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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独立团差不多变成了山地团的时候,抗美援朝开始了。独立团昼夜兼程赶到了东北,一声令下,全团更换了苏式武器。早在挺进东北的时候,独立团就利用与苏联军队交接驻地的机会收集了不少苏军装备、战术情报。团里的“秀才们”几天之内就制订了详细的训练大纲和装备操作手册。独立团后发先至,在同来的部队中第一个完成了新装备适应训练,也成为了这批部队中第一个开拔到前线的部队。
抗美援朝快结束时,第五任团长找到了老上级诉苦。几大战役下来,独立团缴获的美式装备都够装备两个独立团了。可独立团连自己的坦克都没有。得知此事的“志司”(志愿军司令部)首长一顿臭骂,独立团也只好“勉强”接受了几门火箭炮。
回国后,独立团在河南和安徽交界处扎下了营盘。据说这是当年某个后来成了副统帅的元帅亲自选定的军事要地。中印之战、中苏之战,独立团都没有赶上。军事要地死死地拴住了独立团。
从中华腹地到北国莽原,从南疆沃土到异域河山;独立团不仅打遍中国更打出了国门。黄土遍地的平原、树木遮天的雨林、水网纵横的泽国、冰天雪地的高山;独立团大小战斗成百上千。交手之敌,既有二战劲旅的美国大兵,也有钻山打洞的土匪流寇。几任知识分子出身的团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要为后来者留下点什么。大到参与三大战役(其中的辽沈、平津),小到班、组级规模的剿匪、抓捕。独立团一代一代传下来了厚厚的战斗史。和平年代,这成了独立团最大的可发掘宝藏。特别是日常训练,根据独立团战斗编写的补充训练大纲,几乎成了独立团的不传之秘。
岁月荏苒,时间到了1979年。
南疆边境的喧嚣,惊醒了蛰伏多年的独立团。只是在抗美援朝中,作为新兵蛋子参加过几次小战斗的第七任团长坐不住了。使出浑身解数,独立团如愿的开赴云南。
一向打仗捎带换装备的独立团,这次没能如愿。清一色的中国武器、中国大米,让独立团上上下下很是郁闷。换不成装备,只能将郁闷发泄到敌人的身上了。几乎要拉着独立团跟兄弟部队火并的团长,终于抢到了打穿插的任务。以往逐级下部队的传统(就是打仗时,上一级部队首长到下一级部队。我军的光荣传统。)这次也改了。团长直接到了尖刀连。而指挥穿插就是团长的老父亲,一个抗美援朝时期从独立团杀出来的老将军。
没有坦克开道,没有密集炮火开路,最主要的是没有足够的时间。独立团肩负着堵住敌人南逃之路的重担。仅仅为了部队能够迅速穿插到位,独立团就有4位烈士纵身滚入了雷场。战后,已经是大军区级干部的独立团老团长听到这个消息,禁不住老泪纵横。这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九位在小树林里牺牲的战友。
攻打坝洒,独立团一马当先的冲在了全军的前面。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攻坚战,独立团就拿下预定目标,一座交通要道上的石桥。包围圈内是三个半团的越南人,包围圈外越南人已经无兵可派。但是越南人还是组织了偷袭和骚扰,试图用小分队突击的方式,找到独立团的防御漏洞。虽然最终越南人损兵折将,但独立团的37条汉子倒在了异国。盛怒下的团长带着一连追出了十几公里,整整一个连的越军成了独立团上下发泄怒火的出气筒,交战过程短促而激烈,独立团没有留下一个俘虏。直到双方89年停战,越南人还对此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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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独立团(3)
消灭敌人的同时,独立团还缴获了几支当时少见的SVD狙击步枪。交了两支上去,独立团私藏了几支SVD直到撤军。据说上交的两支SVD上级很重视。武器研究专家根据这几支SVD,仿制出了1979年式毫米狙击步枪,于1981年试产并装备部队。
越南归来,独立团战史有增添了厚厚的内容。虽然刀枪入库多年,独立团的战斗力还是令人满意的。最重要的是独立团的精神没有丢。
一场“沙漠风暴”吸引了全世界的军人。虽说向往和平,但是骨子里,哪一个军人不憧憬着征战沙场。
“沙漠风暴”还没有开始,独立团就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一边防守,伊拉克人的那套不成,独立团就拿着沙漠地图自己排兵布阵;一边进攻,朝鲜战场上的老对手这几年进步挺快,按照资料应该如此这般的展开部队。还没等独立团这边“沙漠风暴”进入高潮,人家那边真刀真枪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从沙漠盾牌到沙漠军刀,美国人这次赢的干净利落。
这场战斗,独立团被“打”懵了。
依然坚持传统战法的独立团在“阵地”上进行了大量的土工作业。吸收了抗美援朝坑道和自卫反击战猫耳洞优点的工事群,据独立团私下评价基本上能够抵挡敌人绝大部分的地面和空中轰炸,团一级地面进攻至少可以抵挡三昼夜。而独立团的火箭炮、反坦克炮至少可以挡住敌人的一个坦克团。然后,后续部队从两翼穿插,打他的反击。从预备队集结到后勤补给,独立团自认为布置的无懈可击、滴水不漏。就等着敌人一头撞上来了。可是敌人没来,独立团没有能够像以往那样在自己的阵地前“招待”敌人。敌人的动作超出了独立团的想象。
集束炸弹、云爆弹、激光制导炸弹、钻地炸弹、巡航导弹、微波弹头、隐形战斗轰炸机、攻击直升机……一向被认为在解放军中装备领先、战法诡异、骁勇善战的独立团,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处在石器时代,自己成了战争的门外汉。武器落后,带来的是战法和战术思想的落伍。布置在阵地上的主力营在战争开始的第一天就被推算为“全歼”。而后续部队、后勤补给基地、攻击出发阵地,甚至是预备队集结地也在战争的一开始就遭到了远程和空中活力的毁灭性打击。全团兵旗推演仅仅坚持了42个小时候,对面的“敌人”地面部队可能仅仅是一个陆战营……
“如果这场‘风暴’是在中国爆发,如果这把‘军刀’真的落在自己的头上呢?”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袭击了全团。一向不含糊的独立团第一次有了一种战败的感觉。其实,不仅仅是独立团,整个中国乃至世界上的所有军队,都被这场“风暴”吹出一身冷汗。
实施“科技强军”,着眼于打赢未来可能发生的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军委的这句话写到了全团每一所营房的墙上,更写到了独立团每个人的心里。
“我们是军人,要是不能够保卫自己的国家,我们还叫什么军人。真要是有那么一天,面对这样的一支侵略军,我们拿什么保卫祖国。独立团的光荣历史不能到我们的手里就葬送了。解放军的骄人战绩不能到我们这代人终止。真的到了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还能是那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军歌嘹亮、枪刺呼啸的不败铁军么?!砸锅卖铁也要把部队的科技装备给我搞上去!”即将离任的老团长,几乎流着泪下达了他在独立团的最后一个命令。
好的装备需要好的士兵操作。科技装备带来的第一个变化就是对士兵文化素质的要求。独立团从成军的那天起,就是秀才当家,对于士兵的文化知识带来的战斗力,独立团可以说一清二楚。新任团长上任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征兵的目标瞄向了大城市。
第二节 新兵之痒(1)
“唉,这次城市兵比例是大了,可是问题也多了。”独立团团长刘爱国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新兵训练报告想到:“虽说这次新兵训练成绩不错,还出了几个尖子。但是城市兵娇气、怕苦和散漫等问题也是表露无疑呀。老团长临走舍下几十年的老脸,四处活动,好不容易才从军区要了两个军校毕业生。可这对独立团来说是杯水车薪呀……”
“爱国,琢磨什么呢?想你们那口子了?这报告都快让你摸出毛边来了。”遁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团政委张建军:“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呢。当年弟妹的照片你都没看的这么仔细。”
刘爱国被老搭档气乐了:“你是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呀。我现在还顾得上想家。”
刘爱国和张建军是同年入伍的老战友。当年住在一个军区大院。从小到大可以说熟悉的谁什么时候换的牙、什么时候不再尿炕甚至什么时候第一次成了“男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两个人同年提干,同年入军校,同年回到独立团,一个担任一连连长,一个是一连指导员。
走到桌前,张建军从刘爱国的兜里抢出了香烟,点上一根顺手把烟放在了自己的兜里:“是不是因为这帮城市兵?”
“嗯,成绩是不错,但是问题也不少呀。我说老张,咱们是不是太急了点。这次城市兵的比例是不是……”
“我看你呀,还是有些犹豫。”张建军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报告:“军委说的科技强军是什么意思?核心就是依靠科技创新加快新型武器装备研制步伐,推动武器装备发展,使军队武器装备由半机械化、机械化向自动化、信息化迈进。关键就在于培养大批既精通军事又掌握现代高技术的复合型人才。城市兵文化素质高,对于掌握这些武器和现代作战理念很有帮助。娇气、散漫、思想作风这些问题,可以在部队里加强教育嘛!”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是担心部队城市兵多了,作风上会不会偏软。下面很多人也有这个担心呀。要是真的这样问题可就大了。咱们独立团可一直是硬邦邦的部队。”刘爱国指了指那篇报告:“今年新兵成绩不错,但是问题也比往年多。”
“这个我知道!”张建军一边翻着报告一边说:“很多人不是在会上也这么说么。但这是咱们团,为了提高部队文化素质所做的一个重要尝试。科技强军,说到底要先有人才呀。这可不能犹豫。你担心偏软,我到担心给我两头冒尖。你看看,咱么集团军历史上有过新兵第一天就打老兵的么?”挥挥手,制止了刘爱国要说话的企图,张建军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要说这几天下面的反映。这是你知道的,我说说你不知道的吧。”
刘爱国有些诧异:“这里还有什么问题?”
“哼,有点问题,还挺有意思呢。”敲了一下桌子,张建军站了起来:“你看看这次新兵训练的汇报。这个二班,就是陈平那个班。拿了全部的红旗,个人射击成绩全优。其它的几个班也是大部分优秀。你看每次的评比考核,分数相差很小。你在比比历年的成绩。这次新训队可是不得了。还有,你再想想,这两天嚷嚷最欢的是谁?秦治国他们几个营长吧?为什么,还不是秦治国四处说城市兵骄气,不好带。他新训队队长这么一折腾,等着新兵的那些部队是不是就慌了。人家秦治国可说了,既然他这次负责新训队,就不能跟人家争,所以这些农村来的兵尽量让给一营和三营。他就挑几个城市兵得了。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了没有?”
“嗯,好像有点明白了。”刘爱国眼睛有些发亮,语气中透出一丝惊喜的味道:“你是说问题没有这么严重?”
“问题是有,严重与否现在不好说。独生子女多、城市兵比例大也不是咱们一个团的现状。以前的带兵思路肯定要调整。今后我们会面临很多这样的问题。所以我们才及早面对么。要说城市兵影响战斗力,我看这个结论不能轻易的下。秦治国的二营一直跟一营叫着劲,真要是城市兵这么大问题,他还会主动要城市兵?秦治国这小子肯定没那么大方。还有,一营长前几天找到我,又是什么新兵时候你是他的班长我是他的副班长吧,又是在前线怎么并肩战斗吧,功劳,苦劳外带感情的跟我磨叽了半天,最终一句话,他想点名要几个城市兵。”说完了,张建军笑得像个狐狸似的看着刘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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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新兵之痒(2)
“你是说他们都在打城市兵的主意?对呀,那个营里面都有参加新训队的老兵。这里面的情况其实大家都明白。哦,我明白了,那三营长怎么说?”
“三营长说的简单,抓阄!”
“?!……他娘的这帮狗东西,原来心眼都动到这了!”刘爱国兴奋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新兵训练结束了。叶扶苏、马野、里羽和张晨都被分到了一营一连一班。连长是刚刚上任的杜为国,班长还是老妈妈一样的陈平。抛开个人感情因素,单单就说一营一连一班,这是什么概念,熟知部队的马野用两个字来形容:牛×!哪个部队的一团、一营不是主力?哪个部队的一连不是尖刀?一班是什么概念,那是刀尖尖!
马野的分析,让这几个新兵觉得绝对的有道理。连带走路都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
几个新兵高兴,陈平也高兴。从知道自己成了一连一班班长后,陈平还没有这么轻松过。一班不好带。这倒不是说一班的兵不好,而是一班太特殊了。现在独立团的团长、政委就是一班出来的,三个营长两个来自一班,连长杜为国也是从一班保送的军校。这么说吧,要是哪次全团大比武一班拿了第二,上到团长下到排长,哪个都跟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好像所有的第一就是给一班设计的似的。
第一次训练新兵,就带着全班拿了所有训练红旗。尤其是最后的射击科目,全班不仅拿了第一,而且全体达到优秀成绩,马野更是个人成绩的冠军。那个叶扶苏,绝对是块好钢,将来应该向着连长、团长的方向走。还有张晨,身上的军人素质简直就是天生的。就是里羽,除了骄气点,各项训练也不含糊。这可都是这批新兵的尖子呀。上级表扬不表扬的没什么,倒是一班今后的实力会有不小的提高。每次想到这,陈平总是乐上个半天。搞的其它班的几个老兵很想暴锤他一顿。
几个新兵的尖子来了一连,一连其他人都挺高兴的,可杜为国却很头疼,是真真正正的头疼。
杜为国把几个新兵的情况告诉了自己的营长张山。同时还把二营长也正在打这几个新兵主意的情况进行了汇报。一向跟秦治国和二营叫劲的一营长二话不说就奔了团部。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最终这几个新兵都划拉到了一营的麾下。
分配新兵的方案一定,秦治国就提着5瓶老白干找到了杜为国。恭喜杜为国高升来了一瓶(新训队结束,杜为国被正式任命为一连长),回忆当年杜为国在自己手下当战士再来一瓶(当年杜为国也是一班的战士,秦治国是副班长,一营长张山是班长),肯定杜为国在新训队工作成绩又来了一瓶。要不是杜为国连嘴都找不到了,估计这5瓶老白干都得给他灌下去。最后,秦治国敲着杜为国的脑袋说了一句:“白眼狼”。酒醒后,头痛欲裂的杜为国,只剩下摇头苦笑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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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一连一班(1)
走进一班的宿舍,几个新兵就实实在在的体会了什么叫刀尖尖。整整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锦旗。从个人内务标兵,到军区军事评比第一。一班简直是在开锦旗展。正对着屋门的是几张拼在一起的桌子,淡黄色的油漆有些已经剥落了。但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桌子上的书统一放在左上角,书角和桌子角统一相距一寸。除了书,桌子上没有任何杂物。书桌的前方是半开着的两扇窗户,从门的角度看过去,如果不是首先看到窗框,让人很难感到玻璃的存在。门左侧是一溜军旅色铁制洗漱用品架,毛巾对折平整地挂在每一个架子的第一根横衬上,就连漱口杯中的牙刷都统一地斜向右侧。
老兵们热情地接过了几个新兵蛋子行李,又是倒水又是帮忙整理内务。几个新兵赶紧和老兵们抢了起来。嘴里不迭的说:“班长(对老兵的通称),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谢谢,谢谢。”
等大家稍稍安静一些,陈平搓了搓手,对着几个老兵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人都坐下来。
“同志们,欢迎新兵同志来到一班!给新同志呱叽,呱叽!”陈平环视了一眼四周,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几乎同一时刻响起,又在同一时刻停止,不仔细听你都听不出来这是一群人在鼓掌。
马野看了一眼叶扶苏,轻轻地一咧嘴,好像是在感叹:真他×的齐,要不说是精锐呢。叶扶苏会意地一点头,用胳膊肘轻轻地顶了一下看着一排漱口杯发呆的张晨。拉着里羽几个新兵自动站成了一排。
“坐!坐!不要拘束!”陈平再次示意新兵们坐下接着说道:“我刚到一班的时候,我的老班长告诉我,咱们一班是一个充满了荣誉与骄傲的集体。不管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还是和平时期的军营,一班都是全团的排头兵。几天前,我刚刚当上班长的时候,我们的团长,也曾经是我们一班的一个班长,告诉我:墙上一面面锦旗代表了我们的过去。这是一批又一批前辈的心血。我们接过了这些锦旗,但是它们所代表的荣誉并不属于我们。希望这些锦旗,能够成为鞭策大家向更高目标迈进的动力,为了我们这支军队,为了我们独立团,为了我们一班这个集体,更为了我们每个人能够有一个无悔的从军岁月。下面我就给新的同志介绍一下班里的老同志……”
“副班长严新!”
“到,各位新战友好,我是严新,山东兖州人。希望能够和新的战友共同进步。”身高足有一米九的严新拍了拍身边小牛犊子一样的张晨,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海城!”
“到,我是周海城,陕西咸阳人,各位新战友好!”
“陈宾”
“到!我叫陈宾,四川人,希望能够和各位新战友相互鼓励,共同进步!”
“蒋希诚!”
“蒋希诚,奉化西口人,(蒋)委员长的老乡,各位战友好!欢迎新战友加入一班!”
“几位新同志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指了一下坐在最右侧的马野,陈平说道:“从马野开始!”
“啊,哦,呵呵,我叫马野,北京人,参军前在东四练摊。哦,完了。”马野边说边下意识地挠着后脑勺。
“我叫叶扶苏,北京人,参军前在读大学,学计算机专业。来到部队是为了更好的锻炼自己,让自己的青春能够有更多的精彩。希望老同志督促我,帮助我。”
轮到里羽,就看里羽小媳妇似的,低着头,一个劲地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