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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丛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高士诚扫了一眼,说:“屁自己人,咱们的枪被人缴了!打!”
高士诚和陈涛同时瞄准目标,“砰、砰”“嘣、嘣、嘣”,目标应声倒地。
两人赶过去,高士诚警戒,陈涛查看尸体。。 最好的txt下载网
2。 天地之心 李田(5)
“连长!”陈涛带着哭腔说,“连长,枪号1092460071,这是三排长的枪。”
“妈的。”陈涛端起AK,顶在死者的脑袋上,正要扣扳机,高立诚赶忙制止说:“省点子弹!这附近肯定有敌军,找到这帮崽子再用子弹喂饱他们!”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看到了几具敌军的尸体,再往前,看到了更多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摊在地上,这里一定经历过一场恶战。
“排长——”陈涛看到了三排长的尸体,往前跑。
“当心。”高立诚伸手拽住他的衣襟,陈涛脚下一空,落了下去,他太重,高立诚不但没拉住他,也被带了下去,坠落的一刹那他用尽全力把陈涛往边上推。
副连长推了推王思远,说:“指导员,你怎么不吃?饺子都凉透了。”
王思远抬手看了看表,又抬头望了望天,不知不觉中,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副连长靠着指导员坐下,点了一根烟,说:“这鬼天气,一抹黑就完全辨不出方向,连长就算找到三排,还能回来吗?菩萨保佑,老天爷保佑!”
王思远把烟从副连长手里揪出来,狠狠吸了一口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我着急啊!”
“连长手里有指北针。”
“噢。我倒是急忘了,那个,指导员,我刚派了几个兵去国境线那边候着了。”
王思远吸了两口,发现烟灭了,副连长又要点,王思远把烟扔了,说:“让他们隐蔽好,防着敌人放冷枪!”
“是!”
王思远站了起来,一个趔趄,蹲得太久,腿都麻了,他狠狠地捶了几拳大腿,酸痛难忍。
高士诚腿先跪地,感到一阵刺痛,竹签穿过几具尸体,扎进了高立成的小腿,高士诚忍着痛抬起小腿,露出了一个长约三公分血红的尖儿,幸好有这些尸体,小腿才没被扎穿。
陈涛被推到陷阱一边顺着泥土壁落下,脸被树枝划伤,他“啊”了一声,抹了一把脸,看到手上都是血,赶紧往衣服上揩了揩。
高士诚问:“胖子,你有事没!”
“没事!”陈涛看到连长捂着小腿,立即打开急救包,撕开三角巾,捋起高士诚的裤腿,把止血消炎药的一面捂在伤口上面,系紧。
高士诚咬紧牙,强忍疼痛,没有出声。
陈涛突然抱着尸体,大喊:“连长,这是三排的,九班的,还有九班副!”
高士诚看着军装被血浸湿的战士,胸口隐隐作痛,他一时忘记了腿上的伤,蹬了陈涛的屁股一脚说:“闭嘴!”
陈涛抱着尸体无声地哽咽。
“哭个蛋!”高士诚咬着牙收回腿,把耳朵贴在陷阱壁上,说,“有陷阱的地方,必然会来敌军,你攒着力气为他们报仇吧!”
陈涛放下尸体,擦了擦眼泪,也学着连长把脑袋贴在陷阱壁上。
“听听是不是有脚步声。”高立诚说。
“有。”他抬头看了看陷阱口,轻声说,“连长,这陷阱里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躲个屁,如果是敌军的话,弄死他们!仔细听。”
“这怎么能听得出来!”陈涛心里有点着急。
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哗啦”“哗啦”枪栓在响,陈涛听见后激动得心脏就快跳了出来,说:“连长,是AK,敌军。”
高士诚蹲在地上,翻出随身带的手榴弹捆好,但是他担心是自己人,急中生智说:“问他们口令!”
陈涛冲上面大喊:“口令!”
没有任何回答。
高立诚拧开了整捆手榴弹的后盖,示意陈涛,陈涛把拉环握在手里,高立诚再次大喊了一声:“口令。”
没有回答。
陈涛拽掉拉环,高立诚忍着腿部的剧痛站起来把一捆冒着烟的手榴弹掷过头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 天地之心 李田(6)
轰轰隆隆的巨响,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惨叫声连天,掀翻的泥土扑扑腾腾落进陷阱,把高立诚和陈涛盖住了,两人险些被爆炸的声响震昏。有个没炸死的身子一歪,落进了陷阱,高士诚抱起枪,把刺刀戳进敌人的肚子,用力一搅,陈涛拎起AK用力把枪托挥向敌人的脑袋,不停地砸。
“好了!”高士诚拽住陈涛,“省点力气!”
高士诚蹲在地上,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说:“继续听!”
“连长,好像还有脚步声。”
“妈的,没手榴弹了!”
“我去翻翻。”陈涛从三排的战士身上翻出几颗手榴弹,拧开后盖。
“先问口令!”
“口令!”陈涛大声喊。
“凯,回令!”上面传来声音。
“旋!”陈涛放下手榴弹,舒了口气说,“这下真的是自己人!”
高士诚用刺刀在陷阱壁上挖了几个坑,忍着痛蹬着土壁跳起来把水壶带子甩出去,陷阱外三个人合力把两人拉了出去。
双方互敬了军礼。陈涛在旁边持枪警戒。
“哪个单位的?”高士诚拍着身上的土,数了数地上敌军的尸体,带陷阱里的,不多不少一个班。
“报告连长!一营四连!”
“你认识我?”高立诚挑起眉毛问,“怂蛋,早怎么不过来帮忙!”
“枪里没子弹了。”一个老志愿兵说。
“子弹呢。”
“打光了。”
“那他妈还不回去?”
“四周一模一样,往哪儿跑?”
“哈哈,迷路了?你俩埋伏多久了?”
“老半天了。”上等兵说。
“看见六连的人没有?”
新兵指了指那边地上的尸体,说:“今天在这儿打了一仗。”
“剩下的人呢?”
“追敌人去了。”
“妈的,不愧是六连的兵。”高士诚说,“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那边了。”
“不对,那边!”
“够了,到底是哪边?”高士诚说。
两个兵挠着头,老志愿兵说:“连长,你把指北针借我看看方向。”
王思远躺在草地上望着天,四周一分一秒地渐渐暗了下来,副连长和几个战士押着三个士兵走到指导员跟前,副连长说:“他妈的,一营的都是浑蛋!”说完踹了他们几脚,说,“立正,站好!”
王思远听完老志愿兵的哭诉,顿时怒了,想要掏枪,一摸枪不在套里,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老兵油子!”
老志愿兵抹着眼泪,说:“指导员,我跟高连长谈好条件,我告诉他六连兵去的方向,他才把指北针给我,骗你我是孙子。”
王思远失去了理智,狠狠地把指北针砸在志愿兵头上,说:“你他妈还有种谈条件?”
副连长捡起指北针,问:“指导员,怎么办?要不我带人去找连长?”
王思远摆了摆手,说:“你在这儿盯着,我带人去师部!”
师部的广场上,各种慰问品、花篮已经堆满了舞台,文工团的演员也已经开始走台。王思远没心思看这些,急冲冲地带人持枪闯进了师部的会议室。
手拿讲稿的师长,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五九团团长立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王思远推搡出去,一出门就骂:“警卫员你们都是吃屎的啊?”
门口的两个警卫都被六连的战士用枪指着脑袋。
“不怨他们,有火冲我撒!” 王思远说。
“高士诚把胆子借给你了?嗯?王思远,你想干什么?”
“干我该干的事儿!”
“什么是你该干的事儿?”团长指着王思远骂,“高士诚私自越境,你拦不住?演什么戏?你以为瞒得过警卫员,就能瞒得过我?你问问跟你一个军校的人哪个不知道你王思远左右手枪法一流?要不是急着过来开会,我第一个就先收拾你!”
2。 天地之心 李田(7)
“让我进去。”
“不可能,”团长把王思远拽到一边,说,“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越级汇报,没门儿!”
“这事儿你做不了主。”
“你想干什么?”
“干一个人该干的事儿!一个男人该干的事儿!”
“你是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
“军人也是人!现在情况紧急,我必须去找高士诚,去救我的弟兄们!”
“想越境?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要跟师长汇报!”
“见了师长也没用,这是上级的命令。师长正准备庆功会的发言,没时间理你!”
“我的弟兄生死未卜,你们这些领导还有心思庆功?”王思远狠狠抓住团长的领子。
窗口传来刺耳的声音,广场有人在调试音响,听到这声音,王思远浑身一抖,扭头盯着广场的舞台,眼睛闪着绿光,突然,他甩开团长的衣领,带上士兵,大步往外跑。
追着追着,高士诚的小腿疼痛难忍,于是脚步便慢了下来。
天色昏暗,二十几名敌军已经跑出视野,身边的陈涛、九班长和十几名三排战士都跟着蹲下。
九班长问:“连长,怎么了?”
陈涛喘着气说:“连长腿上有伤。”
高士诚说:“伤口不碍事。”
陈涛说:“连长,没了指北针,怎么回去?”
高士诚搂着陈涛的肩膀,说:“胖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四样东西吗?”
陈涛说:“连长,子弹用得差不多了,水也不多了。”
九班长说:“如果子弹省着用,灭他们足够了。”
高士诚说:“还有多少子弹?”
九班长说:“刚才打了一阵子游击,不足两个弹夹了。”
高士诚听完这句话,忽然问:“谁还能记起游击战的口诀?”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补全。
高士诚笑了,说:“小兔崽子们,敢跟老子玩游击战,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个高大胆,果然胆子够大。”师长听完一五九团团长添油加醋的汇报,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几个团长陪着他顺着广场舞台的台阶走下来。师长问:“你们几个说说,那个王思远把我们的音响拆了是想干什么?”
“王思远无组织无纪律,八成是泄私愤。”一五九团团长说。
“要么就是越境救高大胆?”另外一位团长说。
师长笑着说:“带着文工团的音响师上战场?榆木脑袋!”
“师长,你怎么看?”师政委问。
“他想干什么,我一时猜不到。”师长说,“但是至少干成了一件事儿——我们的庆功晚会是开不成喽!”
师政委说:“我倒是略微猜到一二,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好!”
“好主意!”九班长听完连长的部署,忍不住问,“这叫什么战术?”
陈涛说:“金——”高士诚脱下上衣抽了他一下,说:“少啰唆,赶紧行动!”
一帮人散出去,找树枝的找树枝,拔荒草的拔荒草,不一会儿工夫,所有物件全部到位。
陈涛忍不住问:“连长,就算能瞒住敌军,你确定能找到方向?万一找不着我们的计谋全白费了!”他整了整地上趴着的十几个“解放军”,忧心忡忡地说,“现在空枪都扔下了,衣服也脱了,钢盔也留下,水也没了——”
九班长说:“连长,有敌人过来了。”
高士诚大喊:“弟兄们,端起枪,有子弹的拉开枪栓,给我放开嗓门儿喊!”
“杀——啊——”林子里回荡着十几个嗓子吼出的声音。
“声音再大点,喂喂!”调音师在调试大功率调音台。地上散落的电线沿着国境线往两边延伸,连接着演出用的大功率音响、低音炮,还有高音喇叭——王思远把师、团、营部所有能找到的喇叭都抢了出来,摆在国境线上,绵延了上百米。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 天地之心 李田(8)
王思远对音响师说:“把声音推到最大。”然后冲着自己的战士们问,“你们想不想让连长回来?”
“想——”
“那就给我扯开嗓子,吼一首军歌!为我们的连长、为走散的弟兄们引路!”
“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通过大功率音响和喇叭,王思远感到自己的声音被扩大了上百倍上千倍!
其他连队的官兵被歌声吸引,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师长和政委走了过来,两人站在了六连战士的身后,团长也跟了过来,他们都跟着唱起了军歌。
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人数逐渐增多……一个营、一个团……几十、几百、几千人的歌声唱出了地动山摇、排山倒海的气势。
“连长,你听!”陈涛激动地大喊。
高士诚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用手指挖了挖耳朵。气壮山河的军歌像一波巨浪,盖过了丛林,冲击着他的耳膜,听着熟悉的军歌,他激动地大叫:“这他妈怎么回事?”
战士们光着身子,从草窝里、土坑里爬起来,他们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为歌声而振奋,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积蓄着力量。
高士诚一拍大腿,说:“王思远这货真他妈聪明!”他指着歌声传来的那个方向说,“听好了,这边就是我们的祖国!”
一帮迷路已久的战士们,眼泪都被这句话给逼出来了!
高士诚顾不得受伤的小腿,站起来大声喊:“还愣着干什么,弟兄们跟我冲!”
十几个人拎着仅剩的几支枪,向着歌声响起的方向迈开腿脚,向着祖国的方向发起最后最猛烈的冲锋。
歌声伴随着他们前进的步伐,“……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高士诚一颠一颠地落在了战士们的后边,九班长和陈涛架上他继续跑。
背后有枪声响起,高士诚下令:“卧倒!”
几个人滚倒了一地,回头望着,他们离开的地方火光冲天。
九班长说:“连长,我们的丢盔卸甲之计被敌人识破了!”
陈涛抬起头说:“那叫金蝉脱——啊!”
一颗流弹穿进了他的右胸。
高士诚的枪托靠着肩窝,对着火光映出的几个敌军身影扣动了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那几个身影倒地的倒地、翻滚的翻滚,九班长也捡起陈涛的AK自动步枪,向身后火光亮起的地方,“嘣嘣嘣”点射。
高士诚看着敌军已经溃逃,立即扔掉枪抱起陈涛,手摁在他胸口的洞,血顺着指缝汩汩地往外涌。
陈涛抽搐着嘴唇说:“连长,我……疼……”
“胖子,你坚持住!我们就要到了!”高士诚泪水翻滚。
“连长……你说的第四样东西……我懂了……”说着,陈涛嘴角溢出了血。
“你别说话!”高士诚使劲按着他的胸口。
“我……恐怕不能……活着回去……跟你吃饺子……”
高士诚眼泪如泉水般涌出眼眶,泪水顺着下巴掉在陈涛伤口刚刚结痂的脸上,他哭着喊:“胖子,你给老子听好了,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扛住,老子拖也要把你给拖回国境线去……”
高士诚和九班长架着陈涛,其余两个战士抱着腿,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战士步伐坚定地前行,被身后丛林的火光剪出了一个个晃动的黑影。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国境线边上灯火通明,歌声震天。
不断有走散的战士、掉队的伤员从林子里钻出,他们拄着枪,搀扶着自己的弟兄,饿得倒在地上的战士,依然手脚并用,朝着歌声响起的地方用力爬着。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战场……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从不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向前……向前……”
他们每向前一步,耳边的歌声就越响亮。
3。天地之心 林壁炫(1)
【导师笛安评价】林壁炫从参赛开始就一直不断地在给我们惊喜。他对自己的叙述越来越自信,他越来越知道自己在写作中要的是什么,要追求什么,以及要表达什么。除此之外,他慢慢确立了自己独特的语言风格,他发挥了自己的母语——潮汕方言给他的滋养,一种神似当年的沈从文的充满民俗风情的语言在他的笔下活灵活现,展现给人的是不由分说的清新和感染力。不过,林壁炫眼下需要注意的是,有时候,太独特的语言方式只能用来讲有限的几种故事。也就是说,独特的语言是柄双刃剑,不是叙述任何事情时都能用的。这或许就是林壁炫的下一个挑战了:如何在保有自己语言特点的基础上,拓宽自己叙事的范围。
这个世界已经很老了,老得臭脾气坏记性,还经常想到死,死后会有继位者,他该留下一份备忘录的,给下一轮的太平盛世。世界之死,我们称之为世界末日。你可曾觉得这四个字凄艳激越,再也没有明天的狂欢节日,须尽欢,像一个邀约。你可曾想过要展开一次旅途,旅途的目的是死亡——去看世界末日啊,去看梦里的梦。
恶人已经很久未有梦,他与这世间的罪恶都活于夜间。恶人左手遮住惊颤盯住他的孕妇的双眼,低头看她隆起的腹部,临盆将至却碰上他。而后恶人将他坚冰般的右手插进孕妇胸膛。他的右手坚硬冰凉,好像没有血管一样,常年烂满冻疮,是他最忠诚的作案工具。恶人杀人,手法单一:右手捅进胸膛握住心脏。他不急于让人死的,他握住那颗滚烫震动的心,企图让右手暖一暖,直到心跳停止冰凉僵硬,他才抽出,收回左手,孕妇双眼已无光却仍瞪大,冥顽固执的恐惧不肯离开这已死去的肉身。恶人伸手让孕妇瞑目,放心吧,我这样的人早晚不得好死。
当行完恶,白昼姗姗来粉饰残局,恶人不洗手便去街边喝早粥,手上腥黏似乎能给皮开肉绽镇痛的疗效。他一边看一份刚出厂的早报,报纸上的油墨味道未散,扑面来像这个世界刚睡醒重新睁开眼的蒙昧,梳理昨日都做了些什么事:各地的橙子长了虫,虫子与橙子相伴而生,在还只是胚胎时它就寄生其上了,反于往常的,虫子住在橙子心中往外钻,表皮根本瞧不着洞孔,内里早被噬成空壳;离预言所说的世界末日还有一个月,预言说从海啸开始(恶人觉得至少这点信得过,他坚信一切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