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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摇头,“族老说,堂堂小姐这样说就错了。不会有人对羽家族老感兴趣,那位米娜小姐到底做了什么,第七星兽又是为了什么才对她穷追不舍,她自己应该最清楚。”
说着,他顿了顿,谨慎地后退了一步,才又说道:“族老还说,既然知道自己是祸端,就不该到处招摇,乖乖去星兽领地生活便是。”
羽堂堂一愣,随即火冒三丈!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她的错!
米娜的传承记忆还未开启,是真真正正的一无所知,才会贸然跑来首都星。
陆家收留米娜,更是应了自己的请托。
她不想推卸责任,在她的记忆和实力未曾恢复之前,也确实有借人类的星际联盟庇护米娜的打算,可谁知道黑瞳皇蜂会丧心病狂到祭出异化污染源?若非如此,她大可以将黑瞳皇蜂引至某颗无人星,再将他和他的爪牙一并斩杀,对人类的伤害本应可以忽略不计。
说到底,此番大劫是十大星兽对人类不思进取的“惩戒”,是天道轮回的一次考验,米娜也好,黑瞳皇蜂也罢,都只恰好成了应劫的主角之一而已。
然而,羽堂堂也明白,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更多人只会如羽家族老一样,认定这场祸端是由米娜,由陆家,由她羽堂堂招惹而来的!
甚至往后星兽军团不再庇护人类,星际联盟需要开始直面凶兽时,也会有人认定这样的“灾祸”是由这次大劫开启,自己等人就是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人类罪人!
羽堂堂相信,哪怕一开始这样想的人只是少数,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在旷日持久的艰难战斗之中,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类,将满腔怒火发泄在自己等人身上。
原来如此,羽堂堂只觉得心中迷雾尽散。
羽家的杀手锏从来就不是那些有可能证明符咒书就在自己手中的证据,而是人心。
自己若是乖乖交出符咒书,那么在舆论中,这次大劫的罪魁祸首就会是残暴不仁的第七星兽黑瞳皇蜂。如若不然,那么被万夫所指的,就会是米娜乃至整个陆家!
她怒极反笑,目光透过那人,看向他背后的飞船控制室,一字一顿道:“你们想拿陆家和米娜威胁我?就为了三本符咒书?在人类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就为了三本符咒书?!”
那人感受到羽堂堂的怒火,不由再次后退一步,然后在巨大威压之下艰难开口道:“族老说,正是因为符咒书关系到人类存亡,所以他们才宁可背负骂名,也绝不妥协半步。堂堂小姐您原本有什么本事,众人皆知,可如今却能变得这么厉害,一定是研习了符咒书的缘故。如果堂堂小姐能够交出符咒书,并将研习心得交给羽家,由羽家推广至整个星际联盟,人类必能挺过这次危机。”
“哈哈哈……”羽堂堂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羽家为了人类,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就说嘛,陆承礼明明早在黑瞳皇蜂来袭之前就已经开始逐步开放陆家藏书,甚至连陆家符咒书的观看资格也在紧锣密鼓地筛选起来。如果不是黑瞳皇蜂横插一脚,只怕联盟中至少已有不下千人能够有幸一览符咒书了。
自己与陆家共同进退,从羽家研究院拿来的那三本符咒书,必定早晚都会对外公开。羽家这些老头如果只是为了要回符咒书,供自己观看,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咄咄逼人。
羽堂堂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不想自己公开原本属于羽家的符咒书,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是了,身为羽家族老,好歹也是羽家高层,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可能完全没看过符咒书?
一定是看过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领悟其中奥秘的资质,这才一直默认羽飞崖将符咒书私藏在自己的研究院里。
而如今,有自己这个已经成功“解读”了符咒书的捷径在眼前,那些人沉寂了许久的小算盘自然又“啪啪”地打响了!
“原版”看不懂,难道我等这些高高在上的族老,还能连“释义版”都看不懂吗?
至于什么“推广”全人类,那不过就是最后一层遮羞布而已!
真要大公无私,只为推广,又何必要求她将一切都交给羽家?陆家难道就做不到吗!
680 发酵()
若是一个月前,羽堂堂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她既选定了陆铭,自然要为陆家着想,可是如今,她却不需要再有顾忌。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战斗中,因为精神力受损而一直在后方提供辅助支援的陆承礼,早就通过陆铭断断续续地将他的打算“隐晦”地暗示她知晓了。
恶人能够肆无忌惮,不过就是笃定了别人不能如他们那样毫无顾忌,可一旦顾忌不再是顾忌,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羽堂堂的笑声令控制室里的族老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其中一人对着通讯仪怒吼道:“告诉她!别以为我们羽家做不到!她如果不肯乖乖就范,就别怪我们让陆家万劫不复!”
羽堂堂不等眼前这人转述,便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们自然做得到!这一个月以来,我等在首都星上浴血奋战,你们又岂会闲坐着?!若不是已经将民心煽动起来,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又怎么敢大摇大摆地来青乌星!”
一个月的时间够做什么?
对于羽堂堂和陆家来说,也许只够将首都星一事善后。
可对于早早逃离的羽家众人来说,能做的就太多了。
目前星网上热度最高的呼声便是“滚出联盟”,究竟是要谁“滚出”,目前还众说纷纭,普通民众各有各的猜测,在星网上分成了好几派,吵得十分惨烈。首都星的惨状刺激了所有人,恐惧令所有人心中的恶意无限放大。
羽家族老在背后游刃有余地操控着一切,星网上的争执,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最后放出米娜这个“祸端”的身份。
可是第七星兽来袭,首都星遭劫,全都是因为一个罪人这件事,却已经在米娜还在为首都星而战的时候,变得众所周知。
若是一个月前,羽堂堂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她既选定了陆铭,自然要为陆家着想,可是如今,她却不需要再有顾忌。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战斗中,因为精神力受损而一直在后方提供辅助支援的陆承礼,早就通过陆铭断断续续地将他的打算“隐晦”地暗示她知晓了。
恶人能够肆无忌惮,不过就是笃定了别人不能如他们那样毫无顾忌,可一旦顾忌不再是顾忌,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羽堂堂的笑声令控制室里的族老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其中一人对着通讯仪怒吼道:“告诉她!别以为我们羽家做不到!她如果不肯乖乖就范,就别怪我们让陆家万劫不复!”
羽堂堂不等眼前这人转述,便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们自然做得到!这一个月以来,我等在首都星上浴血奋战,你们又岂会闲坐着?!若不是已经将民心煽动起来,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又怎么敢大摇大摆地来青乌星!”
一个月的时间够做什么?
对于羽堂堂和陆家来说,也许只够将首都星一事善后。
可对于早早逃离的羽家众人来说,能做的就太多了。
目前星网上热度最高的呼声便是“滚出联盟”,究竟是要谁“滚出”,目前还众说纷纭,普通民众各有各的猜测,在星网上分成了好几派,吵得十分惨烈。首都星的惨状刺激了所有人,恐惧令所有人心中的恶意无限放大。
羽家族老在背后游刃有余地操控着一切,星网上的争执,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最后放出米娜这个“祸端”的身份。
可是第七星兽来袭,首都星遭劫,全都是因为一个罪人这件事,却已经在米娜还在为首都星而战的时候,变得众所周知。
若是一个月前,羽堂堂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她既选定了陆铭,自然要为陆家着想,可是如今,她却不需要再有顾忌。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战斗中,因为精神力受损而一直在后方提供辅助支援的陆承礼,早就通过陆铭断断续续地将他的打算“隐晦”地暗示她知晓了。
恶人能够肆无忌惮,不过就是笃定了别人不能如他们那样毫无顾忌,可一旦顾忌不再是顾忌,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羽堂堂的笑声令控制室里的族老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其中一人对着通讯仪怒吼道:“告诉她!别以为我们羽家做不到!她如果不肯乖乖就范,就别怪我们让陆家万劫不复!”
羽堂堂不等眼前这人转述,便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们自然做得到!这一个月以来,我等在首都星上浴血奋战,你们又岂会闲坐着?!若不是已经将民心煽动起来,你们这些缩头乌龟又怎么敢大摇大摆地来青乌星!”
一个月的时间够做什么?
对于羽堂堂和陆家来说,也许只够将首都星一事善后。
可对于早早逃离的羽家众人来说,能做的就太多了。
目前星网上热度最高的呼声便是“滚出联盟”,究竟是要谁“滚出”,目前还众说纷纭,普通民众各有各的猜测,在星网上分成了好几派,吵得十分惨烈。首都星的惨状刺激了所有人,恐惧令所有人心中的恶意无限放大。
羽家族老在背后游刃有余地操控着一切,星网上的争执,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最后放出米娜这个“祸端”的身份。
可是第七星兽来袭,首都星遭劫,全都是因为一个罪人这件事,却已经在米娜还在为首都星而战的时候,变得众所周知。
若是一个月前,羽堂堂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她既选定了陆铭,自然要为陆家着想,可是如今,她却不需要再有顾忌。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战斗中,因为精神力受损而一直在后方提供辅助支援的陆承礼,早就通过陆铭断断续续地将他的打算“隐晦”地暗示她知晓了。
恶人能够肆无忌惮,不过就是笃定了别人不能如他们那样毫无顾忌,可一旦顾忌不再是顾忌,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羽堂堂的笑声令控制室里的族老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其中一人对着通讯仪怒吼道:“告诉她!别以为我们羽家做不到!她如果不肯乖乖就范,就别怪我们让陆家万劫不复!”
681 得寸进尺()
羽家族老来得嚣张,走的时候却灰溜溜的。他们被吓得不轻,又羞恼万分,等到稍稍冷静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带来的那十多条原本属于第七军团的战舰已经齐齐返航。
被羽堂堂赞了一声“很好”的第七军团长,原本以为自己擅自命令飞船返航,一定又会招来一顿臭骂。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破了胆,族老们只是给了他几个白眼,却并没有再叫嚣着杀回去,让他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家中族老常年未与人动手,自然不知道那位堂堂小姐到底有多厉害。可他却是心知肚明的,尽管堂堂小姐斩杀黑瞳皇蜂时,他并不在场,之后的一个月也没能有幸与她并肩作战。
可是,当日堂堂小姐轻轻松松,一口气杀了黑瞳皇蜂带来的四头亲卫星兽,他却是亲眼所见。连金夫人派给小黄大人的侍卫都落在下风,那四头亲卫的实力可想而知。
族老他们……第七军团长不由摇了摇头,真真是在作死。
但是他却无力劝阻,只希望堂堂小姐看在先家主的份上,能手下留情,给羽家留下一线血脉也好。
好在堂堂小姐比他预想的还要仁善许多,竟果真放过了自己等人。
唉,只可惜族老们不会善罢甘休,等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七军团长眼神微闪,看来自己需要早做打算了。
却说落回地面的羽堂堂,心中郁气难泄,脸色难看得可怕。她为羽飞崖感到不值,这就是他一心护着的族人?
若不是那出身羽家的第七军团长还算有点良心,让她觉得羽家也并非完全无可救药,只怕今日碰面这一遭,羽家就得折了大半人手,至少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就绝对走不出青乌星!
只希望那位第七军团长能不负自己的期望!
羽堂堂黑着脸,问清了金夫人所在,便迈开了步子。
首都星上的凶兽刚刚消灭不久,异化污染的影响范围还不能完全确定,金夫人虽然按照以往的经验划出了禁区的范围,却不得不留在这里多观察一段时日。
因为碧水星也被异化污染源波及,因此禁区的范围并不小,除了首都星之外,还囊括了两颗行政星。
陆承礼派出的人类军团在星兽的陪同下,有条不紊地将这两颗行政星上的人口撤离出来。虽然这次撤离时间上并不紧张,但是却远比首都星撤离更加繁琐。
每个撤离出来的人类或是兽类,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确保完全没有受到污染,才能转移到其他星球去。
反倒是首都星上死里逃生的那些人类,十分方便。毕竟逃出的人数不多,当日的异化污染又来势汹汹,一旦沾染,就会立刻发生异化,根本没有潜伏期。
因着撤离工作的繁琐,金夫人索性就住在了陆承礼的隔壁,以便随时沟通。
当羽堂堂到来时,陆承礼和陆铭早已在金夫人下首落座,看起来已经等她好一会儿了。
“你们在一起商议什么呢?”她老实不客气地走到陆铭身边坐下,然后随口问道。
同样在自家老妈下首坐着的小黄,眼见羽堂堂毫不停留地坐在了自己对面那个讨厌的家伙身边,不由失望地扁了扁嘴。
金夫人不着痕迹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便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人类中有人希望能将禁区中的物资一同转移出来,陆元帅需要与我商量一下是否可行。”
事实自然不是金夫人说的这样轻松。
能够安全转移的物资,原本就在转移清单上,并不需要再次商议。
但是总有人贪心不足,将主意打到了已经彻底废弃的首都星和碧水星上。
星兽们常年与凶兽以及异化污染战斗,自然明白这两颗星球上的物资已经彻底被污染,除非花大力气净化,否则根本无法再使用。
但是人类却不相信,在很多人看来,那些物资不过是些死物,又不是人类或是兽类这样会受异化污染影响的物种,怎么就不能用了呢?
碧水星也就罢了,毕竟这颗星球是向家的私产,而且也只是一颗普通的资源星。如今向家的家主更是完全站在星兽这一边,怎么劝都不听。
可是首都星却不同,各个大小家族在星球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产业,商铺里,仓库里,庄子里,不知囤积了多少家族收集来的物资,这让他们如何能轻易放弃?
金夫人说的轻描淡写,可实际上,在禁区内巡逻的星兽军团已经抓到不下十伙偷偷潜入禁区的“雇佣兵”了。
说是雇佣兵,其实就是各个家族的私军。
初始几次,星兽军团下手还算温和,只是将人抓住,遣送回去后好言好语地劝告一番。
可是那些家族似乎是见星兽远不如想象中可怕,于是便得寸进尺了。不仅派出的私军人数越来越多,还学会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连异能者都派了出来!
异能者远比普通人更容易受到异化污染的影响,而且一旦异化,也更加难缠。
这让听从金夫人命令,一直十分克制的星兽军团也不满起来,下手自然就重了许多。
反正自家夫人的命令是不得随意取人性命,就算断胳膊断腿,都不算违背夫人的命令。之前他们只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家夫人有意与人类交好,这才更加和蔼一些而已,早知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严格按照夫人的命令执行下去呢!
然而,受了两天优待的人类却炸了锅!
他们不敢去找星兽算账,却找上了陆承礼做主,口口声声要求“陆元帅必须严惩星兽”,说什么“既然星兽不惧异化污染,那为什么不可以替我们将物资取出”。
直把陆承礼气得七窍生烟。莫说那些物资就算取出也无法使用,还会成为新的异化污染源,就说那些前来帮忙的星兽,什么叫“不惧异化污染”?
人家只不过是抗性稍微高一点而已!
更何况,星兽保护了人类上千年,难道还欠了你们不成?
682 冤家()
当然,这些事陆承礼也好,金夫人也罢,都无意与羽堂堂多说。
陆承礼前来,也只不过是为人类的所作所为道歉,顺便表明自己的态度,告诉金夫人,“您手下星兽军团大可不必如此客气,那些甘心为财而死的人类,也没有留下一命的必要。”
金夫人十分意外陆承礼的选择,刚要细问,羽堂堂便进了门。若是被这脾气暴躁的小丫头知道那些人类的嘴脸,只怕分分钟要暴走。
金夫人倒不是为了人类的性命担心,而是这丫头的肉身经此一役后,到底不如以前那般强壮,这才休养了区区几日,哪里能再让她气着?
于是她便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醒来后可曾见过吴有道?他神神秘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怎么问,都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吴有道?”羽堂堂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刚一醒来就去处理了糟心的羽家,哪里有时间想起那只没毛的狐狸。
她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祁连真红的身影,不由好奇道:“他该不会是被祁连真红抓去报仇了吧?”
狐狸多狡诈,要说吴有道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羽堂堂是不信的。
如今最重要的大事都是陆承礼和金夫人在处理,一只忠诚度十分不可靠的没毛狐狸能摊上什么重要的任务?
只怕是被祁连真红揍得不轻,这才故意找借口想要攀上自己吧?
好歹自己也是祁连毕朱的“师父”,祁连真红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多少会退让一二。
金夫人听到羽堂堂的疑问,不由笑出声来,就连一向表情严肃的陆承礼都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脸上写满了愉悦。
“你不知道,真红这人嘴硬心软,最是别扭不过。前不久也不知道是谁无意中将赫子楚受了重伤的消息传进了她的耳朵,她立刻就抛下了战斗,跑去探病了。”
金夫人笑语晏晏,似是想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