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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对牙切开,数数刀数一共多少,单数生男,双数生女,这种老妈妈
论儿,现在也很少有人知道啦。
此外给兔儿爷上供,有两种必不可少的供品,一种是成把带籽儿
的鸡冠子花,一种是带枝带叶的毛毛豆。玉兔公终年在月宫里,孳孳
不休地捣碓,鸡冠花的籽儿可以帮助大仙提神醒脑,增强体力,等于人
间喝硫克肝,吃大力丸。至于毛毛豆是大仙日常唯一的主食,当然更
不能缺少了。
每家拜月礼成之后,大人忙着分水果切月饼,焚烧纸杩儿那就是
小孩儿们的事啦。纸杩儿一焚,剩下没烧着的光黍节秆儿,每个小孩
儿人手一枝,在院子里互相追逐笑谑,你打我,我敲你。据说用这种黍
节秆儿打屁股,就不会尿炕啦。
现在台湾大家住的都是高楼大厦,有电梯的公寓式住宅,讲究越
高越好,凉风天末,仰望银河,真有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什么
嫦娥奔月,吴刚伐桂,兔儿爷捣碓,自从人类登陆月球,证实那些全是
人们的美丽幻想,根本没那么八宗事,还拜什么月供什么月呀。有些
老头儿老太太在内地圆了几十年月,来到台湾不供一下月官,好像缺
点什么似的。可足阳台只有巴掌大,也摆不下供桌呀,就算摆得下供
桌,叉上哪儿去买月亮杩儿呀。想一想还是算了,等以后回到北平,再
好好供供兔儿爷他老人家吧。
中国最古老的礼券
最近“财政部”把每一公司发售商品礼券总额重新修订之后,于是
让我想起从前北平最老的礼券席票来了。
北平早年人情过往,无论红白寿庆,除了现金份子之外,都讲究用
席票,大至堂庄饭馆,小到香烛切面铺都可以出票子。例如办生日、办
满月、娶媳妇、嫁闺女,到哪一个饭庄子开一张席票,都非常方便。早
先用银码一两起,就可以开席票,四两以上就可以写明是翅席一桌啦。
喜庆事用红纸开票子,素事一律用黄纸。
当年物价便宜,最高码的席票,笔者只见过二十四两一桌的燕菜
席,那是难得一见的。后来改成钱码,以东华门东兴楼出的票子最硬
实,到了民国二十年前后,可是也没有超过二十八块钱一桌的席面。
席票正面都是用木板缕制的精细宽花边,恐怕别人伪造,所以花纹要
多细致有多细致,而且每家不同。席票上方由右至左横写着庄馆堂
名,下方直写凭票即付若干两,或若干银元,某种席一桌,左边写明出
票的年月日,素票子则用黄纸或浅淡青或粉纸。在写钱码上盖上本堂
本庄的水印木戳堂记银戳一大串,倒是非常显明。要是喜筵红纸盖红
戳,红上加红有欠鲜明,于是在席票后面重复再盖上一串,以昭郑重。
这种席票既不要官府核准,也没有管理机构,全凭字号的信用。到了
民国十几年北伐成功,北平一些老住户行人情,还彼此互送席票呢。
当时北平东安市场有一家叫杨本贤的铺子,脑筋动得快,他家专
门买卖各种席票,以暨红白事所用的绸缎幛子。席票票面八块一桌
的,用不了两块钱就卖了,反正这种席票,授受双方,心里有数,是串百
家门的货,谁也不会犯半吊子,真拿到饭庄子取菜来吃。北平西珠市
口有个叫天寿堂的饭庄子,民国二十年倒闭,后来清理内外欠,据说论
两的席票,散在外头的有十五万两之多,在当年来说,这个数目可就不
小啦。十五万两银子整年在外头转,一转就是多少年,你瞧利有多厚
呀。骡马市大街有一家饭馆叫宾宴春也是似开席票起家的,有一年笔
者在宾宴春有应酬,真有一位外乡客人同了朋友来小酌,吃完饭一算
账拿出席票来抵现,三说五说就跟柜上吵起来了,后来经大家出来,说
好说歹,结果让柜上吃点小亏,才算了事。
想当年人家做寿,送礼,讲究四色,多半是寿烛、寿桃、寿面、寿筵。
寿筵是饭庄子的席票,寿桃、寿面是切面铺出的票子,寿烛是香蜡铺出
的票子,反正不管是什么票子总是转来转去绝无仅有拿票去兑现的。
民国十四年舍间办寿事曾经数到过咸丰年间的桃面票,如果真想取桃
面,上哪儿找这个切面铺呀。
遇到朋友家办白事,如果是泛泛之交,当年在北平送一份儿官吊,
也就成啦。所谓官吊,也是四色,香蜡纸箔,票子全都是香蜡铺出的,
因为钱码小,反正是串百家门的东西,那就更没人注意拿它当回事了。
不过也有个例外,在北平缸瓦市大街有一家开了一两百年的老香蜡
铺,名字叫麝馥春,门口幌子是一座石头刻出来的蜡烛,还带蜡烛台,
连座子带蜡烛约莫有两丈来高,刻工还挺精细。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
大蜡家,那可是远近闻名,如果您要提说麝馥春,反而没什么人知道
啦。人家买卖做得可真正瓷实,不但货真价实,而且货色特别齐全,别
家买不到的香料,他家一应俱全。民国二十年他家特制除夕祭天香
斗,要请一份儿就要二十块钱了,净是斗面小格子里铺的五颜六色各
式香饼就有十来种之多,每层香座粘有五色精绘诸天菩萨、各式飞天、
青狮白象三世尊的版画,可以说走遍全中国也没有见过这么精致讲究
的香斗。
说了半天大蜡家的香斗,还没说他家出的官吊票子呢,他家出的
香烛纸箔票子,凡是丧家拿到了,十有八九,都是照票取货,焚化自用,
否则也要花钱到大蜡去买。北平市井流传一句歇后语是“大蜡的票
子——免打”,您就知道他家的买卖做得怎样啦。像前面所说的富而
好札的席票,您做梦也想不到有这样的票儿吧。
御苑深处话宫娥
阆苑深锁,红叶传诗,大家对官娥彩女在皇宫内院如何生活,都会
感觉相当神秘而有趣的。明朝的宫女,一经膺选人宫,最幸运的,自然
是欣承圣眷,雨露沾恩;其次能够赏赐近臣宠将,也可出头有日;最惨
的就是深官沉寂,白头宫女,长巷埋芳了。到了清朝,顺治皇帝鉴于前
朝之失,宫女及笄,准其出宫择配,也可以说是清官内廷一件德政。
清朝的宫女,全部选自旗族,由内务府董其事。,宫女每四年一选,
凡贫困旗族,家里有八岁到十四岁的女孩,都可以到内务府申报登记,
等到挑选时,由内务府通知初选。初选时,只要五官端正、行动敏捷、
口齿清楚的,都可以名登初选,册送入宫。复选是由皇后指派贵人、
嫔、妃率领嬷嬷们主持复选,一经人选,就由内务府跟宫女家属立契存
证。
宫女进宫,第一件事就是剃头洗澡,小姑娘跟小男孩一样,从脑门
到鬓角,一律剃光,等到十八九岁,上人见喜,上头关照可以把头留起
来吧!此后就可以把前刘海儿留起来,也就表示这个宫女圣眷渐隆,
行情看涨了,大家都赶着来道喜称贺。
刚选进宫来的宫女,最忌尿炕,如有月犯三次者,就须驱逐出官。
可是没见过市面的女孩,进宫后所见所闻,都是陌生的,整天过的又是
紧张的生活,反而平素不尿炕的,到了官里也尿起炕来了。宫女是由
嬷嬷们调教管理的,每天第一件事,是从脖子到脸上打粉底搽雪花膏,
然后教导应对进退宫廷礼仪。聪慧的,学习三个月就可以值班掌差
了。能够选上当差,就有月例(即工钱)可拿,拿多拿少那就要看自己
的福慧和上头的高兴了。
宫女的家属,每月准许进宫看望自己的女儿一次。我们逛故宫博
物院,看见顺贞门外甬道有一排又小又矮的小屋子,那就是宫女会见
家属的地方。除了最得宠的宫女昼夜不离地伺候主子外,一般宫女,
并不是天天都出来当差的。有三天一次的,有五天一次的,大概越红
的,当值越勤,由每月当差的班次,也可以看出宫女的红黑。宫女因为
当值,过的都是紧张生活,动辄得咎的,所以轮到休班的时候,大都尽
量轻松一番。最显著的,就是早上起床后,搽挹脸漱漱口就算,既不搽
粉弄脂,更不描眉画鬓,穿着也是随便极了,要强的宫女,学刺绣、写
字、书画,喜欢玩儿的就打上纸牌了。谈到这里,附带一提的,就是目
前最流行的麻将牌,在清官里是找不到的,逢到岁时令节,宫中顶多玩
玩纸牌,赶老羊,掷掷升官图而已。至于清官的纸牌,是苏拉们没事时
候,自己刻板,自行印制的。牌分大中小三种,不但画面清晰,而且绝
不脱色,比起坊间制品,当然要细致好看。偶然有几副流人民间,大家
都珍藏起来,舍不得使用。一直到民国二十几年时,北平旧家,仍然有
人藏有清官纸牌的。
宫女开始当差,衣履花粉和饮食都由内务府供给,另外每名按月
发给月例,最低四两最高二十两,此项月例,毫无标准,全凭上人见喜。
例如正月月例,核定八两,因为某一件事称旨下月可能升为二十两,也
有一件事有违上意,立刻月例由二十两降为四两的。其实宫女根本不
在乎月例多寡,而在乎平日各宫的赏赐。到了二十岁左右,红宫女要
是奉旨准其梳两把头。赏穿花盆底的鞋子,大约就快熬出来了。梳上
头,再在官里侍候两年,多半儿就可发放出官,准其择配。有的宫女出
宫,大包袱、小箱子,真有比一任肥县缺还丰裕的;至不济的也可以弄
个三百五百两银子。在当时成家立户,有三几百两也可以算做小康之
家了呢。直到1949年之前,北平还有几位老宫女,可是都已白发满头,
儿孙绕膝了。
关于小凤仙的种种
先师阎荫桐知友汪菱湖,长于书启,松坡先生旅京之时,曾代
司笔札,并曾多次随蔡前往凤仙处,吃花酒、打麻将…..
最近华视制作的《小凤仙与蔡松坡》国语连续剧,因为主题正确,
导演手法细腻,所以深受大众欢迎。
先师阎荫桐知友汪菱湖,长于书启,松坡先生旅京之时,曾代司笔
札,每逢假日,辄来舍间,三五友好为诗钟雅集,酒酣耳热,每将蔡小轶
事,资为谈助。蔡除凛然民族大义外,人极倜傥风流,而所为诗词,亦跳
脱绰约,当项城暗嘱杨晰子、沅斗胆等人终日以选色征花羁縻蔡氏时,
蔡有七绝一首述怀:
“女贞掩面怕求媒,三十羞颜未肯开;若羡缠头朱锦富,早经欢笑
下妆台。”
诗以言志,此诗极为露骨,当时蔡身处危城,军警环伺侦探密布之
下,从不以此诗示人也,某日酒酣耳热,曾将此诗随口念出,汪暗中抄
存,故此诗极少人知。
剧中称小凤仙隶北里云吉班,汪告当时渠曾多次随蔡前往小凤仙
处吃花酒打麻将。小凤仙先隶陕西巷云和班,后转百顺胡同三福班悬
牌。据梁启超先生称三福班即芥子园旧址,予曩在故都,鉴于粱氏之
说曾往观赏,屋宇轩敞,窗棂隔扇,雕刻古朴、典雅,曲径朱槛,别有情
趣,梁氏之说,当有所据。至于云吉班之说,曾遍询熟于北里花乘诸
老,皆称八大胡同各清吟小班以云字起头,名班者仅一云和班,电视所
谓云吉班想系误传耳。
松坡逝世,小凤仙挽蔡“几年北地胭脂”一联传诵南北,或谓此联
出诸樊云门手笔。此老晚年隐居故都,诗酒捧角,乃其正课,赛金花之
《彩云曲》,即系樊老遣兴之作,喜为英雄儿女添佳话,正此老拿手好戏
也。
至于陶希圣先生说班子的穿短袄时不准穿裙子,那是一点也不假
的。清末民初,裙子是妇女们的礼服,嫡庶之分,就在裙子上,遇有喜
庆大典,正太太、姨太太,一眼就可以分出来。正太太都是大红绣花裙
子,姨太太只能穿粉红湖色淡青等色的裙子,除非有了显赫的儿女,大
妇赏穿红裙子才能穿,否则就算僭越,要祓人笑话了。电视剧里有几
次小凤仙穿裙子自然是不合规矩的。还有几次小凤仙自己到蔡将军
公馆去,照旧京当时习俗,也是不容许的。古板的人家,堂子姑娘根本
不准上门,就是条子钱、花酒钱,逢年按节班子里人也不敢上门讨索,
顶多打电话给账房,请求跟上边回一声。像上海每逢三节,堂子里跑
外到各公馆里去算堂差钱,在故都各官绅家是不会发生的。不过演戏
有时要配合剧情,制造高潮,有时跟事实不能不有所出入的。
谈到小凤仙面貌风韵如何,说者各异其词。天津《庸报》记者童轩
荪,彼时年少好弄,听说隆福寺某照相馆,存有小风仙照相底片,曾出
重金拟价购底片刊登《北洋画报》,惜底片受潮无法制版,使一代名妓
美丑之争扑朔成谜,伊人秋水,徒殷遐想矣。
卢燕卢母
从前美国好莱坞有一个中国电影女明星叫黄柳霜,虽然演技不
错,可是有时她饰演的角色,兼或卖弄色情,有辱国体。后来出了一位
关南施,拍了几部电影!,如《花鼓歌》、《苏丝黄的世界》等等,倒也轰动
一时。不过关南施是在美国生长的华侨,洋味太重,加上婚变重重,逐
渐也日趋没落了。继之而起者是卢燕,听说卢燕在好莱坞既拍电影,
又演舞台剧,是在美国洛杉矶巴莎蒂剧院,接受过正宗戏剧训练的学
士明星。
卢燕拍了一部电影——《董夫人》,不但驰誉中外,报章杂志也一
致加以好评。这部电影虽然看过的人都说好,可是笔者始终只闻其
名,未看其片。去年香港邵氏公司,有一部《十四女英豪》,卢燕饰老态
龙钟的余太君,虽然周旋在群雌粥粥的众香国里,可是淋漓耀彩,灿若
丹霞,演技气势,在在都显出她的光芒是技冠群芳鳌头独占的。今年
在台湾上演富闱电影《倾国倾城》,卢燕饰演慈禧皇太后,抛开剧情不
谈,卢燕在剧中,不论神情、举止、口吻、仪容,在影剧界演母仪天下的
西太后,说她不作第二人想,当非虚誉。
有人说当年唐若青在话剧《清官秘史》里演西太后是一绝。其实
唐若青演西太后,只是威而稳,要是比起卢燕的言谈动作来,似乎还差
上一筹。笔者看完《倾国倾城》之后,曾经跟朋友说过,今年金马奖,各
位评审委员,玉尺量材,果真法眼无虚的话,最佳女主角给了卢燕,才
是天经地义名实相符呢。事实证明,当时余言实有所据。
前两天偶然看到一本旧杂志上,刊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说明是李
冬真、卢燕母女合影。再仔细一端详所谓卢老太太李冬真,敢情就是
五十年前在故都红极一时的名须生李桂芬。在李走红的时候,孟小冬
尚未出道,当时北平坤角须生有三芬,一是张喜芬,一是金桂芬,一是
李桂芬。喜芬唱汪派,搭鲜灵芝的奎德社,净唱新戏什么《一元钱》、
《电术奇谭》一类,偶尔也唱出单挑戏《哭祖庙》、《让城都》一类的。金
桂芬是一直搭金友琴、孟丽君两个坤班的,金雌音太重,而且面貌庸
俗,所以始终给人跨刀,没有红起来。
李桂芬在三芬之中最为突幽,不但扮相淡雅脱俗,身材修颀潇洒,
而且嗓音高吭圆润,所以颇受台下听众的欢迎。在民国十三四年,坤
角在北平,忽然大行其道。髦儿戏像雨后春笋,纷纷组班成立。彼时
风气尚未大开,不准男女合演,因之每个坤班,都成了旦多生少的局
面。
张喜芬、金桂芬那样的须生都有人抢着要,像李桂芬这样卓尔不
群、德艺兼优的角色,当然更成为各戏班争相罗致的对象啦。可是因
为李桂芬一开始就搭琴雪芳的班,两人合作非常融洽愉快,李是既重
义气,又讲感情的人,所以无论哪个戏班的管事来谈公事,重金礼聘,
不管多厚的待遇,十有八九,她都回绝。到了实在推不开的,她必首先
声明,不能跟马老板(琴雪芳本名马金凤)戏班撞期。如果两处真是磨
不开啦,可得准她请假,否则公事免谈。所以李马的合作,是贯彻始终
的,一直到琴雪芬嫁给马福祥,解散戏班,去做都统夫人,李才卸下歌
衫,改名李冬真,到上海去定居,过她的相夫教女的隐息生活。
樊樊山、罗瘿公、赵次珊,都是喜欢听琴雪芳戏的。罗瘿公给琴雪
芳编了一出新戏叫《桃豁血》,打算请李饰戏里的渔翁,可是被李婉拒
了。李说当初跟琴雪芳合作言明不接本戏,大家不能食言,这出戏因
此就没能上演。
有一年,赵次珊把昆曲《长生殿》改为皮黄,打算七夕上演,让琴李
一饰唐明皇、一扮杨贵妃,既不是奉戏,又不是新戏,料想李一定不会
推辞啦。因为这出戏,昆曲戴髯口,皮黄改为光下巴。就因为玄宗皇
帝光下巴,李宁愿事后向赵次老道歉,也不肯委屈将就,李的风骨峭
拔,可见一斑。李虽然一丝不苟,可是梨园行的老规矩,到了年终岁
暮,封箱反串戏,仍旧是照唱不误的。
有一年琴雪芳的戏班,年底在北平华乐园唱封箱戏,全体反串《大
屏翠山》抄家杀山。由李桂芬反串潘巧云,琴雪芳反串石秀,琴秋芳反
串潘老丈,李桂芬弟妇李慧琴是唱青衣的反串杨雄,唱花旦的金少仙
反串海和尚。当晚红豆馆主的胞兄溥伦,也在座听戏,一听这出戏是
赵次老特烦,溥氏兄弟本是昆乱不挡是高手。一时兴起,当时给扮潘
老丈的琴秋芳,编了四句抓哏的定场诗:“老汉生来八十春,养了个女
儿李桂芬,得了一个孙子琴雪芳(读如舫),招了个女婿李慧琴。”定场
诗念完,台上台下,笑成一团。此情此景,已过半世纪,将来卢燕返美,
把这件事跟卢老太太谈谈,如果李冬真女士不十分健忘的话,可能还
有依稀的印象。
冬真女士雅擅书法,写径尺大字,苍劲雄浑,不像出自女人手笔。
当时孙派老生时慧宝临魏碑,很有几分功夫,每贴戏迷传,都是拿当场
写字来号召。李也不甘示弱,有一次冬令救济义务戏,李贴戏迷传也
是当场挥毫,即景生情,写了“恫瘰在抱”四个大字,现场义卖。蓝万字
会会长王铁珊将军,以五百大洋高价买去,救济贫苦大众,一时传为美
谈。
李对交游,极为审慎,虽然交游广泛,可都是书香门第,翰墨世家。
所以耳濡目染,自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