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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交流大会。
庙会在“老街”当年慈云寺的旧址。寺前有一片空地,一溜的摊贩,各种地方小吃;麻花、尖饼、粘豆包各类土特产;木耳、蘑菇、金针;当然还有针头线脑,瓜果蔬菜,服装鞋帽;令人吃惊的是竟有算命先生。陈慧笑着说:“大开眼界了吧?”我意识到;这世道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游完庙会,我和陈慧兴致勃勃的议论着,回到宿舍。偶尔一瞥,门口黑板上赫然写着:“方昊,电报。”我一惊,抢步闯进屋里,门卫不满的嘟囔着;“电报来了好几天了,你咋不来取?”我道了歉,拿到电报,不详的预兆,使我迫不急待的撕开了电报的封皮,看完电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几乎失去了控制。陈慧看了电文,扶我回到房间,我一头栽倒在床上,任凭眼泪浸湿了枕巾。
我在母亲身边只生活了13年,从我记事起,母亲对我这个小儿子倍加呵护。五六年离家到婺州求学,五九年又远离故乡,闯关东。刚参加工作,没来得及尽一份孝心,母亲就撒手人寰了。我后悔一念之差,没能南归;我内疚,作为一个医生,没能侍奉在母亲的病榻前。
我没*服,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脑际闪过一幕幕情景,母亲的音容笑貌在我面前闪动。夜深了,我披衣出门,像夜游神似的在马路上踯躅。白天躺了一天,晚上挣扎起来,乘夜班车去了鸭山,见到二哥,我俩相拥而泣。二哥拿出刚收到的信,是大哥写来的,信中陈诉了母亲的病情,临终前多么渴望见我们一面。大哥建议每人写一篇纪念文,以悼念母亲。责成我编撰刻印成册。我连夜赶回鹤岭,给大哥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抑制不住的悲痛,泪洒信笺。遥望南天,呼唤母亲;母亲,安息吧!你将永远活在我们心里。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 忆母亲英灵常在 进内科别有洞天(78一98)
(12—78)
陈慧告诉我,浦恩这个人挺虚挺俗,表面印象像个“谦谦君子”, 一肚子坏水。
浦恩满脸堆笑接待我,从他苍白的脸色中,我忽然想到了痨病鬼。他那积满烟诟的黄牙,熏染成褐色的手指,断定是个“烟瘾君子”。
他让我到“五段”独立工作,我有些打怵,他向我交了底;“地段工作,比较单纯,基本上是常见病、多发病;伤风感冒,跑肚拉稀,再就是气管炎、风湿症、高血压、肾炎一类慢性病。有事我们再商量。”
他向我介绍地段护士,叫马玉凤,是个老护士。她给我的印象是挺稳重的一个人,不苟言笑,白晳的脸庞有一双端庄的大眼睛。过多的“鱼尾纹”,透出几分忧郁的神色。
她把一串钥匙交给我,有大门的、办公室的,更多的是装有各种资料的文件柜。笑着交待说:“地段内科,是一医一护,上午看门诊,下午下街道,分片包干。”我在内科毕竟是个生手,况且还没有转正,没有独立工作的资格,心中总不太踏实,就说:“要靠你多帮助。”她浅浅一笑,“我一个护士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啥事,你尽管吱声好了。”我觉得我这个搭挡是个挺通情达理的人。
地段是“地段医师负责制”的简称。借鉴苏联基层医疗机构的模式,集防治于一体,划区分片包干。鹤岭较早推行这一模式,坚持了十年。煤炭部要在鹤岭召开现场会,以进一步推广。
医生的工作,除了看门诊,还要下街道,巡查家庭病房;护士除了在门诊给大夫抄方,还去家庭病房送药打针,负责接种疫苗,分发除四害的药品,宣传防病知识。
因为要迎接现场会,忙于整理表格,健全制度,总结经验。浦恩盯住了我,除了上午看门诊之外,就让我写这画那,着实忙活了一阵。
我也随大家管马玉凤叫马姐。听说她十八岁参加工作,二十岁结婚,丈夫是工程师,五七年划为右派,不久忧愤而死,遗有两个女儿。寡母孤女,生活窘迫,难怪她有一双忧郁的眼睛。
下午马姐带我巡查家庭病房。新华街一号家庭病房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太婆,满脸浮肿,心慌气急,心前区杂音隆隆,如奔马雷鸣一般。腹部膨隆,两下肢肿的皮肤发亮,一按一个深深的凹坑。我突然记起,实习时见过类似的病况。
老太婆见我是新来的大夫,撑起搭拉下去的眼皮,翻了我一眼,气喘吁吁的说:“老毛病了,年轻时做的孽,遭报应了。”炕头还有个干瘦的老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多亏政府、共产党。”接着,咳个不停,吐出一口浓痰。我翻开家庭病房的病历,果然不出所料,老头患的是“肺心病”,老太婆患的是“梅毒性心脏病、心衰”。我不觉有些恶心,微微的皱起了眉。
查看医嘱时,马姐说:“除了口服药;每日注射毒毛旋花子素毫克”。 “这样重的病人怎么不住院呢?”“床位紧张,况且他们也不太愿意去住。”“那为什么?”老太婆倚在被垛上,缓了缓身子,落下了几滴老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出了门,马姐小声对我说:“当年这老太婆是个老鸨,这老头是大茶壶。”“什么叫大茶壶?”“就是在窑子里跑堂的,整日提个大茶壶为嫖客们沏茶、续水。”我啊了一声,“这种人也能享受公费治疗啊?”“这老头当过门卫,是正式职工,老太婆按家属享受半费。”马姐叹了一声:“这老太太也真命苦,13岁就被卖到窑子馆,16岁就接客了,落下了这个赃病。”又补充说:“老两口全靠老头每月30几块钱的劳保工资,也挺可怜的,从开设家庭病房起,就没交过药钱。”马姐看了看我的脸色,“药都是以老头的名义开的”,我明白了马姐的恻隐之心,沉吟了一下;“那就按老规矩办吧。”
(12—79)
出于工作需要,给我这个见习大夫提前申请了处方权。陈慧说:“有了处方权,你手里就掌握了医疗大权。”“怎么讲?”“这医疗权,至少有三。第一,可以看病,开免费药;第二,开诊断书决定休工;第三,掌握各种票证的发放权。”“票证?什么是票证啊?”“比如保健票,你只要填上肝炎、胃溃疡就能享受全月细粮,还能凭票买鸡蛋、白糖。”我哦了一声,陈慧关照了一句:“可不能滥用职权哦。”
上午十点左右,地段的门诊病人基本上看完了。我这个人在人际交往中从不主动,闲下来就看看书。地段在门诊楼的西侧,毗邻中医科。在我的印象里,中医多为学究式的饱学之士。我却见到几位年轻大夫,一来二去,慢慢的熟悉了,原来我们还住一个宿舍,在同一食堂就餐。
其中有一对夫妇,男的叫康健,天津人;女的叫和英,山西人,都毕业于北京中医学院,还有一位是哈尔滨中医学院毕业的专科生,叫伍泽。除此三位是科班出身,还有三位行伍学徒出身的中医,可谓人才济济。
伍泽进了我们诊室,问我:“还有四环素的票吗?”“什么票?”马姐接过话茬;“还有几张。”伍泽不客气的都拿走了,连声谢谢也没说。马姐向我解释:“医院比较紧张的药品都发票,月初由浦恩分配。”“那用完怎么办?”马姐浅浅一笑,“用完就没了呗。”原来紧缺药品都是定量的。
和陈慧聊起来。他竟比人事科长还清楚医院的情况,简直是活字典。他说:“鹤岭矿区有三大名中医,人称‘三大金钢’,一把椅袁仲,年近花甲,年轻时是伪满银行的高级职员,光复后凭借古文底子,改行从医;二把椅郑梁,山东籍人,小时学徒,拉匣撮药,苦熬二十余年,终成正果,成为一方名医;三把椅苏民,”“苏明?他是我老师啊。”“不错,听说他治好了我矿凌副局长的顽疾,从合江高薪聘请来的。果然不凡,他口若悬河,辩证施治,说的头头是道,不到半年,就有了‘苏半仙’之美誉”。第二天,我特意到中医科拜访,苏老师高兴地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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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来了一位年轻女性,胖乎乎的,圆脸小眼厚唇。她伸出像藕节似的白胳膊。我问:“你怎么不好?”“你号号脉不就知道了嘛。”我见她搔首弄姿的模样,有几分厌恶,“我不是中医,对不起,我不会号脉。”她噘起了嘴,瞄了我一眼,“你这是啥大夫,连号脉都不会?”我耐着性子问:“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她莞尔一笑,“全身都不舒服。”又吭哧憋肚地说:“撒尿疼,憋不住,尿裤子。”我一本正经的问:“来月经了吗?”“没有。”“结婚了吗?”她突然警觉的跳起来,杨起弯弯的细眉,“你问这干啥?”真让人哭笑不得。马姐见状解释说:“这是看病的规矩,凡是和病有关的,都要问清楚,你别不好意思。”她站起身,“那我等一会再来。”扭着硕大的屁股,走了。
马姐下街送药了,我收拾诊桌,准备下班。只见她又回来了,“大夫,耽误你一会,给我好好看看。”说着,就要脱裤子,我忙止住她,“请下午来吧。”“下午我没空,你就费心给看看吧。”说着,躺到诊察床上,又要脱裤子,我见她纠缠不清,正色道:“医院有规定,检查女病人必须有护士在场”。她反嗔道:“哼!你们当大夫的整天听胸脯摸肚子的,还在乎这个!”我觉得这个胖女人有些反常,就站到门口:“我要下班吃饭去了,请下午来吧。”胖女人一下乐了:“嘿,我知道你在食堂吃饭,等你给我看好病,我准让你吃下一顿好饭菜。我就在食堂上班嘛。这会该给我开绿灯了吧。”我只好下逐客令了。她见我锁上门,方怏怏地走了。下午,我把这事说给马姐听,她郑重地告诫我:“你可要当心,啥人都有。”
有时我也到中医科小坐,聊聊天,唠唠嗑。那天,忽听隔壁吵了起来,只见伍泽和一位女大夫对骂,那大夫叫黄宛,只见她泼马张飞似的指着伍泽:“你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多读几年书嘛,你看人家康大夫两口子,读了六年大学,也没你这么狂。撒泡尿照照自己吧。一瓶水不满,半瓶水晃荡。”伍泽气得满脸通红:“你、你、你连‘十八反’都不懂,还当啥大夫,开啥药方?”只见黄宛的师傅,郑梁坐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吵什么吵,还像个大夫的样嘛。”我目睹了这一幕,不禁生出几分感叹,也许真是“同行是冤家”吧。难道在中医领域“行伍”出身和“科班”出身不能同舟共济吗?事后,听康大夫说:“伍泽也太小鸡肚肠了。病人找哪个大夫看病是他的自由,吃这个醋有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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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段现场会”紧锣密鼓,医院各级组织闻风而动,抽调了好几十人筹备。陈慧和我负责文字部分,也是份量和内容最重的。具体来说,搞一个“展览馆”,用图片和文字来渲染地段的业绩。陈慧从大跃进年代,就从事过称之为“报捷”形式的宣传。搞“展览馆”可谓行家里手,驾轻就熟。他不但文思敏捷,写得一手隶书,还善于设计、策划。我着实向他学了一手,吸取了不少艺术营养。
卫生处还从矿工会请来几位专业的美工师。从全院范围内抽调了十几个年轻的护士当解说员,忙乎了半个多月,大体就绪。处院领导检查后,表示满意,我们也长舒了一口气。
六三年的中秋节,令我难忘;市场呈现出复苏的景象。走出了“三年自然灾害”的阴影,结束了一段中国现代史上的悲惨岁月。这一天,我们一班新老朋友,聚餐庆贺,举杯邀明月。我也转正成了正式医生。从此开始了我的真正的从医生涯。。
“地段现场会”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青春岁月的热情又回到了我的身上。陈慧和我,康健夫妇及伍泽,自然而然地成了核心。
每到周末,我们不约而同的聚会,聊天,下棋,打扑克;按输赢,摊份出钱。尔后买菜打酒,大嚼大喝一顿。有时,忘形地击桌高歌。颇有几分“少年意气,挥斥方犹”之慨。
曾有人反映我们搞小集团——裴多菲俱乐部。我们着实吓了一跳,还是陈慧能稳住神:“有的人就怕不热闹,嫉妒我们呐。说真的,我们的言行又没有越轨,怕啥!”我却心有余悸。桃园结义,裴多菲俱乐部都是曾是批判过的内容,我感到自己和他们背景不同,就逐渐地淡出了活动。
他们仍我行我素。禁不住诱惑,我有时也会身不由已地又加入进去。陈慧的诙谐调侃,康大夫略带结巴的朗诵,伍泽的'瞎白乎'。都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年轻人凑在一起,有多少精力可以发泄啊。这段岁月虽然没有五彩风韵,却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12—82)
矿区的环境卫生挺差,现场会突击搞过卫生,现又故态复萌。随地便溺,垃圾成堆,可谓“无风三尺土,小雨满街泥”。一入秋,病人就多了起来。尤其是气管炎、肺心病。
这几天雨雪交加,下街道须穿雨靴。马姐的雨靴已很旧,还补过两处。我俩刚下街巡诊回科,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矮胖的男子。马姐招呼他:“进屋坐吧。”尔后,小声向我介绍:“这是何大夫。”他和我点点头,掏出烟,递给我一支,他只管吸烟,并不说话。马姐问“有事吗?”只见何大夫深情地望着马姐:“这是我给你捎的雨靴,37号的。不知尺码对不对?”马姐不由得脸孔一红,拿起暖瓶:“你坐,我去打点开水。”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抢过暖瓶“我去吧”。马姐不自然地冲我笑笑,我打了水,刚想进屋,伍泽向我招手,我就拐进了中医科,他有些神秘兮兮地问我:“是不是何大夫来了?”“是啊。他是哪科的?”“儿科一把手。山东医学院毕业的。可惜——”他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兴趣。伍泽调侃地说:“你真书呆的可以,要当电灯泡呀。”我笑了,笑我自己没眼力架。
宿舍离门诊部仅几百米,地段成了我最好的“一隅”。吃好晚饭,我常一个人坐在地段的诊室里,任凭思想无边无际的遨游,也可以敞开心扉和日记谈心。
这些天,我都在诊室伏案到夜半。写着写着,不由得泪水涟涟。回忆是美好也是痛苦的;思绪如天马行空,落笔有万斛沉重。幕幕情景似远又近,恍恍惚惚都历历在目。面对现实又似梦中…有时,我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醒来时望着窗外的一钩弯月,又陷入痛苦的回忆中。母亲远行了,作为小儿子的我,更有切肤之痛。我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写下一点纪念文字。权当是祭文,以告慰九泉下的母亲。
(12—83)
听说矿区有个图书馆,我办了借书证。地段工作压力不大,近来专业书也看不进去。图书馆的藏书不少,几乎包罗国内外的所有名著。我如饥似渴地浏览,尤其是鲁迅和郭沫若的著作。
最近看了莫泊桑的长篇小说—'一生'。书中对人物惟妙惟肖地刻划,细腻地描写,撩动了我的一颗青春之心。一年多来的现实,打碎了我的憧憬,也使我成熟了许多。我知道,要面对现实,懂得了要脚踏实地。浩翰的宇宙,流逝的岁月,短暂的人生。七分机遇三分努力,做‘人’嘛,要顶天立地人世间。正如瞿秋白所云:如果有灵魂的话,何必要这个躯壳!但是如果没有灵魂的话,要这个躯壳又有何用呢!
一早出门,世界变成了银白天地。人们已作好“猫冬”的准备。“多事之秋”之后,严酷的冬季就主宰了一切。恐怕我还不适应冷燥的气候,脸被风吹得热辣辣的难受。嘴唇干裂,双手红肿。一入冷水,针扎似的疼痛。好的是煤矿,有得是煤,过了十一,就送暖气了。屋里屋外俨然是两个天地。
煤矿对南方藉职工,还是挺照顾的。每月给六斤大米〔定量只有一斤〕。今冬,工会还补助新来的大中专毕业生,每人一套秋衣秋裤。穿在身上,倍感组织的温暖。职工食堂每到周末就改善生活,还开了小灶。花色品种增多,主食有:大米饭、馒头、花卷、豆包、馅饼、水饺、麻花、煎饼等,菜肴也挺丰富和饭馆一样可以点菜现炒。我最喜欢的是“炒肉兰片”。原来这兰片就是竹笋干。我和陈慧常常买几个菜,回舍喝酒。有时,康、伍大夫也来助兴。
矿区唯一的休憩场所——煤海公园。地处北山脚下,和“住院部”毗邻。原来是乱坟岗,荒冢野坡。听说是大跃进时,义务劳动修建成的公园。园内植有白杨树,也有杏柳。除了几个小亭子点缀,还有小小的动物园。养有狮、虎、狼、熊、猴及一些飞禽走兽。晨练的人几乎没有,我忽然心血来潮和陈慧说:“我们起早跑跑步吧。”陈慧欣然同意:“好。我们就从宿舍跑到公园。”
每天早五点起床,擦了一把冷水脸,尔后穿衣戴帽全副武装,迎着北风,从宿舍跑向公园。一路上坡,还不到公园,就气喘吁吁,全身冒热气。
冬日的清晨,分外宁静。天还没亮,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沉浸在氤氲的冷气中。公园里几乎没人,我们俩尽兴地奔跑在雪地中,跺脚搓手,在杨树叉上做“引体向上”,趴在冰冷的亭台上做“俯卧撑”。听狮虎饥饿地吼叫。陈慧还亮开歌喉,放声高唱,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遇上风雪天,我们也不甘示弱。雪沙迷蒙了双眼,寒风灌进了肌骨。这种“自讨苦吃”的锻炼,确实坚强了意志。伍泽却不屑地说:“何必呢!”
(12—84)
经过近两个月的策划、编撰,“纪念母亲”油印册,终于完成。蜡纸刻印,油印机印刷,钉书机装订。每本40页(36开)共六本。全由我一个人完成,当然要在相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且不论母亲的人生价值,就儿女而言,也是寄托哀思而已,但我已竭尽全力。
封面是一株参天的松树,寓意精神常青。序由大哥撰文。内有“乌鸦知反哺,况人之于父母”之跋。他的纪念文题为“悼念慈母”,约千余字。介绍了母亲生平,他在母亲身边的时间最长,文中,有许多我们鲜知的轶事。二哥写了“难忘的回忆”一文。他回忆了五七年,因患肺结核回家休养时,母亲百般呵护的情景。兄弟中,他最稳当,。考虑问题也较严瑾,这可能和他的会计专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