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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一294) 一九七九年一月六日 周六 天雪
今冬奇冷;近一周来,最高气温零下28一 30度,最低气温零下41度。这几天,西伯利亚来了一股寒流。大风呼啸着,发出呜呜的响声,卷着雪片劈头盖脑地袭来。去室外几分钟,就冻透了。我想起了在农村巡回医疗队时,遇到暴风雪的情景。,那些农友们,尤其是知青们,这大冷天不知如何御寒?!
年底有百分之二的奖励工资,明文规定;奖给有特殊贡献的职工。外科只有三个名额,分别给了唐主任、系支部书记和系护士长。众人议论纷纷;难道工作都是领导干的?!
这也难怪;入党为了当官,当上官才能谋私利。不给领导长给谁长?这种风气由来已久,早在古代,就有‘千里当官为钱财’ 之说,到了*,已演义到极致。好像当了官,有名有利是理所当然的。难怪有人放弃专业,挖空心思,不遗余力地钻营仕途。
医院幼儿园的修阿姨不幸猝死,诱因是她丈夫,原医院洪副院长一年前病逝,死后连个说法都没有。要求给予*,落实政策。有关领导答复:“人都死了,还落实啥政策。”修阿姨一气之下,冠心病发作,撒手人寰。这位慈眉善目的阿姨,当年是‘抗联’女战士,立过战功。在追悼会上,大家才知道她是女英雄。和当年洪副院长相比,她是幸运的。听说;遗体在火化前一直睁着眼睛,她真是死难瞑目啊!丨
快过春节了,人们发疯似的拿‘票证’ 抢购年货。原因是文件传达;要准备打仗。越南忘恩负义,不断骚扰我西南边陲。中央决定;予以反击、惩戒越南。苏修可能出兵干涉,我国已在东北边防线上陈兵布防,严阵以待。鹤岭地处反修前哨,距边境不到百里,更是首当其冲。
疏散和备战工作正在抓紧进行。医院组织了三十五人的随军医疗队,当然以外科大夫为主。我有幸点中,这是从未有过的光荣。鲁华编在二梯队待命。
元旦、春节都在一月份,一个月两个年,真够受的。除了买供应的副食品外,节间应酬是一笔挺大的开支。无奈只好借钱过年,新债加旧债,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谁会相信;双职工的四口之家,会如此捉襟见肘。
在是否给领导送礼的问题上,我和鲁华产生了分岐;我不同意借钱送礼,而她认为;春节是送礼的最好时机,年后晋级、提薪都要领导关照,不送怎么行!?我不以为然,鲁华生气地说:“你就犟吧,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因为此事,这两个节日过得很不愉快。
年初四,*夫妇来拜年。他说起矿上的一些情况,特别提到上次长工资,不按文件,制定了许多土政策。七一届录用的初中生,竟和六二年毕业的中专生工资一样,都是四十三元。气得杨艳到处上访告状,但无济于事。事后才明白;七一届录用的初中生,大都是领导的子女和亲戚。*深有感触地说:“现今社会,没权没势不行,没靠山没关系更不行。听说又快搞晋级了,你可得帮我呀。”我苦笑道:“我自己还没晋上主治医呢!”*愤懑不平:“连你都没晋上,那我们更够呛了。”我自嘲道:“我是心太高,想考研究生而被落下的。你不一样,努力争取吧,有啥讯息我会帮你的。听说今后长工资要和职称挂勾,竞争会更加激烈,你在安山医院是*了,人头熟基础好,很有希望。”他们走后,我沉思反省;时至今日,晋级真靠送礼吗?这‘任人唯亲’可是四人帮的流毒,还能蔓延下去吗?‘人治大于法治’ 何时休?
岳父突然来鹤,他是来参加市委书记丧礼的。这位宗书记是红军老干部,前不久落实政策,从农场局调来我市任一把手。他和岳父是同乡、战友、同事。突然因心肌梗塞,猝死家中。岳父深有感触的说:“老宗没过好女人关。”原来,他结过三次婚;发妻死于战乱,二房被打成右派离了婚,又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八岁的小媳妇。*中他受到冲击,被关入‘牛棚’。 这小媳妇不但和他划清了界线,还控诉糟蹋了她的青春;转而和造反派鬼混。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祸临头各自飞'。*后,他又回到领导岗位。这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要求复婚。组织上考虑宗书记年事已高,需要有人照顾,说服他破镜重圆。没成想这女人变本加厉,专横拔扈,三天两头寻衅闹事,争吵不休,终至分居。听说;宗书记死后,她连泪都没掉。却和他的前房子女抢分四百余米毛料(各有关单位以挽联、挽幛名义送的)出尽了丑态。宗书记地下有知,该作何想?
(61一295)
(61一295) 一九七九年三月二日 周六 天阴
二月十七日,中越反击战打响。人们的心一下揪紧了。由于‘内紧外松’, 年前宣传的‘南打北防’, 并没唤起人们足够重视。天天传来惶惑人心的消息,边境疏散的群众大批涌入我市,火车拥挤不堪。源源不断的军车开往边防,这架势恐怕真的要打仗了。听市委传达;我市属固守城市,民兵正在东山一带修筑战壕。三大机关已迁往山里,连电台、档案都进入山洞。市立医院已开始疏散老弱病残。市委领导为自已按排了三个警卫连。医疗队编制待命。
我忽然想起一个主意;让方晟带方方、圆圆回南方;鲁华也十分支持。一旦打起来,我们上前线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先做通方晟领导的工作,请准了探亲假。又托人买好火车票。二十八日清晨送她们登上开往哈尔滨的列车。姐妹俩对南行十分兴奋,圆圆笫一次去南方,更是高兴,早早地收拾好了行装。
开车的铃声响了,孩子们频频招手,鲁华转过身去,眼眶里噙满了泪花。我也禁不住一阵心酸,强颜作笑,嘱咐孩子:“路上要听你哥的话,到大爷家别淘气。”又叮嘱方晟:“路上小心,照顾好妹妹。火车远去了,我俩还痴痴地伫立了良久,好久没缓过来。家里清静了许多,鲁华却患上了神经衰弱,天天思念孩子,夜不能寐。可怜天下父母心。
甄老师送孩子从上海探亲归来,说起上海的变化;不但西服革履者不乏其人,穿喇叭裤、留长发、奇装异服者比比皆是。各行各业都有奖金,有的单位奖金高于工资。
上海人民广场成了活动中心;不但有慷慨陈词,批评时弊者,还有琳琅满目的大字报、小字报。知识分子从‘臭老九’升为工农之后的‘香老三’,为工资待遇而呼吁;上海贵州路中学党支部书记带领教师们上市府请愿,高喊:“不要臭老九,更不要穷老九!”闹得最凶的还是知青;他们贴海报,搞*,*静坐,甚至绝食卧轨,大喊:“还我青春!”
上海除了住房紧张,生活条件有了明显提高,电视机已相当普及。自由市场繁荣,精神生活丰富。落实资本家政策后,出现了几十个百万富翁。时髦女郎择偶条件改为;一是有海外关系的,二是资本家子弟,三是知识分子。这世道真的变了。
(61一296)
(61一296) 一九七九年三月八日 周六 天晴
三月五日,中国发表声明;从越南撤兵。兵临河内城下,本可一举拿下。中央决策;履行‘教训惩戒’的诺言,无意侵占越南国土。局势马上稳定下来,人们庆幸战火没有蔓延。
从电报分析;孩子们三月四日赴京,恐还耽搁在首都。鲁华让我打电报让她们回来,我说:“既然到了北京,就让她们回家乡看看,就当是一次旅游吧。”
研究生招考工作又将开始;年龄放宽到三十八岁,只考一次,没有复试,考试科目为政治、外语、基础、专业基础、专业五门。我又有些心动,瞻前顾后;举棋不定、难下决心。
说来可悲,十八个月中,医院党委更换了四届,真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一方面说明局党委对医院的重视。从另一个角度看,医院‘通天人物多’,医疗大权是块肥肉。这对老百姓倒也无所谓,但对中层干部和那些投机分子,却是个沉重打击。一朝天子一朝臣,建立关系要有一个过程。这次调整还免了三个副科长,破了‘只能上,不能下’ 的先例。
唐效这几年喜事频频;入了党,当上了外科主任。前不久,又新添贵子,贺喜的人踩破了门槛。他出身中医世家,为人谦和,工作认真,颇有口碑。他已有三个女儿,这次如愿生了个儿子,不但没受到处罚,还入选党委委员。林森说:“这叫时来运转”。
那天来了一位女伤员,是原医院药厂的厂长毕玉凤,送她来院的是现任厂长袁兴。我还清晰的记得;六六年八月二十八日,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毕玉凤把袁兴打成‘现反’, 押入会场批斗,还扇了他好几个大耳光。想必他还记忆犹新。可眼前的情景使我困惑;袁兴对毕玉凤关怀备致,一口一个大姐的叫着,嘘寒问暖,十分亲切。我嘲讽他:“你这是以德报怨,风格真高啊。”袁兴听出了弦外之音,笑着说:“你不了解情况;那天夜晚,他们把我送到公安局,刑侦人员看了我写的‘反标’,( 我们要造反毛泽东思想的反)判定;‘不是反标,这标语虽有些拗口,内容没问题’。 众人一哄而散,毕玉凤懵了,捣蒜似的向我嗑头,赔礼道歉。我知道她是工人出身,没多少文化,出于对毛主席的热爱而昏了头,对我并无成见,就原谅了她”。 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的一段佳话。袁兴还说:“其实毕大姐这人挺好的,从那以后,她觉得挺愧疚,想方设法弥补。*后,她主动让贤,推荐我当了厂长。”人心都是肉长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61一297)
(61一297)一九七九年三月廿日 周五 天阴
接方晟来信:“我们于三月十二日抵达义镇,在哈尔滨待了四天。在上海逗留两天,又在杭州玩了三天。一路还算顺利,沿途受到亲友们的热情款待。特别在杭州,表姑一直陪着,小方在苏堤崴了脚,表姑还背着她…”信中还夹了大哥和小方的信。
大哥简略地提到:“我已获*,恢复党藉和原来级别及工资待遇。组织部门找我谈话,征求工作安排意见,我将调回婺州工作。详情容再告。”
小方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这次南下却一反常态,走一路哭一路,非要回东北。方晟戏言;留她在南方读书。她说啥也不干。给我们写来一封长长的信,信中列举五大理由;大爷大娘工作忙,没人照顾;听不懂南方话;水土不服,身上起疹子,脑袋疼;孤单;想念爸妈,还有英语没人辅导。鲁华看了信,连夜让我拍电报,让她们及早归来。相比之下,小圆倒能随遇而安,整天疯玩,并不想家。要是战争真的打起来,生离死别的悲剧将会重演。幸好双方都比较克制,不然,遭秧的还是老百姓。
大批知青返城,农场、兵团已走了十之*。除了和当地人结婚的,几乎走空了。这使农村、农场、兵团着实‘闪’ 了一下,正是春播大忙季节,知青们都走了。出现真空断代,造成了很大损失,也给城市就业带来巨大压力。一阵风下乡,一阵风返城,十年蹉跎岁月,留给后人的是何等沉重的反思啊!
接梦秋姐回信,提到我的俩个可爱女儿:“如若她奶奶还在世,一定十分欣慰。圆圆像你,大眼睛又像她妈,身材长相都像她奶奶。”称赞姐俩又漂亮,又懂事。一定让她们上大学,以后出国深造。她还提到;“你姐夫右派*后,已回到北京,正在办离休手续,不日将回到我的身边。”我真为她高兴,含辛茹苦二十年,总算盼来这一天。她感叹道:“二十年的冤案能*昭雪,做梦也没想到。那场运动使多少右派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还株连多少亲属被打入另册啊!没有切身体验,是感受不到的。”
中国知识女性坚忍忠贞、贤淑勤俭的品格难能可贵。梦秋姐是个要强的人,抗美援朝时,就立过三等功,火线入了党。对工作认真负责,对技术精益求精。在北京时,就很有口碑。五七年改变了一切,政治压力、工作重担、经济拮据使她喘不过气来。还要料理家务,侍侯婆母,应付一些社会活动。风风雨雨总算撑过来了,可敬!可佩!
(61一298)
(61一298)一九七九年五月二十日 周日 天晴
杨捷和她母亲来鹤,住在矿招待所。我和鲁华去拜访,她们为落实政策已上下跑了好几天,虽有了眉目,具体按排困难挺大。正如杨婕母亲所云:“老头子没能等到这一天,人死了,什么事都难办了。”
杨婕说:“当年;我父亲有两位得意门生;一位是宋副市长;还有一位儿科主任胡瑶。反右时都受到牵连;但不久;他们都受到了重用;此中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这次我们母女来上访;两位都非常热情;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隐衷?在他们帮助下;总算同意我们全家迁回鹤岭;安排大哥、二哥回鹤工作”。
杨婕母亲拉着鲁华的手:“以后靠你们多关照了。”回来的路上,鲁华忽然说:“这老太太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听说读过‘国高’当年在长春; 也是*人物。”“我看老太太挺欣赏你的呢。”我听出了话外音,没有作声。
报刊、广播不断报导中越反击战中的英雄事迹;谅山、老山战役的艰苦卓绝,遣责越共的忘恩负义。虽然打到河内城下,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广西、云南边陲的人民作出了重大的牺牲。战争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战争的乌云很快消散,留在人们心头的乌云却久久难以消除。
方晟来电;他已带方、圆踏上归途。甄老师还求他,把她的两个儿子也从上海带回来。我和鲁华商量;方晟一个人带四个孩子怕有困难,不如我去哈尔滨接他们,鲁华欣然同意。
四月二十六日,我下夜班,回家匆匆吃了口饭,赶九点火车赴哈。事先求了个乘警关照,上车就弄到了卧铺。一觉睡到哈尔滨。下车正是半夜,早已没有公交车,只好到侯车室凑合一宿。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到哈的情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真是弹指一挥间。当年的幼稚少年,已经是‘为人夫、为人父’的“大老爷们” 了。
早六时许,敲开了岳父家门。岳母不胜诧异,以为出了什么事。我说来接孩子,她才放下心来,嗔怪道:“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鲁虹闻声从里屋出来:“姐夫来了,我正有事找你。今日我休息,一起去接站。火车几点到?”“中午十一点。”
稍事休息,我和鲁虹赶往火车站。刚买好站台票进站,列车准点到达。我从车尾找到车头,也没见他们身影。正焦急间,小圆从车窗探出脑袋,大声叫:“爸爸!”方晟手提肩抗五、六个包从车上下来。我忙迎过去,接过大包:“辛苦了!”我忽然发现少了个人。“小康呢?”“他不想回来,临上车前躲起来了。”方晟说。
坐了两天两夜的硬座车,孩子们一个个灰头土脑的。小方背着大书包,一手拉着小圆,一手拉着甄老师的儿子小军,俨然有个大姐姐的样子。我们出了站,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到家快一点钟了。岳母见她们疲惫的小样,心疼地说;“总算回来了,这逃难似的旅行,没少遭罪吧!?快洗洗,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出门难是当今突出的问题之一,‘衣食住行医’成了群众最关注的焦点。尤其食品匮乏,交通拥挤,住宿紧张,求医看病难成了*最大的后遗症。
我猜想;此行一定遭了不少罪。方晟说:“还好,一路都有人接送。到上海,裘啸帮了大忙;到杭州有表姑。”事后小方告诉我:“出来时,哈尔滨没人接站,我哥带我俩蹲了大半宿车站,把小妹冻感冒了,在姥家多待了几天。在义乌等车去义镇时,正赶上下雨,也没人接站,把我冻病了,来不及补票还被罚了款。”我听了挺不是滋味。对小方说:“回家不要告诉你妈。”她懂事地点点头。
鲁虹给我一张‘进修登记表’:“ 听我姐来信说,你一直坚持学外语,是想考研究生吧?现在有个机会,医大要办‘医用英语专修班’, 我给你弄到一个名额,脱产半年,已开班,你回去抓紧办。”消息来得突然,我毫无思想准备;“容我回去商量一下。”鲁虹强调:“过这个村没那个店,你可要抓紧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十二章学英语省城进修 忆往昔峥嵘岁月(62一299)
(62一299) 一九七九年六月八日 周五 天晴
我来到心仪已久的哈尔滨。这次机会十分难得,进修外语在我院是破天荒的。大形势下掀起的‘外语热’ 成全了我。医院要办‘外语学习班’, 苦于缺乏师资,尤其是医用英语。我的请求正中领导们的下怀,医教科祁科长当即表态:“你是最佳人选。”提交党委讨论时,虽有不同意见,仍获多数通过。祁科长郑重地告诫我:“你一定要学好,等你回来给大家当老师。这担子可不轻啊!”
我于六月六日抵哈,当天就去医大报到。听说已开课一个月了。鲁虹陪我拜访了系主任杨教授,说明晚到的原由;并奉上'*花茶'以示谢意;这是鲁虹教我的处人之道。
教室挺大,阶梯式,可容纳三百余人。想不到十六年之后,我又回到课堂,令人百感交集。哈尔滨医科大学,在东北地区颇负盛名。校园始建五十年代初,几十栋中西合壁的楼房在绿荫中点缀得错落有致,令人耳目一新。
紧张的学习生活开始了;教材是‘医大外语教研室’ 选编的,每天讲一篇课文,中间穿插语法知识。学员中,大部分是临床医生,也有研究生、进修生。我给自已定下目标;每天背会十个单词,弄懂语法,熟读原文。校园里,学风挺浓,每周一、三、五晚上还有业大英语课,人们趋之若鹜,我也报名参加。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我当奋发努力,攻下英语关。
鲁虹在她们姊妹中是佼佼者,下乡时,吃苦耐劳,和农民滚爬一起,全然没有‘小姐’的架式,获得群众好评,推荐上了大学,成为第一代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留校工作,在附属二院眼科当医生。进步很快,没几年,就成为一名称职的眼科大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