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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大多可得升官晋级,还得赏赐。他毕竟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去投降清人是要有见面礼的,否则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他就在不断的盘算,在寻找机会。现在,这“机会”终于被他找到了,并把握住了,也不失时机地将其作为大礼献给了清人。何况他献出的是李定国上万兵马的军事机密,献出整个残明的最后一点本钱,甚至可以说献出了大清最主要也是最后的一个敌人——永历帝!有大功于清,凭这点,清人就应该给个什么官干干了罢!至少应该比那个大理寺小吏还要大许多吧?那只有个名称,徒有其名而无其实,形同儿戏,只有清人给的才是有名有实,才叫官,真正的官!到时,当了官就有了权,有了权就有了势,有了权势就什么都会有,名利地位,金银财宝,美妾娇婢,豪宅良田,享不尽的人间洪福,风光无限!
这样,铎尼把他留在帐下听侯差遣,他正求之不得,又跪下去叩了几个响头说:“王爷不嫌弃,小的愿肝脑涂地,终身为奴,为王爷效犬马之力。”
铎尼命人把洛托、洪承畴、卓布泰叫来商议,拟定出具体的进攻方案,力求全歼李定国,一战剪除残明。 。 想看书来
十
太阳从东边山头探出脸来,血红的热光喷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不消一二个时辰,山雾散尽,热气蒸腾,埋伏在山间的明军士兵已是口干舌燥,暑热难耐,为了抗清保明,他们以超人的毅力忍受着,坚持着,等待着,只等一声号炮便跃出草丛、林间、洼地,义无反顾地扑向敌人。
清军逶迤而来,漫山遍野,不辨多少,但行进很慢。清军到得山口,由于山路狭隘,不便大队通行,便将横队变为直队,鱼贯而进。这情形,被李定国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大喜,对左右说:“清虏终于来了,老子给他安排好了,这是个天然的大坟场!”
清兵不断涌入,估计一万多人马。部将问李定国:“打吧?”
李定国说:“再等等,叫他多来些,来得越多越好,撕杀起来更痛快。”
清兵接踵而至,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进来的清兵约模增加到二万多人马。李定国正待发令攻击,突然一声炮响,清营里炮声隆隆,无数的大炮都向山中轰击,而且这些大炮都准确无误地射向明军设伏的阵地,不管是山口的伏兵,还是山腰和山后的伏兵,都同时遭到清兵炮火的无情打击,火炮点燃了荒草丛林,枯枝乱叶,大火熊熊,势成燎野。一时间,整个磨盘山变成了火焰山,明军有的被炮火击毙,有的被大火吞没,无法埋伏,只好逃出火海与清兵对阵。面对强大的清军,明军毫不示弱,更没有一个投降的,也没有逃亡的,而是奋不顾身扑向清军,和清兵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双方都是虎狼之师,硬碰硬,尖对尖,撕杀异常的惨烈。鼓角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天上的风声,山谷的回应声,好像天蹋地陷,山崩海啸,似乎天地间其他什么都不复存在,唯一的只有杀!杀!!杀!!!
所谓一人亡命,十人难敌,这些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海角天涯无处不是归宿的明军,勇猛异常,强悍无比,连连击退清军,大量杀伤敌人。清军也不断的涌入,越聚越多,将明军分隔包围,明军在里面左冲右突,奋勇撕杀,明军冲到哪里,清军便退到哪里,明军退到哪里,清军又追到哪里,如此反复拚杀,你死我活,双方士兵不断倒下,纷纷滚下悬崖,纵使不是战死也得尸填谷底,十分惨烈。看起来,清军势盛,占据压倒优势,但大部队展不开,和明军面对面接触的也不过一二万人,杀伤明军不多,终不能把明军消灭,大有一种“得势不得分”的状态;相反,明军虽处于劣势,但却一以当十,清兵难于招架,伤亡更大,又有一种“得分不得势”的状态。
李定国在山顶的阵地也遭到清军炮火的攻击。他百思不得一解的是,清人一反往常主要依靠步骑进行强攻的战法,现在却突然集中了这么多的大炮,几乎都是长了眼睛似的专打明军埋伏地,进行有效的轰击烧杀。问题是,他怎会对明军的设伏地了如指掌?还有就是先进来的那些清兵,到了一定的位置便停下不前,也不急着进攻,而是等着炮火轰击,等到轰击得差不多,大火烧得差不多,才伺机击杀逃出来的明军?再有一个问题,就是清军开进来的人数不多不少二万多人,几乎等于明军的四倍,与明军形成四比一的对阵格局,要是他不掌握明军的大体人数怎会作出如此精确的安排?——看来,清人的这种有准备,有计划,有明确目标的进攻,绝不是他的什么人“用兵如神”,而是我自己的内部出了问题:这就是叛逆之徒!是叛徒卖身告密,献计献策的结果!那末,这叛徒到底是谁呢?他正思考之际,突然头顶嗡的一声,清军火炮射出的一个大铁坨子自空而下,挨着他的身边落在地上,砸出二尺多的深坑,顿时尘土飞扬,他被震得摇晃一下,耳朵嗡嗡响个不停,其势极为凶险。看来清军的大炮也找他来了!但他并没有被吓住,反而激起了他的愤怒之火,他横刀而出,向着清军密集的地方冲杀过去。
清军与明军的这一场恶战,被远在阵外的铎尼看在眼里。他又惊又喜,更是感概良多。他惊的是李定国的设伏竟然是如此的险象环生,差点叫他马失前蹄。喜的是因了卢桂生,他才化险为夷,转败为胜。而他更感概的还是那些明军,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竟然如此的勇猛,如此的顽强,如此的打不烂拖不垮杀不绝,与他的旗兵精锐相比,甚至要更胜一筹!他的旗兵大队虽是人数占优,但伤亡要比明军大得多,要是大明朝的军队一开始就是这样,那,大明王朝又何至于此!大清王朝又何能如此!
李定国手刃数敌,眼看自己的兵马越拚越少,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拚下去了,清人正巴不得和他拚,不管是一换一,二换一,还是三换一四换一也要和他拚,直至把残明的最后一点家底拼光,这就是清人的意图和目的。正为此,他不能投其所好,钻入其瓮中,按清人的安排作无谓的牺牲。他还要留下一点本钱,保住永历帝,而后重振旗鼓,东山再起。只要留下一点本钱,不是输得精光,甚至连自己也赔进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可以翻盘!于是,他大旗一挥,率残部杀开一条血路,突围而出。
行不多远,便遇高文贵率一千多残部踉跄而来,并告知,设伏于山口的窦名望和山后策应的王玺已战死,所部大都阵亡,斩清将数名,杀敌数千。李定国清点人马,六千余将士损失四千,只剩二千余人马。他即命将士赶赴永昌,保住永历帝退入缅甸。
他骑在马上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按说,这本是一场必胜的战斗,纵使不能全歼铎尼大军,也要杀他个丢盔弃甲尸横遍野再也不敢回头南望!然而情况却急转直下,应该胜的却遭惨败,应该败的却转危为安!这一战,虽说得失相比,得大于失,但清军十万之众,歼其数千,只伤及皮毛,而本军却损失大部,元气大伤,更为严重的是,被叛徒出卖,今后的路将更为艰难。那末,这个向清人告密的可恨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走在一旁的高文贵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凑近他问:“大哥,你看究竟是谁人所为?”
李定国知道他也在仔细的排查寻找此贼,反问道:“你看呢?”
高文贵摇摇头说:“我看不像是鞑虏奸细所为?虽说鞑虏一路追来,但到我阵地前不过两三天,时间短促,纵使派出奸细,也不会这么快就摸得一清二楚。再说,我方对敌方奸细历来防得很严,凡有来的几乎都被抓获,无一漏网,这次也没发现敌奸。我看,不可能是敌奸干的!”
李定国说:“那,你看是不是下边出了败类?”
高文贵默默的点一下头,说:“你看,我们一直跟随大哥的这些人,现在只剩下这几个人,这几匹马,都是跟着大哥出生入死久经考验的兄弟,要叛变的早叛了,要逃跑的也早逃跑了,剩下来的如同大浪淘沙淘出来的金粒,粒粒闪光,货真价实,何况几天来大家都坚守在阵地上,形影不离,没有走散、丢失和逃亡的人,战死的没了,剩下的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上来,走下去。对他们,勿庸置疑!只是皇上的那些随员中……”
李定国连连点头说:“我正是这么想!这始作俑者除了他还能有谁?”
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李定国恨恨的说:“定是此贼!此贼说是掉队随后赶到,还说要跟我一起走,后来又到阵地上到处走动,说是来看我,看将士,谁知他竟有如此的祸心,坏我大事!坏我大明!天不佑我,出此恶贼,真是可恨!可恨!!可恨!!!有朝一日定当除此恶贼!”
高文贵说:“这点小事,想来会有人做的,大哥的心思还是集中在大事上吧。”
李定国回过头来,高文贵脸上的肌肉在抖动,两眼红得灼人,似在*。
十一
李定国磨盘山兵败的消息很快就传至永昌,永历君臣大惊。从官李国泰、马吉翔等力促永历逃走。
总兵靳统武劝阻说:“眼下晋王兵败,只是战败,还没有被全部消灭,胜败乃兵家之常,一时之事,还是等晋王到来,商议一个万全之策,然后再走也为时不晚。就算清兵真的追来了,我手上还有四千铁骑可保皇上和尔等安全撤离。”
然而,李国泰,马吉翔等还是生怕发生意外,永历难保,况且他们自己也成了惊弓之鸟,那里还等得李定国到来,便匆匆忙忙拥着永历帝,逃出永昌城,沿河而下,直奔缅界。
总兵靳统武向永历说:“请皇上回腾越,和晋王预约的是在腾越相会,有晋王在,皇上的安全和复图便会有把握的。”
然而,永历并诸人皆不愿退回,一心只想尽快避开清兵,逃入缅甸境内,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靳统武无耐,只好率兵跟随,保护着永历一行。
接着,故明黔国公沐天波率着一百多人马寻踪而来,参与勤王护驾。
永历听说沐天波曾与缅甸各方面的人物有过交往,熟人颇多,很容易与缅人沟通,不禁大喜,遂决意立即过河入缅。于是,派沐天波先行过河,与缅人商谈入缅事宜。
大约过了三五个时辰,沐天波回来禀报说:“经过协商,缅方有关当事人答应接纳,但前提条件是,所有的随行、护卫人员必须交出武器,而后才准许进入缅甸境内。”
众人多不愿意,但永历却命令交出武器,从官们便纷纷抛弃武器,准备入缅。只有靳统武和他的部队不愿抛弃兵械,说:“为臣之道,文臣死谏,武将死战,作为武将,自动放下武器,还拿什么忠君尽责?”
永历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呀,这数千人马都带着兵械过去,人家不放心,还是把武器交出来安安全全的过去吧。”
靳统武说:“皇上,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这点本钱是不能再丢掉的了,没有了本钱,还拿什么来保护皇上复图大业?而我更担心的还是皇上的安全呐?”
沐天波看出了靳统武的心事,知道他不会放下武器,也不会立地过河。便说:“将军,缅人不会加害于皇上,再说,还有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身手不凡的侠义之士,他们经常往来缅邦,与缅人过从甚密,有他们在皇上身边,参与扈驾,可保万一。这可以用我的脑袋和他们的性命担保!”
靳统武说:“既如此,扈驾的事就烦劳大人和诸位了。”
永历问:“那你呢?”
靳统武回答说:“皇上,我必须回去,找到晋王,跟他一起打出一片复图大业的基地,再来恭迎皇上。”
永历说:“好吧,复图之事就全赖晋王与将军等,望保重。”
靳统武跪在永历面前叩了三个头,说:“臣等自当全力赴敌,鞠躬致命,复图大明,以报国恩!”
他的部下也都翻身下马,齐刷刷跪在地上。
永历抬头望去,几千健儿跪在自己面前,远远近近,黑压压一大片。他躬身扶起靳统武,向将士们挥手致意,良久,才转身挥泪而去。
此一去,永历便去故国万里而外,变成一个浪迹天涯的帝王,他的小王朝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流浪王朝。后人对此颇有微词,贬之曰:孱君无志,徒成失国之寓公;从吏贪生,甘作穷途之丐邦。
靳统武和他的将士目送着永历帝过河,就像看着大明朝远去的背影!这一去,不知他还能不能再踏回这片国土?或者回来又将是什么情景?大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禁潜然泪下!
靳统武看着永历帝过了河进入缅甸境内,才招呼部众飞身上马,疾驰而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二
永历帝及其随从逃入缅甸的消息传到清军大营,铎尼大喜。他知道,明桂王永历已彻底亡国,逃入缅甸也只是苟且偷生,行尸走肉而已,对大清的江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而他,劳师远征,历时二年多,转战数千里,损兵数万人,终于剪除了残明,平定了云贵,现在已是大功告成。
铎尼率军到达永昌。他入驻永昌府署,城里城外到处是他的部队。他一方面派人向北京报捷,等侯朝廷旨意;一方面传檄远近,张贴布告,发出信函,将明朝的遗官、土司头人、民族上层、社会名流召集至永昌城,宣告大清朝奉天承运一统天下,自今伊始四海之内皆为大清子民,共同伺奉新朝。
他在永昌府内张灯结彩,大摆酒宴,银笙玉笛,欢庆胜利。受邀的大明遗官、土司头人、社会名流有不少借故推诿,不来参加,但大多数还是应邀出席。前来出席的土司头人们也带了许多礼物,诸如象牙、犀角、金银、珠宝等敬贡新朝。
清军将领,民族上层,大明遗官,社会名流欢聚一堂,觥筹交错,猜拳行令,极尽欢乐。筵席持续了三天,场面极其盛大,热闹非凡。其间,铎尼还命人精心组织了一些文艺演出。其中,不乏梨园红角,江南名伶,这些来自内地的艺术,精妙绝伦,美不胜收,感染力极强,使应邀前来的南疆显贵更多的领略到中原文明的天高地厚,博大精深。南疆的社会名流、土司头人也组织了一些能歌善舞的青年男女,把颇具特色的民族歌舞一一献上。其中有大明屯防军后代的中原戏曲、白族狮子舞、彝族跳歌、傣族孔雀舞、豪尼族扇子舞、景颇族象脚鼓舞、阿佤族木鼓舞、纳西族芦笙舞、苗族长芦笙舞、布朗族刀舞、布依族铜鼓舞,还有芒鼓舞、竹筒舞、口弦舞、白鹤舞、伞舞等十多个民族的歌舞,真是千姿百态,美不胜收,别是一番风韵。这是南疆多个民族的一次文艺大汇演,也是中原文明和边地文明的一次大的交流与融合。
这样的文艺大汇演也持续了三天,在衙署演后,也在教场上演,使远近的各族民众也得大开眼界,大饱眼福,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这,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众多的心灵,把四面八方散乱的人心都收集到它周围,显示出大清新朝的强大和非凡的气度,影响巨大。
这里有一个插曲。卢桂生有功得宠,自然参加了宴会。这时,他已学起满人的样子剃光前额,拖起辫子,只是他还没有封得个什么官什么职,没有官袍补子,依然穿着他新缝制的满服新衣。这时,他看到铎尼舒舒服服的由红粉佳人伺候着饮美酒,品佳肴,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各族青年男女多姿多彩的表演,十分的高兴,态度也变得异常的随和。卢桂生借着酒兴,壮着胆,跑到铎尼跟前敬酒祝捷,并低声下气的说:“王爷天威,尽扫逆贼,功昭日月,盖世无双,小的祝王爷洪福齐天,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铎尼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摆一下手,说:“好吧,你喝酒去罢。”
卢桂生还真有点纳闷,原来不是说好给予封官赏赐的,怎么战打赢了,不给封官不给赏赐,也不说不封赏,总不见动静?难道这事就这样吹了?难道这鞑子也在骗人?要不是我卢桂生给你提供情报,仙人指路,你哪能战胜李定国?说不定连你铎尼的这颗肥头也早被李定国挂在旗杆上了!你还能坐在这里饮美酒拥美女,享尽洪福,威风八面?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出来。但还是试探着问:“王爷,小的往后可不可以跟在王爷脚下伺候王爷?”
铎尼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翩翩舞姿,头也不回,说:“你就等着吧,到时会赏赐你的,大小总会给你个差事干干,嗯?”
卢桂生喜出望外。他想,真是大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王爷,说话一诺万金,决不是戏言,更不是如自己小人之心想的那样会骗人。于是心上悬着的东西才算落下来,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这样他又心安理得的等待着。
清廷的圣旨总算到了:着令吴三桂镇守云南,铎尼率大军班师回朝。
铎尼已经得到消息:眼下江南的故明势力又日愈强盛,闽南的郑成功与舟山的张煌言联手,向清军频频发起攻击,郑成功已逼进南京,张煌言夺取四府三州二十四县,前线告急。他的这些荡平云贵的旗兵劲旅很可能会被调回去增援,以便集中全力对付郑、张二军。虽说士卒已是连年征战,九死一生,劳顿不堪,但因是朝廷之命,不敢有违,也只好下令班师。
就在铎尼大军拔营启程的前一天,卢桂生的家人来到大营外,哭哭啼啼,寻死寻活,说要面见王爷。铎尼走出大营,几个男女蓬头垢面,仆伏在地,说昨晚有几个八旗军爷闯入驻地,将卢桂生用麻袋装去了,现已不知下落,也不知生死,万请王爷格外开恩,派兵查找。
铎尼的部将大声斥喝:“放肆!妈个八子,再敢胡说,砍你脑袋瓜子……”
铎尼抬一下手制止部将。其实,他一听便知是怎样的一回事了,只在心里骂了声:“这些蛮子!”
他人扶起卢姓家人,说:“尔等先回去,我自会命人查找。”当即叫人给了卢家一二百两银子,将其打发。
铎尼大军走了,留下一片血洗过的土地,在风雨中又将花开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