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虽然是三月底但是夜晚依然寒冷,李云指挥着众人点燃篝火取暖,八百多人有老有少围着篝火眼巴巴的盯着赵倩手中的口粮,老人拒绝了粮食省下给孩子,孩子则是会偷偷的掰开一半飞快的塞进嘴里,拍着肚子说吃饱了然后递给老人。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能体现出人性的光辉,李云和禁军含着眼泪分发食物。这恐怕是最后一顿了,所有的粮食都吃完了,大山其实便是一座宝库,山上能吃的东西很多,但是想要捉住却十分困难,而且很容易受伤。
一个孩子为了能给妹妹多弄点吃的打起了树上松鼠的主意,几天没吃饱饭的他不慎从树上摔了下来,幸亏地上没有突出的石头,不然就不是脚摔伤那么简单了。
李云和几个禁军在山上抓到不少猎物,但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却是杯水车薪,大型动物的敏锐直觉在众人到达的时候便已经跑向大山的深处。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黄宝能快点把消息带到平安村。
天已经蒙蒙亮,赵倩依然坐在篝火旁发呆,看着这些原本应该在父母面前撒娇戏耍的孩子,现在却在这里忍冻挨饿,这是谁的错,自己?王则?静姐?还是那位从没见过的父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三章幻灭()
云舒自从到了炎宋最害怕的便是面对封建社会的残忍,后世的普通人大多只知古代的才子佳人和诗词歌赋,再多一点的便是忠臣名将和各种以少胜多的战役,以及昏庸或是贤明的帝王,但是真正的平民百姓谁人关注?
人人平等的思想在后世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即使平民百姓也能为自己的权利去和不公正做斗争,在网上人们已经可以反映或是批评官员甚至是国策的正确与否。
但是眼前的这些如难民般的白莲教众却还在为生存挣扎,甚至是牺牲。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的是绝望与无助,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造反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如果大家都有好日子过鬼才想造反呢!”当孩子们见到云舒的车队爆发出的欢呼和老人们满足的叹息,云舒觉得如果自己让他们重新加入白莲教他们也不会有二话,只因为自己手中有着能让他们活命的粮食!
孩子们直接把车上的生面粉放入嘴中干咽下去,不时被面粉呛的咳嗽。
呆呆的看着这个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眼前的场景云舒只在电影中看过,但是如果真的把这些拍成电影恐怕也属于禁播的范围。
用水和面穿在木头上烤熟,因为来的急并未带锅,只能用这种土方法,从孩子们吃的黝黑的牙齿和嘴巴能看出他们是多么的乐此不疲。
云舒不想控诉封建社会,眼前的这一切也许在几千年的王朝更迭中根本不算什么,自己能做的便是把他们带回平安村让其生活的更好,仅此而已。
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赵倩云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不断的轻拍她的后背。
上大学时的教授曾经讲过封建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来到炎宋的云舒也曾见过平安村的模样,他们生活虽然不能称得上是富足,但是温饱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靠山吃山的他们能从王屋山中获得补给。
那么眼前的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和平安村的村民不同?
从赵倩那里得到了答案,因为这些人都是自耕农或是佃户,确切的来说都是一些被土地兼并的自耕农和被压榨剥削的佃户。
炎宋的佃户并不意味着压榨和剥削,如果遇上好的地主,甚至缴纳的粮食比税收还少,反之就会被地主压榨,如果家中还有红白事的发生或是有人生病,只能出去借贷,高利贷并非后世独有,这其实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汉成帝期间,许多贵族干起了帮放贷人收账的活。他们利用官府权利进行收账然后从中收取分成。汉书中便有准备的记载:“依其权利,佘贷郡国,人莫敢负。”
还有更奇葩的事情,到了南北朝期间,除了民间高利贷很繁盛之外。当时南北朝佛教非常盛行,皇帝经常带头去施舍,导致许多寺庙非常富有。这个时候那些和尚就开始靠钱生钱,做起了高利贷的生意美其名曰:长生库。
而眼前的这些人大多是借了长生库中的钱又没法定期还上走投无路只得加入白莲教。因为白莲教能给他们吃食,他们再拼命劳作换取钱财还给那些和尚,但是利滚利越欠越多,最后变成被压榨的对象。
眼前的白莲教众中的佃户大多是如此,在云舒看来这些所谓的和尚根本就是一群披着僧衣的禽兽。年轻力壮的已经跟随王则跑了,留下这些老人妇人和孩子。
那些自耕农却更惨,本来手中有地但是却被土地兼并搞的家破人亡,太祖赵匡胤的主要思想便是藏富于民,他认为不管兼并者如何富有,只要在大宋国土之内,通过赋税,最终会归国家所有。
在炎宋农业生产力发展迅速,经济空前繁荣。在这种经济发达的情势下,向土地这样重要的商品必然会被卷入市场成为买卖的货物。
但是炎宋并不抑制,在官家看来不管怎么买卖土地对国家的税收是没有影响的,因为在炎宋没有免税的土地,即使位列三公也要交税,土地兼并只能更方便收税罢了,谁去考虑泥腿子的死活?
云舒原先对炎宋的印象极好,看到平安村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和周云龙这样的知县让他产生了错觉,误认为炎宋的所有地方都如桃园县一般,但是他犯了极其可笑的错误,事物存在特殊性。
山村怎可与农村相比?自然的馈赠让山民们有了更多可以发展的空间,土地的稀少让他们需要缴纳的税务也变少了,况且山货也能代替一部分税收。动物的皮毛进城还能换取钱财。
发现真相的云舒对炎宋的美丽幻想破灭了,在他的想象中炎宋应该是一个经济繁荣的谁会,手工业与商业的兴起让农人从农村转向城镇,同时也带动了商业的发展,形成了良性循环。
但是森严的等级制度像枷锁一般捆绑着炎宋的百姓。
李虎的牛车来的真是时候,吃饱喝足的难民已经开始向平安村方向走去,生病的或是脚都走烂的人坐上了牛车。
云舒在队伍的最前头机械的行走,眼前的这一切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来到炎宋第一次见到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这让他开始怀疑起历史。
人类的通病便是爱慕虚荣,从平民百姓到一代帝王,史书上的记载永远只有他们像要的样子,有丰功伟绩,有忠臣良相,有人人得而诛之的秦桧,但是又有谁会去记载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平民百姓?史书只字不提!
在文人的眼中,包括在司马迁那样的史学大家眼中,支撑起帝国的百姓依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只是在发生巨大的自然灾害中才会提及百姓的惨状以警后世。
在云舒之前的印象中,炎宋应该是个衣食无忧的国度,因为商业繁荣再不济入城打工也不会饿死的,但是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他们不进城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不想放弃农人的身份。
四民中的“士农工商”农民比手工业者和商人的地位更高尚,仅次于士人之下,甚至在衙门中的胥吏之上!
他们的孩子可以参加科举,有向士人转变的可能,而现在的炎宋商人子弟却不能参与科举。这一群连饭都吃不上的难民,现在居然还想着要保留农户的户籍,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的出头而挣扎在生死线上,云舒不知道该佩服他们还是破口大骂。
有了粮食人们的心中便有了底,行进的速度便快上了许多,孩子们也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头上的带着不知名的野花编成的花环,围绕着车队来回奔跑。
杨威对于这些难民一样的白莲教众没有一丝好感,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威胁炎宋的不安定份子,云舒指着瘦骨嶙峋的孩子和老人说道:“这些人都是你们同胞,你看看他们谁能拿起长刀利剑?人民没有选择自己出生的权利,却有控制自己生死的权利。有多少王朝倒在了农民起义之下?
现在只是这些老人和孩子活不下去,并不能对炎宋造成多大的威胁,但是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农人都活不下去了,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能挡住他们?太祖的藏富于民鼓励了土地兼并,朝廷只要能从土地上收到税,谁管这些税上是否粘着淋淋的鲜血?”发现了杨威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云舒的心中更是愤怒,难道这些人的生命居然廉价到了可以随时牺牲的地步?
他的话说的杨威毛骨悚然,习以为常的土地兼并经过云舒的分析居然存在这么大的弊端。
“既然如此朝中的相公们为何不向官家说明?”
“这些土兼并最甚的人家哪位背后没有大人物的影子?你懂得!王相公的变法才刚刚提出便遭到了所有名门望族出身官员一致的反对,个中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云舒的话一针见血,杨威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人们又恢复了活力,在得知云舒居然是官人和学堂先生之后,老人和妇人跪满了一地请求云舒收留这些孩子,让他们能去学堂上学。
直到云舒再三保证让这些孩子都能读上书之后,地上的人才被搀扶起来,一旁默不作声的老道终于开口感叹的说着:“无量天尊!祸福相依这话没错,之前都快饿死的人现在居然找到了生路,还能给这些小娃娃子找个先生,真是三清庇佑!”
杨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道:“老牛鼻子你说要是云哥儿进入朝堂回事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老道吸了口气说道:“什么样我不知道,最起码比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强!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是人,所有的生命都可贵。他能为这些人奔走这么远前来相救,朝堂中的大臣谁能做得到?恐怕他们派来的不是粮食和车队而是手持利刃枷锁的军队吧!”
“你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刻薄了!”
“难道你不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四章丛林法则()
云舒算了算自己来到炎宋也才不过才短短的半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所能看到接触到的也只有平安村和桃园县这一隅之地,没有网络电视报纸的时代想要了当前的情况除非四处云游,否则必然是管中窥豹一叶障目。
想要收集和了解炎宋的一切必然要从见多识广的人身上探知,比如杨威和老道两人便是最佳人选,老道执掌道门多年,杨威乃是炎宋的特务头子,要是就阅历而言这两人应该无人能出其右。
问题是他们会不会对自己说真话,酒后吐真言?想起自己提纯过的青梅烧,云舒计上心来,这个时代没人比他更清楚高度白酒的作用了。
酒后吐真言算什么?到现在都忘不了当初自己和未来老丈人喝高了嚷嚷着要拜把子,被女友追杀三条街的事情,想起女友不经想起了那位大家赵香香。
没想到这姑娘在炎宋很有名,不仅卖艺不卖身,而且和东京城中的世家大族有所来往,想一睹芳颜的才子能从樊楼排到陈州门外,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赵大家的大名。
杨威每每提起都是一副猥琐的样子,让云舒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暴锤他一顿,但是被杨威的一句话就堵了回去:“赵大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长得像而已你就真的当成自己的禁脔?”
云舒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是两个人,可是内心中不断的叫嚷着她就是茵茵,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就在云舒苦恼的时候队伍不知不觉便到达了平安村,人群盯着高大的城墙全体失语,上面的禁军见云舒和自家大人回来立刻吊起门闸。
城墙上的大门用的是吊闸门,云舒设计的滑轮组绞盘省力又便捷,缺点是开关城门缓慢,但是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快速落下吊闸。
云舒在队伍的最前面进门便见到刘凝静站在门口,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也很担心这些老人和妇孺,白莲教的教众见到教主立刻拜倒,有人哭泣有人大笑,有人哀嚎。
刘凝静对众人盈盈一拜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说道:“白莲教已散你们以后便在这平安村安家落户好好生活把,云官人会安排你们的一切。现在大家都先去洗干净,平安村可不要污秽的人。”
云舒对与小虫子及其害怕,跳蚤,虱子,蟑螂什么的尤其让他反胃。但是这些东西在这些难民身上奇多无比,现在被刘凝静这么一说自己身上也开始发痒了。
连蹦带跳的来到广场上的热水池,一锅锅的热水被倒进水泥砌成的大池子中,苏轼把水车的竹管引了过来调整水温,女人都被王富贵赶走了,见到四周都是些男人云舒毫不犹豫的脱了衣服人在一边跳了下去,还不忘了大喊:“静儿把我的衣服拿去用热水煮煮!”
杨威和老道失望的站在池子上,眼看云舒的衣服近在咫尺却被刘凝静收走。
“你们两也下来泡泡澡!热水是最有效的杀虫手段,苏辙加石灰!”
“我们也要下去?加石灰干嘛?”
“你们要是不想被痒死就下来一起泡泡澡,热水澡加上石灰杀菌消毒又活血哦!”
杨威还在犹豫的时候老道已经脱了外袍只穿着一条兜裆裤便跳了下去,整个人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声,杨威见状也不犹豫了,也跳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即哇乱叫起来,热石灰水有很强的杀虫杀菌作用,但是也烧的人皮肤火辣辣的。
泡了一会云舒拉着老道窜了出去,用冷水冲击着滚热的身体,生石灰遇到水会变成熟石灰,对人体会有很强的灼烧作用,所以要用大量的清水冲洗。
云舒现在的感觉就像泡过桑拿一般浑身舒坦轻松,老道和杨威舒坦的走路只打飘,晃晃悠悠的穿上衣服和云舒走向学堂的小院。
月光如水一般倾斜在小院中,云舒三人围坐在石桌前,桌上放着各种小菜和青梅烧酒。杨威和老道两人已经迫不及待了,给两人倒上清冽的美酒,香气瞬间就飘了出来。
杨威猴急的端起酒杯但是又停了下来,疑惑的望着云舒说道:“云哥儿有事?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请我们喝酒了。”
“我请你们喝酒很奇怪吗?”
老道和杨威默契的点头道:“奇怪!”
云舒翻了个白眼道:“那就别喝了,泡了个澡再来上一杯青梅烧酒真是神仙也不换啊”
杨威和老道不干了,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水又从云舒手中夺过酒坛说道:“喝!为啥不喝,刚刚是和你说笑的。”
美酒佳肴月光晚风,当着一切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便形成了最好的意境,云舒不断的给两人满上加了少量木菊花粉末的青梅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云舒看差不多了,便抖了抖沾满美酒的衣袖说道:“咱们聊聊呗?”
“聊啥?有什么事随便说,俺老杨能办的绝无二话,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的!真的,但是有些时候俺也是身不由己,官家让我盯着你,俺能咋办?抗旨?
谁叫你出生神秘又有那么多仙家手段,你以为朝中的大臣不知道?周云龙为什么对你那么客气?有才不假,但是你头角峥嵘又不受礼法约束,朝政的大臣正等着打磨你这块顽石呢!”
听杨威这么一说云舒皱眉道:“我又没得罪那些人,他们为何要如此为难我?”
老道哈哈大笑道:“他们怕你变成另一个方仲永,再说了你才年方二八便能有如此才学不是让人觉得朝中的大臣都是傻子一样吗?夸赞一个人也许需要理由,而忌恨一个人却不需要理由哦!”
“老牛鼻子说的在理!”杨威难得捧了一下老道。
原来朝中的大臣是这样想的!云舒一直觉得北宋的名臣都是正人君子,即使是政见不一也不回使什么手段,但是他错了,从杨威口中得知原来包拯办案居然也不通人情,妇孺有罪也不开情面,甚至赵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出面求情都不行。
终于了解朝中大臣对自己的看法,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丛林法则,没有关系门路又有能力的自己就像是进入丛林的动物,双方都不了解,自己又越过了他们做事,这让身处朝堂的大佬认为自己的到来将会打破他们的惯例与潜规则。
自己太过于相信赵祯了,没想到在炎宋官家也靠不住!自己与官家的小秘密都被人家知道了,自己还想着要低调的娶了公主过小日子。
就赵祯的软性子,自己就算是进入朝堂也会被那些大佬生吞活剥了。如果娶了灵儿和倩儿,自己便算是外戚,到时间还不任由这些人拿捏?
看着醉倒在桌上的两人云舒一阵茫然,怎么办?自己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朝堂的状态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身受后世影视资料与文献的影响的他下意识的认为,包拯是目光如电的青天,王安石是一心为国变法的国之柱石。欧阳修是一代文豪,司马光是正人君子。
现在发现这一切恐怕都是片面的认知,自己今后进入的不是朝堂,而是充满野兽的丛林,丛林法则便是假象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是敌人,先下手为强的消灭他才不会对自己造成危害。
这也是为什么王安石的变法遭到朝堂中大部分势力强烈反对的原因。变法也许触犯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是另一些人反对的愿意就在于变法触及了既定政策的改变。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彻底的站在赵祯这边,朝中的大佬不待见自己那就直接拔河松绳子不和他们扯了。
人最难的便是放开,云舒想的很开,既然得不到那些人的认同便不去争了,本来自己的性格便不适合从政,即使勉强的进去也难免得罪人遭人嫉恨。
要想在这个时代幸福的活下去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驸马爷算了。没事搞搞小发明,教教学生发展下格物就行了。
但是一切真的能如云舒想的那样?历史的车轮是无情的,它会把所有东西卷入其中疯狂的向前奔驰。不会因人的意志所转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五可惜并非男儿身()
东京城的中心是高大的皇城,皇城的中心是高墙林立戒备森严的大内,这里对于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