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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需要更多’刁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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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这些年来,您被骗走的钱财有多少,算得出来吗?
高耀洁:永远算不出来,最多一次三千,整个浪费的大概有十几万。
子墨:做了这么多防治艾滋病的工作,但是一次又一次被人骗,您痛心吗?
高耀洁:我非常痛心,我活得很累。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不能去自杀啊。但我现在再说一次,我生不如死,确实生不如死。如果我糊涂了,有些人会利用我来诈骗人;如果我现在死了,起码留个清白在人间。现在我脑子还很清楚,往事还能想起来。我老伴到后来糊涂得要命。我要是糊涂了,那些人来骗我,我能知道吗?各式各样的骗子啊。
2006年4月,高耀洁的老伴郭明久因癌症去世。多年来他一直默默支持着高耀洁的“抗艾”斗争,家里的各种杂事,寄信、收信、买菜、做饭都由郭明久一人包下。老伴的离去让高耀洁悲伤不已。很快,一篇关于高耀洁病危的不实报道再次引发了许多人对她的关注。

第10节:“防艾”奶奶(10) 
要说后悔,站在我个人立场上应该后悔;要说不后悔,站到大众立场上,我应该还要前进
高耀洁:不得了,台湾也来募捐,英国、美国、加拿大也来募捐。香港的医生要来护理我,说他也姓高,要自费护理我。他说你可不敢出事,你是大陆说实话的人。我那个电话一天响到我要崩溃。河南的副省长也来了,是个女的,一进门,哎呀,咱家出这么大事,你都不跟我说。坐那儿就开始问我。我说,《郑州日报》说瞎话,我哪里病危?她说内参都出来了。一直闹到6月中旬,我在长沙电台上出现了,才平息。说高耀洁没有病危,还在电台上讲课呢。
子墨:您后悔吗?走进防治艾滋病这个领域。
高耀洁:要说后悔,站在我个人立场上应该后悔;要说不后悔,站到大众立场上,我应该还要前进。
子墨:为什么站在个人立场上,您会说后悔呢?
高耀洁:太痛苦了。
在老伴去世后的一次采访中,高耀洁曾说:“我现在天天准备着死亡,怎么样死我不知道。我准备自杀,我真不想活了,主要是不能说真话。我希望官员们能回头去做点实际工作,我是永远不相信他们的。”这几年,她陆续将自己的出版物整理出来,分别送往各地的图书馆。她一连编写了五本书,其中《鲜为人知的故事:艾滋病、性病防治大众读本》《一万封信》和《中国艾滋病调查》三本已出,《十年防艾路》和《艾滋殇》虽然已交付出版社,却又在某种压力之下出版不了。
2008年,高耀洁在境外出版的一本回忆录中说:“写出十几年来我因揭露‘艾滋血祸真相’的遭遇,是为了让这起世界罕见的公共卫生灾难能得到更广泛的关注,从而为那些被视为‘草芥’的艾滋病受难者争得一线公正和安慰。年逾八十的我,怕是看不到这场‘血祸’的尽头了,但作为一个见证人,我要给历史留下自己的证词。”
子墨:您想过吗,如果没有您的参与,今天中国防治艾滋病的工作会是什么样子?

第11节:艾滋病医生(1) 
高耀洁:没有我的参与,起码河南不会这么“倒霉”。现在一提到艾滋病,先提河南。
子墨:您想过放弃吗?
高耀洁:想过,有时候病人来,找我一哭,我又不想放弃了。放弃以后,谁来替他们说话呀。
子墨:这些年给出去的钱有多少?
高耀洁:没算过。但我寄出的钱有数,专门记在一个本子上,有几万块钱。
子墨:花这么多时间,还要贴钱,您会觉得这是负担吗?
高耀洁:肯定是个负担。我现在没有这个力量了,奖金花完了,老头儿又不在了,等于我的经济收入去掉了一半。幸亏儿子还给我买点菜,闺女给我买点馒头啥的。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上不能像过去那么活跃了。
点评
采访高耀洁是趁她来北京开会的间隙。无论是谈到艾滋病还是谈到艾滋孤儿,老人的精神都特别矍铄。实际上那几天她的身体并不是太好,她说来北京开会太匆忙,忘记了带药。而到了北京,她又舍不得花钱再去买药。听到这句话,大概很多人想不到,这些年来,老人在艾滋病的宣传和预防工作方面,已经花费了将近100万元。这位中国的“德兰修女”无意之间的一点感叹也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艾滋病医生张可
他是大城市里的主治医师,十年来,不断前往艾滋病最严重的农村地区。他直言艾滋病真相,却屡遭质疑和压力。
从1996年河南爆发大规模艾滋病疫情开始,就有一些医生投入到这场艰苦的战斗中,他们和艾滋病人一样不被社会理解,不被政府支持,甚至还要面临某些地方政府的阻挠和威胁。可以说,那段岁月之于艾滋病人和他们的救治医生而言是黑暗和无助的。然而,正是因为这些医生的不懈努力,心怀大爱,坚守医道,终使艾滋病剥除了道德外衣,让社会和民众逐渐弄清了艾滋病的由来,最终迫使政府直面危险,并采取挽救措施,防止艾滋病在中国的大面积扩散。
张可,北京佑安医院传染病主治医师,艾滋病防治专家。1999年8月的一天,一个农民模样的人来到医院找他看艾滋病,这让他非常惊讶。他第一次了解到,在中国某些农村地区,居然有众多的艾滋病患者。从那时起,张可与艾滋病结下了不解之缘。此后,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无数次前往艾滋病村义务治病,到现在已逾十个年头了。

第12节:艾滋病医生(2) 
子墨:这些年您跑过多少个艾滋村?
张可:记不清楚了,几百个都不止,80%以上我都去过。
子墨:这些年来艾滋村发生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张可:最大变化是病人的情绪比较稳定了。以前由于病人对病情不了解,政府也没有救助,所以普遍很恐慌。通过这几年的救助政策,病人获得了一些治疗,对艾滋病也有了了解,情绪要比以前安定多了。目前整个的情况算是比较稳定。
2004年中国政府出台了针对艾滋病患者的“四免一关怀”政策,即:国家实施艾滋病自愿免费血液初筛检测;对农民和城镇经济困难人群中的艾滋病患者实行免费抗病毒治疗;对艾滋病患者遗孤实行免费就学;对孕妇实施免费艾滋病咨询、筛查和抗病毒药物治疗;将生活困难的艾滋病患者及其家庭纳入政府管理范畴。政府出面开始挽救众多艾滋病患者的生命,中国的艾滋病治疗和防治现状有了好转。然而,下到乡村的张可在当地的一些卫生站走访时,却发现了另一些让人担忧的事实。
子墨:国家新政策出台之后,艾滋村发生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张可:最大变化是把死亡率控制住了,从10%下降到2%。死亡率降低了,恐慌也就减少了,人心稳定下来了。2005年实行“四免一关怀”一年以后,我下去回访,走到第一个村,刚进村口,看到很多病人围在一起打牌,一下子就感觉到变化。以前我去的时候,病人都会涌上来,现在大家平静地跟我打招呼。因此政府的救治政策是非常必要的,只要愿意去做,政府还是有办法的。
子墨:政府的救治中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张可:整个治疗方案优化不到位。现在百分之七八十用的还是过去那些不太好的治疗方案,治疗失败的病例在逐渐增加,而且增加得非常快。所谓治疗失败就是原先的药不管用了。从理论上讲,抗病毒方案迟早会失败的,人服用一段时间后,这个药肯定不管用了,必须重新优化治疗方案。所以最近我下乡,看到病人的恐慌又显现出来,死亡率开始急剧地反弹。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连续监控死亡率,大概有十几个村庄在监控之内。2003年死亡率是最低的,此后逐渐攀升,到2006年已经涨到近5%了,我估计还要往上涨。因为过去我们到县医院去看,没有多少病人;这次去看,县医院人满为患,很多是治疗失败的病人。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基层医生对治疗失败不太了解,不知道这个病人已经治疗失败了,这些治疗已经没有效果了,不懂得如何重新优化治疗方案。

第13节:艾滋病医生(3) 
在张可监控的一个村里,村民李学功服用治疗艾滋病药物一年之后,开始出现严重的副作用反应。李学功也是因输血感染艾滋病的患者,家里的经济来源主要靠种地和他每个月十几块钱的补贴,如今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国家因此为他免除了三个孩子的学费。但是,除了国家定期发放的免费药以外,他还需要服用一些稀有的药物,这是目前家里最大的负担。张可每次下乡,会给李学功带一些药去,同时安慰他,耐心等个一年半载,看看国家能不能给换新药。以前的药物即使治疗失败,也不要停。因为一停下来,病情也许会更严重。
他们说这个病人原先好好的,吃了你们发的药就不行了,你们发的是毒药,我们花了两万多块,房子都卖了,还没治好
子墨:我记得当年我们下到艾滋村时,有一些感染者反映,国家提供的这些免费药副作用特别大。
张可:当年政府是在救火,比较仓促,没做任何准备。艾滋病就临床治疗来说是非常严谨的,需要长时间的人力、财力、物力的准备和病人的准备。如果这几点没做好,贸然把药推上去,可能要出大问题。药肯定有副作用,尤其抗病毒药物,不可能没有副作用。但农民对药物性能不了解,认为吃了感觉好就是好药,感觉不好就不是好药。我下去的时候,看到遍地扔的都是药。他们都扔掉了,说这些药吃了太难受。
子墨:这些副作用体现在哪几方面?
张可:有些副作用是不致命的,比如一般的胃肠道反应、头晕、头痛、四肢乏力。有些副作用是致命的,比如肝损害、贫血。刚发免费药的时候,有个病人背着药来北京找我,说张大夫,这个药吃了太难受,有没有中药给换一下。我说过两天我下去看一眼再说。去了之后,病人家属抓住我,不让我走,以为我是卫生部来的官员。他们说这个病人原先好好的,吃了你们发的药就不行了,你们发的是毒药,我们花了两万多块,房子都卖了,还没治好。我当时给他写了个方子,让他照方子吃药,一个礼拜就好了。但是像他这种情况的病人很多,他运气好,碰见我了,没有碰见的怎么办?

第14节:艾滋病医生(4) 
在张可最近一次走访的病人中,几乎所有人服药后都有不良反应,出现贫血、肝功能损伤、全身肿痛、胆囊炎等症状。大多数病人说,他们都是自己摸索着吃药。由于当地艾滋病医疗人才和资源的缺乏,这些病人即便能天天吃上药,病情也无法好转。更糟的是,这些情况无法迅速地传递给相关部门。张可把他了解的这些情况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希望他们尽快帮治疗失败的病人更换治疗方案。如果不尽快换药,这些病人在一两年之内就会死亡。
子墨:当地医生为什么会不了解“治疗失败”?
张可:他们不懂,也没有人给他们传递这样的信息,没有人主动为他们提供这样的培训。他们的信息来源,尤其是艾滋病的信息来源,封闭是很严的,甚至连专业知识都不让传递。2007年时我把国外所有信息集中起来编了一本书,叫《艾滋病指导》,全都送下去了。
子墨:治疗失败的比例有多少?
张可:接近50%。也就是说,河南现在有一半的病人是在无效治疗,天天吃那些没用的药。你说政府浪费了这么多钱,浪费了大量资源,有什么意义?一半都在瞎治。我们看到的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有些县医院,进去一看,过道里都是人。前几年去,一般性的感染我能对付,现在我也没办法了,全是治疗失败的,没办法救治了。
子墨:当地医生没有意识到治疗失败,上面主管的官员呢?
张可:应该说他们知道,但目前工作推进得太缓慢了,从上到下已经不能满足病人的需求了。许多人的情绪再度不稳定,如果再这么发展一段时间,可能会回到2003年以前的那种恐惧。我们非常担心,不停地向上面建议,一线药物失败了,希望加快推进二线药物。现在政府已经做了一些努力,推动试点,但还没有全面铺开。
子墨:一线药物和二线药物的差别是什么?
张可:目前我们国家自己没有生产这种药物的能力,一旦需要二线药物,就要到国外去购买,有个价钱问题,需要一个过程。所以一线和二线药物的差别主要是价钱问题。
虫工木桥
第15节:艾滋病医生(5) 
子墨:对感染者来说,从一线药物改为二线药物,一年额外需要多少费用?
张可:如果让他自己买,一个月大概是2000多块钱。如果有两个免费的药可以用,再买一个,需要花1000多块钱,这对农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经过两到三年一线药物的使用之后,大部分病人已经对药物产生了耐药性,现在已到了不得不更换药物的阶段。在走访过的村庄中,张可发现二线药物在有的地方已经开始供应了,但是供应量非常紧张,申请手续也很复杂。事实上,在2004年以前,国家还没有免费为农村艾滋病患者提供药物的时候,张可就经常携带药物下乡,义务给农村的艾滋病患者进行诊治,但却遭到当地政府的诸多阻挠。
子墨:那段日子感受到的最大困难来自哪些方面?
张可:困难很多,第一是没有时间,你在单位上班,哪有那么多时间下乡给人看病;第二是病人太多,下去以后一天要看几百个病人;第三是办法不多,当时没有药,很多病人看完病也在无助中死掉。这是现实,没办法,病人太多,能够帮的太少。有一次,我从北京找了一个厂家,拉了一车药下去,一下子就被抢光了。实际上那些药也不管什么用,都是中药。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我曾经买了一罐拉米夫定(核苷类抗病毒药物,广泛用于乙型肝炎病毒和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抗病毒治疗),我爱人买了一万颗胶囊,我们自己在家里装,都发了下去。几万病人,我一个人,只能做这么多,就尽力而为吧。
子墨:买这么多药,钱从哪儿来啊?
张可:大部分是别人捐助的。我给浙江一家生产原料药大厂的厂长打电话,说现在缺药了,你帮帮忙吧。15万人民币一公斤,他免费给了我一桶。当时我们医院还有很多厂家捐赠的中药,实际上也没太大用处,我全都带下去给他们了。
威胁人身安全的电话,骂我的电话,都直接打到我家里去了
除了经济上的困难,张可以及家人的生命也曾因此受到过威胁,接到恐吓电话成了家常便饭。张可说,当地“血头”曾打电话威胁他,你要再来河南,就把你全家杀掉。当地政府还一级一级上告,一直告到张可任职的医院,要求有关部门阻止他来河南。在这种情况下,张可只能选择入夜以后悄悄进入村子给村民看病。

第16节:艾滋病医生(6) 
张可:威胁人身安全的电话,骂我的电话,都直接打到我家里去了。有人打电话骂得很难听。我爱人有些担心,说你天天干什么事呢,没好好上班是不是。最多的电话是,你下去以后,把你怎么怎么着。但是这几年没有这种事情了。
子墨:您会恐惧吗?现在谈起来很轻松,当年呢?
张可:我有安全方面的考虑。当年我去的时候,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是两个人,带一个志愿者。志愿者的费用也是我付。
子墨:人身安全的威胁来自哪儿?
张可: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大概也不是非要对我怎么样,最多是不想让我去管这个事情,别给他们惹麻烦。那几年很多人不想让人把艾滋病传播的事情说出去。
张可说,他是在1999年8月第一次得知艾滋病在农村传播的情况。一天早上,他刚从北京佑安医院的肝炎门诊出来,遇到几位来自河南新蔡县的农民,说要找医生看艾滋病。张可心里一惊,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多农民来看艾滋病。仔细询问下,才知道他们都是在九十年代中期因卖血而感染的艾滋病,他们的村子从1997年开始就不断有人死亡。一个月后,张可怀揣河南新蔡县的地图,坐火车出发了。亲自考察之后,张可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乎意料之外,于是下决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帮助这些农村艾滋病患者。为了避免与医院发生冲突,他决定采取隐蔽工作,每月用一到两个周末,去河南看病人。几年来,他先后去过上百个艾滋病村庄,遍及河南省黄河以南的大部地区。2006年,张可悄悄开始了艾滋病“村医生培训计划”,现在这个计划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支持和资助。
子墨:我记得您曾经说做这些工作时,医院给过您非常大的压力。
张可:现在没有了。几年前大家对这个问题都不能理解,后来通过长时间的沟通,单位也理解了,觉得我是在做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只要没大的原则性问题,可以继续下去。
子墨:今天从事艾滋病救治工作,会觉得有什么困难吗?

第17节:艾滋病医生(7) 
张可:现在的问题是基层技术力量非常薄弱,毕竟中国从事艾滋病治疗的时间很短,经验不够。这几年政府做了巨大的努力,但从整体来看,基层艾滋病医生的队伍还很薄弱,需要系统地培养。
子墨:您的“村医生培训计划”对当地医生是怎么培养的?
张可:我只要认识他,看他愿意干这个事,我就把他弄到北京来培养。最早的时候,我还让乡村医生到北京佑安医院来进修。我们从2001年开始办班,把他们请到北京来培训,每年一次,至今没有断过。
子墨:从哪找来钱呢?
张可:我从一些国际机构募集到一些钱,也有一些是国家项目。我申请一些国家项目,挪用钱来做这个事。
子墨:办一个学习班要花多少钱?
张可:一般是4…5万。但是作用很大,我们不但请了乡村医生来,还请了一些当地官员来。我请北京的好老师给他们灌输一些理念,逐渐改变他们对艾滋病的看法,作用还是很大的。
除了治病、培训乡村医生,张可还一边进行着调研工作。从2005年初开始,张可和部分研究生志愿者一起,走访了50多个艾滋病村,对近1700户感染者的健康、经济、生活等各个方面进行了问卷调查,整理出《2004…2006河南、安徽农村艾滋病调查报告》,这已经是他第二部关于艾滋病的调查报告。然而,每公布一次调查结论,张可仍然会受到来自各方的质疑和压力。可是这并没有阻止他在艾滋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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