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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听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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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找到人,秦泠雪也已经回阁,苏云起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收拾了一番,也回了泠云阁。
  进了房间,便找玉簪问了秦泠雪的消息,得知他昨天夜里已经回来,此时正在楼上看书,苏云起便松了口气。正想上楼看看秦泠雪,颜歌行就来了。
  苏云起从楼梯上踱步下来,有些不快道:“本阁前脚刚回到,你后脚就跟来。发生了什么事?”
  颜歌行忍住腹诽,恭敬道:“阁主让属下查的事有些眉目了。十年前,在平泉曾出现过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还有人说那个少年曾找过你师父。”
  苏云起微微眯起了眼,“找过我师父?”
  颜歌行点头,“那个少年没过几天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消息从哪儿探来的?”
  颜歌行道:“一个中年人说曾有个带着黑色斗笠的少年,跟他父亲打听余甘子的住处。那少年离去时,被风吹开了斗笠的黑纱,他父亲看到少年有一头银丝。因为奇特,所以记得特别深刻。”
  苏云起道:“他记不记得那少年是什么时候去找我师父的?”
  “那人的父亲当年就去世了,如今已经有十年了。”
  苏云起行至桌边,坐下道:“再具体一点的时间,比如是哪一天?”
  颜歌行摇头道:“只记得是夏季,因为当时天很热,那人还带着斗笠,非常不合时宜,他父亲回家后还奇怪了半天。”
  十年前的夏天,正是苏云起的师父逝去的时间。苏云起沉声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没有了。阁主怀疑这个人跟你师父的死有关?”
  “或许。赵鹤鸣大寿前一天夜里,我曾见过他和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在一起。”苏云起话锋一转,问道,“赵鹤鸣最近可有和什么人联系过?”
  “没有,不过……”
  苏云起皱眉道:“不过什么?”
  “前几日,霍门主和剩下的几个杀手在京城出现过。”
  苏云起道:“本阁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会把杀手交给我们。”
  颜歌行犹豫了一下,道:“阁主有没有发现,每到月中,薛林慕就会离开?”
  苏云起嗤笑道:“不必管他。你回头把青鸾宫的消息查一下,交给我。记住,我要事无巨细。”
  “是。”
  谈完了正事,苏云起也不着急上楼了,上下打量了颜歌行几眼,只看得他心里发怵,才缓缓道:“你跟树年是怎么回事?”
  颜歌行面上一红,羞涩道:“阁主怎么问起这个了?”
  苏云起面带笑意道:“属下的幸福生活,本阁主还是要关心关心的。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给你个好的建议。”
  颜歌行才不信他的话,自己连副阁主都搞不定,还能给别人出谋划策?不过,他还是乖乖地讲明了自己的困惑。
  苏云起听后,竟意外地笑了起来。
  颜歌行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苏云起道:“这事,你去找朱溪。她能帮你。”
  颜歌行眼睛一亮,道:“真的?”
  苏云起的笑意越来越深,“你跟朱溪说,帮了你,这个月她就能每天多睡一个时辰。”
  颜歌行一听有门,屁颠屁颠地跑了。
  苏云起笑着摇摇头,这颜歌行真是够傻的,花树年都表现的这么直白了,他竟然没有看透。这笨样,活该一会软要被朱溪讹一顿。
  后来,颜歌行果然被狠讹了一顿,端茶倒水一个月,盛饭一个月,看账本一个月。这样换来了朱溪的指点迷津,也是值得的。
  苏云起走到楼梯处,上上下下,举棋不定。最后实在担忧秦泠雪,便心一横,上了楼。
  

  ☆、第三十二章 洞房花烛夜(2)

  见秦泠雪披了件镶了毛边的披风,正要下楼。
  四目相对,苏云起道:“泠雪,你要出去?”
  秦泠雪瞥了他一眼,转开视线,道:“听说薛林慕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言毕,拾级而下,与苏云起擦身而过。
  一丝淡淡的冷香在空气中幽幽晕开,苏云起拉住他的衣袖,担忧道:“泠雪……”
  秦泠雪转回身,拨开苏云起的手,“我没事。”
  “可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没事?苏云起知道秦泠雪心里的压抑,想好好跟他谈一谈,开解开解他。却见他无意谈及这个话题,又怕讲出来再一次揭了他的伤疤,令他更加难堪,只得转移话题,试探道:“我们去找方楚天报仇吧。或者我去把他抓来交给你处置?”
  “不需要。杀方楚天,我绝不假借任何人之手。”秦泠雪回头看了苏云起一眼,眼里不仅有一点小小的红色倒影,还有浓浓的警告。
  苏云起知道他为复仇而活,杀方楚天是他目前为止,活着的唯一目的。所以,点头道:“你若是不同意,我不会去找他。”
  “那就好。”
  “泠雪。”苏云起蹭蹭蹭下了楼,追上秦泠雪道,“这件事……你不要太介怀……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脏,所以,你也不要……”
  秦泠雪没有回头,出房门前,淡淡道了句:“没有什么介不介怀,十年前我就已经习惯了。”
  接连两天,秦泠雪总是刻意的避开他。两人又如同前几日一样,见面没有半句话。有好几次,苏云起都想方设法地跟他找话说,无奈秦泠雪却总是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根本就不理他。苏云起这两日耷拉着脸,动不动就发火,脾气琢磨不定,害的一干人练功都无法好好集中精力。
  除了颜歌行整日印帕掣诟诨ㄊ髂晟砗笞坊堵粜Γ渌说牧痴媸潜日饧溉盏奶炱挂醭痢�
  尤其是薛林慕,听闻阁主大人召唤他,那脸色,简直如同抹了锅底灰。他已经有了有去无回的觉悟了。
  不想,苏云起只是把当日遇见方楚天的情形,又一字不漏地询问了一遍。
  薛林慕当时受了内伤,运功调息了一番,才起身回春水居。刚走到城门,就见一道人影从面前飞过,跃上城门,隐入夜色里。只是看身形却极像是跟他交手的方楚天。
  待苏云起问完,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也许方楚天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只要找秦泠雪仔细询问一下当时的情景,就可以知道了。
  苏云起几乎是惊喜万分地跑去找秦泠雪。踏进他的卧房,便笑逐颜开道:“泠雪,也许你……”
  “看阁主春风满面,莫不是阁主夫人到了?恭喜啊!”秦泠雪不冷不热道,言语间带着十足的嘲讽。
  “泠雪,我不会成亲的,这件事就算了,好不好?”原本火热的一颗心,被秦泠雪的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我知道你这几日心情不好,我也不想为了这种事跟你起争执。”
  “只怕不出明日,阁主夫人就要到了,阁主这会儿说这话,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这让人家姑娘怎么活?阁主可不要让属下们看轻。”
  苏云起的眼光渐渐黯淡下去。细致的眼眸里浮上一丝淡淡的忧愁。连声音都不可抑止地冷了起来,“我说了我不会成亲!不管谁来,我都不会娶她!”
  “是吗?”秦泠雪讥讽道,“如果是霍秋白呢?”
  苏云起见他又把霍秋白扯了进来,只怕一会儿两人越说越离谱,远离他来此的初衷,便没再开口。
  秦泠雪见他不说话,顿时怒火中烧,“属下的一片心意阁主就这么不屑一顾?还是属下没有猜中阁主的心思,送来的人不是阁主想要的?”
  见他纠缠于此,苏云起头疼不已,“我说过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娶的。泠雪,别闹了。”
  原来苏云起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心头一时火起,秦泠雪冷目森森地追问道:“为什么不娶?还是你果然喜欢男人?喜欢霍秋白?喜欢那种龌蹉不堪的事情?”
  “我喜欢男人又怎样?我喜欢那种龌蹉的事又怎样?”苏云起再也受不了他这般句句带刺、咄咄逼人的态度了。“秦泠雪,凭什么逼着我娶亲?我娶不娶又关你何事?!”
  秦泠雪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自嘲地笑道:“对,你说的对。我凭什么干涉你的事情?”
  “泠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一时着急,口无遮拦。你……”苏云起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躲开。
  “属下逾越了,下次会谨言慎行。阁主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属下想休息会儿。”秦泠雪缓缓闭上眼,语气冷淡的似千年寒冰,将自己层层裹入其中,也把苏云起推到千里之外。
  失魂落魄的从秦泠雪的房间里出来,苏云起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两人好像一夜之间就隔了一条又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他努力靠近,秦泠雪逐渐远离。
  一定是因为方楚天的事,让泠雪倍受打击,他才如此反常。一定是这样。苏云起双目一亮,转身返回。自己竟然还跟他斤斤计较,真是该死。
  “泠雪,我要怎样做,才能让我们像从前一样相处?你说,我一定做得到!”苏云起一脸热切地盯着秦泠雪。
  “像从前一样?”秦泠雪喃喃道,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这种已经不再纯粹的感情,还怎么像从前一样?
  “那你就赶紧成亲!”秦泠雪有些赌气道。
  心里却失落的厉害,他一点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毫无理智可言,可是心里空着的那块地方,那填不满的空虚,让他暴躁的恨不得撕碎眼前的一切!
  两人正僵持着,玉簪却来报:“两位阁主,肖长老送了一名女子上山,说是为阁主选的夫人。五位护法遣奴婢来问询,不知阁主准备暂时将她安置在哪里?”
  玉簪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再看秦泠雪嘴角的嗤笑,苏云起顿时悲怒交加,他已经如此低三下四的恳求了,还要怎样才行?如果秦泠雪如此希望他成亲,那就成亲好了。反正不是泠雪,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人都送上来了,岂有不娶的道理?!”苏云起虽对着玉簪说,眼睛却深深地盯着秦泠雪。“既然是某些人的心意,本阁就却之不恭了。送到我房里!今晚洞房花烛!”
  言讫,苏云起拂袖离开。
  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得力气,秦泠雪跌坐在凳子上。他究竟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像此刻这般失控过?那句“今晚洞房花烛”听起来又为何如此刺耳?
  苏阁主的一句“今晚洞房花烛”震惊了每个人。
  整个泠云阁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一片窃窃私语声。当然,除了那位在补眠的银月使之外,剩下的几位护法则是明目张胆的聚在一起私语。
  “阁主真的要成亲?”薄阳难以置信,明明前两天朱溪才给他讲明白两位阁主大人的心态,怎么一转眼,阁主就要娶亲了呢?
  “不应该啊!”在朱溪的认知里,阁主是不应该娶亲的,应该跟副阁主大人相亲相爱一辈子才对的!
  “真难相信!”花树年也想不透,怎么看怎么觉得阁主喜欢的应该是副阁主啊!
  “唉!”朱溪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对有情人就这样因为重重误会错过。可惜,太可惜了!
  “认为阁主不该娶亲的举手!”薛林慕道。
  “唰唰唰!”包括薛林慕在内,四个人齐齐举手。
  “认为阁主应该跟副阁主在一起的举手!”这下根本就没人放下。
  “好吧,这样的话,与其在这长吁短叹,还不如想想怎么帮他们。”
  “帮什么?”苏云起走了过来。
  众人惊呼:“啊,阁主!”
  苏云起道:“你们在说什么?”
  “哦,讨论阁主的婚礼。”薛林慕答道。一听到婚礼二字,苏云起就黑了脸。
  薛林慕又道:“阁主不想成亲,又碍于话说到那份上,已经没办法下台了,如今算是被逼娶妻了。想不到堂堂泠云阁阁主也有这么一天。”薛林慕的语气里是十足的幸灾乐祸。
  苏云起狠瞪了他一眼,“薛林慕,你跟我来!”
   

  ☆、第三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3)

  薛林慕跟着苏云起一直到山水亭,见苏云起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假笑道:“阁主最近频繁召见属下,属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苏云起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哦?是吗?本阁还以为只有副阁主的召见才会让你觉得受宠若惊。”
  薛林慕讪笑道:“这……不管是阁主还是副阁主,属下都是受宠若惊。”
  苏云起抬头,此时的天空阴暗的让人觉得压抑。
  “薛林慕,我曾经一直以为不管下雨,还是像现在这样的阴天,太阳总会出来。我以为拥有它的全部,现在才发现,日升日落,它留给我的只有一半。有些人注定永远不可能得到。”他回过头,眼里蓄满哀伤,声音轻的几不可闻,“薛林慕,如果泠雪真的……希望你好好对他。”
  薛林慕自然明白苏云起的意思,“你甘心?”
  苏云起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黑暗也没什么不好。”
  薛林慕皱皱眉,“苏云起,你一定要这么懦弱吗?”
  “懦弱?”
  “你就不敢让他知道你的心意?”薛林慕不明白,明明平时杀伐果决的人,遇到这种事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我承认对他有些好感,但他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苏云起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他厌恶我……”
  “如果他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呢?”
  “他一直逼着我成亲。你知道,无论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拒绝他。”
  薛林慕道:“哪怕要你的性命?”
  见苏云起毫不迟疑地点头,薛林慕叹道:“你真是……算了,不说了。”顿了顿又道,“若是没什么事,属下先退下了。”
  苏云起追问道:“你真的不喜欢他?”
  薛林慕摇摇头,“不喜欢了。”
  因为他喜欢的人是你。
  不喜欢了……苏云起心中明白,也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薛林慕曾经对泠雪有过好感。
  只是,泠雪不是每个人都能喜欢的起的。
  “下去吧。”
  “阁主在这里好好吹吹风吧。这件事就交给属下了。若是成了,希望阁主能记得今日属下的恩情,他日属下若是犯了错,还恳请阁主看在这情分上,能宽容一些。”薛林慕别有深意道。
  傍晚时分,苏云起告知泠云阁上下,由于时间仓促,为了不委屈新娘子,把大婚的时间定于一个月后。又为了不失信于大家,决定今晚洞房。
  至于这种未婚先洞房的情况,苏云起以一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无需在意”就给打发了。于是,大家欢欢喜喜地一起随便吃个晚饭。
  说是随便,但菜色还是比以往要丰盛的多,几乎摆了满满一桌子。朱溪还准备了好几坛子女儿红,挨个为众人倒满了酒。
  薛林慕端起酒杯道:“阁主,属下敬你,祝你和……阁主夫人能百年好合。”
  苏云起也端起酒杯,瞟了一眼秦泠雪,见他神色无异,心里倍感失落,佯装欢喜道:“谢谢青云使。”说完喝了酒,坐下吃了几口菜。
  整个饭桌上,就数薛林慕最能闹腾,大家虽然都表现的还是挺兴奋的,但薛林慕就不一样了,他简直就像是故意的。苏云起刚喝了一杯,他就立马再斟一杯,“阁主,再来。这杯酒祝你,早日为泠云阁添个小少主。”
  苏云起的眼里有了隐隐的怒意,还是接过杯子,黑着脸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薛林慕又道:“不如晚上我们闹洞房吧?”
  颜歌行摆摆手,这种时候,大家不是应该有多远闪多远么?“要去你去。”阁主的洞房也敢闹,简直不想活了……
  薛林慕道:“要说听墙角,副阁主的房间最好!跟阁主的卧房相通……副阁主不知今晚还能不能睡得着……”
  众人一听,都看向秦泠雪,只见他沉默不语,倔强的嘴唇紧紧抿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眼角的伤疤在烛光中更显嫩粉,妖魅不已。
  “副阁主应该不会介意大家借用一下你的房间吧?”薛林慕问道。
  “很遗憾,门,我已经差人给堵上了。”秦泠雪说完,拿过一边的酒壶,倒了杯酒,站起来对着苏云起道:“属下祝阁主新婚燕尔,瓜瓞延绵。”说完祝词,便仰头喝下了酒。喝完,用衣袖擦了擦唇角,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直到看不到身影,苏云起才收回视线。瞧他神情抑郁,连薛林慕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刚才还在觥酎交错,这会儿饭桌上安静的吓人,只有苏云起倒酒、喝酒、倒酒、喝酒的声音。几人定定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云起放下酒杯,道:“散了吧。”
  众人散去之后,苏云起一身酒气回到房间,见床边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正局促不安的绞着手指。瞧见他进来,面色大变。
  苏云起也懒得多看她一眼,他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对女人没有一丁点兴趣。准确地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除了秦泠雪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了兴趣。可惜对方还不知道,他更是不能说。想起这个,晚饭时那一丁点解决当前困境的喜悦就不翼而飞。
  连翘上前为苏云起脱去大红的对襟褙子,苏云起冷淡道:“叫什么名字?”
  “碧荷。”见碧荷不敢答话,连翘忙答道。
  “告诉她怎么回事了吗?”
  “奴婢已经跟碧荷姑娘讲的一清二楚了。”
  “嗯,你先下去吧。”
  待连翘退下,苏云起道:“一会儿按我说的做。”
  “是。”女子细不可闻地答道。
  听到隔壁开门、关门,还有熟悉的脚步声,苏云起对碧荷道:“开始吧!”
  碧荷张了张嘴,就是发不出声。叫一个黄花大闺女来做这种事,也只有薛林慕能想得到。尤其是苏云起还坐在一边,碧荷更是羞涩扭捏,这比脱光了被人看还要来的难堪。
  “今天叫不出来,明天就叫你哭出来!”苏大阁主怒了,戏台都搭好了,听众都来了,伶人不唱,这叫什么事?
  见她不明所以地盯着自己,苏云起一阵火起,怒道:“给父母收尸总是要哭两声的吧!”
  碧荷一听这话,差点当场哭出来,咬着嘴唇再三权衡。
  “放心,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我也会当做没听见。照着他们下午教你的叫!”苏云起一掌拍在床上,大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
  “不对,再来!”苏云起很权威地否定道。事实上,这种事,他连听都没听过,哪里懂得?
  这些年秦泠雪在身边,他根本就是在过着苦行僧的日子,有了需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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