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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虬-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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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有人没人,能躲雨就成。
  落水的人终于爬上救命的船了。惊魂甫定的两个人在心里又把天地谢了几十遍。两个人的胸脯都剧烈地起伏着,鼻子和嘴争着喘气。毕莲仙仍一手抓着大虬的胳膊,把头靠在大虬的胸前唿哧个不停。她听见大虬的胸腔里也跟拉风箱一样呼呼地响,心脏咚咚地跳得如同有人在他肚子里砸夯。
  好容易喘息平静了,他们开始打量这屋子。显然,这家主人是个很勤劳也很讲究的人。一般人家看菜园的庵子,都是找几根椽子绑成一个三角架,在架上斜搭些木棍板条,然后苫上专门绑扎加工的麦草,再在半空中架一块床板,也就将就能用了。这个庵子却造得特别,虽然低矮,四周的墙却是用胡基(土坯)垒的,房顶是青色的小瓦,有门有窗户,靠墙还盘着一个不大的土炕。炕上铺着苇席,炕头上有一块青石枕头和一床粗布薄被。地上放着几个南瓜和茄子,门背后挂着割韭菜的镰刀。
  主人也许是临时有了急事,匆忙间忘了锁门吧?结果这庵子竟成了毕莲仙和陈大虬的避风港湾和救生帆船。
  雨似乎比刚才小了一点,但依然没停。
  庆幸逃离了淋漓之苦之后不久,很快他们又觉出了新的不适。这不适来自身上的衣裳。衣裳早已成了水串串,裹在身上就象绳子缠着一般。毕莲仙想把湿衣服脱下来拧干,陈大虬也想把衣服脱下来拧干。
  如果是两个男人或是两个女人,或者虽是一男一女但他们却是夫妻,那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绝无羞涩地把自己脱个精光,把湿淋淋的衣服拧干,再把身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擦一遍,除去那种潮腻粘滑的不舒服。然而,陈大虬毕莲仙是一男一女却偏又并非夫妻。
  夏天的衣服都很单薄,毕莲仙上身穿的是浅粉色绸衫,下身是淡蓝色绸裤。陈大虬上身是白洋布衫,下身是黑粗布裤子。衫裤被雨水浇淋之后,不管是绸子还是粗布,全都紧紧地巴在了身上,而身上平日被衣物遮掩得似有若无的那些曲线棱角、峰峦丘壑,此刻便都山显水露地凸现出来了。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鬼使神差,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们都向对方看了一眼。也就在那一瞬间,天和地也深情地对望了一眼——强烈而锐利的一道电光,在他们对望的一霎那,把天和地照耀得澄澈通明。几十年后,他们一直都说不清,究竟那电光是从天地之间闪出的,还是从他们两人的心灵中迸发的。紧接着,他们就感到了轰轰的震撼,不知道雷是在天地间滚动,还是在他们的心里滚动。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02章  赴县城真情救人命  回竹寨暴雨搭鹊桥(5)
毕莲仙看陈大虬时,胸膛里止不住潮水汹涌,浪花激荡:多雄伟、多英武、多俊美,多令人心醉神迷的男人呀!刚才在他背上,真是一次幸福的体验。闹洞房那一晚,他的模样身影就象用烙铁烙在了心中一样,怎样擦抹都擦抹不掉。磕浑头时,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她也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他那骨节坚硬的大手,他那勇武有力的胳膊,毕莲仙终生难忘。隔着厚厚的夹袍,毕莲仙也感到了他那腰背上的肌肉,既雄猛劲健,又柔韧温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耳朵嘴唇下巴,甚至手背上的汗毛,无一不透着男子汉迷人的气息。这本该是毕莲仙的男人呀!毕莲仙应该拥有这样的男人呀!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毕莲仙的丈夫呀!毕莲仙多想一头扑进他的怀里,让他紧紧地抱着自己而自己也紧紧地抱着他呀!可惜,那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媳妇“耍”完了,那梦也就做到头了。三月初九毕莲仙过门,腊月二十六,陈大虬也成婚了。娶的是黑虎岭上马家嘴村的一个女子。毕莲仙真羡慕那女子,羡慕得要死。那女子长得一点都不好看,虽说眉毛眼窝耳朵鼻子都还将就,但是脸黑嘴大,一笼统的身子简直找不着哪是屁股哪是腰。可是就这个“找不着腰”的女人,人家能搂着那个让毕莲仙心醉神迷的男人钻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他干大。”翻腾的热浪终于从胸膛冲出了喉咙,毕莲仙含情脉脉地叫了陈大虬一声。“看衣裳都成水串串了,粘在身上难受的。咱把衣裳脱下来,拧一下,得成?”
  听着毕莲仙的声音,陈大虬心头不由得颤了一下。为什么要颤呢?他说不清。也许是因为毕莲仙那清晰显露出来的丰满乳峰吧?也许是那线条毕现的细腰圆臀吧?或者也许是那令人心旌飘摇心猿意马神难守舍神魂颠倒的声调和眼神吧?这一颤,究竟是准备冒险的冲动呢,还是面对诱惑而不敢领受的惧怯?他统统说不清。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湿衣服粘在身上确实不舒服,他也想把衣服脱下来拧一拧。所以听了毕莲仙的话,他连忙说:“能成能成。嫂子你先拧,我先立到外头去。你拧……”
  “立到外头做啥呀?那么大的雨。”
  “那——”
  “那啥呢?你把身子转过去,把眼闭上不就成了?”
  “那我就……拧过身子,把眼闭上。”说着,他当真转过身子,把眼睛紧紧地闭上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把眼睛闭上,不闭不行。不闭上眼,他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感受,也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举动。他害怕不闭眼自己承受不了那巨大的冲击与诱惑。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就在看毕莲仙那一眼的时候已经乱了,乱得八方举烽火,四处起狼烟。就象狂风中漫天飘舞的麦草,就象挨了枪打的马蜂窝……
  闹洞房时,本来只是帮干哥哥一个忙,为了不让热闹事显得太冷清。耍媳妇原本也就是耍一耍,没想到这一耍竟耍出了麻烦——毕莲仙当真爱上他了。冯天时毕莲仙婚后,大虬因经常到冯家去干活,也曾和毕莲仙开玩笑:“嫂子,你恁亮的眼睛那天咋愣是认不出来自己的人?”毕莲仙总是红着脸笑骂道:“都不是好东西!把人当猴耍。”村头或是田间,有时正巧他俩都在,也有小伙子打趣:“莲仙嫂子,你拉住不丢手的女婿在这儿呢,再磕个浑头咋个相?”毕莲仙仍是粉脸飞红,显出嗔怒的样子说:“没一个好货。都是瞎物儿!”嗔是嗔,怒是怒,但陈大虬看得出来,毕莲仙对他是真有意思。这“意思”不在嘴上,而在眼里,有时就在端茶递水时两只手肌肤相触时那一瞬间极细微的震颤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02章  赴县城真情救人命  回竹寨暴雨搭鹊桥(6)
一个女人真爱上了一个男人,男人怎么会毫无觉察?
  说心里话,大虬也爱莲仙。莲仙的模样,莲仙的身材,是个男人都会爱的。每当看见莲仙俏丽的脸蛋和眼睛,大虬心里常常会生出一股暖暖的甜甜的滋味,不知不觉就像有波浪扑闪扑闪在胸间荡动。他知道,激起他内心波浪的并不只是莲仙那可爱的模样,还有她那真纯善良的心地和那活泼坦率的性格。
  大约是莲仙婚后两个多月的时间,麦收大忙到了。莲仙在地里割麦时,忽然听到相隔不远的地里,也正在割麦的六婶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莲仙闻声丢下镰刀急忙飞跑过去,满脸惨白的六婶带着哭腔说:“不得了!我的手叫蛇咬了。”莲仙一看六婶的左手背上果然有两个清晰的齿痕,就知道咬人的是可怕的毒蛇。她从地上拾起六婶的镰刀,哧啦一声从自己上衣下摆处割下一绺布来,手脚麻利地把六婶的手腕扎紧,然后就用嘴在毒蛇牙印处拼命地吮咂。咂一口,吐一口,吐一口再咂一口。看到拉着推车运麦个子的大虬从远处走来,她连忙大声把大虬叫过来,让大虬把六婶背着往三仙店的大夫家里跑。大虬背着六婶在前面跑,莲仙则一步不拉地跟在后头跑。到了三仙店赵大夫家,大虬、莲仙浑身大汗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赵大夫看了六婶的眼睛摸了六婶的脉博,长吁一口气说:“多亏这女子用的办法妥当,要不然真能要了命呢。”
  往回走的路上,大虬问莲仙:“嫂子你咋知道用这样的法子救人呢?”莲仙说:“我十四岁的时候叫蛇咬过一回。我大伯就是这样救了我的。”
  六婶满眼流泪千恩万谢,不住点儿地说:“莲仙、大虬,你俩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我不知道该咋样谢承我娃呀!你看为了我,你们连收麦都耽搁了……”
  莲仙说:“六婶你贵贱嫑这样说。人的命要紧吗地里的麦要紧?能救人一命,就是瞎上一亩二亩麦都是值得的。”
  那一刻,大虬觉得莲仙比平时更美丽更可爱了十倍。
  还有一回,天时、莲仙、大虬、罗英四个人一搭里到香泉镇去上集,走到半路上碰见一个讨饭的老汉,那老汉是个盲人,走路原本就艰难,可是偏有四五个十一二岁的娃娃故意在老汉前头搁了几个土块和石头绊老汉,莲仙一见,老远就跑过去,一边挪那些土块石头,一边喝斥那几个孩子。临了,还从婆婆给她上会的钱里头拿出了五毛钱给了那个讨饭的老汉。
  大虬当时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呐喊:这样的女人真真地让人喜叫人爱呀!
  可他不敢爱莲仙,不能爱莲仙。因为莲仙是别人的媳妇,是自己好朋友干哥哥的媳妇。冯家待自己恩深意厚,冯天时跟自己更是亲如手足。没有冯家的帮扶接济,陈大虬家的日子绝然过不出目下的光景。如果自己打好朋友干哥哥妻子的主意,还能算个人吗?
  可是在这一刻,在这雷鸣电闪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的时刻,在这低矮的庵子里,他的心迷乱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一团火烧过来了,那火是从毕莲仙的心里燃起来,又从那眼睛里射出来的。火焰是那样炽热,是那样灼人,他马上就要抵抗不住那火焰的炙烤了,他必须把身子转过去,必须把眼睛闭上,紧紧地闭上!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那些修行的和尚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诵经了。眼帘,其实就是抵御诱惑的一道防线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02章  赴县城真情救人命  回竹寨暴雨搭鹊桥(7)
天空仍有轰轰的雷声。风声雨声亦时疾时缓。陈大虬闭着眼,看是看不见了,但毕莲仙*服的声音却显得更清晰了。隐隐地,他还听到有轻轻的笑声和微微的叹息声。哗哗地,那是滴水声,是她在拧衣服;啪啪地,象放炮,那是她在抖衣服。他觉得胸膛里好象有无数只兔子在跳动,说不上名堂的潮水涌涨起来了,升腾着,澎湃着,越来越猛烈。他真想睁开眼睛看一看那个让许多男人神游心动的身体。那一定是非常美妙、无比动人的。但是,就在他将要睁眼的瞬间,心里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这声音更为宏大,更为峻冷:
  千万不能!千万不敢……
  这时候,毕莲仙说话了:“他干大,我拾掇好了。你也脱了……拧水吧……”
  陈大虬正犹豫要不要拧过身子,毕莲仙又说:“你嫑转过来。就那样脱吧。我也不看。”
  陈大虬确实不好再拧身了。因为他发觉下身已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个令男人骄傲也令男人苦恼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蓬勃崛起,大有蠢蠢欲动之势。湿漉漉的裤子巴在身上,那东西顶起的地方就宛如顽强支起的一架营帐,显得格外刺眼。转过身去让毕莲仙看见,成什么样子呢……于是他便依旧两眼望着屋外,慢慢解上衣的纽扣。
  白洋布衫子脱下来了,他在手里狠劲地拧着,白亮亮的水滴落到地上,枯黄的地面上立即就有了一片暗红色的水痕。
  “大虬哥,我来给你把脊背擦一下。”
  大虬哥?这是毕莲仙的声音吗?尽管大虬比毕莲仙大三岁,但她是冯天时的媳妇,所以平日见了莲仙,大虬总是以嫂相称。她怎么把大虬叫起哥来了呢?他十分惊讶地回头看时,又一道骇人的电光划破苍穹,眼前的情景更让他大吃一惊:毕莲仙*地站在他面前,粉面潮红,乳峰高耸的胸脯波涛似地起伏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灼人的火焰:燃烧得那样热烈又是那样执着,那样令人震撼又那样叫人怜悯……
  咯炸炸————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了前所未闻的雷声,震得山呼海啸,天摇地动。
  陈大虬头晕了,晕得认不出南北西东了。陈大虬眼花了,花得看不清黑白青红了。非常遥远的地方好象有个声音在向他呼喊:快闭上眼睛!可眼睛却根本不去理会那显然没有任何约束力量的命令。眼前的毕莲仙是一幅多么美丽、多么奇妙、多么迷人、多么让人神魂颠倒的图画呀!往常只知道她的脸白,谁知她的身体更白——白得像雪,哦,不,白雪没有这种热烈这种温暖;白得象玉,白玉没有这样的弹性这样的柔软;白得象云,白云没有这般真情这种实感。她的胸脯上耸立着的,是两座散着芳香带着光芒的玉山,玉山上盛开着两朵娇艳的红莲。山下是一片宽阔的平原,平原的边缘上,一片神秘的领地被森林遮掩,走进去,陈大虬必然会痴迷沉醉,必然要欲死欲仙……
  天空又滚过一阵雷声。
  伴随着雷声的轰鸣,毕莲仙忘情地大叫着“我的大虬哥呀——”两手就搂住了大虬的脖子,丰满的乳房便压在了陈大虬结实的胸膛上。
  陈大虬完全昏迷了。他已不知道谁是陈大虬,陈大虬是谁了。胸中狂暴的洪水终于冲破大堤一泄千里了,即使是大禹再世,也无法控制这“洪水”的咆哮奔腾了。
  ——他用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了毕莲仙,用尽力气拥抱她,竭尽柔情爱抚她。潮湿的裤子早已成为多余的累赘。在幸福的呻吟和欢畅的战栗中,那多余的累赘不知不觉地逃匿了,飞散了。

第02章  赴县城真情救人命  回竹寨暴雨搭鹊桥(8)
此刻,去掉了任何遮饰物的陈大虬和毕莲仙全都成了“赤子”——两个*裸的肉体和两个*裸的灵魂在暴风雨的伴奏声中,融化成了一个整体……
  风更大,雨更猛,电光雷声组成了天地间最动听最宏大的音乐。阴阳合而为一,乾坤浑然一体。风是天地交合时雄壮的喘息,雨是乾坤相拥时激动的泪水。雷声是他们欢快至极的呐喊,电光是他们激情迸发的火花。小小瓦庵里的男女和茫茫宇宙中的天地整个融化在了一起。天地就是男女,男女就是天地,他们都在亢奋着,狂热着,震颤着,互相拥有着也互相享受着。风声时断时续,喘息时重时轻。天上有白云黑云,炕上也有白云黑云;天上的白云黑云翻腾着,缠绕着;炕上的白云黑云也在缠绕着,翻腾着。陈大虬汗水淋漓——那是情爱的珍珠!毕莲仙热泪四溢——那是欢乐的甘泉。愉悦的迷乱中,毕莲仙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哥……啊,我的你啊,我的老虎!我的野牛!我的……真男人啊!”
  跟冯天时同床共枕几年,她从未体验过如此有力的冲击与震撼,从未感受过如此美妙的充实与完满。躺在冯天时身旁,如同躺在随风摇荡的小船上,晃晃悠悠几乎没有安全感,她非常渴望能抓住个什么,但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抓不到。而在陈大虬的怀抱里,就如同悬空的人踏上了坚实的土地,漂摇的船,驶进了安全的港湾。他的胸膛是坚硬的石岩,他的身躯是立地顶天的大山……
  天空泄下了最富激情的暴雨。
  陈大虬也在那令他*荡魄的神奇领地里,喷射出了生命的精华——喷射得五彩缤纷,酣畅淋漓。
  雷声渐渐远去,雨意逐渐消歇。
  被滋润的大地在半昏迷的状态中静静地休憩,高天在亢奋的渲泄后轻轻地喘息。
  云层慢慢变薄,一块两块蓝天显露出来之后,西边的天上现出了夕阳的影子。小屋愈来愈明亮了。
  陈大虬轻轻拿开毕莲仙绕在自己腰上的小手,站起身来准备穿衣服。毕莲仙的目光却依然恋恋不舍地不肯从大虬那雄壮健美的躯体上离开。瞅着瞅着,她忽然生了一个奇怪的的念头:要是把浑身*的大虬哥塑成神像,一定是最好看最好看的神像,比人祖庙里那个人祖爷好看多了。
  当然,假如毕莲仙见过米隆或米开郎基罗的作品,她也许会把*的陈大虬拿来和“掷铁饼的运动员”或“英雄的大卫”相比,可惜的是,她没见过那些,她只见过白凤山几座庙里的神像,所以她只能拿神像来比。在那些神像中,她原先觉得就人祖庙里的人祖爷最雄伟,最英武,可是如今要把他和眼前的大虬哥相比,他要逊下许多色彩去的。那神像,勇猛得有些粗鲁,英俊得有些死呆,远不像大虬哥这样雄健,这样俊美,这样生动,这样让人想跟他“一搭里生,一搭里死”。他的皮肤光滑而明亮,透着男子汉的威猛,又闪着多情温柔的光辉。他胸膛上,肩膀上,脊背上,胳膊上,腰上腿上屁股蛋子上,那一楞一楞突出隆起的疙瘩肉,是那样的结实硬扎,无一处不象是坚实厚重的峰峦山岗。就是他胯下那男人的根本,也是那样英雄伟大……
  忘情地瞅了一阵,毕莲仙忽然笑了。
  陈大虬问:“莲仙你笑啥呢?”
  毕莲仙说:“人都说你的名字就是因你‘那个’起的,得是?”
  陈大虬也笑了,说:“就是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02章  赴县城真情救人命  回竹寨暴雨搭鹊桥(9)
他刚落草儿时,裆间的物件儿就十分长大,产婆对他爹娘说:“这崽娃子本钱大得很哩。”他爹顺口便说:“那就叫大●(qiú)。”后来他长大了,觉得大●(qiú)这名字很不雅,就特意提了一封点心去拜一位老秀才,请他重新给取个“官名”。老秀才沉吟有顷,说道:“乳名人已叫顺,改口也难。不如因势利导,借题发挥:读音仍旧,字改其一。‘大●’改为‘大虬’即可。”
  他问:“大虬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说:“吾等华夏儿女,素称龙之传人。皇上称真龙天子,普通百姓,亦为龙之子孙。虬者,有角小龙之谓也。大虬者,小龙中之伟壮者也。吾以‘大虬’名尔,愿汝日后不负名之所寓:做人无愧先祖,行事无负后辈,为小龙之赫赫伟物,成平民之佼佼英杰。大●,大虬,虽只一字之差,其意却有天壤之别。”
  依照老先生的教导,他便把“大●”改成了“大虬”。
  见毕莲仙还在凝神注视,便也俏皮地笑问:“你觉得真货跟名字相称不?”
  毕莲仙说:“能跟你有今天这一场,这辈子我也算没白当一回女人。这会儿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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