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啼笑姻缘 完结版-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何丽娜在过道上,靠了窗户站住,默然不语。家树只得对她道:〃密斯何!也请回吧。〃何丽娜道:〃我没有事。〃说着这三个字,依然未动。伯和夫妇,已经由月台上走了。家树因她未走。就请她到屋子里来坐。她手拿着那小皮包,只管抚弄。家树也不便再催她下车,就搭讪着去整理行李。忽然月台上当当的打着开车铃了,何丽娜却打开小皮包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笑道:〃我还有一样东西送你。〃递着东西过来时,脸上也不免微微的有点红晕。家树接过来一看,却是她的一张四寸半身相片。看了一看,便捧着拱了一拱手道声〃谢谢〃。何丽娜已是走出车房门,不及听了。家树打开窗子,见她站在月台上,便道:〃现在可以请回去了。〃何丽娜道:〃既然快开车,何以不等着开车再走呢。〃说着话时,火车已缓缓的移动,何丽娜还跟着火车急走了两步,笑道:〃到了就请来信,别忘了,别忘了。〃她一只右手,早举着一块粉红绸手绢,在空中招展。家树凭了窗子,渐渐的和何丽娜离远,最后是人影混乱了,看不清楚,这才坐下来。将她递的一张相片,仔细看了看,觉得这相片,比人还端庄些。纸张光滑无痕,当然是新照得的了。于此倒也见得她为人与用心了。满腹为着母亲病重的烦恼,有了何丽娜从中一周旋,倒解去烦闷不少。

车子开着,查过了票,茶房张罗过去了,家树拉拢房门,一人正自出神。忽听得门外有人说道:〃你找姓樊的不是?这屋子里倒是个姓樊的。〃家树很纳闷:在车上有谁来找我?随手将门拉开,只见关寿峰和着秀姑,正在和茶房说话,便说道:〃是关大叔!你们坐车到哪里去?〃于是将他二人引进房来。寿峰笑道:〃我们哪里也不去,是来送行的。〃家树道:〃大概是在车上找我不着,车子开了,把你带走的。补了票没有?〃寿峰连连摇手道:〃不是不是,我们原不打算来送行,自你打我舍下去了之后,我就找了我一个关外新拜门的徒弟,和他要了一支参来,这东西虽然没有玻璃盒子装着,倒是地道货。我特意送到车站,请你带回去给老太太泡水喝。可是一进站,就瞧见有贵客在这儿送行,我们爷儿俩,可不敢露面,买了到丰台的票,先在三等车上等着,让开了车,我再来找你。〃说着话时,他将胁下夹着的一个蓝布小包袱打开,里面是个人家装线袜的旧纸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铺着干净棉紫,上面也放着两支齐整的人参,比何丽娜送的还好。

家树道:〃大叔!你这未免太客气了,让我心里不安。〃寿峰道:〃不瞒你说,叫我拿钱去买这个,我没有那大力量。我那徒弟,就是在吉林采参的。我向来不开口和徒弟要东西,这次我可对他说明,要送一个人情,叫他务必给我找两支好的。我就是怕他身边没有,要不白天我就对你明说了。〃家树道:〃既不是大叔破费买来的,我这就拜领了。只是不敢当大叔和大姑娘还送到丰台。〃寿峰笑道:〃这算不了什么!我爷儿俩,今夜在丰台小店里睡上一宿,明天早上慢慢溜达进城,也是个乐事。〃他虽这样说,家树觉着这老人的意思,实在诚恳。口里连说:〃感激感激。〃寿峰笑道:〃这一点子事,都得说上许多感激,那我关老寿一生,也不知道要感激人家多少呢!〃家树道:〃大叔来倒罢了,怎好又让大姑娘也出一趟小小的门!〃秀姑自见面后,一句话也不曾说,这才对家树微微笑了一笑。寿峰道:〃老弟!咱们用不着客气。〃

说话时,火车将到丰台,寿峰又道:〃你白天说,有令亲的事要我照顾。我瞧你想说又怕说,话没有说出来。你尽管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家树顿一顿,接上又是一笑。寿峰道:〃有什么意思,只管说,我办得到,当面答应下了,让你好放心;办不到,我也是直说,咱们或者也有个商量。〃家树又低头想了想,笑道:〃实在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你二位无事,可以常到那边坐坐。她们真有事,就会请教了。〃寿峰还要问时,秀姑就道:〃好!就是那么着吧。你瞧外面,到了丰台了。〃大家向外看时,一排一排的电灯,在半空里向车后移去。灯光下,已看到站台。寿峰说了一声〃再会〃,就下了车。家树也出了车房,送到车门口。见他父女二人立在露天里,电灯光下,晚风一阵阵吹动他们的衣服角,他们也不知道晚凉,呆呆的望着这边。寿峰这老头子,却抬起一只手来,不住的抓着耳朵边短发。彼此对着呆立一会,在微笑与点头的当儿,火车已缓缓出了站。

寿峰父女,望不见了火车,然后才出站去,找了一家小客店住下。第二天,起了个早,就走回北京来。过了两天,便叫秀姑到沈家去了一趟。沈家倒待她很好,留着吃饭,才让她回家。秀姑对父亲说:〃他们家,一共只三口子人,一个叔叔,是整天的不回家;家里就是娘儿俩,瞧着去,姑娘上学,娘在家里做活。日子过得很顺遂的,大概没什么事。〃寿峰听说,人家家里只有娘儿俩,去了也觉着不便。过一个礼拜,就让秀姑去探望她们一次。后来接到家树由杭州寄来的回音,说是母亲并没有大病,在家里料理一点事务,就会北上的。寿峰
听到这话,更认为照应沈家一事,无关重要了。

有一天,秀姑又从沈家回来,对寿峰道:〃你猜沈姑娘那个叔叔是谁吧?今天可让咱碰着了。瞧他那大年纪,可不说人话。〃寿峰道:〃据你看是个怎样的人?〃秀姑哼了一声道:〃他烧了灰,我也认识。不就是在天桥唱大鼓的沈三玄吗?〃寿峰道:〃不能吧!樊先生会和这种人结亲戚?〃秀姑道:〃一点也不会假。他今天回来,醉得像烂泥似的。他可不知道我在他们姑娘屋子里,一进门就骂上了。他说:''姓樊的太不懂事,娘也有钱,女也有钱,怎么就不给我的钱!咱们姑娘吃他一点,喝他一点,就这样给他,没那么便宜事。他家在南方,知道他家里是怎么回事?咱们姑娘,说不定是给他做二房做三房,要不,他会找媳妇找到唱大鼓的家里来?既是那末着,咱们就得卖一注子钱。我沈三玄混了半辈子,找着有钱的主儿了,我还不应该捞几文吗?''她母女俩听了这话,真急了,都跑了出去说是有客。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客要什么紧!还能饿肚子不吃饭吗?她也要吃饭,咱们闹吃饭的事,就不算冲犯着她。''〃

寿峰手上,正拿着三个小白铜球儿,挪搓着消遣,听了这话,三个铜球,在右掌心里,得儿丁当,得儿丁当,转着乱响。左手捏着一个大拳头举起来,瞪了眼对秀姑道:〃这小子别撞着我!〃秀姑笑道:〃你干嘛对我生这么大气?我又没骂人。〃寿峰这才把一只举了拳头的手,缓缓放下来。因问道:〃后来他还说什么了?〃秀姑道:〃我瞧着她娘儿俩怪为难的,当时我就告辞回来了。我想这姑娘,一定是唱大鼓书的。她屋子里,都挂着月琴三弦子呢。〃  寿峰听了,昂着头只管想,手心里三个白铜球,转的是更忙更响了。自言自语的道:〃樊先生这人,我是知道的,倒不会知道什么贫贱富贵。可是不应该到唱大鼓书的里面去找人。再说,还是这位沈三玄的贤侄女。……这姑娘长得美不美呢?〃秀姑道:〃美是美极了。人是挺活泼,说话也挺伶俐。她把女学生的衣服一穿,真不会想到她是打天桥来的。〃寿峰点点头道:〃是了,算樊先生在草窠里捡到这样一颗夜明珠,怪不得再三的说让我给她们照应一点。大概也是怕会出什么毛病,所以一再的托着我,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既是这么着,我明天就去找沈三玄,教训他一顿。〃秀姑道:〃不是我说你,你心眼儿太直一点。随便怎么着,人家总是亲戚,你的言语又不会客气,把姓沈的得罪了,姓樊的未必会说你一声好儿。他又没做出对不住姓樊的什么事,不过言语重一点,你只当我没告诉你,就结了。〃寿峰虽觉得女儿的话不错,但是心里头,总觉得好不舒服。

当天憋了一天的闷气,到了第二日,寿峰吃过午饭,实在憋不住了,身上揣了一些零钱,瞒着秀姑,就上天桥来。自己在各处露天街上,转了一周,那些唱大鼓的芦席棚里,都望了一望,并不见沈三玄。心想这要找到什么时候?便走到从前武术会喝水的那家〃天一轩〃茶馆子里来。只一进门,伙计先叫道:〃关大叔!咱们短见,今天什么风吹了来?〃寿峰道:〃有事上天桥来找个人,顺便来瞧瞧朋友。〃后面一些练把式的青年,都扔了家伙,全拥出来,将他围着坐在一张桌子上。又递烟,又倒茶,忙个不了。有的说:〃难得大叔来的。今天给我们露一手,行不行?〃寿峰道:〃不行。我今儿要找一个人,这个人若找不着,什么事也干得无味。〃大家知道他脾气,就问他要找谁,寿峰说是找沈三玄。有知道的,便道:〃大叔!你这样一个好人,干嘛要找这种混蛋去?〃寿峰道:〃我就是为了他不成人,我才来找他的。〃那人便问:〃是在什么地方找他?〃寿峰说是大鼓书棚。那人笑道:〃现在不是从前的沈三玄了。他不靠卖手艺了。不过他倒常爱上落子馆找朋友,你要找他,倒不如上落子馆去瞧瞧。〃寿峰听了这话,立刻站起来,对大家道:〃咱们改日会。〃说毕,就向外走。有人道:〃你别忙呀,你知道上哪一家呢?我在''群乐''门口,碰到过他两回,你上那儿试试看。〃

寿峰已经走到了老远,便点点头,不多的路,便是群乐书馆,站在门口,倒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好。在天桥这地方,虽然盘桓过许多日子,但是这大鼓书馆,向来不曾进去过。今天为了人家的事,倒要破这个例,进去要怎样的应付,可别让人笑话。正在犹豫着,却见两个穿绸衣的青年,浑身香扑扑的,一推进去。心想有个做样子的在先,就跟着进去吧。接上一推门,便有一阵丝弦鼓板之声,送入耳来。迎面乃是一方板壁,上面也涂了一些绿漆,算是屏风。转过屏风去,见正面是一座木架支的小台,正中摆了桌案,一个弹三弦子,两个拉胡琴的汉子,围着两面坐了。右边摆了一个小鼓架,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油头粉面,穿着一身绸衣,站在那里打着鼓板唱书。执着鼓条子的手,一举一落,明晃晃的帮了一只手表,又是两个金戒指。台后面左右放着两排板凳,大大小小,胖胖瘦瘦,坐着七八个女子,都是穿得像花蝴蝶儿似的。寿峰一见,就觉得有点不顺眼。待要转身出去,就有一个穿灰布长衫人,一手拿了茶壶,一手拿了一个茶杯,向面前桌上一放,和寿峰翻了眼道:〃就在这里坐怎么样?〃寿峰心想,这小子瞧我不像是花钱的,也翻着眼向他一哼。
寿峰坐下来看时,这里是一所大敞厅,四面都是木板子围着,中间有两条长桌,有两丈多长,是直摆着。桌子下,一边一条长板凳。靠了板壁,另有几张小桌子向台横列。各桌上,一共也不过十来个听书的,倒都也衣服华丽。自己所坐的地方,乃是长桌的中间,邻座坐着一个穿军服的黑汉子,帽子和一根细竹鞭子放在桌上,一只脚架在凳上,露出他那长腰漆黑光亮的大马靴来。他手指里夹着半支烟卷,也不抽一口,却只管向着台上,不住的叫着好。台上那个女子唱完了,又有一个穿灰布长衫的,手里拿了个小藤簸箕,向各人面前讨钱。
寿峰看时,也有扔几个铜子的,也有扔一两张铜子票的。寿峰一想,这也不见怎样阔,就瞧我姓关的花不起吗?收钱的到了面前,一伸手,就向簸箕里丢了二十枚铜子。收钱的人笑也不笑一笑,转身去了。

只在这时,走进来一个黑麻子,穿了纺绸长衫纱马褂,戴了巴拿马草帽,只一进门,台上的姑娘,台下的伙计,全望着他。先前那个送茶壶的,早是远远的一个深鞠躬,笑道:〃二爷!你刚来?〃便在旁边桌子下,抽出一块蓝布垫子,放在一张小桌边的椅子上,笑着点头道:〃二爷!你这儿坐!给你泡一壶龙井好吗?天气热了,清淡一点儿的,倒是去心火。〃那二爷欲理不理的样子,只把头随了点一点,随手将帽子交给那人,一屁股就在椅子上坐下。两只粗胳膊向桌上一伏,一双肉眼,就向台上那些姑娘瞅着一笑。寿峰看在眼里,心里只管冷笑。本来在这里找不到沈三玄,就打算要走,现在见这个二爷进门,这一种威风,倒大可看一看。于是又坐着喝了两杯茶,出了两回钱。

这时,就有个矮胖子,一件蓝布大褂的袖子,直罩过手指头,轻轻悄悄的走到那个邻座的军人面前,由衫袖笼里,伸出一柄长折扇来。他将那折扇打开,伸到军人面前,笑着轻轻的道:〃你不点一出?〃寿峰偷眼看那扇子上,写了铜子儿大的字。三字一句,四字一句,都是些书曲名。如《宋江杀惜》、《长坂坡》之类,心里这就明白,鼓儿词上,常常闹些舞衫歌扇,歌扇这名堂,倒是有的。那军人却没有看那扇子,向那人翻了眼一望道:〃忙什么?〃那人便笑着答应一个〃是〃字,然后转身直奔那二爷桌上。他俯着身子,就着二爷耳朵边,也不知道咕哝了一些什么,随后那人笑着去了,台上一个黄脸瘦子,走到台口,眼睛向着二爷说道:〃红宝姑娘唱过去了,没有她的什么事,让她休息休息。现在特烦翠兰姑娘,唱她的拿手好曲子《二姐姐逛庙》。〃末了两句,将声音特别的提高。他说完退下去,就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台口,倒有几分姿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四面看人。她拿着鼓条子,先合着胡琴三弦,奏了一套军鼓军号,然后才唱起来。唱完了,收钱的照例收钱,收到那二爷面前,只见掏了一块现洋钱,当的一声,扔在藤簸箕里。寿峰一见,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们这样欢迎,是个花大钱的。那个收钱的笑着道:〃二爷还点几个,让翠兰接着唱下去吧。〃二爷点了一点头。收钱以后,那翠兰姑娘接着上台。这次她唱的极短,还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完了事。收钱的时候,那二爷又是掏出一块现洋,丢了出去。

寿峰等了许久,不见沈三玄来,料是他并不一准到这儿来的。在这里老等着,听是听不出什么意味,看又看不入眼,怪不舒服的。因此站起来就向外走。书场上见这么一个老头子,进来就坐,起身便去,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都望着他。寿峰一点也不为意,只管走他的。

走不了多少路,遇到了一个玩把式的朋友,他便问道:〃大叔!你找着沈三玄了吗?〃寿峰道:〃别提了。我在群乐馆子里坐了许久,我真生气。老在那儿待着吧,知道来不来?到别家去找吧,那是让我这糟老头子多现一处眼。〃那人道:〃没有找着吗?你瞧那不是……〃说着他用手向前一指。寿峰跟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只见沈三玄手上拿了一根短棍子,棍子上站着一只鸟,晃着两只膀子,他有一步没一步的,慢慢走了过来。寿峰一见,就觉有气,口里哼着道:〃瞧你这块骨头,只吃了三天饱饭,就讲究玩个鸟儿。〃迎了上去,老远的就喝了一声道:〃呔!沈三玄!你抖起来了。〃

原来关寿峰在天桥茶馆子里练把式的时候,很有个名儿,沈三玄又到茶馆子门口弹过弦子的,所以他认识寿峰,平空让他喝了一声,很不高兴。但是知道这老头子很有几分力量,不敢惹他。便远远的蹲了一蹲身子,笑道:〃大叔!你好,咱们短见。〃寿峰见他这样一客气,不免心里先软化了一半。因道:〃我有什么好!你现在找了一门做官的亲戚,你算好了。〃沈三玄笑道:〃你怎么也知道了!咱们好久没谈过,找个地方喝一壶儿好不好?〃寿峰翻了眼睛望着他道:〃怎么着?你想请我?喝酒还是喝茶呢?〃沈三玄道:〃既然是请大叔,当然是喝酒。〃寿峰道:〃我倒是爱喝几杯,可是要你请,两个酒鬼到一处,人家会疑心我混你的酒喝。往南有遛马的,咱们到那里喝碗水,看他们跑两趟。〃

沈三玄一见寿峰撅着胡子说话,不敢不依。穿过两条地摊,沿路一列席棚茶馆,人都满了。道外一条宽土沟,太阳光里,浮尘拥起,有几个人骑着马来往的飞跑。土沟那边,一大群小孩子随着来往的马,过去一匹,嚷上一阵。沈三玄心想:这有什么意思?但是看看寿峰倒现出笑嘻嘻的样子来,似乎很得劲。只得就在附近一家小茶馆,拣了一副沿门向外的座头坐下。喝着茶,沈三玄才慢慢的问道:〃大叔!你怎么知道我攀了一门子好亲?〃寿峰道:〃怎么不知道!我闺女还到你府上去过好几回呢。〃沈三玄道:〃呵呀!她们老说有个关家姑娘来串门子,我说是谁,原来是你的大姑娘。我一点不知道,你别见怪。〃寿峰道:〃谁来管这些闲账!我老实对你说,我今天上天桥,就是来找你来了。我听说你嫌姓樊的没有给你钱,你要捣乱。我不知道就得,我知道了,你可别胡来。姓樊的临走,他可拜托了我给他照料家事。他的事就像我的事一样,你要胡来,我关老头子不是好惹的。〃沈三玄劈头受了他这个〃乌天盖〃,又不知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笑道:〃没有的话,我从前一天不得一天过,恨不得都要了饭了。而今吃喝穿全不愁,不都是姓樊的好处吗?我怎么能使坏!难道我倒不愿吃饱饭吗?〃说着就给寿峰斟茶,一味的恭维。寿峰让他一陪小心,先就生不起气来,加上他说的话,也很有理,并不勉强,气就全消了。因道:〃但愿你知道好了。我是姓樊的朋友,何必要多你们亲戚的事。〃沈三玄道:〃那也没关系。你就是个仗义的老前辈,不认识的人,你见他受了委屈,都得打个抱不平儿。何况是朋友,又在至好呢?〃

说着话时,只见那土沟里两个人骑着两匹没有鞍子的马,八只蹄子,蹴着那地下的浮土,如烟囱里的浓烟一般,向上飞腾起来。马就在这浮烟里面,浮着上面的身子,飞一般的过去。寿峰只望着那两匹马出神,沈三玄说些什么,他都未曾听到。沈三玄见寿峰不理会这件事了,就也不向下说,等寿峰看得入神了,便道:〃大叔!我还有事,不能奉陪,先走一步,行不行?〃寿峰道:〃你请便吧。〃沈三玄巴不得这一声,会了茶账,就悄悄的离开了这茶馆。


沈三玄手上拿棍子,举着一只小鸟,只低着头想:这老头子那个点得火着的脾气,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也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事,巴巴的来找我。幸而我三言两语,把他糊过去了。要不然,今天就得挨揍。正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