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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山上的流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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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平时热闹的墟场也变得非常冷清,路上来往的人们表情肃穆,话语不多。追悼会上,无数的老百姓因巨大的悲伤哭昏过去。

  中国的政坛,此时正经历看一场生死大搏斗,田新家哪里能感知到这些?

  十月,中国到处在宣传,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粉碎了“四人帮”。听到毛主席生前有“你办事,我放心”的指示,田新家和普通民众一样,感到华国锋接毛主席的班是顺理成章的。

  田新家班上有个女同学,叫石影梅,长着一付娃娃脸,声音甜甜的,是班上的文体委员,男同学背地里经常拿她来议论,但当面不敢和她多搭话,胆子大些的也就是借些公事跟她说一二句话就完了,并不是她架子大,拒人千里之外,实在是当时去搭理女同学被认为是很不光彩的一件事情。

  给田新家班上政治课的孙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白白净净身材均称的男子,他每节课总要笑嘻嘻点石影梅回答问题。班上很多男同学很气愤,这老师怎么这样?你喜欢别的女同学也就算了,她是全校的校花,我们话都没跟她多说呢,你就这样利用机会和她搭话,太会占便宜了,太那个了。

  气愤归气愤,也没见孙老师跟石影梅有啥名堂,奈何不了。所以孙老师上课还是每节课笑嘻嘻的点石影梅站起来回答问题。男同学还象以前一样,不敢和石影梅搭话,只是背地里议论起她来,更厉害了。

  周占文跟田新家说:“你们都不懂,石影梅漂亮但不迷人,女人味不够。”

  “什么女人味?”田新家不解。

  “身材啊,眼神啊,怎么说呢,你看过《*》没有?”

  “没有,听说这本书很坏,很多人看了这书都变坏了。”

  “没看过?你女人都不懂怎么知女人味!我是借别人看的,我坏吗?”

  “你挺好的啊。”

  学校比以前重视教科书的教学了。按往年惯例,上大学是要推荐上的,田新家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好在他早就想好,高中毕业后回生产队好好干,毛主席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自己不能大有作为起码能小有作为。虽然如此,闲着也是闲着,田新家还是利用课余时间把高一没老师教的物理课本自学一遍,把课本上的习题全解出来了。

  临近毕业,他还有很多没学会的课本知识,特别是英语,每次上英语课,他都在偷看小说,一点基础也没有,要自学也无从下手,要补起来是几乎不可能了。

  今天照了毕业相,明后两天自我鉴定,班鉴定,老师鉴定,大后天学校杀猪会餐,举行毕业典礼,二年的高中生活,很快要结束了。就在毕业前一天晚上,班主任通知开紧急班会。

  渐渐有消息传开,说是有人去班主任那里告状,前阵全班同学上山给学校打柴,班上有一男一女同学故意躲在后面,谈恋爱,幸亏被发现,开会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今晚上的班会与以往不同,同学们不是象平时班会那样坐在自己座位上,而是男半圈女半圈围成一个圆圈坐着,气氛严肃。班主任——一个五十多岁,不苟言笑的男老师首先讲话,他说:“同学们,二年的高中生活就要结束了,二年来,大家拥护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教育路线,身体力行,努力学习,学工、学农、学军、努力学习文化知识,表现了高度的组织纪律和良好的道德风尚。相信同学们毕业以后,会不断努力,在实现四化的新长征中,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但是,是不是每个同学在大是大非面前都站稳了立场,经受住了资产阶级享乐思想的考验,我不敢说。有同学反映,前阵我们上山打柴,有两个同学私自活动,严重违反纪律。本着对同学负责的态度,班委会一致决定开班会,弄清事情原委,如确有同学违反纪律,给予处理,教育本人,教育广大同学。”

  班主任话应刚落。同学们开始三三二二交头接耳,有男同学站起来厉声发问:郭德福,石影梅,前阵打柴,在山上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快讲清楚;

  郭德福和石影梅面红耳赤,“我们没做坏事。”郭德福小声回答。

  “不做坏事,你们俩偷偷躲在后面干什么?"

  “我肚子痛,在后面休息一下。”郭声音大了些。

  “石影梅,你说,你干吗也躲在后面?”

  “我实在太累了,走不动,休息一下。”石影梅回答。

  “不老实”以为没有同学看见。你用你的毛巾帮郭德福擦汗,你们俩坐在一块石头上,靠得那么近,说说笑笑,还说肚子痛,骗谁?!你们说了什么?快老实交待!”

  女同学发言的比男同学少,他们主要是小声议论。看得出来,她们的不满主要针对石影梅。男同学发言踊跃,他们一个接一个追问郭德福,和石影梅好上多久了?到了什么程度?怎么好上的?谁先主动?她们好上的思想根源是什么?田新家也发了言。他态度平和,他说学校有纪律,不准谈恋爱。只要没毕业,都要遵守,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学生谈恋爱是革命意志薄弱,经不起资产阶级腐朽的享乐主义思想侵蚀的表现,希望郭德福和石影梅引以为戒。周占文没有发言。石影梅很少辩解,她是文体委员,平时甜甜的笑脸紧绷着,显得很难堪和痛苦,几次想哭都忍住了。

  除了被同学所看见的,问了半天,再也问不出有进一步身体接触的紧要问题。同学们把郭德福和石影梅的行为定性为一般恋爱行为,并对这种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进行毫不留情的 嘲讽和鞭鞑,然后要两位当事人分别做出深刻检讨。这一关不好过,要挖思想根源,指出危害性,三番五次,在班主任耐心斡旋下,两位检讨才过关。

  按学校纪律,学生恋爱,轻则记过,重则开除。在讨论给两位同学处理意见时,班主任多方做其他同学工作,让两位同学在班会上公开检讨了事。好几个男同学直嚷班主任袒护,处理太轻。

  毕业后,很长时间郭德福和石影梅都抬不起头。郭德福没有实现当小提手的梦想,一九八零年在老家和一个邻村姑娘结了婚。校花石影梅一九八一年到广东打工。

  秋收大忙过后,仙岭公社又要组织仙岭水利大会战。这次会战,公社一名革委会副主任任工程指挥部指挥长,住工地指挥会战。这一阶段会战,按全公社每个生产队劳动力的人数把任务分到各生产队,每个生产队组织一个工程队,先完成任务的先回家。参加会战的社员在生产队按工时记工分,并让生产队给补贴,每个工时补贴二毛钱。

  仙岭水利在所在县算个大工程。它是在仙岭公社第二高山——仙岭山山谷修一个大坝,利用群山环抱形成一个高山水库,工程另有溢洪坝,一台平射式水轮发电机,冲沙池,导流隧道,导流渠,一台三百米高程水轮发电机,送变电所。工程从一九五八年开工,其中开开停停,到这时已有十九年了。

  田新家这个生产队要派五十名青年组成工程队参加会战,需要完成肆仟伍佰个工时,他们的工作是采石,并送到指定位置,完成一方石料计两工时。田新家和哥哥田新卫参加了工程队。

  在山上房子问题很好解决,上山第二天他们在溪流附近地势较高较平的地方用砍来的树和割来的茅草盖了二间大草棚,每间草棚里都搭起两长溜大通铺,男女各占一间,还盖一间伙房,二间浴室。吃的米各人从家里拿,专门指派一个人每天下山买菜,一个人做饭。

  山上的水不同家里的井水,特别“括人”,所有上山的男男女女都特别能吃,都喊肚子饿得特别快。每天早上喝过米粥上工,路过指挥部食堂,看到认识的人端碗面条出来,都会故意大声打招呼:

  “吃什么呢?”

  被问到的人喜欢装一付苦相,用筷子用力敲打着碗,让人把面条看得更清楚,乐呵呵的高声应:

  “唉!还是一团乱麻麻。”

  那些提问的一帮人就会禁不住的咽下口水,笑着走过去了。要知道,面条是待客桌上的一道菜呀。

  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山风似野兽嗥叫,挂出去的湿衣服,一下就冻硬了。田新家提两桶热水进浴室,听到隔壁女浴室传来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像打机关枪一样,原来那些女队员冷得打颤,上下牙叩到一起,田新家感到好笑,他*衣服,并未感到受不了,女人嘛,总是娇气些,他想。待洗完澡,那呼呼的冷风吹在身上,他马上忍不住嗒嗒嗒嗒象打起机关枪一样打起颤来。

  晚上八点多,风停了,下起了雪雨,男男女女都兴奋起来,明天上不了工,晚上干脆打扑克,甩老K。

  玩了一阵子,不知谁说肚子饿了,引得所有人喊饿。田刚负责厨房,便问要不要煮饭?厨房是没有菜了,大伙便说,要什么菜,用盐、酱油、花生油过热锅,浇到刚起锅的大米饭上,肯定过瘾。大家决定按女队员陆两米,男队员捌两米下米煮饭。

  结果吃得精光。当夜雪雨天下,草棚里通铺上的人们睡得分外香甜。

  第二天早上,田新家还在睡懒觉,周占文和韦豪才特意从他们的工棚过来,把他拉出工棚外,非常郑重地告诉他,国家即将恢复高考,这是关系到人一辈子前途的大事,我们两人今天就要下山准备,你也和我们一起下山吧。

  田新家一听,觉得好象这事和自己无关,上大学,哪那么容易?他提出了两点:一是以前课本上的东西没学好,自己成绩差,考上大学不现实,二是生产队任务没完成,怎好下山?

  一向稳重的周占文急了:“你成绩差,别人也好不到哪去,录取成千上万,你怎知道自己占不了一席之地?快下山准备。考上后你就离开农村了,还管什么这里的事,这种粗活要大学生干多浪费呀!”

  田新家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吧,两位老同学先下山,我稍晚一段也下山准备,咱们后会有期。”实际上田新家对高考还是没有信心,他想现在脱产准备,也太过分了一点,按现在这样工作进度,一天能完成二天的工作量,再有半个多月就可完成任务回家了,不如到时下山,再做迎考准备。

  田新家和哥哥从水利工地回到家时,从老三届到七七届毕业的初高中生都已轰轰烈烈地行动起来复习迎考了,在这种情形之下,两兄弟参考的热情被鼓动了起来。他们决定考理科,弄来一本油印的全国理科高考大纲。因全国各地教材不同,大纲列出了要考的语文、政治、数学、物理、化学的考试范围。光有大纲还不行,还得有教材,兄弟俩翻来翻去,两人课本凑起,勉强凑齐一套初中到高中的教材。这时离开考时间很近了,只有一个月。这么多内容,怎么复习?兄弟俩决定把所有教材看一遍,重点看概念、定理、公式、例题,并把自认为重要的一些定理、公式尽量背下来,时间太紧,兄弟俩遇到不懂的互相问一二句,再不懂就放过去了,习题根本没时间系统做。一张半米宽,一米长的简陋桌子上,二盏小小的单支煤油灯下,兄弟俩常常看书到凌晨。

  一九七七年的全国高考,是中止了十年后恢复高考的头一年,考生之多是空前的,考试、判卷、录取,各个环节守纪律也是空前的。当年仙岭公社有两千多人参考,高考过后第二天,田新家和哥哥就参加生产队劳动了。那时,他们考试的热情冷了下来,就像现在我们在街上花二元钱买张福利彩票,过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幸运降临到他们身上。先是田新家接到第一批体检通知,三贤大队二百多名考生接到第一批通知的就刘一飞和田新家。田新家的父母非常高兴,这是一九六九年下放以来真正感到开心的头一次,他们对田新保说别灰心,今年弟弟先上,你加把劲,明年再争取。不久,第二批体检通知下来,田家保名列其中。这让三贤大队、仙岭公社都轰动起来,兄弟同考,都接到体检通知的整个仙岭公社屈指可数,这令田智明夫妇更开心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筹钱上学。虽然学费、住宿是免费的,但上学的路费和置办些铺盖衣服加上伙食总是要几十元吧?这时家里二十元钱都拿不出了。这难不倒黎新荷,她要兄弟俩把猪栏里养的两头半大不少的架子猪抬到街上卖了。

  通知书陆续下来,田新保收到的是某部属学校的录取通知。左等右等,第三批体验的人、第四批体检的人都上了学,田新家还是没等来录取通知书,看来回新家没戏了。有老师分析了三个原因:一、田新家骑单车上县城体验因被雨淋感冒影响体验结果;二、志愿填报不合,没写服从分配,想上的学校自己条件不够,自己条件够上的学校又录取不了你;三、录取中工作失误,不管什么原因,结果已非常明确,田新家第一次高考落选了。

  这回轮到父母亲来安慰他,其实田新家并不难受,明年还可以考,不行后年可能还要考。再说,他并没有觉得非要考出农村不可,他长大了,身体强壮了,农村有好多事等着他做,他相信自己在农村是能有所作为的。

  他确实身强力壮,虽只有十七岁,竟能从低洼的鱼塘,挑上一百七八十斤的塘泥,走过泥泞的小道,送到几里外高处稻田里。

  一九七七年的高考和一九七八年的高考相隔半年左右,大部分历届的考生都把手上工作停下来专门备考,田新家没有停,家里这么困难,那样的话他会心里不安。父母劝过他,但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定下的事是不轻易改变的,也就由他去了。

  不知是他沾了父亲的光还是沾了高考的光,七七年高考过后,他担任了生产队的记工员和派工员。这两个员虽不给记工分,也是同社员一样下地干活,完全是义务的多承担的工作,但这说明生产队看重他,就象队长也是不脱产的,但他是生产队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呢。

  田新家在生产队里还不能说上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按他的计划,就要在生产队的山上办一个养鸡场,实行轮地放养,一片地方放养几个月,待虫子,嫩草吃光了又挪一片地方,循环往复。要把山上随处可见的蕨割下来,分批埋到地下,沤出虫子喂鸡。这样养鸡、鸡健壮,省料,肉质好。这是山上农九叔教他的。农九叔一个老人家,在山上养几十只鸡,轻轻松松。生产队有五千亩山林,派上几个人,养他几千上万只鸡,肯定有搞头。可惜队干会上通不过,说这样办养鸡场,在全国听都没听说过。

  每晚工余,田新家一个人在家看书复习。一九七八年高考前一个半月,他停工复习。他认为这样也可把基本的东西大致过一遍了。过后,老师告诉他,他考得不是太理想,排名在仙岭公社理科类位列十三名。

  上次填报志愿是不看考分,尽拣想上的学校,这次他好好想了想,如果离开农村,不当农民了,他改变农村贫穷落后面貌,带领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理想肯定要调整了,那干什么最有意义呢?那就学医,医生是解除人类痛苦的,行医的理想同样是崇高神圣的。因此他报了第四军医大学,虽然这次数学没考好,但高中数学老师说他数学分析和表达能力不错,因此他又报了个计算机数学,最后填服从分配。

  这一次,田新家等来了武汉一所师专的录取通知书,学的是数学专业。好消息不断传来,田智明接到南宁战友的来信,告诉他不久就可恢复国家干部身份,具体安排,尚不清楚。请耐心在家等候便可。

  真是双喜临门。但还有小小的麻烦,田新家要上学,总要置最简单的行装,还要路费,可这点钱家里实在拿不出,也没什么好卖的了,黎新荷只好东借西借。为了省下买旅行袋的钱,黎新荷叫村里的木匠做了一个手提木箱。好歹田新家能够按时出门了。

山外世界1
从家里到武汉,要到南宁坐火车,这是田新家第一次自己独自出门远行。从一九六九年到现在,就算结伴出门,他还没到过比县城更远的地方。父母怕他不熟练,给在南宁的亲戚写了封信,让他到了南宁,带信去找亲威,由亲威送他上火车。

  田新家在南宁有亲威接待,没花一分钱,亲威送他上火车,还给他买了一袋桔子。车上的一份猪肉面条三毛钱,一个大大的烤面包一毛钱,在车上吃几餐饭田新家共花了一块钱,出武昌站时,田新家还有九块七毛钱。

  学校座落在武昌长江边上,这就是长江吗?书上说黄河水是黄的,怎么这长江的水也是浑浊的黄色?放眼望去,江对面是繁华的汉口,十里沿江大道高大的洋房隔岸依稀可见。这就是长江啊,自己就在她的身边。望着宽阔的江面和滚滚东去的波滔,田新家轻轻地把手伸入长江,水冰凉冰凉的,他捧起一把江水放到自己眼前。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武大探望韦豪才。韦豪才一九七七年考入武大哲学系,假期为了省路费和学习,留在学校没有回家。他现在时常有些豆腐块发表在报刊杂志上,每月能有十块八块稿费,加上助学金,竟基本能解决他的吃饭和零用。受老师指点,专业以外,他看的书很杂,涉足很广,孔孟、佛教、明史、文艺复兴、戊戌变法、五四运动、北伐、联合政府、工农联盟、五八反右、*、、三权分立等等这类问题他都有意涉足。

  公共汽车人很挤,站在车上是人贴人。难为那些女售票员,一路上不断的报站,不停的喊买票啦买票,不停的在人堆中钻来钻去。转了一次车,田新家来到了武大校园珞珈山。

  珞珈山是很矮的泥山,在东湖边上,范围很大,武汉大学就座落其中。时值九月,校园内樱花虽早已开过,但高大的法国梧桐绿叶正浓。校园内很多人在运动,田新家问了几个人,来到一栋苏联式老楼房。楼内过道很暗,他发现楼梯上上上下下都是女生,估计男生应该住楼下,再次询问,来到一间房门口,他看到了韦豪才。

  房间不大,进门两边墙上各摆二张上下铺的架子床,一张床的下铺空着,上面堆满箱子和杂物,房子中间摆着一溜长桌,整个房间塞得满满的。韦豪才正埋头在自己下铺的床上翻什么东西。

  “豪才!”田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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