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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我还是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到底要怎么改。”卓明说着，走近宋津溪的办公桌，发现他桌子上摆的文件并不多，按理上不应该是非常忙的状态啊。
“哪个啊？”宋津溪接过卓明递给他的文件。
卓明凑到了文件面前，假装不经意地跟宋津溪靠得很近。
“领导，就是这个……”卓明指给了宋津溪看这个设计程序需要修改的地方。
“唔，是这样的……”宋津溪给他讲东西的时候，还是如往常一般。看来自己所想的宋津溪在躲他，真的是脑补太多了，卓明在心里默默地自嘲了一下。
年会过后不久，就是电控部自己内部的聚餐活动。
“这周五下了班在新盛大酒店二楼聚餐，那天大家应该都没有什么事吧？有事了也都尽量推了吧，一年好不容易就一起吃这么几次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那天下班了就都别跑啊。”在每周的例行讨论会上，宋津溪通知了聚餐的时间。
“肯定不会跑啊！”大家一个个摩拳擦掌表示非常期待，一定要大吃一顿。
而一般吃完聚餐饭之后，就是正式开始放春节假期的时候了。
周五下午，因为就快要放假了，所以各自要做的活没有多少。最后一个多小时，其实大家已经开始在办公室里聊起来了，纷纷展望春节的各种活动。
“春节我可能会回她家。”在被问及春节安排的时候，严天是这么回答的。
严天和他女朋友的感情发展十分的稳定，好像过几天就准备择个良辰吉时先去把证给领了，现在俨然已经是小两口的状态了。
“啧，真的太羡慕你了。”
“你也抓紧啊。”严天拍了拍卓明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我尽量尽量，主要我这还是主要拼事业的。”
“你这都够好的了，还忙什么事业呢，事业跟找对象又不冲突。”严天现在俨然化身人生导师，业界红娘，看谁都想给介绍对象凑成一对。
“嘿嘿，我努力。”卓明一笑，准备把这个话题带过。
下班之后，因为新盛大酒店里公司并不是太远，大家有说有笑地步行去了目的地。
这家店是跟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的酒店，一般公司里有要请客的，就会带到这边。不过，这个酒店也确实是有一定品质和格调的，走的是粤菜系风格，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而美味。
大家在包厢里坐下，也都没有什么讲究。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刚好最后就在卓明和另外一个同事之间还剩了一个空位，而宋津溪来晚了几分钟，于是就凑巧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其实按民俗来说，一般在酒宴上，都会有上下位的讲究。像是宋津溪这种领导，一般都是要坐在上位的。不过大概是因为技术部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年纪都比较小，也都没注意到这些事情，而后一个同事提出让领导坐上位，却还是被宋津溪摆手拒绝了：“大家随意就好，别把我当个领导，坐哪儿都是一样的。”
于是宋津溪就坐在卓明旁边，刚好在门口附近的位置。
宋津溪作为领导，并没有什么架子，跟下属们渐渐熟了之后，其实也能打成一片了，虽然大家还是不怎么敢开宋津溪的玩笑。但是各种谈论八卦，明星，还有感情生活，倒是没有避讳，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一顿饭也是吃得尽兴。
当然，酒桌上是不能少了各种喝酒劝酒的，不过卓明对于这种环节倒是一点都不怵，因为自己酒精过敏，是全部门都知道的，所以他可以幸灾乐祸地笑着看他们开启各种花样百出的劝酒大法。
而领导，也不可避免地被劝喝了好多酒。卓明不知道宋津溪的酒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从宋津溪的面相上来看，应该是并不是很能喝的。因为他的脸颊上已经开始有点泛红了，不过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倒没有太看出有什么语无伦次的不清醒状况。
而吃完饭之后，就依旧是很没有新意的KTV活动。现在每次大家一起出去玩，总是这两样一起绑定着来：吃饭＋KTV。
卓明其实还是挺爱去KTV的，不过只限于听别人唱，因为卓明天生就五音不全。他能把最简单的一首歌唱得别人都听不出来一点调来，简直是最高端的原创歌手。所以他在KTV里一般不开嗓，既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别人好，还是不要荼毒同事们的耳朵了。
而部门里的人，之前也都基本跟卓明一起来过KTV，所以也都听过卓明唱歌，就并没有强求他来一首。
只有宋津溪不明情况，在部门里其他同事都唱了好半天了之后，问卓明，你怎么不来一首。
当时其实宋津溪的嗓门并不是很大，但是刚好旁边的人拿着一个话筒，所以他的问题声响彻了整个KTV。大家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都是一阵的爆笑，只留下宋津溪不明状况，呆呆地向周围看着。
“领导，这个吧……这个我真的唱不了。”卓明解释着。
“怎么唱不了？领导都让你唱了。”严天在关键时刻真的是卖的一手好队友，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喝多了的原因，什么事情都爱掺一脚。
“就是，卓哥都好久没有唱歌了，我们还挺想你唱的原创歌曲呢。”林雨开始撺掇着，笑得很是灿烂，“领导，我估计卓哥是自己唱歌不好意思，要不然你跟他唱一首吧。”
林雨说完话，好几个同事也纷纷表示赞同。最后，实在是坳不过大家的起哄，只能嘴上不愿意，心里很开心地跟宋津溪合唱了一首。而歌曲，是几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那首《小酒窝》，因为林雨怂恿说这首歌很简单，卓明应该还能稍微驾驭一下。
幸福开始有预兆
缘份让我们慢慢紧靠
然后孤单被吞没了
无聊变得有话聊
有变化了
小酒窝长睫毛
是你最美的记号
我每天睡不着
想念你的微笑
……
歌词挺好的，就是卓明的歌声依旧有些不堪入耳。
宋津溪倒是唱歌很好听，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转音更是让卓明喜欢到不行。
宋津溪应该是后悔了要跟自己合唱这首歌吧，但是自己还是挺开心的。
12。一个不小心打翻了
后来大家唱得越来越high，几个几个的闹腾到一起。整个包厢里桌上堆的都是各种啤酒饮料爆米花，而地上，也是横七竖八的瓶子。
“卓明，咱们得去跟领导敬酒……”坐在卓明旁边的是他的另一个同事李天瑞，此时好像已经喝得半醉了。
敬个屁啊，我喝的又不是啤酒。
卓明不想动，却怎奈醉汉的力量还是很强大，再加上李天瑞本身平常就总去健身房锻炼，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暴起，一下子楞是把卓明像拔萝卜一样给拔起来了。
这回卓明也没招了，只能跟着李天瑞一起走到了宋津溪那边。
“领导……”李天瑞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我俩给你敬酒了！感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领导，我也敬你。”虽然左胳膊被醉汉紧紧制服着，卓明还是努力举起自己的果汁杯子表示表示。
宋津溪看到他俩的这行为，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出，稍微愣了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祝你们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当大家一起要举杯的时候，不知道李天瑞是不是酒喝多了有点发疯，跟敲钟似的撞击着大家的酒杯，加上他手劲大，又给卓明这儿一推，不仅自己被子里的酒被撞出去了，还害的卓明一个没抓住杯子，一下给脱手了。
这一系列惨剧的后果就是：卓明和宋津溪的裤子上都洒满了酒和果汁，而罪魁祸首李天瑞则一点都没受到任何伤害。
卓明当场就来了火气，刚想说李天瑞几句，看到对方那个混沌的眼神，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估计现在怎么骂他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也根本听不进去吧……他明显是处在大脑不受控制的状态，刚才自己也真是病得不轻才会同意跟他来跟老板敬酒。
可是也没办法了，他只能先暂时把损失降到最低。
“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应该把李天瑞拉住的，结果跟着他到你这儿闹……还把杯子打翻了，害得你这裤子上都是水……”卓明从桌上拿了好几张纸递给了宋津溪，“只能麻烦你好好擦擦了。”
坐在了宋津溪身旁，卓明也拿纸认真擦着裤子，而啤酒混着果汁，本身就黏腻腻的不好清理，还洒在身上一大片。卓明现在浑身都难受地要死，越呆越坐不住。
而扭头看向宋津溪那边，显然也不是很很舒服的样子。
卓明凑到了宋津溪耳朵旁，KTV里本身噪声就很大，他得扯着嗓子抵着他们的嚎歌声说话：“要不就先回去吧？”
“啊？”宋津溪有些疑惑。
“领导，你这裤子湿了也不舒服吧，刚才都是我不好，要不我把你先送回去吧……我开车，就当我给你赔罪，刚好我也没有喝酒。”
“我没有怪你，都是大家随便闹的。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而且我还是领导，不好先走。”
“这也没什么，大家今天就是出来玩的，都挺随意的。而且你主要这裤子湿了，也挺难受。要不你问问还有谁想走，都可以走了，其实你只要把帐给结了，我觉得大家应该都是挺喜闻乐见的，嘿嘿。”
宋津溪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卓明这么提议很有道理，而且也真得挺晚了，虽然明天是周末，又开始放假了，但是自己还是不想回去得太晚，他平常的生活都还算是规律。
于是宋津溪拿起了话筒：“那个……现在时间也都有点晚了，我刚才裤子也都被弄湿了，挺不自在的，所以我想先回去了，我等下就把帐先结了。有想回去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还想唱的，还可以留在这儿唱，唱到明天，唱个通宵都没有关系。”
“领导我想走了，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一个女同事举手说。
“我也想先走了……”又有另外一个同事也附和。
于是最后，一共又有三个人准备走，而其他人，还准备呆在KTV里继续high。
宋津溪去收银台结账，卓明跟那几个准备走的女同事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聊天：“挺晚的了，我等会儿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卓哥，我有车，”胡雪笑了笑表示不用麻烦卓明了，然后看向了其他两位女同事，“而且我也没喝酒，你们可以跟我回去。”
“你家是在北郊对吧？陈琳可以跟你顺路走。”卓明想了想说。
“嗯，对，我们是顺路。”陈琳点了点头。
“王晖，你在南郊吧？应该跟领导他家是一个方向的，我等下要送领导呢，要不我把你也一起送回去，应该是顺路的，你就不用跟着胡雪了，要不一南一北的，太折腾了。”
“好啊，那谢谢卓哥了。”王晖声音甜美，由衷地表示着感谢。
卓明这边安排好了回家的路线，宋津溪那边也刚好把一切资金问题都处理妥当了。
“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准备怎么回去啊？”宋津溪靠在卓明旁边的沙发上问。
“领导，刚才卓哥就在这儿帮我们制定回家路线呢。”王晖笑着说。
“准备怎么回？”
“领导，我只能蹭你跟卓哥的车了，我们刚好是一个方向的。陈琳和胡雪是一个方向的，我就不凑她们的热闹了。”
“这不是蹭，刚好是顺路嘛，而且车也不是我的。”宋津溪指了指卓明说。
“都一样，都一样。”卓明笑着回答。
走到了地下车库取车，宋津溪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就像上次被大雨淋湿的那天一样。而那位女同事王晖，就坐在后排。
“领导，那你车就搁这儿了？怎么办？”卓明刚准备打火，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没事，我明天刚好还是要来公司一趟，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完，顺便再把车开回去。”
“那还好，就是你估计又得打车去了。不过最近快放假了，其实人不多，你打车应该还比较好打，别再像之前那次那样了。”
“不会了……”提起上次那样尴尬地被淋湿，宋津溪也觉得这跟自己的黑历史一样。
卓明问到了王晖家的地址，然后看了眼手机地图：“王晖，那就先送你回去了，领导，你得再等会儿了。”
“没事，要不先送领导吧，我又不着急。”王晖说着。
“不了，先送你，女士优先。”宋津溪扭过头看着她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领导，谢谢卓哥。”
“没事。”
13。洁癖遇上哆啦A梦
把王晖送到了之后，卓明便轻车熟路地开向了宋津溪家。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宋津溪家的地址早就深深刻在了他的脑袋里。
“领导，你酒喝多了吗？”看见宋津溪仰着头斜靠在椅子上，卓明扭头问他。
“还好吧……”宋津溪揉了揉自己的脸。
“我看你脸红红的，还以为你都醉了。”
“我要是醉了，还能现在好好这么跟你说话？”
“嘿嘿，”卓明心里想，醉话也行啊，我还能稍微套你一点话，“领导你酒量还不错？”
“还行。其实我不太容易醉，就是比较容易上脸，所以脸总是有点红。我以前刚上班那会儿也不怎么能喝，都是被锻炼出来的。当上个小领导，总有要应酬的时候，这个推脱不掉的。”
卓明想了想：“也是。”
“不过你怎么会酒精过敏？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学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就发现了，因为当时喝完，我全身都起的是红色的点子，特别恐怖……还好我后来跑去医院查了一下，发现自己是这个毛病，所以后来也就不敢再胡闹了，现在完全是滴酒不沾。”
“滴酒不沾的话，你以后做领导可就麻烦了，自己不想喝，可是总闹不住有人要灌你。”
“嗯，我知道，所以我肯定是当不了领导的。”
“你能力挺强的，我觉得以后肯定比我混得好。”宋津溪认真地说着。
“领导你就别夸我了。”
“不是夸你，是事实。你比我会来事，而且专业方面也挺强的。”
领导在夸我，领导在夸我。卓明表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把宋津溪送到了家楼下的时候，卓明以为今天就要跟领导说拜拜了，只能明年再见了。当他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能有什么借口再跟宋津溪接触的时候，去没成想听到了宋津溪的邀请：“要不要上楼到我家去坐坐？”
领导邀请我，领导邀请我去他家。
卓明觉得自己今天自从跟宋津溪在一起了之后，虽然没有喝酒，但早已微醺，整个人的画风都不太一样了。
“行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去领导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呢。”卓明半笑着说，内心尽是喜悦。
“现在就能看。”宋津溪领着他上楼。
卓明把车停在宋津溪家楼下锁好，跟着宋津溪进了大门。
宋津溪家的社区是一个中高档定位的社区，安保工作做得还是很严格的，进门必须刷门卡才行，要不就只能在楼下按防盗门上的对话键叫人开门。
坐着电梯上了楼，等宋津溪开了家门，却让卓明看到了些大吃一惊的景象，因为宋津溪家的摆设真的跟自己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
自己以为领导家里会是窗明几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脏乱差的屋子，领导平常这生活也过得太随意了吧……
看到卓明有些惊讶的目光，宋津溪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平常都不怎么邀请朋友来我家里，因为我真的不太会收拾房子。而且有时候下班太晚了，我也就都懒得收拾了，就这样了……”
越说声音越低，就跟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卓明看着这样的宋津溪，真想秃噜一下他的头毛。
“没事，理解理解。”卓明只能安慰他。
“领导你还是单身吧？”看着这脏乱差的布置，卓明觉得应该没有哪个有对象的人会把家里收拾成这个样子吧？也是，人那个暧昧对象还在日本呢，山高皇帝远的，也照顾不到这里。
“嗯……怎么了？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宋津溪开玩笑地说。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问问你看看我合适不……
换好了鞋进到了客厅里，卓明却有点为难了，因为沙发上堆得都是东西，让他一时找不到一个能放下屁股的地。还好宋津溪见状一下跑到他前面，把沙发上的抱枕还有乱七八糟的杂志都扒拉到一边，终于给卓明腾出了一个能下脚的地方。
“领导，你这有时间的话，还是最好收拾一下。”要不然我也可以帮你收拾一下，这是卓明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嗯，好……”宋津溪有些尴尬地点头答应，然后向厨房那边看了看，“我给你倒点水吧。”
“好啊。”
宋津溪转身去了厨房，卓明有些无聊地翻了翻宋津溪客厅茶几上堆的一堆书。领导这果然是文化人啊，什么《梦的解析》，《自卑与超越》，一看就是非常高深的书籍。
卓明又站起来在房子里走动了一下，四处观察了一下房子的布局。
这个屋子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大概有70多平米。房子面积不大，但是胜在屋子的布局设计得很好，客厅和厨房都挺大，卧室也是个双人间的大小，看着很温馨。而领导的床上用品，竟然还很是有少男心的都是蓝色的。
“领导，你这房子挺好的，是租的还是买的啊？”
宋津溪把两杯热茶端了过来，把一杯递给了卓明：“买的，本身想租，后来觉得还是买划算点，而且我也是准备在这边长待的。”
“挺好的，”卓明喝了一口茶，好像是铁观音，味道倒是很不错。他抬头看了眼宋津溪，裤子上的那篇污渍很明显，看着有些刺眼。
“领导，你要不然换个裤子吧，你把这个裤子给我，我帮你送去干洗店洗，刚好我的也要一起洗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怪麻烦的。”
“我家附近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干洗店，很方便的，而且这种污渍，就是得快点洗才能好洗，要不然放久了，就把裤子都弄坏了。你现在这样，又不好出门，还是我帮你一起洗了吧。”
听到卓明的这一番话，宋津溪觉得他说得真的是挺有道理的：“那就麻烦你了，我去卧室先换个衣服。”
“嗯，好。”卓明点了点头，继续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