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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卿家,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公孙策让平虏解了萧雪竹的哑穴,让她说怎么了。
萧雪竹一言不发,一脸的视死如归。
皇上见淑妃如此倔强,便急道,公孙卿家,还是你说!
这时平虏从偏殿出来,告知庞统血已止住,太医正在细察。
稍稍宽心的公孙策举袖拭去额头细汗,眅视着萧雪竹。
太祖开国之初,契丹部落和现今一样,滋扰边防屡次来犯,太祖皇帝派出天波府杨家将荡平敌军,戍守轮台。辽国当时掌权的是景宗耶律贤的皇后萧绰,也就是人称的萧太后。萧太后不是平凡女子,她亲御戎车,指麾三军,把我大宋部队杀得尸横遍野,还曾生擒名将杨业。除此之外,萧太后还懂得一门秘术,传闻能够控制人心,让他们出现幻觉,看见心中最愤恨之事,而后燃起斗志拼力厮杀。杨延昭的部下奇袭辽营的时候曾误中圈套,不待近敌就自相残杀起来。听闻,中这种蛊术的杨家军部下都以为自己正与敌奋抗,岂知自己所砍杀的都是己方将士。
公孙策顿了顿,看向萧雪竹,后者神态冷静,似与己全无关系。
他端过香炉道,淑妃娘娘焚的香气味宜人,可带毒性,当皇上和王爷先闻了之后其实便已中毒,只是这毒需要淑妃的琴音配合,方能产生效用。微臣猜想,这就是从当年萧太后操纵宋兵互相残杀的秘术演变而来!淑妃娘娘知道王爷觐见必须卸械,危险度自是大大减小,便以琴声催动体内毒发,从而使皇上和王爷彼此斩杀。若不是平虏及时赶到以石击剑,恐怕王爷早已成了剑下亡魂了。如果王爷死了,她大可声称是庞统欲密谋行刺不成而毙命;但倘若万一情况反之,王爷也将被诬弑君谋逆,届时群情激奋天下共诛之。无论是哪种结局都是淑妃乐见的,而她遣退宫人就是为了营造死无对证的局势,谅谁能知道内里乾坤?其用心之歹毒让人胆寒。
公孙策说完深深吸气,他实为此女子的居心叵测而后怕。
皇上龙颜震惊,淑妃,你何以如此?
萧雪竹仍是咬紧牙关。
公孙策道,平虏一直说淑妃娘娘面善,不知在哪里见过,而淑妃娘娘也一直避开平虏。后来平虏想起来她改易男装,正是耶律俊才的副帅之一。本来两国交战生有有命,可为何在交好之后你还要耿耿于怀?
交好?萧雪竹终于开口,谁要和你们交好?我父王就死在你们宋土之上,庞统又杀了我哥哥,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忍辱偷生自愿前来和亲,就是为了来置庞统狗贼于死地的!现在束手被擒是我无能,要杀要剐我无话可说,也决不求饶!
你父王?
前南院大王萧军!萧雪竹恨恨道。
平虏恍然抢问,你哥哥又是哪个?
公孙策念道,雪压竹枝头点地,风吹荷叶背朝天。就是在虎门峡被射死的耶律将军的副帅,萧风荷。
他发现萧雪竹双拳紧握,怨怼地望着自己。
萧雪竹讽笑,公孙策,我一早该杀了你的。
是,如果你一早杀了我,今天也许你就可以轻易地格杀庞统,既然当初你没这么做,那你注定杀不了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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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后来呢?展昭问。
今日他在宫中当差时就听说中州王伤重,淑妃下狱的消息,知道公孙策也在场,便急急问他情况。
后来,后来萧雪竹被囚禁,庞统正昏迷,而我,回家了。
出了这种事,淑妃会怎样?
公孙策无奈道,还能怎样?她身怀武功,又懂蛊术,只能囚禁在狱中直到老死。为了宋辽邦交是决不能杀的,再过几月便会告知辽主,说淑妃身染恶疾不治暴毙,这是自古流传的做法。
展昭无不惋惜的摇摇头,被禁足一辈子,真是生不如死。
公孙策不语,撇开她心狠手辣不说,这萧雪竹能纵横沙场战功彪炳已是相当不易,只身涉险为兄报仇则更加难得,如此刚烈桀骜的女子他生平见所未见,多少是有些佩服的。怎奈何其所犯之罪无异忤逆谋反实在罪无可赦,纵使自己有心求情也无力救之,于情于理于法皆不合,呜呼哀哉。
公孙大哥,我很好奇皇上和庞统中毒之后看到的都是什么。
公孙策当时也很想知道,可自己又要如何向皇上开口?
平虏带庞统回府,太医随行,一行人远去,自己还来不及走,却看见皇上神色恍惚,彷徨徙倚,抓着自己的手骇然不已。
朕、朕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朕、朕以为庞统要逼宫。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皇上心中最为忌惮的还是那年的一场太庙之围,生死一线,差点风云色变江山易主。而后则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启用庞统,但谁又想自己的皇位总被人虎视眈眈如坐针毡?养痈遗患,后患无穷,多年来宋师扫穴犁庭逼得辽人不得不委屈求和,庞统功不可没,却也日渐成了皇上的背上芒刺。一日不除,寝食难安。
那庞统呢?
我?
那人业已清醒,一身伤痕又展露在公孙策眼前,让他顿觉触目惊心心如蚁噬。他嘴里一直咒骂蛮夷胡虏阴险卑鄙,却又不住地安慰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本王不痛,真的不痛,唉唉,公孙策你别一张如丧考妣的脸啊,别哭,千万别哭!
滚,谁哭了。
庞统嘿嘿一笑,我没事,扎一剑而已。
扎一剑?公孙策厉色叱道,你可知这一剑贯穿肩胛,卸下你一条臂膀又当如何?若不是平虏及时阻止,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说罢白眼一翻背过身去。
对对,这次大难不死平虏居功至伟,本王谢谢他,谢谢他全家。
只听得远处声音遥遥传进屋来,末将不敢,末将全家都不敢——
公孙策觉得很汗。
本王当时看到是辽军的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他说的多轻巧。
公孙策回头凝望着他,心里知道,纵使前面的敌人如狼似虎,纵使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人,这个人也不会选择逃走,但求战死,无论这个天下是不是他的,抑或会不会成为他的。
庞统,你是个好人。
被人褒扬的庞统卧在榻上闻言慨叹,从你嘴里听到句好话真不容易,差点把命搭上。
公孙策撇撇嘴,伸过一只手来。
庞统会心一笑,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被狠狠拍掉。
谁要你的爪,我要扇子!扇子!
庞统愕然,什么扇子?
就是王爷你亲手做的扇子!自己家种的梅鹿竹,自己家的洒金笺,王爷你亲手劈的竹枝做扇骨,亲手裁的薄宣,亲手题的字!
庞统对公孙策的记性感到万分诧异,却又很欣慰怡然。
本王还以为此生不过空等一场,岂知。。。。。。
知什么知?我看你这种人到处树敌,时不时又有可能马革裹尸一命呜呼,拿着你的墨宝真迹说不定以后可以卖个好价钱。
庞统从枕边摸出锦盒递过去,嘴角一直涎着笑,呐,给你。
谁知他居然放在枕边,公孙策难免错愕,接过来刷拉一下打开,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字怎么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庞统,当年你不是要辞官退隐的么,现在为何还贪恋官场?
我不是贪恋,当初少年时意气风发,一心精忠报国,生死难料,蓦回首已是百年。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山野田间,氓隶莽夫,孤身一人,不知何年何月老死白头,太凄凉。
公孙策沉着脸恨道,你庞家财大气粗,富甲一方,就算少了那份俸禄,你也不会沦落成山野莽夫,装什么可怜。
孰知庞统突然抓着他的衣角,认真道,孤家寡人却是真的。
公孙策愣神片刻抽衣远跳几尺外,这种话你不要跟我说啊,你要是想成亲整个汴京城多的是人帮你物色张罗,就算要皇上亲自出马也未尝不可,你别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我好不好,我没有好姑娘介绍给你,有也只有二妞一个,做你女儿都绰绰有余了,别痴心妄想了!
这家伙聪明绝顶,才高八斗,就是装傻充愣的能耐差点。
公孙公子,你在耍我么?
哈?
本王昏迷的时候,突然想到万一这次以身殉国让我给死成了,岂不是来不及跟你道别?幸亏是有惊无险,否则此生尚留诸多遗憾,死不瞑目。醒来以后看你就在身边,还口口声声叫着本王的名字,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牵挂着的。
公孙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谁牵挂你了!我奉皇命来探望你的伤势如何,何曾叫过你的名字,伤脑袋了吧你!
唉唉,好歹同朝为官,记挂本王,有那么丢人么。
庞统兀的眼色一冷,扬眉道,老六要你来看我?看我死了没?
公孙策一时不知如何接茬儿。
庞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罢了,这次真是不如归去,本王其实还蛮喜欢自己这颗脑袋的。
东麓书院荒凉了许久,二妞每每从胡同口经过,都会扒着门缝往里看,盼着哪一天夫子忽然回来了,自己又可以摇头晃脑地跟着夫子念那些之乎者也。
展昭从身后将她高高抱起,二妞,不要看了,公孙大哥不会回来了。
数月前,中州王上奏陈情,以边关稳固,天下太平,自己倍感疲惫为理由,自愿请辞,归隐乡间,从此不问朝政,万望皇上恩准。
赵祯连故作挽留的戏码都省了,直接御笔一挥爽快准奏。大宋第一聪明人公孙策关闭自己曾设帐数年的私塾,下落不明。飞云骑七十二人一并纳入庐州保信军编中,远离京师千里之遥。
庐州·青天药庐
袖子高高挽起的公孙策真在帮包大娘择别药材。杜仲、棕板、四季青。。。。。。他只消看一眼,便能辨别清楚,一一放进竹筛之内,分毫不差。
阿策——
包大娘的喊声让他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唉——
吃饭了——
哦,来了——
公孙策走进屋里,桌上摆着几个家常小菜。
啧,真难吃。公孙策皱眉全都吐了出来,包大娘吓得不敢动筷子。
不会吧?包大娘道,怎么学了这么久还是没长进啊?
庞统匆匆赶来,手里还端着最后一道菜,怎么不吃啊?呐,红烧肘子,快吃吧。
公孙策无奈地跑进里屋,一会儿攥了小纸条跑到鸽笼去,放飞了一只信鸽。
我还是飞鸽传书给平虏,让他回头到天香楼带些能吃的回来。
公孙策!本王亲自下厨,你还嫌东嫌西,太得寸进尺了!
庞统委屈地直吼。
庞统!你做的那一坨坨的能吃嘛!还有,别忘了你早就不是王爷了!
公孙策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包大娘扶着脑袋一脸苦恼,究竟哪一天才能好好吃顿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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