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福,真是让咱眼馋。
可在咱农村里能行吗?也不是咱的思想封建,严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你的死活。拐子大妈亏得遇上我这么个好人,不然的话,还不得死了臭在家里。她不就是个很好的教材、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没有儿子的日子里真是吃饭饭没味,睡觉觉不香。生吧!别管怎么着啦,生吧。可是,儿子是生出来了,由于是超生,倒霉的事也一齐跟着来了:东躲西藏……罚款扒屋……外出谋生……非人生活……
这一切不知道是命还是什么,我心里乱麻一般,理不出个头绪。
算命先生仍然跟在腚后头穷追不舍,朋友,你时来运转的机会快到了,如果说不准,到时候我倒找给你钱。
你现在给我钱还差不多,我心里说,但愿能托算命先生的吉言吧。
第九章9。5
我挎上这只半新不旧的棕色人造革提包去看我年迈的老姑。
这只提包是一位老科学家搬家时,我帮了人家大半天的忙,他老伴过意不去,执意送给我的,虽然是人家不要的东西,可刘云还是宝贝似的,平时都不舍得用,我今天特意拿上它,还是显得挺高档、挺与众不同。
在当时的乡里乡亲中,走亲访友大多是挎个又破又旧的篮子,只有在外边工作的人才提着个提包,这样就显得格外的醒目、耀眼。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在外面混点差事的吧,所以,咱也显摆显摆,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
刚刚走出村口,就见一辆绿色警用吉普车在疙疙瘩瘩的土路上自北向南疾速驶了过来。农村里闲人本来就多,春节过后,就更是集中,一听汽车响,大人孩子呼呼啦啦都围了过来。
那时候的农村,整年半辈子的也见不到一辆汽车进村,人们看到个汽车比看见位漂亮姑娘都眼热。汽车驶到村口,吱的一声停了下来。生产队张队长从人群里迅速挤到了车前,张队长皱皱吧吧的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别看这人在村里吆五喝六,在老少爷们面前整天板着个脸子,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但只要看到上边来的人,他比谁都会溜,马上就像换了个人,脸子变化之快,简直让人瞠目。
张队长走上前,隔着车门便叫开了首长,首长您好!张队长的嘴里像抹了蜜,敢问您是来逮谁的?
张强家住哪里?车里面的大胖子虎着脸,动也没动地问。
听到提我的名字,又是公安局里的警车警察,吓得我浑身发软,冷汗立时冒了出来。
张队长点头哈腰地说,张强这小子是不地道,不过他在省城干临时工,春节前刚回来的,现在回没回去我还不太清楚。不知道他犯了啥案?这样吧,我在前边走,你在后边开车,我领你到他家去找找。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大体上理了理紊乱的思绪,我着重想了想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是不是牵涉进了什么案子。可是,思来想去,一丁点不好的事我也没干呀!是不是有人污告我,或者说是他们搞错了?嗯,这也说不准,我心里仍然是砰砰狂跳。
张强呢?刚才还看见他来着。人群里不知是谁多嘴。
这时,我猫着腰,正捏手捏脚地想往远处溜。
在那里,快,别让他跑了,张队长用手一指,严厉地吆喝说。
他是我亲戚,车里的胖大警察说,我是来走亲戚的。
他显然是意识到了张队长的误会,听他这口气。
啊,啊,原来是亲戚,你看,你看,这……张队长的老脸成了冻僵的土地,他显得那么尴尬,啊?亲戚首长来了,不,首长亲戚来了。那——那快到家里坐吧,我跟张强都是一家子,都是本家,没有外人。张队长真不亏是当了多年的村干部。
到这时,我才猛然想起刘云还有一个当警察局长的舅舅。多年前在岳父家里曾经见过一面,他那时还比较瘦,这些年不见竟变得这么富态了,我一点都对不上号了。
我这人别看穷,但属于那种拉硬屎的瘦驴,对于阔亲戚还真不愿去攀他那个高枝,又加上这些年自己不走字,所以这样的亲戚们几乎就不走动了。后来听说过刘云的舅舅从县公安局局长的位子上退了下来,想不到他现在还开着警车,穿着警服。让我更想不到的是他还能想起有这么个穷亲戚,他还能亲自到我家里来。
咳,这不张强在这里吗!有人往车前推我。尽管知道了不是来逮我的警察,尽管知道了这是刘云的舅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警车警服,我心里仍然心有余悸,好像我真是犯有什么错误干过什么坏事似的。
我怯生生的,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走到了车前,您——就是大舅舅吧?
哦,对,对,胖大警察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是外甥女婿。
是,是,我就是张强,我有点激动地回答。
走,上车吧,到家里看看去,刘云舅舅说。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的羡慕赞叹声,张队长更是不顾他不灵便的老胳膊老腿,小跑着,提前往我家里报信去了。我执意没上车,我在前面领路,一双双羡慕的目光把这威武的警车送到了我家的大门口。
我心里犯着嘀咕,一直没有来往,几乎不走动的这位阔亲戚,怎么能平白无故,大过年的到我家来串门呢?有事求我们?这是不可能的,像我这样的没本事的老实人能给他帮什么忙?又有谁能看得起我们!单纯就是来走走亲戚,就是来拜年?这也不可能,因为人家地位高又占了个长辈,到底来干什么呢?到底什么目的呢?我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刘云的这位舅舅还随车带来了一大堆烟酒点心,以及鱼啊,肉的等礼品。这更让我觉得忐忑不安,穷人家哪见过这么厚的礼?再说,咱这是等于无功受禄啊。
毕竟是亲舅舅,虽然这么多年不来往,可刘云见到他还是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位舅舅也好像受到了感动,说这些年一直忙得没有时间来看看,想不到外甥女家里竟还过得这么穷。
怎么也不早跟我说声?他责怪似的说,我也好帮你们一把,这样吧,我这里正好有个好差事,就让外甥女婿去我那里干好啦,也别到处外出打工啦。
听见了没有?刘云看着我,高兴地说,咱舅舅说啦,他那里有个好差事,你就不用再到外边去打工了。
我妈也说,就让你舅舅费费心,在咱这县里给你谋个差事,省得顾了外头顾不了家里的。我年纪也大了,刘云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也真是!家里家外的怎么能忙得过来?这位舅舅频频点着头,表示赞同答应。
几个孩子见家里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也高兴得跑来跑去。儿子怯生生地躲在他妈身后,但还是寸步也不愿离开。就连家里养着的几只老母鸡也红着脸,兴奋得咯咯叫个不停。看来这人有地位与没地位就是大不一样。
还亏得他带来的这些东西,要不然,家里还真拿不出点像样的饭菜招待这位稀客。
我妈在厨房里帮着刘云忙活,不长时间饭菜就端了上来。尽管酒菜都不错,可是我的心里还是觉得别别扭扭。
刘云说什么也不上桌。这时,刘云的舅舅说话了,女人不上席这是哪年的黄历了?咱家里可不能再讲这一套,我看你们平时也享不了多大的福,咱今天没外人,不管男女,不管老少,都一块坐,都解解馋。
我妈给刘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下。说还是我大兄弟思想开通,不亏是县上的大官,俺娘们今天就破一破这老规矩,也跟着你舅舅享顿福。孩子们开始只是在一边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有鱼有肉的丰盛饭菜,听他奶奶这么一说,也都欢天喜地的坐了下来。
我坐在陪客位置上,心里别提那个不舒服。在自己家里还喝人家的酒,吃人家的菜,一家老小还得跟着人家沾光解馋,你说让我这张脸往哪搁好?心里窝囊,本来就笨嘴拙舌,现在说起话来就更显得辞不达意,我说,大舅,咱兄弟们坐在一起还让您老破费……我话还没说完,刘云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妈也拿眼瞪我,……真对不起,我这才意识到一激动排错了辈,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让人抽了一巴掌。
这样更好,一看外甥女婿就是个老实厚道人,刘云舅舅显然是给我台阶下,喝完了一杯酒,又夹了一筷子菜,他接着说,比那些能言会道的强,我就喜欢这种厚道人。
这孩子不光老实,还嘴笨,成天大闺女似的,我妈不知是夸我还是揭我的短。这好,这好,这样的人可靠。说着,刘云舅舅吱溜又进去一杯。外甥女婿别光看着我喝,你也喝。
我好像成了客人。
别拘束,别看我是公安局长,可咱是亲戚,你没听说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哩,他抹了抹嘴说。
就是,就是,你看你舅多好。我妈接话真快。她说,你别看人家是大局长,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是啊,要不都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呢,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又冒出一句不中听的半吊子话。刘云白了我一眼,我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你这外甥女婿,说话净说些实在话。我妈想给我打圆场,她说话也走嘴了。
这有什么?都是自家人,刘云舅舅又喝下去一盅,大度地说。
这句话让我很是感动,人家这么大个局长,还这么看得起咱这个穷亲戚,虽然退了下来,但虎死雄威在嘛,从这些小节上,足见这人不错,我心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都吃,孩子们都吃,他夹起了一大块肥肉送到了我儿子跟前,儿子胆胆怯怯的不敢张嘴。吃吧,看你舅爷爷多疼你,刘云说。几个孩子眼瞅着满桌的丰盛饭菜,看看这个瞅瞅那个,都不好意思伸筷子,都吃吧,你舅爷爷又不是外人,刘云对几个孩子说。孩子们这才试试探探地吃起来。
老嫂子,我敬你一杯,刘云舅舅已有几分醉意,他打了个饱嗝说。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我妈客气地说。
怎么使不得?你养了个好儿子,又厚道又有本事。
咳,啥本事,谁稀罕,还不得照样跟土坷垃打一辈子交道。我妈说,还不如干个赤脚医生哩,干干净净的。
这你就不懂了,我就稀罕,说着又喝了一杯,一瓶子白酒都快让他自己喝光了。
刘云有些担心地说,舅舅,喝这么多能行吗?要不,你就少喝点吧,还开着车。
没事,你舅舅这酒量,我没事。刚才说什么来着,噢,对啦,老嫂子,你养了个好儿子,简直就是给我养的。
舅舅你喝多啦,刘云说,你不能再喝啦。
没醉,你舅舅没醉。我是说人家大王公社送给我二百亩荒地,他神秘的笑了笑又说,说是荒地,什么荒地?其实这是原来的公社农场,只是这几年撂荒没种。三十年分文不收,分文不收啊!我要把它搞成现代化农场,你舅舅退下来,不当局长啦,咱要当个地主,不——农场主——农场主,对,农场主。我正需要外甥女婿这样的人才,懂科学,会种植,自己人,又老实。来吧,跟着我干,给我当个农业技术员。
听到这话,我眼前一亮,心里怦然为之所动。在几个老科学家的悉心指导下,通过这几年认真的学习,我不但系统地掌握了几门技术,还对这农业科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飞来的机会,说不定对我还真有用武之地哩。
他可不行,学个几招几式,又不是专门学过干过,刘云说。
唉,可不能糊弄你老舅,我在家都听你妈说了,我这外甥女婿能着哩。
要不就先去试试,我小声跟刘云商量说。
他只是学了点皮毛,行不行还难说哩。我妈好像也不愿意我干这个行当。
没问题,老嫂子,放心吧,亏待不了外甥女婿。我当大半辈子干部了,眼光错不了,他自信地说。
我妈和刘云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我,意思可能是听我的意见,我猜测。
这样吧,技术我倒是学了点,是不是真正能用得上,咱先试试再说,要是能行呢,我就干下去……
没有个不行——好!就这样定啦,刘云舅舅打断了我的话,还是外甥女婿实在,他高兴地说。
第九章9。6
这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妈,您一定要喝好,我说。
我妈越喝越高兴。别看上了年纪,我妈是越来越能喝了,从前家里穷没见她老人家喝过酒,也不知道她能喝。现在家里富点了,才知道我妈不但会喝,还很能喝,七十多岁的人了,喝上半斤高度白酒楞是没事,你说神不神,这也许是人们常说的酒量大财运通。
刘云的舅舅酒量大,人家当了一辈子官,只不过前两年因为喝酒差点送了命,但这还是退下来后官不当了,这应该不在此规律范围内吧。
星期天,县土地局、税务局、财政局以及农业局等几个部门的领导十几人,分乘五六辆轿车来到农场钓鱼游玩。
当时的农场已经初具规模,二百亩撂荒地全都变成了肥沃的良田,四周全部种上了林木果树,既有经济收益,又能防风挡沙。就着地势,我又在农场的中间挖了个大水塘,平时养鱼喂鸭,旱涝时抗旱排洪。我妈在家里照看着孩子,我和刘云一年到头在这里摸爬滚打,直接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刘云舅舅开始还隔三差五地开车到这里看看,到后来看到我们干得有声有色,也就彻底放了心,他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仨月俩月也难得见他一面。当然啦,他就是不来,遇上什么大事,我也是经常进城给他汇报请示,比如庄稼换季的时候,想种什么,该种什么啦,农忙季节需要雇几个临时帮手啦,喷药施肥需要多少开支啦,夏收秋收的收益如何啦,等等。再后来,他就放了权,说收益咱们三七分成,你三我七,其它事情,你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去吧,遇有找麻烦的,跟我说声,别的事情我就不管那么多了。此后,他就在城里当开了地主,享开了清福,我和刘云则在农场给他当起了扛活的长工,只有高兴的时候,他才带领一些人,或领导同事,或亲朋好友到这里钓钓鱼,尝尝新鲜的时令鲜果。总之,来也只是消遣休闲,农场的事,除了到时候收钱数钱,其他就一概不管了。
我正在田里带领几个帮手给庄稼施肥,听到轰隆隆的马达声响,抬头一看,一溜的小汽车铮明瓦亮,毒日头下的白光反射过来晃得我眼痛。车队已经开了过来,我赶紧放下手里的农活,赶到了农场的办公室前,刘云舅舅从前面那辆车里钻了出来,其它车门也都先后打开,出来的人个个肥头大耳,体态肥胖臃肿,一看就是气势不凡的大领导。
这几年接待的这些领导们多了,虽然记不太清张三李四,但一看那架式,大体上就能分出哪位是局长,哪位是处长,哪位是乡镇领导。
果然不出所料,刘云舅舅一一介绍说,这是税务局的胡局长,你胡叔叔这几年可是给咱帮了大忙,啥税不交,还准备给咱办个出口退税,可要好好谢谢你胡叔叔。
我满脸堆笑说,那是那是,谢谢胡叔。
这是咱县土地局的谭局长,谭土地爷,刘云舅哈哈笑着介绍说,下一步咱要扩大农场规模,谭老弟可要出一把力哟!
谭局长笑咪咪地说,应该、应该。
我快走几步,走上前握了握谭局长的手,谢谢您谭局长。
哟,这位是咱财政局的梁局长,梁局长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啊。
我赶紧握住梁局长的手,还望梁局长多多支持。
那当然,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我不支持能行吗?哈哈……
最后一位,刘云舅舅介绍说,大名鼎鼎的廉局长,县农业局的,县官不如现管,他冲着我说,这可是你的直接上司,转过头又说,我这小农场廉老弟可要扶持扶持。
那还用说,有你老兄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廉局长微笑着说。
所有的人介绍完,刘云舅舅一拍脑瓜子说,嗨,差点忘了介绍,他指着我说,这是我外甥女婿,张强,我委托他负责这农场的一切事务,希望兄弟们多帮助。他还年轻,人也可靠, 各位自已家里有什么事,尽管说,都是自家人,没外人。
那当然,那当然,这些局长们齐声附合着。
只大半上午的时间,这些领导们就钓走了我二百多斤活蹦乱跳的鲤鱼,这些鱼可是花了我们两年多的时间才养这么大的。
可能是我养的这些鱼都像我一样太实在,也可能是领导们下的钓饵太好吃,它们大都经不住诱惑,鱼杆甩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便纷纷吞饵上钓,就这样,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悬在半空,让一个个的领导们笑逐颜开。他们捉鱼摘钩那个麻利,比猫捉老鼠还要地道,我在一旁直看得眼花缭乱,竟忘记了这些悲惨的鱼儿是我亲手所养,有几次还情不自禁地为他们鼓起掌来。最后,领导们一个个忙活得筋疲力尽,桶里包里也都装了个满满当当,这才满意而归。
刘云心疼得直掉眼泪。真是妇人之见,我开导她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年头,干啥不得花钱送礼拉关系,这些人咱哪一个能得罪得起?惹着谁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他们照应照应你就能红火,你就比这多,他们放个屁,你就得起大风波,他们一不高兴,你就来大麻烦。咱破费这点算什么,就权当施肥撒到土里的钱吧。再说啦,要不是你舅舅的面子,这些人能这么容易请到?说不定咱送礼都找不着门呢。
理是这个理,可是咱辛辛苦苦养了两年多的鱼,大人孩子都不舍得吃一条,一下子让他们给钓走了这么多,我真是心痛呀,刘云说着还在抹泪。
你这个人,脑筋真是不开化,你就当是没养,或者这么说吧,你就权当让狗给叼走吃了,我调侃地说,这样总不心痛了吧?
谁家的狗能跳到水里捞鱼吃,刘云破啼为笑,你这个人就是会瞎胡说。
不是比喻吗?这样想想,你不生气不心疼不就行了吗?
下午黑天时,刘云舅舅的大儿子,也就是她大表哥打来了电话,让我带上一万块钱,火速赶往县城医院。我问什么事,那边也没顾得说清便挂了电话。手下哪有这么多现钱?地里的作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