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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三个男孩,你都见过,我的两个哥哥。像我这个年龄的人一般来说,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不过我有些不同,父亲的政治历史问题一直到八十年代初期才*,之前我们家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父亲先是被打成右派,*又划反革命,接着抓去坐牢。等到运动结束从劳改农场放回来恢复了教学工作,头发已经白了一多半。十年中母亲的身体都熬垮了,两个哥哥也很惨,从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农村抽上来之后在街道小工厂当工人,虽然近几年凭他们的技艺和能力另换了一份比较满意的工作,不过岁数也过了,都没有能够受到高等教育,至今提起来他们还愤愤不平。
我比他们要强得多,岁数小,*那几年印象不深。我从小就没有和父亲在一起,跟着母亲过,生活很艰难。我只记得,那一年上小学,看见别的同学都有新书包,我只能背哥哥用过的旧书包,身上的衣服也是这样,总是旧的补过的。慢慢地我开始知道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很苦。不过这还算不得什么。放学的路上,同学们不和我一起走,或者在我后面或者在我前面,三五成伙的,一边朝我扔石头一边骂我是劳改犯的儿子。我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的工资很微薄,宁可自己吃苦,也尽量让我在生活上过得好一些,饭桌上有了好吃的先让我,自己随便就点咸菜和蔬菜混一顿。有同学欺负了,母亲就说:“我的娃儿乖,不要理他们。”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3)
那时候我唯一地能够超过班上同学的就是学好功课,既然我什么都不如他们,如果有了优良的学习成绩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自卑和自傲是一对挛生的姐妹,在一种特别地感觉到自卑的环境中迫使你用你的傲慢去冲破它。我的学习成绩特别好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我比两个哥哥幸运,*的结束使我们这年龄的青年人读书再没有被中断的可能。就这样我考上了大学,选择了学哲学。为了这个专业父亲和我憋扭了好久,父亲不愿意我直接去接触政治。他说这根本不叫是一门学问,他说当初他搞历史这一行都是走错了路,怎么自己的小孩还越走越转去?其实在高中我的功课几乎门门都不错,但是我的确是偏爱文科,平时喜欢读一点历史和哲学的书,小时候家里还偷偷地留了几本《中国通史》和《世界简史》,还有《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因为家里没有余钱买别的书,我只有抓住这些有铅字的大厚本子管它懂不懂地往下读。后来几年父亲已经回大学任教,这样我机会进到学校图书馆,读课外书籍我的机会还是很好的。杂七杂八地读了好多书之后,最后我还是喜欢上了哲学。我觉得文学和历史这样的专业跟哲学一比就没有太大的意思了,因为一切社会科学最终的评判者还是哲学。将来与其让人家来评判我对我说三道四,不如我自己掌握这样的手段来自己评定自己。我知道*运动让人们对“政治”这两个字产生了反感,但是那一页应该已经翻过去了。我想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让人因为所谓“政治”这个问题蔑视我和我的家庭,所以我一定要研究研究这政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好些年,那个阶段你恐怕也知道,大学校园里研究西方哲学成了风,管你是学理工的学经济的更不谈学文史哲的了。流行康德尼采叔本华和萨特,还有弗洛伊德的性学。最时髦的就是萨特的存在主义思潮。整个校园跟疯了一样,年轻人对刚刚接触的西方思潮如醉如痴。现在回忆起来,怎么说呢?好笑么?也不是。想起来心里觉得很苦,一个历史的嘲讽,让我们自己嘲讽自己。再后来,烟敛云收。那一年毕业分配,因为我的成绩优秀分到一个省级文化单位。去报到人家不要,人家说:“我们不要这一批大学生,爱闹事,太不好管。”磨了一个月没有着落,我通过一个熟人的路子到一个区文化馆打工,什么事都做,打扫清洁端茶倒水下街道办些很琐碎又平庸的杂事。就这样我憋着硬干了一年,一年之后下决心考研,劳累了几个月复习功课,终于重新回到了大学校园。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这儿,我比较随自己的意愿行事,比较旁若无人,在外面的那个大社会不合适我生存下去。我不想过分压抑自己去将就,所以还是回来的好。我又读了六年书,相当于又念了一个小学或者中学。读书我很喜欢,像这样读一辈子我似乎都没意见。反正我不想再走入社会中去。你说我这样不算成熟?可能是吧。小时候母亲很疼我,两个哥哥都去了农村,她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前年她老人家去世,最伤心的可能是我。父亲在我的整个的童年和少年的时期都不和我一块,尽管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没有办法,两人总很难搞到一个路子上去。
我和妮雅好上是我刚读硕士的那年。一个月光舞会,在学校中央的一座小山包上,树木的枝叶都长在脚下,夜里感觉开阔。月亮就在头顶,看着很大很亮。那是一块水磨石铺花的露天舞池,四周有石头围栏和石头靠背椅。我坐在那椅子上,看人家跳舞。那天本来我特别地没兴致,被一个也是读研究生的同学拖来,说散散心不要一天到晚老是书本子。反正晚上很凉快,坐在那里也蛮舒服。妮雅走过来邀请我,一看就知道她是边疆地区的姑娘,跟我们汉族的女人不一样,突出的额和颧骨,月光下一对闪亮的黑眼睛。昆明城里的少数民族格外多,见多不怪,前几年上大学班上就有好几个,暑假的时候我们还约着到了他们的家乡大理景洪和楚雄去游玩过。但是没有跟其中的谁特别地好,我的个性可能孤僻了些和女孩子交往就那么个程度就为止。妮雅是傣族,她对我一直很主动,她非常喜欢我,那一段时间我们真是好得很。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4)
你读过艾芜的《南行记》没有?当然你绝对读过。傣族人的习惯女人担负田间地头的主要的体力劳动,承担了家庭的负荷。原因那书里说过,都是由于缅甸过境的鸦片使那一带男人在丧失了体力的同时也丧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社会责任,所以傣族妇女特别喜欢汉族小伙子,认为汉族男人会疼自己的老婆,这个习惯今天还保留着一点痕迹下来。
月光下的妮雅很像海涅诗歌里边月光下的女妖,头发和肩臂在夜色里看起来湿漉漉的,妖娆极了。她身体的轮廓很美很有曲线,典型的南国女人。和她舞着就好像是搂着一缕空气。她的舞姿并不是纯西方的,是一种搀杂着东南亚风情的肢体的扭动。那一个夜晚她搀着我的胳膊直到宿舍楼底下还不愿松手。我也松不开她,像喝了酒一样腿脚都有些迈不开。后来她陪我上了楼,在我的那间小房里留下来过夜,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女人。直到今天我都认为陌生的就是最好的,之前我和她完全不认识。我曾经有过很传统的性幻想,不外乎了解啦接触啦渐渐地增进感情啦然后才是上床。可是这一个夜晚我真是没有料到,真是速战速决。我平时的性格应该还是很缠绵的很优柔的,可能是我遇见了一个不平凡的对手,可能是由于这一个月光像酒一样的夜。真是很放纵,当然我们都没有想到该为谁去负责任,因为这样的思维基础而做出什么事情便都会觉得算不了什么。
傣族风俗,女孩子大了自由找对像,在野地里玩通宵用不着急着回去,没有男孩子看中的女孩是被人瞧不起的。妮雅这么对我说,她说我没有必要感到心理负担,她说她爱我,喜欢和我在一起,她说我是她见到的最俊秀的男孩子。那晚上的月光从窗户射进来,她伏
在我的身上,长头发闪光的从耳边肩上垂下来笼罩住我,她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不断地抚摸我的头发和脸,热热的呼吸直喷过来。我觉得自己掩蔽在女人温存的氛围里,那一会几乎失去了自己。后来我们经常地来往,彼此没有什么拘束。她读大三,念的旅游专业。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处女,我不在乎,本来就是那么一会事。我得到了那晚上我需要的,除此之外我不计较。
他望着我,在很嘈杂的电视的音乐声里,他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一代人有些奇怪?我知道你们这个年龄是比较强调感情的,特别是女人,总是强*感第一位,不爱公开提到欲望。其实我觉得这是一回事,情也好欲也好,都不过是男女之间彼此的需要。只不过公开承认的角度不同,在性这个方面,比较而言,少数民族的女人比汉族女人来得直率一些。”
有人说学哲学的人心比较的冷,还举了叔本华厌恶女人的例子。我搞不清楚,反正我觉得女人是一个男人的需要,生理上心理上的欲望都不可抗拒。但是我发现我从来就不能全身投入,每一次热情过后人都会变得很冷静,无欲无求地可以度过好长一段时间,我就利用这段时间学习专业学习外语读很多书。如果我今生想做一点学问的话,我非得读书不可。所谓学者,说白了只不过是贩卖人家字纸篓里的纸片碎的人。
不过妮雅是一个很有女人味道的女人,非常能够揣摩人的需要,从不烦我。轻轻悄悄地来轻轻悄地走,像一个影子。如果我高兴,她就在那个小房里给我做饭,她烧的鱼和好吃,加酸菜加泡辣椒。如果我说,马上要忙好多天,要准备一个什么什么材料复习考试的。那么她就不来,在校园里见了甩甩长头发笑笑就擦肩而过。和她一起的女伴在我身后说我:“人倒是斯文气十足,就是对人太冷淡。”妮雅不答腔。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5)
一年之后她分配回家乡,在西双板纳的旅游部门工作,听说做得很不错,还托人带话让我去玩。走的头天夜里,她让长发罩住我的脸,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她问:“你爱不爱我?”我没有回答。她的脸贴住我的颈子和肩头,伏在在我身上很久。
后来我常常想她,特别是每隔一段时间总是有一股克制不住的欲望在冲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我想我还是很需要一个女人的。但是我还是不敢随便地在校园里去惹那一些小女生。我真的不愿意惹出什么是非来。
后来我又有了一个女人,那是在我读博士的时候,那一年功课已经很轻松了,可以参加很多的社会上的活动,当时我已经交了很多朋友,性情也变得开朗了,我终于走出了童年因为我的家庭给我笼罩上的阴影。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见钟情,我在开头说过,我喜欢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陌生给男女之间的刺激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是一个文化界朋友的私人聚会,在一个饭店,有两桌人,有认识的也有互相不认识的人。吃饭谈天喝酒。我所在的一桌有几个喝得高兴,闹到很晚,另外紧挨着的那一桌的人先走了。那一晚我也陪着喝了一些,往外走的时候头好像有一点晕。迎面闯进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问谁是刚才那两桌的客人,她说她掉了一个小包,问有没有人看见?一起有认识的,说她是搞西南民俗研究的,在一家杂志社工作。于是大家都停了步子都急急忙忙地帮助她找,最后在一张餐椅的脚下找着。我无意地瞟了一眼,是一只暗红色的化妆小包。走出来在门口道别,各人四散。后来我和她都在相隔不远的街上等出租车,我看着她,她对我微微地笑了笑,灯下她穿了一套黑色的长裙套装,胸前别了一只银质的大别针,看不清楚是个什么动物和昆虫,很有一点很怪异味道。她的年龄已经不轻,一个中年的女人,女人到了中年才有可能完全的成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很特别,我觉得那一身长长的衣裙包裹着的是一个我很中意的女人,一个很有欲望的成熟的女人。当时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我一厢情愿的假设,结果事实证明我的假设没有错。
我们都要朝同一个方向,我邀请她坐了同一辆出租,自然我很有礼貌地先送她回家,她一再地道谢,然后拉开车门下车,临走时她朝着车内摆摆手,微微笑着很自然地说拜拜,那一下我觉得她像一个被男友送回家的小姑娘。心中有一阵温柔的情绪涌上来。那晚我回到宿舍,我突然感到了孤独,母亲的照片摆在床边的桌子上,我觉得她在那上面望着我,我觉得她眼中含着一点点怜惜。她一向当我长不大似的孩子。我躺在床上翻着身睡不着,酒精在胸口发热。
过了好多天,我以为我忘记了,结果没有忘记,在路上走擦肩而过的女人,我就会想可不可能会是她。我知道她不会在这地方和我擦肩而过,因为我知道她住的地方在市内,而且别人告诉的那一个杂志社也就是她工作的地方也是在市内。我所在的这个大学区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走出去,关在这里就像是相对宽敞一些的拘禁地。因为我从来都习惯校园的生活,这个城市虽然不是我熟悉的昆明(那年我考取了这个城市的这所大学攻读博士研究生),但是因为都是读书,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我已经习惯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对车水马龙的市中心我一向不感兴趣,我对你说过,我曾经在昆明市区打过一年工,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繁华而嘈杂的地界。可是经过了这么一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每天夜里站在高楼上,望着遥远的闹市区的灯光如繁星点点,我很想找到在那灯光里的那个女人。就这样,我拨通了她工作的那一个杂志社的电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6)
我找了一个见她的借口,我们在公园的一个长廊上见了面。我记得荷花在湖里开着,瓣一片一片地爆裂开来,红得像满湖燃着了火。我记忆很深的是那一天她穿的那一件薄绸旗袍,银灰色的面料上浮起银白色的花朵。在白天她的年龄是掩饰不住的,但是在我看来她就应该是这样一个纯粹的母性的女人。我谈了很多话,似乎没有什么主题,谈自己谈自己的童年谈自己的母亲谈自己的学业,反正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路散乱地扯。她好像很习惯和任何人打交道,很随和,很会顺着别人谈话的方向不露痕迹地参入着她的对答。到底她比我年长得多,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孩子,我总觉得有一丝嘲弄的味道。为这个我有些恼怒。
她说她的丈夫在北京工作,很长时间才到她这儿来一次,她有一个儿子也在北京的祖母那儿读中学。至于为什么没有跟着调走,她说她跟着父亲一起研究西南民俗学,现在手上还有一堆没有完成的工作。因为她研究的专业,她对云南似乎相当的熟悉,一年之内有很多时间去云南省少数民族地区奔走。于是我和她似乎多了一些可以交流的话题。她坐在长廊的阴影里微笑,我记得那一晚上她朝车窗内的我微笑的样子。我们一起走出公园,她走在前面一两步,如果要说话便半转过身子来看着我的脸,旗袍两边的高叉在风里掀开,露出很好看的腿。她说:“你真像个孩子。”她叹了一口气低下了眼睛,我的心里好感动。
后来没有多久我们就发展得不可收拾,自从有过妮雅之后,我对女人再也没有耐心,我总是觉得好忙好忙,忙得我没有闲心去慢慢追求我的所爱。当我意识到我的需要的时候,我的需要在那一时间就马上变得非常的迫切,我真的按捺不住。而且我好像看透了她的表面上的冷静,从她的家庭状况就可以猜得出她是寂寞的,我拿定了把握她会喜欢我,因为平时我心里清楚有很多女人在和我接触之后都比较喜欢我,我从她们的眼神从她们的言谈举止上看得出来。其实中国的女人大多数是很落寞的,只不过有的没有受到太强烈的诱惑罢了。按照我的想法,别的地方不谈,起码,在我的周围,据我所见,没有诱惑不了的女人。我有成功的把握。
接下来的见面,在她市中心的家里,很老式的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楼,外面的墙砖是灰色的,爬满了茂盛碧绿的爬山虎。房子已经很老旧了,客厅很小,木地板已经磨得凹陷了,家具都是很老的式样,但是很漂亮,给人过去岁月的感觉。她说这是她家父母留下的房子,看来她家在以前旧的时代可能还是很富有的。那天,我没有心思谈话,心很浮,身体里蠢蠢欲动,话说得着三不着两。她很奇怪地看着我,直到今天我都记得她坐在沙发上的那眼神,虽然是大白天,这间屋子里还是显得阴暗,这是这种老房子的特点。她涂着深颜色的口红,大约是那种深玫瑰色。当我不由分说地去抱她的时候,总是躲着她的嘴唇,我不想留下什么痕迹,不管我想和这个女人有多深的交往。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行为也许是很幼稚很好笑的,虽然在性这个方面我绝对不是生手,但是比较年龄的差距,我就显得十分稚嫩了,也许就因为如此,我才有了撒野的胆量。我像不讲道理的孩子一样索取我需要的,对于她的感受不管不顾。刚开始她有些惊诧,可能是没有想到,但是并不慌张,我觉得这方面她很老道,是个在情场上历练得多了的女人。她试图推开我,可能我很冲动,胆子也大。我并不就此放手,依然想怎样就继续怎样,她很快地作了让步。在她的情绪上来之后和我配合得极好,她在她的床上吻我,说我:“真是一个傻孩子。”我想她可能也是太寂寞了。有一段时间,我喜欢她超过我喜欢妮雅,这之中可能她给我了别的女孩所不能给予的母亲的爱。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7)
我一次又一次地往她的住处跑,我们关上门,做吃的喝酒看碟听音乐上床*,那时候我感觉不到年龄的差距。我们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对音乐美术文学以及另外的和别的朋友不会暴露出来的低俗的思想。她对世情似乎看得透,没有装模作样的作派,这一点我们两人很相似。在社会上她已经闯荡了半生,但是还是不怎么老练。她对我说起她的好些情人,有的是人家负她,有的是她负人家。她说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但是根据她的叙述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投入到男人的怀里去。我对她的艳情不加评判,我对她说我对她的任何情人都不介意。她靠在枕头上微微地笑着用手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