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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扉而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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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爱情(13):他静静地离开
□王朋非

  
  牵手,分手;和风,骤雨 

  长程更短程,何处是归程?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

  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可如此多程的爱情?他和你

  难道仅仅是——擦肩,哪怕

  一刹那的牵手都没有?

  
  女孩,你说:“我已经……”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今生他与你的缘份

  被佛颠覆

  来世你对他的承诺

  被他否定

  
  呵,女孩

  他可以安于不曾遇见你

  却难以忍受相遇后错过

  尽管他不曾和你一起

  
  你的歉疚和同情?不——

  他静静地离开

  左眼悲秋,右眼伤春

  
  ——2004年春草于ZJ,2007年5月11日于SZ修改。收录于笔者博客〖解构爱情〗栏。 。。

解构爱情(14):他的爱情是一场盛宴
□王朋非

  
  他的爱情是一场盛宴, 

  请了大批热情的客人。

  为了庆祝称心的爱情,

  他想让爱情轰轰烈烈。

  
  唱歌跳舞,划拳猜谜,

  客人无不出力地捧场。

  他们特意高音C 歌唱,

  她的幸福和他的美满。

  
  他们分享他们的快乐,

  他们的快乐融入蛋糕,

  融入蛋糕,人人有份。

  不留一个安静的角落。

  
  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

  盛宴过后,杯盘狼籍。

  谁来收拾那狼籍局面?

  难道爱情让别人收拾?

  
  提示:“盛宴”为虚拟;“他们分享他们的快乐”,两个“他们”,他和她与客人互置……

  ——2004年春草于ZJ,2007年10月25日于SZ修改。收录于笔者博客〖解构爱情〗栏。 。。

解构爱情(15):说吧,说你爱我
□王朋非

  
  说吧,说你爱我 

  他看着母鸡自言自语

  他搞不清它生的蛋

  是否有公鸡出力

  分明应该需要的

  却找不出哪只公鸡

  
  说吧,说你爱我

  他看着鱼儿自言自语

  他不明白它携着妻小

  为何对他吹起泡泡

  不应该嘲笑他的

  即便它们有多恩爱

  
  说吧,说你爱我

  他看着蝉茧自言自语

  他很郁闷两只空壳

  怎会相拥纠缠一起

  难道爱情的躯壳

  不需要血肉也能凑合?

  
  说吧,说你爱我

  他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他想看到里面有个女的

  却被那胡子扎痛

  
  说吧,说你爱我

  他对着花园自言自语

  世上的蔷薇千朵万朵

  却没有一朵属于他

  
  ——2004年春草于ZJ,2007年5月8日于SZ修改。收录于笔者博客〖解构爱情〗栏。

解构爱情(16):圣洁的爱情
□王朋非

  
  她戴着手套,戴着口罩

  看不到表情,默默地

  检查一下吊瓶,机械地

  进来又出去

  
  她不戴口罩,只戴手套

  看不出表情,认真地

  量了一遍体温,轻快地

  出去又进来

  
  她什么都不戴,只戴笑

  带盈盈笑意,慢慢地

  更换他的床单,温柔地

  坐在床边,听他风趣地讲

  
  官场的和风花雪月的事

  刚开始,她流露厌恶

  他努力,她不再忸怩

  他坚持,她大方地听

  
  他是个二进宫的性病患者

  他同时是个市长的儿子

  他享有最好医生和最美护士

  他有丰富的欢场和情场经验

  
  性病会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从梅毒到玫瑰

  从麋烂到灿烂

  只需要住一次院的功夫

  
  洁白的医院,洁白的病房

  洁白的手套,洁白的口罩

  洁白的床单……诞生了

  洁白的——圣洁的爱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解构爱情(17):你披着围巾……
□王朋非

  
  你披着围巾,脖子的

  项链若隐若现

  你披着围巾,嘴角的

  笑意若有若无

  
  你低头,纠结围巾的

  下角,似在遮盖左手的

  戒指——哦,无名指上的

  戒指,那是什么含义?

  
  你扭头,看着远处一只

  窗户,似乎里面有眼睛

  在窥视。围巾让人看不出你

  脖子的转动,尽管脑袋在动

  
  你披着围巾,风吹拂的时候

  扬起的一角遮住了你的纠结

  他看不见你,你却看见他

  这擦肩而过呯然心动的偶遇

与动物对话(1):云雀
像巨人之手抛出的石子

  击破寂穆人生之湖的镜面

  刺向阴郁关闭的穹庐

  那是欢快的云雀

  在振翅冲飞

  把窝筑在草丛里

  和山鸡水鸭并无两样

  然而,尽管出身卑微

  却天然高贵

  纤小的身躯

  偏要到广袤的长空翱翔

  放飞你的云雀吧

  在早晨冲飞到长空

  ——卸却那喧哗与

  骚动的笼罩雾霭的俗世

  别让那高远和无望妨碍你

  
  
  ——2004年春于湛江。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与动物对话(2):麻雀
那一年的春天,春光特美好

  水稻遍地撒野,狗尾草将

  旗杆插满路径,喇叭花

  嘟嘟嘟嘟吹着欢快的乐曲

  那是个黄金的傍晚,夕阳

  将我的脸庞染成彩色的花

  我趴在草丛边,“吱喳吱喳”

  呼唤,双手扇风想助推它

  飞翔。它,受伤的小麻雀

  忐忑不安地趴在我掌心里

  跟我回到了童年的庭院

  我深深地记得它眼睛里的

  痛,当我用消毒水给它擦拭

  伤口;梳理好它零乱的羽毛

  “吱喳”着给它喂食,憧憬

  它在天空自由飞翔的身姿 

  睡梦中都唱响“吱喳吱喳”

  跳起后却面对可怕的噩耗

  击碎我所有的快乐和期待

  我幼小的心灵,扑蚩折翅 

  铁丝不断往墙角的老鼠洞里

  猛掏。终于查证了几根羽毛

  不带一点血丝,柔软而干净

  我本意是拯救,结果却毁灭

  它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

  当命运的火枪轰然击中

  它还来不及让我看它飞翔

  赫然从天空葬身于鼠洞

  呵,它的生命如此的脆弱

  而我也一下子就到了中年 。。

与动物对话(3):燕子
斜风剪不断,微雨燕归来

  春归,春逝;燕归,燕逝

  年复一年,老家的屋檐

  怎会那么长久地空巢?

  是否,人不在,燕不归?

  这迂回盘旋的,是它们吗?

  它们为何不再靠近一点?

  是否不认故人,恐忆旧愁?

  它们为何老向我呢喃?

  将湿漉的往事衔到我面前

  让我次第直面沉重的回忆

  微雨人独立,忽然衣衫湿

  燕子本无恙,何故总伤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与动物对话(4):翠鸟
我总担心它会掉下去

  它站在那么小的枝条上

  随风起伏  摇摇晃晃

  我的思绪和水波一齐摇晃

  
  它良久也不动一下

  我看不出  究竟

  是它在钓鱼

  还是鱼在钓它

  
  突然  一个俯冲

  从塘面掠过

  我还来不及反应

  它便抓走了一条鱼

  
  这一幕一次又一次重现

  镜头摇来摇去

  反复播放着慢动作

  它的人生  简单而灵动

  
  也许  它的一生

  就是宁静而从容地  在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之间

  稳稳地  摇晃着

  
  ——2010年5月2日,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与动物对话(5):鹭鸶
优雅的黑衣绅士

  站在船舷或竹杆上

  潇洒打量脚下的流水

  
  这个绰号鱼鹰的剑客

  天生是捕鱼高手

  名剑*,快意江湖

  
  激情燃烧的岁月

  它在船舶上傲啸一方

  和渔夫一起雄霸水泊

  
  这个剑客,将自己修成剑

  在脖子上扎了一条绳子

  很酷。小鱼自己咽下肚子

  大鱼由主人从脖子勒走

  
  一次次吞下,一次次吐出

  葵花宝典,吐纳风云

  视通万里,思接千载

  天空有飞鸟留下的痕迹

  
  一行黑鹭上青天

  有一天,它随路过的同类

  向着天边朵朵若雨的鱼鳞

  飞去。不再回来

  
  注:“葵花宝典”:“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指脖子上那条绳子,喻生理或心理欲望的压抑……

  ——2010年5月3日,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与动物对话(6):猫
在房间里不断沉吟,目光中透着 

  晶亮晶亮,不时凝视床上的被褥

  似乎在思考某种重大事件,甚至要

  做出什么重大决定,关乎它的命运

  
  房间一隅有它温暖厚实的小窝

  却偏偏瞄着主人更大更软更舒服的

  锦被。除非用绳子将它拴住,否则

  它不肯委屈在自己的小窝。它的

  
  豢养,只是捕鼠而非宠爱(这可是

  传统的乡下)竟然要求同主人享受

  平等——(它既不漂亮也不乖巧)

  无视自身的角色和地位,已经多次

  
  被主人打骂,可依然一次又一次地

  尝试,探索卑微人生的尊严与荣光

  ——蠢蠢欲动的脚终于用力地跳跃

  抱着晕眩的意志冲破规则的堡垒

  
  ——2004年春草于湛江,2010…7…1修改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与动物对话(7):蛇
女娲补天,烟视媚行

  龙蛇嬗迭,风云际会

  
  眼神迷离,舌头飘忽

  腰肢柔软,皮肤光滑

  
  妆容斑斓,姿仪妖娆

  表情玄奥,动作神奇

  
  情节曲折,风格多变

  历史光辉,起源朴素

  
  龙的传人,蛇神缔造

  灵蛇百变,颠倒众生

  
  ——2010年4月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 想看书来

与动物对话(8):老虎
让我踱步于园林

  如附近温驯的大象

  戴着森林之王的冠冕

  看庭前花开花落

  
  把威名留在山林

  将咆哮丢给荒野

  我是沉寂的老虎

  沉寂如冰凉的铁笼

  
  让我奔跑于假山

  如旁边可爱的猴子

  抬起写着王字的额头

  看天上云卷云舒

  
  把荣耀还诸祖先

  将梦想寄托后代

  我是悠闲的老虎

  悠闲如自由的浮云

  
  让我静卧于地面

  如眼前庄严的雕像

  拖着饱食终日的胃肠

  做出沉思的姿态

  
  把生命让给人类

  将灵魂留给自己

  我是化石的老虎

  刻录千载的传奇

  
  ——2010年4月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与动物对话(9):老鼠
终于到时间了,终于已出炉

  面包在散发香气,像美丽的花

  油的分子和奶酪的颗粒在飘散

  欢快的小夜曲和泉鸣的口水

  
  面包们一动不动,像一只只木鱼

  敲响飞向天堂的乐音,悠悠扬扬

  呼噜优美的旋律在房间萦绕

  猫懒惰而可爱,丝毫没有警惕

  
  四肢充满力量,激动的心砰砰作响

  一条尾巴,老往洞口的方向打旋

  洞里温暖而亲切,像一只大面包

  懒猫在它自己的睡梦中沉醉

  
  已经得手了!……喵——

  懒猫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叫

  弹起,当机立断,舍弃到嘴的面包

  在死猫发觉之前,飞快撤退

  
  饥饿诚难忍,生命更可贵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不能忍的时候坚决隐忍

  这就是它端居生肖之首的奥秘

  
  ——2010年4月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与动物对话(10):乌鸦
所有的水稻已收割完毕

  所有的甘蔗已种植妥当

  所有的沟渠都整修畅通

  所有的牲口在茁壮成长

  
  所有的哭声聚集在这边

  所有的经文响彻于一方

  所有的头人都到齐吊唁

  所有的语言都充满赞美

  
  这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成

  村里德高望重的大仙却仙逝了

  全村的人议论纷纷,惶惶不安

  他预言村人的灾吉,备受敬畏

  
  一群乌鸦,站在远处的树桠上

  呀——呀叫着,声音苍老凄厉

  和着哭声、祷告声。有人说:

  这是乌鸦来迎接大仙。只是

  
  大仙是神仙在凡间的使者

  而乌鸦是凶兆的象征。它为何

  在大仙往极乐西天的关节出现

  没有人能够,也不愿意去解释

  
  ——2010年5月18日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与动物对话(11):青蛙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宋,辛弃疾《西江月》

  
  很多个丰年,田野里的蛙声

  奄奄一息。电筒和丝网在通缉

  它们;农药的夺命索追魂摄魄

  这一年,却离奇地空降一大片

  
  “蛙声”。田野中间的围墙里

  一大群人工养殖的“青蛙”

  在叫唤,在唱歌,在祷告

  敲着鼓点,跳着祭神的舞踏

  
  冥冥中,我忆起小时候的时光

  头箍特制的电筒,拉着丝网

  在沟渠里一排排捕蛙的情景

  尽管它头上包着“益虫”纱布

  
  然而它的美味和营养,贫困中

  换取金钱的可爱及激动……

  少了它们,还有其它青蛙

  我不抓,还有其他人抓

  
  一群青蛙住在围墙里

  叫声宏亮而凄厉,鼓点刚劲而

  悲壮,舞步飘逸而癫狂。只因

  命门被掐,戴着脚镣,嗑了药

  
  一只青蛙站在田野里

  头顶,黑压压的井盖牢不可破

  井壁上滑溜的苔藓吞没了星光

  夜幕四合,寂然无声

  
  ——2010年5月24日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动物对话〗栏。

与植物对话(1):榕树
诗/王朋非

  
  长了九百年的一棵榕树

  在雷州天宁寺的庭院里

  被善男信女的香火熏红了脸

  这棵树在岁月里,修成了佛

  
  也有长在旅游胜地的榕树

  数百年的荣耀无人关注

  招揽游客的刺激却让她成为

  爱情的许愿树

  
  而在乡村的榕树

  那千丝百缕的枝条

  是儿孙满堂福分厚重的见证

  演绎着独木成林的生命传承

  
  更有E时代的“榕树下”

  花期用文字表达

  年轮由人类书写

  人树合一,无招胜有招

  
  或许,更精彩传奇的榕树

  埋首某处无人知晓

  如何记载人间的故事?

  呵,长生的、不老的榕树

  
  ——2010年4月26日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植物对话〗栏。

与植物对话(2):梧桐
诗/王朋非

  
  凤凰非梧桐不栖

  说的是曾经的你了

  时代的模糊与暧昧

  一如你黯淡的枝条

  
  古风难再,更兼细雨

  湿漉的愁绪更加凝重

  你日益僵硬的躯干

  如何匹配鲜活的图腾?

  
  凤凰何时涅槃

  已经很少人在意

  传说走向传说

  神话终结神话

  
  历史已走出很远,很远

  一个淡忘图腾居所的民族

  在阵痛与迷茫中,与你

  渐行——渐远

  
  ——2010年4月27日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植物对话〗栏。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与植物对话(3):枣树
诗/王朋非

  
  1

  “墙外有两株树

  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树上有两颗果子

  一颗是枣子,还有一颗也是枣子

  
  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枣树

  它还有没有果子,结什么果子

  如今似乎已成谜

  
  2

  世界上有两株树

  东方的叫鲁迅,西方的叫凯撒

  树上有两颗果子

  一颗叫拿来,一颗叫征服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株树

  鲁迅称“拿来主义”,凯撒说

  你有本事拿走的拿走,我的归我

  
  “拿来主义”拿来了什么?鲁迅

  没有说,他逝世后留下了两颗

  果子:一颗叫徬徨,一颗叫呐喊

  
  两颗果子,现在不知长得如何

  墙里墙外,只剩下一株树——

  凯撒那株还在;鲁迅那株不见了

  树没了,果子还在长吗?

  
  ——2010年5月28日于深圳。收录于笔者博客〖与植物对话〗栏。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与植物对话(4):杏花
诗/王朋非

  
  杏花,请上菜

  杏花,请倒酒

  杏花……

  别再叫她,她醉了

  
  杏花,她醉了

  她喝了那么久那么多

  醉回了那个以她自己

  名字命名的村落里

  
  那深深深深的巷子

  曾经关住了满园春色

  也关住了她红红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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