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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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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仿佛都有脑后烈音,是凡血性人听了,都能激发一股子爱国的情
操。”此话确实不假。
    当初清末内务府大臣奎俊(乐峰名票关醉蝉父亲),有一年新得长
孙,一高兴把刘宝全叫进宅里,唱一台小型堂会。台面就在小花厅里,
正面放上一架特大穿衣镜,宝全就在穿衣镜前头唱。奎老坐在一张摇
椅上,专看刘宝全镜子里后影,宝全知道奎老是个中高手,不但能唱而
且会编。当年张筱轩唱的《翠屏山》带放风流焰口,就是奎老的手笔。
所以他越唱越犯毛咕,一段《战长沙》唱完,真是汗透重裘如释重负。
你瞧大鼓虽小道,可是在以前,听的主儿和唱的主儿,对于艺术是多么
认真呀。
    把八角鼓带小戏唱出名的是奎星垣,同行都叫他奎弟老。奎弟老
拿手好戏是《锯碗丁》,只要是出堂会,没有不唱这出小戏的。一般女
眷看到恶婆婆对待儿媳妇的阴损毒辣,真有当场流泪的,这类小戏对
于警世醒俗,倒也发生了相当效果。奎星垣唱到脸不上粉,没法唱包
头了,才洗手收山。后来又出了一个张笑影,张年纪轻扮桕好,很出了
一阵子风头,不过因为整天涂脂搽粉,变成似女非男的脸蛋儿,加上便
于包头,头发留到可以梳髻儿,下装之后简直分不出是男是女,渐渐也
没人敢领教啦。
    唱八角鼓带小戏,还有一个名人徐狗子。徐狗子在杂耍界人头熟

人缘好,既能吃亏让人,又四海够味,谁家要是办一档子堂会,找徐狗
子当承头准保没错。不但玩意儿齐全,场面火炽,还能让您不多花钱。
徐狗子最大长处是不忘本,他发达之后,冬天出门海龙皮帽、水獭领子
大衣,浑身穿绸裹缎,打簧金表翡翠表杠,可是一遇见老主顾,仍赶紧
下车打扦请安,毕恭毕敬,满脸小人该死,大老爷禄位高升的神气。徐
狗子玩意儿宽绰不说,他最能挨得起揍。他时常指着自己脑门上凸出
一个疙瘩说哏,他说他这个坏包,是唱《打城隍》、《打灶王》一类挨揍
戏,日积月累揍出来的。好人有好报,徐狗子唯一的孙子,他供给到英
国留学,学成回国,徐狗子老年还真享了几年清福呢。
    北平的杂耍中有一种梅花调大鼓,其中金万昌得算头一份儿。金
万昌长得虎背熊腰,实大声洪,可是唱起梅花调来,抑扬顿挫,细腻缠
绵,令人忘了他的龙钟老态。尤其他鼓板上的功力充沛,花点玲珑,配
上他依傍多年的三弦四胡,出场一通净场鼓,凭着鼓点的花哨流畅、乐
器托衬得丝丝入扣,立刻就能要个满堂彩。金老晚年在天津小梨园、
北平哈尔飞登台,上下场都要人搀扶,可是一到扬上,立刻精神抖擞毫
不含糊。梅花调的特点是尾音拖长才好听,金老年高气衰,拖不动只
好用吭来帮衬,那可真是货卖识家,武侠小说名家还珠楼主李寿民、章
回小说高手刘云若,他们两位偏偏喜欢听金老之吭?他们认为金老之
吭,跟裘盛戎花脸之吭,有异曲同工之妙。金万昌收的徒弟可不少,男
徒弟没有一个出色的,女徒弟有个郭小霞倒是唱出了名,算是承袭了
他师傅的衣钵。
    听老辈儿人说,早先北平的单弦比大鼓还时兴,可是真正唱出了



名的只有一位荣剑尘,按说八角鼓快书岔曲排子曲,都属于单弦一类。
清军扫平大小金川,八旗兵丁为了提倡军中娱乐,才兴出了八角鼓,最
初只打打八角鼓唱唱得胜歌词,根本没有丝竹伴奏。等到班师回京,
才添上丝弦,曲牌也越研究越多,像南锣北鼓金银纽丝,那都是后来加
上去的。当初有一原则,单弦里的词句,都是些春郊试马、虎帐谈兵、
慷慨激昂保国卫民的词儿,绝对没有儿女私情、花花草草的词藻,后来
虽然为迎合听众心理,偶然来几句软性的唱词,可是比起别的玩意儿,
算是最规矩的了。荣剑尘是内务府旗人,他的单弦唱起来,不单是词
句典雅,意境悠然,而且如珠走盘,每个字、每句词,都能让您听得清清
楚楚。偶或抓个哏、斗个趣,也是不愠不火、谑而不虐。后来有个常澍
田虽然气口差一点儿,可是还不离谱儿。后起之秀出来一个曹宝禄,
在园子里电台上真有人捧,严格说起来,咬字不真,气口欠匀,仅是年
轻气壮,凭着一条嗓子,唬唬听众而已。
    唱大鼓还有个特殊人物,就是醋溜大鼓王佩老大臣,王佩臣自己
说她的大鼓带点儿酸溜溜的味儿,所以叫醋溜大鼓。一般唱大鼓的妞
儿都年轻貌美,只有她这个年近知命的老太婆,还在唱玩意儿,因此自
封王佩老大臣。王佩臣在台上虽然脂粉不施,可是屑清目秀,遥想当
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她手上的梨花片耍起来,繁花骤雨,配上卢成科
的弦子,严丝合缝,也是一绝。她唱起来口齿流利,板槽极稳,最长的
鼓词有二十一个字一句,她能唱得不慌不忙平平整整,一丝不乱,这是
无论哪一个唱手都办不到的,她的拿手活如《王二姐思夫》、《摔镜架》,
既逗哏,又有趣。冀察政务委员会时代,她曾经应召到某要员公馆唱

过一次《金瓶梅》,那是她压箱底儿的玩意儿,一般人恐怕都没听过呢。
    华子元擅长的“戏迷传”在三十几年前,是顶叫座儿的一档子玩意
儿,所谓戏迷传其实就是单口相声,不过戏里说学逗唱全离不开京腔
大戏而已。华子元有几段绝活像学孙菊仙《朱砂痣》的借灯光、汪桂芬
《取成都》的听说一声要饯行,刘鸿声《斩黄袍》的天作保来地作保,龚
云甫《钓金龟》的叫张义,杨小楼《连环套》保镖路过马兰关,真是学谁
像谁。但华北沦陷不久,他就闭门不出啦。
    对口相声本来是撂地玩意儿,不登大雅之堂的,后来把相声中过
分色情粗俗的词句大删大改之后,才成了台上的玩意儿,想不到反倒
大受欢迎。笔者听过最老的相声艺人,是张麻子和万人迷,他们二人
好在个“冷”字,他们的哏,不讲究招得哄堂大笑,而是让人听完,细一
琢磨来个会心的微笑,张、万两人的玩意儿就像电影里的卓别林,滑稽
逗乐儿都是有深度的。
    高德明和绪得贵这档子相声,在北平也大红大紫了一段时期,高
德明人高马大,嗓子能够响堂,绪德责萎缩而懵懂,十足是个捧哏的胚
子。高德明有几段精彩的相声:《永庆升平》学胖马说山东诸城话,走
《倭瓜镖》起镖卸镖喊的镖趟子,都是他的绝活儿。可惜后来两人为点
小事一拆伙,弄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落好儿。
    常连安本来是唱太平歌词的,想不到给儿子小蘑菇捧哏,把儿子
捧红了,跟着又出了二蘑菇、三蘑菇一堆蘑菇来。小蘑菇虽然嗓子不
够响亮,可是头脑比较灵活,能够随机应变,当场抓哏,抗战时期把个
华北伪政权,损得体无完肤。例如有一次他说现在大家就要有好日子



过啦,洋白面又恢复一块二毛一袋儿了。常连安问他什么袋儿,他说
是狮王牙粉袋儿。又有一次他说八月十五日他在前门大街溜弯儿,走
到了正明斋门口一看,可乐大发啦,翻毛月饼卖一块钱一个,有磨盘那
么大。赶紧进去买几块解解馋,哪知伙计拿出来一瞧,一块月饼比小
芝麻饼大点儿有限,于是他指名要窗户台儿上摆的月饼,等伙计拿来
一比,跟刚才拿来的一般大小。他走到窗户口一瞧,这才恍然大悟,敢
情月饼前头放着一架放大镜,所以照起来有磨盘大。就是这两段相声
小蘑菇就逛了两趟日本宪兵队,您想想,要是进了宪兵队还能好受得
了吗?可是人家小蘑菇出了宪兵队,照说不误,常连安父子在当时一
般人背地里都夸他们是有种的爱国艺人。
    还有一位说相声不怕坐牢的叫赵霭如,此人不但身材修长,而且
脖颈子也比别人长出好几寸。他是说单春的独角戏,骂日本,骂汉奸
真是骂得痛快淋漓,人人称快。赵霭如本来在东安市场南花园摆场
子,因为捧场的越来越多,就有人动脑筋约他到杂园子上台去说,哪知
园子里腿子特务太多,稍微一溜嘴,就被公安局叫了去大训一顿。后
来赵霭如说他自己是撂地卖艺的命,谁约也不进园子,就抱着市场南
花园场子死啃,直到胜利他儿子也接上啦,他也就回家当老太爷去啦。
    茌宋哲元将军主政冀察政委会时期,虽然日本眈眈而视,可是宋
明轩有一套因应办法,倒也维持了一段小康局面。那时候物阜民丰,
北平出了三个唱手,人们管她们叫“华北三艳”。有一个叫方红宝,唱
京韵大鼓,妙曼素雅,不爱浓妆有如玄霜绛雪,学刘宝全也有几分火
候。一个叫郭小霞,是唱梅花调大鼓的,长得风姿绰约眉目如画,三弦

四胡都是金万昌旧时伙伴,红花绿叶相得益彰。一个叫姚俊英,是唱
河南坠子的。自从乔清秀的河南坠子唱红,不久嫁人,跟着出来一个
董桂枝在杂园子献唱,虽然唱得不如乔清秀,可是大家听腻了大鼓,来
一段河南坠子,换换耳音也很受台下欢迎。姚俊英肌肤如雪,两只醉
眼极为撩人,加上绿鬓新裁,辫长委地,风韵更为可人。三艳一出,当
时每晚各大饭馆三人堂唱就唱不过来,所以三艳在园子只能唱日场,
夜场就都不能登台啦。当时华北一班政要,虽然大家力捧,可是始终
没出什么桃色新闻,胜利前后三艳每人全都找着相当的对象,总算束
身自爱的歌伎到头来都能各有很好的归宿。
    单弦拉戏也是北平杂耍之一,从前有个巧手陈拉得不错,有胡琴
一陪衬,真像一位拉一位唱。据说他是唱老生贵俊卿的琴师,因为贵
俊卿一年到头都在南方登台,他不愿离乡背井,就研究出来单弦拉戏
了。后来替王佩臣弹三弦的卢成科,因为是盲人,比较心静,手音又
好,他把弦子上再装个铜喇叭,学言菊朋《让徐州》闪板枪板,样样俱
全,学程砚秋柳迎春里红梅得雪添丰韵.他把砚秋的抽丝垫字大喘气,
都能拉得丝丝入扣,惟妙惟肖,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杂耍园子里有一个颇受欢迎项目踢毽子,以王武樵、王桂英父女
有名。起初是父女两个人轮流踢,后来桂英越练越精,稳而且准,王武
樵自己就改耍钢叉了。他们所用的毽儿,全是自己包的,有些翎子特
别珍贵,软而不飘,垂直下坠,不怕风吹,所以踢起来得心应手,攸往咸
宜。去年有位留德朋友回国讲学,据说王氏父女去了欧洲,在西柏林
经营一家皮革厂,大概他们钢叉也不耍、毽子也不踢啦。此外宋相臣、



宋少臣父子俩踢毽子也是有名的。
    曹四景是抖空竹的泰斗,从前杂耍班子里,总少不了曹四的抖空
竹。他空竹上抖的花样多,用的工具也古里古怪,除了茶壶盖、酒嘟噜
之外,他能抖各式各样的葫芦。有一回他用放风筝的线轴子,两头各
挂一小玻璃缸,里头还有小金鱼,抖起来四平八稳,真叫人替他捏着一
把汗。可是人家曹四从从容容,从没看他在台上出过舛错。自从来到
台湾,在电视节目里,曾经有一老先生,他表演过抖空竹。大概年纪关
系,有时候突然失手,虽然当场仍旧找回来,可是观众总是替他揪着
心。不过此时此地能看见抖空竹的,也可以慰情聊胜于无啦。
    变戏法的也是杂耍班子里叫座儿的项目,快手刘、快手卢,都是个
中翘楚,他们戏法分小戏法(又叫手彩戏法)、大戏法两种。小戏法虽
然用点儿小道具,可是多半要凭指掌上功夫。有一年海京伯马戏团由
外国到上海来表演,有位随团的法籍魔术师说:“英美的魔术连印度都
算上,所赖于道具者多,要说论手法比中国戏法,那简直差远了。”这是
行家的评语,可能不假。
    中国变的大戏法,十来斤重的大海碗盛满了水,还有金鱼游来游
去,再变大胆瓶里头插着连升三级。这些东西不错是带在身上,从皮
兜子里摘下来的,可是您掂掂这份儿重量,甭说是身上常着走上台来
变,就用双手来端,咱们也端不动呀。至于大套戏法里的箩圈当当,真
当东西现开当场示众,据他们自己说是大搬运法,是真是假,局外人就
没法弄得懂了。所谓大套魔术的洋戏法,杂耍班子不管是在圈子里,
或者是应堂会,绝不跟洋戏法同台。有一次舍亲府上办生日,东院是

八角鼓子带小戏,西院是韩秉谦带着大饭桶小老头变西洋魔术,害得
大家东院西院跑来跑去,打听之下,才知道两档子从来不同台,说起来
也是件怪事。
    北平老一辈儿的人,一听说您上茶馆听书,必定劝您不听为妙,因
为听书比抽白面儿上瘾还来得快,听个三五回书准保入迷。北平说评
书组织非常严密,不但有公会,而且师傅收徒弟也是三年零一节才出
师,取的学名都得按字排下去,让人一瞧就知道是哪一辈儿的。笔者
听过阔字杰字两辈,再往前的老辈儿,就没听过了。哪几个茶馆带说
书,什么时候加灯晚(加夜场),哪位说书的在哪个茶馆说哪一套书,几
个月一转,一切都是经过同行公议决定,谁也不能滥出馊主意。
    北平说书,讲究一套书说一辈子,不但要专精,而且要熟透。坑坑
坎坎,抓哏斗趣,书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神态、口吻、脾气,他一张嘴,
老听书的就知道是说谁啦。说书还分大书小书,像《三国》、《东汉》、
《西汉》、《隋唐》、《岳传》,全身甲胄骑马弯弓,要说袍带赞、盔甲赞属于
大书。像《包公案》、《彭公案》、《施公案》、《五女七贞》、《七侠五义》以
及《聊斋》鄢都属于小书。虽然不用说盔甲赞,可也有刀枪架儿,譬如
说《施公案》的金杰利,他形容赛罗成、黄天霸抽出单刀准备动手,他一
搬左腿立刻来个朝天凳,表演天霸杠刀样子,真是精彩动人。王杰魁
自己说吃了一辈子《包公案》,从小到老就说了一部《包公案》。他在中
广电台说《包公案》,一到他的时间,所有北平大小铺眼儿,十之八九都
打开电匣子,真是行人止步、驻足而听。大家伙儿送他一个外号叫净
街王,他把一套《包公案》信口而说,人情人理细腻动人。我常说假如



王杰魁还活着在台湾的话,那华视的《包青天》用不着东拉西扯地找材
料,只要把王杰魁请去给说说,再连个一两百集,绝对没问题。
    连阔如说《东汉》,在他们说书界也是一绝,说起姚期、马武岑、彭
杜懋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形容战马奔跑,简直就像千军万马排山
倒海而来,大家都叫他跑马连,就凭他那份精气神儿,人人都得伸大拇
手指头。还有一位说《聊斋》的,把女鬼说得凄厉恐怖令人汗毛竖起,
听完灯晚书,真是有人不约伴儿,不敢回家的。假如专拍鬼故事电影
的跟那位说《聊斋》的交上朋友,那恐怖的鬼电影我们更有得看啦。

燕京梨园杂谭
    京剧虽然发源河北,可是到了北平才发扬光大起来,加上清朝成
立升平署之后,一般名角都应差供奉,更是如火如荼,蔚成满街竞唱
“叫天儿”的盛况了。
    喜欢听谭鑫培的,大家叫他“痰迷”;喜欢听杨小楼、梅兰芳的,大
家说他“中杨梅毒”。给人起这外号,固然显着有点儿刻薄,可是迷上
一个角儿,真有点废寝忘餐,迷迷瞪瞪的劲儿。
民初是谭鑫培天下
    民国初年谈到唱戏,整个北平可以说是谭鑫培的天下。早上在天
坛坛根儿瑶台的陶然亭,您听吧,这边唱“店主东带过了黄骠马”,那边



调“听他言吓得我心惊胆怕”。沿街吆喝唱话匣子的,也拿百代公司新
出品,谭叫天的《托兆碰碑》、《问樵闹府》来号召。就是三更半夜走黑
道心里直起毛咕的朋友,也会直着嗓子喊两句“杨延辉坐官院”来壮壮
胆子。当时家家都看的《群强报》,谭鑫培的戏报用隶体木刻,字越来
越大,小四开的报纸,能够占去八分之一的版面,简直不可一世了。到
民国七八年,北平的逊清遗老、各界名流,一股狂潮,力捧小梅,把个梅
兰芳捧成名伶大王之后,《群强报》上的木刻排名,字的大小,先是谭、
梅并驾齐驱,后来小梅名字加上花边,之后索性梅的木刻姓名大于老
谭了。老谭本就性情高傲,连逊清的那中堂琴轩、内务府大臣世续,都
管他叫谭贝勒,平起平坐。现在小梅居然咄咄逼人,要把他压下去,嘴
里虽然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总别别扭扭的一直不痛快。
    有一次,河南巩县兵工厂厂长蒋梓舒,在崇文门外三里河织云公
所给太夫人做八旬整寿,戏码有谭、梅的《四郎探母代回令》。碰巧谭
老板正在烟榻喷云吐雾,一不小心把一个鼻烟壶掳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古月轩制的竹苞平安七彩料壶,是谭老板心爱珍玩之一,烟壶摔
碎,心里多少有点儿别扭,瘾没过足,就到织云公所上戏了。谭对这晚
生后辈的小梅当然可以拍拍耄腔了,瘾没过足又不便明说,于是让跟
包的告诉兰芳,今天的戏要好生点唱。兰芳会错了意,以为谭老板特
别高兴,准备卯上。谭、梅两人都用梅大琐操琴,梅是兰芳伯父,又特
别知会了一声。等《坐宫》一上场,唱到对口快板,兰芳用足气力,越唱
越快,谭老板可惨了,心说让你悠着点儿唱,怎么反而越唱越来劲,这
不是跟老头子开玩笑吗?越想越气,加上瘾没过足,黄豆大的汗珠子

可就一个劲儿往下掉,要不是功夫瓷实,能闪就闪,如其换了别人早就
脱板了。梅大琐儿一看情形不对,直使暗号,兰芳才明白把事弄拧,等
戏唱完,双方都没打招呼,谭老板可就把这个疙瘩记在心里了。
谭、梅《坐官》结下梁子
    后来有一次,金鱼胡同那家花园唱堂会,谭跟那琴轩的交情相当
深厚,特地自告奋勇,要跟小梅唱一出《探母回令》。梅大琐一看这里
头有文章,除了关照小梅场上要多加小心之外,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等《坐宫》一上场,老谭使出浑身解数,同时放下烟枪就扮戏,神满气
足,嗓筒儿又高又亮,对口板如珠走盘,不但干净利落,而且板槽扣得
滴水不漏。小梅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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