陕西人,我们把我们陕西护好了不就完了,为啥还大老远地去上海打,上海那地方能有扯面吃吗?”
刘长喜摇摇头说:“上海那来的扯面啊,南方人不吃面,都吃米饭。”
小不点两手一摊说:“我就说嘛,上海去不得,为啥还要去?我活了这么多年连西安都没去过,这次还要去上海。日本人打上海就打好了,让上海人去跟他们拼,等日本人到了陕西我们再打不好嘛。”
刘长喜被这个新兵问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好了,他干等着眼睛看着这个一脑门问题的新兵,最终也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去上海作战的意义,于是他把皮球踢给了我。
“少爷!少爷!”刘长喜伸着脖子在人堆里找我。
我就坐在不远的树下,一边拿着刺刀在地上挖蚂蚁窝一边听着刘长喜和新兵的对话。
刘长喜看到了我,冲我说:“少爷,你学问高,你给这货说说,我不行了。”
我矜持地一笑说:“您说的挺好的,就是这个理儿,再深也没什么了。反正就是把日本人打跑了就对了,在哪都是抗日嘛,您说是不是。”
刘长喜一看我没接招儿,便转过头有点气急败坏地小不点喊:“就是,在那都是抗日,什么陕西的上海的,都是中国的。叫你狗日的去哪就去哪,怎么废话这么多,找挨军棍呢吧!!”
说着在小不点的脑壳上就是几下狠狠地爆栗。
大家伙都笑了,那是有点看这个小不点挨打幸灾乐祸地嘲笑。
我在其中也笑了,但是,是不住的冷笑。
看着地上那些苟延残喘的蚂蚁们,我毫不留情地用刺刀将他们无情的碾碎,以发泄我心中的不满。
小不点儿拱着身子跑到我的身边坐下,咧着嘴冲我“呵呵”地傻笑。
我往边上挪了一下身子,问:“你要干什么?”
小不点儿拍了我一下说:“排座,听说你是大学生,学问大,能替我给俺娘写封信吗?”
排座这个称呼是这些个士兵给我起的外号,刘长喜对我的侮辱无意间促成了他们对我的轻视,就连新兵也是这样。没人拿我这个上尉当回事,尽管我每天晚上都像个坐月子的女人一样关起门来把自己洗干净,在他们面前时刻保持整齐干净的军容风貌,却依然得不到他们对我应有的尊重。
我讨厌和这些泥腿子兵待在一起,他们不讲卫生,晚上睡觉之前我洗脸、不洗脚,不刷牙;吃饭也没规矩,猪拱槽一样吃得满嘴满脸的油花。每天训练完之后,这些人浑身散发着臭汗味挤在一边抽烟一边扯蛋。刘长喜是个军阀式的连长,训练时是个吃人的阎王,但是平日里那个老兵都敢跟他耍赖不讲理,他也带着他们关起门来喝酒赌钱。有时一闹就是半夜,我睡觉很轻,轻微的动静都能把我惊醒,接下来我就会整夜失眠。这些已让我忍受不堪。我觉得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要求到前线。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我想走已经走不了了。因为没过几天,我们就被送上了南下的火车。。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章 大刀没我的份儿
八天前,我和一百三十七名补充新兵,到达了305团三营驻地,离团部不到五华里的小镇。
空场上,我们这些个新来的整齐地列队等待上峰的训示。一个副营长装模作样地人给我们这些个傻头傻脑的新来的做着动员。只见他说的是声情并茂,口吐莲花。煽动力不输给南京的同僚。但是,不时从我们裤裆下钻过的嬉戏的孩子,以及墙根下做着的一大溜晒太阳老兵的吵闹,让这种看似应该庄重的场合,显得颇有些讽刺意味。副营长不时驱赶着玩耍的娃们,也几次回头怒斥那些个没规矩的老兵,但是没人听他的。
接下来,新兵们被按照各连的实缺分配。喊到名字的,就站到各位连长的面前。那天我第一次看到了刘长喜,第一次看到了后来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张秀、赵老头、狗熊、老扁豆、阿毛、老四、猴子、麻秆。。。。。。。
刘长喜派头十足地双手叉腰站在那里,仰着下巴,眯着眼睛。非常不屑地瞅着他眼前被分到他的八连的新兵们。而新兵们也很配合地一个个地低垂这双眼,不敢和刘长喜对视,这是灵长类特有的表达恭顺的方式,从我们远古祖先那时开始一直沿用至今。
当一百三十七名补充新兵全部归建后,我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扔在那里,我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我能感觉到四周几百双眼睛聚焦在我身上,这让我浑身的不自在,后背一阵阵冒虚汗。
那个上尉看着名单,好像是犹豫半天才喊到:“上尉,杨清远。”
“到!”我立正朗声回答道。
上尉说:“三营八连,见习排长。归队!”
“是。”我悲愤地敬礼。
我是八连这次二十七名补充新兵中,唯一的军官。我很自觉地站到了第一排的右手第一的位置,其他人不得不因为我的加三儿而向一旁挪动。
刘长喜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阴沉着脸盯着我的眼睛,半天缓缓地说道:“你是最后一个被点名的,给我站到最后一排去。”
我把眼睛伸向刘长喜身后的远方,不卑不亢地回答:“报告连长,我是军官,我应该站在这里。。。。。。。。。”
我的小腹挨了刘长喜狠狠地一记窝心拳。疼得我弯下了腰。蹲在那里捂着肚子,不停地咧嘴。当我缓上一口气后,抬起头,对刘长喜怒目相视。
刘长喜笑了,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军官,在这里要懂得先来后到的规矩。给我站后边去。”
“你。”我勉强站了起来,喘着粗气。
“我什么啊?”刘长喜板着脸瞪着眼睛反问。
老扁豆一把拽住了我,把我拖到了最后一排,说:“不想挨揍就站这里。”
刘长喜冲着老扁豆说:“这个南京来的少爷就归你了。”
第二天下午部队就要启程拉练了,我们在午饭前抓紧时间收拾行李。这时,我看到赵老头从屋子里抱出一捆一捆地大刀,大家都挤上去一人拿上一把。我也凑了过去,刚要伸手,刘长喜一把把我拽到了一边。
他瞥了我一眼说:“刀没你的。”
我问:“为什么没我的刀。”
刘长喜仰着下巴认真地说:“这刀是给能打仗的老兵的,新兵没有。”
说着他又朝赵老头喊:“老头,别给新兵啊!他们没份儿。”
老赵头躬着腰,一边发刀一边叨唠:“哎呀!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这是对我们的歧视!”我愤忿地说:“新兵怎么了?没打过仗怎么了,上了战场我们一样能杀鬼子。”
刘长喜“嘿嘿”一笑说:“就你?敌人一开炮,你不尿裤子已经算好样的了,还杀鬼子。。。。唉?你包里是什么啊,鼓鼓囊囊的。”
我的军用帆布包引起了刘长喜的注意。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刘长喜把我的书一本本倒腾出来,随便翻上几页便扔在地上,翻着眼皮问我:“背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我有资格在此时此刻蔑视这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说:“看书是为了陶冶情操,修身养性之用。中华之再次崛起于世界之林,图书必将成为不可或缺之利器。”
“哦。”刘长喜故作认真地点点头,随即转头冲正在当院烧火做饭老炊事兵赵老头说:“你这火不旺,拿这个烧。”
说着刘长喜将我的书扔给了赵老头。赵老头随手就把他们都塞进了大锅下的炉火中。
我真的急了,那是我多年的珍藏。我顾不得军官的体面,冲上去一把推了刘长喜一个趔趄,吼道:“你干什么,你凭什么烧我的书。”
正当我要抢救我的书时,我已经被几个老兵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我挣扎着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别烧我的书!”
刘长喜一本一本地把书扔给赵老头。赵老头接过书,边撕扯着边絮叨着:“拿这些玩意上战场干什么,背着这些个破烂,也不嫌累。”
猴子从赵老头手里抢过一本书,说:“给我一本,我要去茅厕,没有东西擦屁股呢。”
我看见猴子拿着我最珍爱的英文原版《哈姆雷特》跑向了后院,我几乎掉下了眼泪。但是我无能为力,眼看着我的书在火堆里化成灰烬,为今天大伙的午饭助兴,没有人帮我,所有新兵的脸上挂着害怕和服从,老兵看着我被戏弄,全都乐呵呵地看笑话。
我被老兵们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刘长喜还在翻我的背包,我的私人物品都被他一一地翻了出来。象牙的梳子、雕花铜镜子、灌装美国咖啡、自来得的镶金水笔等等等等。
刘长喜摆弄着水笔,嘴里稀溜着说:“好家伙!百宝箱啊!这有钱人家的娃娃就是不一样啊。”
刘长喜喊:“秀儿,你都拿走吧。”
张秀从人堆里站起身走过来,从刘长喜手里接过我的东西,揣在怀里,便出去了。
刘长喜还嘱咐道:“跟他们说,这次都是外国货,多换点。”
张秀回头说:“他们要是不多给呢。”
刘长喜往地上吐了口浓痰说:“那你就回来,老子拉一连人去,看他们这帮狗日的给不给。”
我所有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刘长喜只给我留下两样,一样是一个美国军官送给我的美军枪械保养工具包,一样是一架英制高倍望远镜。
下午,我含着悲愤的眼泪出发了。
第四章 初到上海
1937年8月 上海
这是一个已经被战火蹂躏的面目全非的梦幻城市。
我们在上海西北郊区的安亭下了火车。
这里已经混乱得不想样子,天空阴云密布,远处的市区无数巨大的烟柱直冲云霄,偶尔能依稀看到一驾飞机从烟雾中飞出,翻一个身很快又消失了。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一眼望不到边的难民蓬头垢面,拉家带口地沿着铁路往西撤退,到处是孩子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咒骂声,老人的叹息声。他们步履蹒跚,脸上写满了绝望。
站台上堆满了各种物资,多得我们几乎没有地方站立。大批的志愿劳工蚂蚁搬家似的把更多的物资运下火车。十几个宪兵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上,手里拿着大铁喇叭声嘶力竭地冲我们喊:“陕西51师赶紧跟着队伍走北面出口到站外集合,跟着你们长官,快点!!江苏第五混成旅走东面出口快点!湖北35师的原地不动,让118师先过。”
我随着大队跌跌撞撞地出了车站,站外已经停满了卡车、马车、驴车。只要一辆车装满,司机和车夫们就驾着自己的车冲上公路义无反顾地奔向市区。
放眼望去,我看到了最壮观地运兵场面,全国各地的部队中央军、军阀部队、地方保安部队、各地的团练乡勇,军服五颜六色,武器万国制造。他们被源源不断地运下火车汽车,甚至骑马步行来到这里,我们都怀揣一个目的在这个城市汇合,每个人脸上都刻着慷慨赴义的悲壮,这种气氛让所有沾染他的人都会热血沸腾。
我们是这里最显眼的部队,因为我们的装备最精良。全师官兵一律配发德国M35钢盔,崭新的黄绿色军装鲜亮笔挺,脚下的皮鞋在行进中震天动地。作战士兵人手一支德国Kra98德国步枪,子弹带塞满了子弹,腰间的手雷包也是装得鼓鼓的。队伍里上百门由汽车、马车牵引的大小口径的火炮,数百挺轻重机枪更是引来一片喝彩。
有人问:“这是谁的部队啊?这装备太阔气了。”
一个车站的军官说:“你不知道啊,这是新组建的74军!”
我的双脚已经半截陷在了泥水里动弹不得。被铁锹翻出的泥土,散发这浓浓的水腥气,连同草根,腐烂的树叶一起被塞进麻袋,垒在了战壕前。我还在努力地一锹一锹把战壕挖得更深些,已达到陆军战役规范中战壕的标准数据。不是我想这样作,而是我不得不。因为整个阵地上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惨烈地劳动着,而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吃饭了。他们都已经完成了自己手里的工作,只有我在忙活了一整天之后,还没有完成,还差着不少。刘长喜规定挖不完分配给自己的战壕就别吃饭。
我已经一身泥水,累得已经直不起腰来,手上虎口因为劳累而已经握不住锹把。我每铲一下,都要停顿一下,恢复一点体力,但是体力已经没有了。
我饿、我渴、我累。
我想坐下,我想要一杯冰镇啤酒,吃一盘法式牛排,在要一份冰淇淋。最好再来上一只雪茄。
可能我已经产生幻觉了,耳边不停地有哨声回旋。嘴里的味道干涩苦楚。我看到那些个士兵们都坐在弹药箱上、麻包上捧着装得满满菜糊糊地饭盒,边吃边冲我诡异地笑,忘情地吃。那么难吃的东西,他们也吃得津津有味。此时,我很饿,但是我不想吃赵老头做的连狗都不吃的饭。
我终于支撑不住了,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泥里,铁锹扔在了一边,半张脸泡在脏水里,嘴里满是腥臭的泥土,我挣扎地做了起来,靠着战壕,无力地喘着气。眼睛绝望瞅着眼前地水坑。
刘长喜捧着饭盒,嘴里鼓鼓地嚼着吃食走过来。在稍事检查了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后,说:“干不完,今天就别吃饭。”
我低着头,眼睛向上瞟着刘长喜满是油花的嘴,咽了口涂抹说:“我干不动了。”
刘长喜呵呵地笑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呢,你这耸样的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忍着点吧。就算托关系得也打完这仗了,不过就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了。”
“会的。一定会的。”我安慰着自己,脸上已满是泪水。
这是我来到上海的第二天。
来到上海的当天我们接管了11师在罗店的全部阵地,这只老王牌部队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被几乎全军覆没了。但是他们已经尽力了,看到我们来了,他们如释重负地撤走了。我们接管了这个血肉磨坊,继续在这里绞肉。
晚上,师长王耀武出人意料地组织151旅给我正面的日军第三师团的68联队来了个夜袭,这只由名古屋的学生组成的部队在睡梦中被歼灭大部,我们也因此一举收复了之前11师在罗店丢掉的阵地。
第三天早上,当日本人第一颗一五零炮弹落到阵地上时,我才明白后方那些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