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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万恶KTV
还有一个月就是校庆了,100周年的校庆,可想而知是多么被校方重视的,市文化部都下人来询问情况了。
还有一个月啊!我们的大合唱要上晚会啊!贾面面部长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啊!不是说她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吗?但是人捏?人捏?!
当当已经在图书馆大楼徘徊了三天了,就是“偶遇”不上啊!有联系方式就简单多了,靠她那点聪明才智总能勾起贾部长的好奇心,但是……高中部的包打听都打听不到,她上哪儿去弄联系电话?
说到电话……
“坑爹了啊!!”当当一声惨叫,那小便签上的西区5栋101室不就是贾部长的住址吗!!!!菩萨保佑,这个礼拜的垃圾桶还没有清啊!
她一边飞奔去了东校区,一边回忆着那天晚上把写着贾部长地址和电话的便签丢在了哪个垃圾桶里。
于是,几分钟后,有学生看见一衣冠楚楚的小正太猫着腰在翻垃圾桶,那焦急悔恨的小表情,哎哟别是把女朋友的求婚戒指丢了吧!
她做过很多傻缺的事情,比如大庭广众给女生告白,比如跟外校男生抢女朋友而打架,比如为了给女朋友一个生日惊喜而卖血凑钱……多么青春洋溢的过去,她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这样玩命的认真了。
但现在的情况,让她有种久别重逢的错觉,为了一个人,如此拼命,无论多苦,总会觉得是值得的,也容易满足……
黄天不负有心人呐!就指甲盖大的便签团还是被她找到了。但是……信息发了两条不回!终于鼓起勇气电话打过去——不接!!
奶奶个腿哩!好完蛋的感觉!难道被系统自动识别划入了拒绝来电的防火墙外?
吃了晚饭,她正惆怅呢,实在不行只能曲线救国了,先通过关系找找文化部的其他人吧,搞不好小虾米也能搞定大事情的嘛。
正苦恼深思着,有谁拍了拍她的肩膀:“嗨!当当~唱歌去不?”
“刘……刘老师?!”这这这,又来了——刘媛老师是她们系的声乐老师,长相甜美声音甜腻,还是个声控,第一次给当当班上课,就要求每人用各种歌曲的调唱一句:“刘媛老师我很喜欢你~”(这是多么以公徇私的老师啊!扼腕,我当初怎么没学声乐声乐啊!),也因此对10政法一班的仲承当喜爱到无以复加,用她的话说就是:
“啊啊啊啊啊,天呐!好有磁性的声音!我好喜欢!”请配合捧脸装花痴音适当想象,于是经常就找各种机会和借口拉着当当去唱k。
十分钟后,当当很无奈的坐到了学校附近,人气颇旺的限量版KTV里。几首歌唱下来,嗓子干涩,于是坐到一边去灌啤酒,她尽量的靠着门坐,时刻准备着,刘媛老师要是强来的话我就夺门而逃!
不一会,陆续的有其他老师带着伴儿过来了。她承认,她戴着有色眼镜将那几个被老师带来的小正太扫了一圈,虽然个个清秀可人,笑起来尤其可爱,但是没什么好感,对自己亦是。刘媛一把将话筒推到身边一戴着黑框眼镜的小正太怀里:
“小狄!来帮姐姐接几首,我歇会去~”
被唤作小狄的正太也不羞涩,拿稳了话筒,扶了一下眼镜,靠着沙发就低唱浅吟开了。
“晴晴,哈哈哈,你才来哦,我们当当都唱了一场了~~”
晴晴教授不知埋头在包里翻着什么,也没搭理刘媛老师,只嗯了一声,继续翻……
几瓶酒过,在酒精的催发下,本来几个比较拘谨的老师和正太开始热络起来,几个一小堆的交谈甚欢。小狄小正太乐此不疲的唱k,偶尔侧头喝一口晴晴教授递过来的酒,或水果之类,一副秀恩爱的模样。
中途当当去上厕所,路过一个包间,门半敞着,音乐声很吵,但是……总有点异样的声音让她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她别太好奇,别多管闲事……
那声恳求太刺激神经,很痛苦很无奈很无助,就好像以前的自己,太需要别人的帮助,但是呐喊埋在心底,嘶哑在喉咙里,没有人听见。
她踹门而入,一只手将门边的日光灯开关摁开,另一只手顺手抄起倒在一边的啤酒瓶子,如救世英雄一般降临,大喝一声:“住手!!放开那女孩!!”
茶几台上的人诧异的抬起头看了看门口,哄哄的音响声震得每个人的胸膛都起伏不定。她终于看清,茶几台上有两人以叠罗汉的姿势僵持着,显然躺在下面的是位女孩子,双手被禁锢在两侧,头发凌乱衣裳不整,抬头看她的是个长得还不错但怎么瞧怎么猥琐的男子。
“滚!别破坏大爷的好兴致!”那男人发了一句飙,并没有把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当当放在眼里,这真是让人觉得耻辱!!
“你大爷的!叫你吼老子!!”不知是酒精在这个时候催发了暴力还是那躺着的女子实在看着太可怜……
“啪”,玻璃瓶应声而碎,男人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哀嚎,当当反应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茶几上的女孩,然后想拽起她一起跑,但是女孩好像没什么力气,脸色潮红而为难的看着她。
“难道,他给你吃……”
女孩羞愧的咬着下嘴唇,只差没掉出眼泪来。
“我知道了啊!”她气愤的转身又给了那男人一脚,然后将比她高了些许的女孩打横抱起,风急火燎的往外跑。
见当当许久不回的刘媛老师出来找她,只看到一对逃命似的背影。
“你……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哦!不好意思……”到了女孩住的公寓门口,她抱着一个起码有50公斤的人狂奔了一路,居然也没觉着累,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钥匙在门毯下面,能……能帮我拿一下吗?”女孩子靠着门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当当利索的在门毯下面找到了一把刻有101字样的钥匙,开门扶女孩进屋,有些关心的问她:“你……还好吗?要不要喝口水?”
女孩子摇了摇头:“我想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好吗?”
好好好!谁听到这么可怜巴巴的恳求都会答应的好嘛!
浴室里的水声传来时,当当才觉得胳膊酸痛,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捶着胳膊,然后打量起这里的环境,布置很不错的公寓,一看就知道都是年轻人住的,而且……应该有四个人吧,门口有四双拖鞋嘛……等等……
她跑到门外去看门牌:“W5…101!!”
这么说来,里面洗澡的那个人确实有点眼熟……瞬间有千万头草泥马在当当的心境里狂奔而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特么不费工夫啊!!
小心思不单纯了,脑细胞就高度运转,秒秒钟死掉几万啊!大合唱这事有戏了,但是怎么样能显示出我英雄救美不求回报的高尚节操,又能让我们系的节目保留下来呢?这真是个问题啊!
她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没见她心心念念找了很久的那个人出来。又有些担心那人的状况,于是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那个……你还好吗?要不要打电话给你的室友……”
门被拉开,门内的人穿着刚才那身衣服,只是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漉漉,垂着脑袋,似乎还在抽咽。
“不……不用了,谢谢……她们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谢谢你……送我回来……”
当当蹙眉——好心疼怎么办?有一种今晚走不了了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五、麻烦总是在忙的时候来
次日早晨八点多,101室那几只早起的虫儿都已经出窝了,只有花鱼儿为校庆找资料,走晚了一步,昨天开会开到凌晨两点多才回来,估计今天谁都顶着俩黑眼圈。
她在客厅的书架上翻找去年那份学校歌手大赛的得奖人员记录,肚子不满的抗议了一声,于是往厨房方向撇了一眼:又没有早餐,哎!
自从几天前面面开始沉默起来,然后经常就忘记做饭,有时候她半夜起来找水,看见面面在厨房捣鼓,捣鼓完了又不吃,统统塞进冰箱,问她干什么呢,淡淡回说是把这几天的饭都做好了,要吃自己热——一副我要离开很久的样子,真叫人担心。
哎?昨天又喝酒了?她看见餐桌上搁着两瓶红酒,几乎都是空的。想起来面面极少喝酒,尤其是红酒,三天前的那个下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喝了点。她第二天起来发现面面抱着酒杯睡在餐桌边,就拿了毯子给她盖着,自顾自去做早餐,许是声音有点大,吵醒了她,头也不抬的问:“邬桑,我是不是面相缺爱?”
她把她当邬桑了,她沉默,不做声。倒了一杯牛奶放到面面桌上。
那天早上她们小谈了一会,难得面面愿意倾诉一二。她知道了面面反常的原因,不是姨妈前期综合症,而是……舍不下的情感问题。
她敲了敲贾面面的房门,但是没有回应,面面的鞋都在,应该没有出去吧,她想推门进去,但今天不知为何,心里头有些顾忌,犹豫之时,手机正好就响了,接起来就是小邬桑心急燎火的声音:
“快到行政楼来!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淡定帝着急成这样的必定是大事情。
校长室里,老头儿背着手,气呼呼的来回兜圈子,邬桑和刚刚赶到了解了情况的花鱼儿默不作声的立在门边上。
“怎么搞的嘛?啊!哪恁会弄成各个样子的啦?!”——谁都不想这个样子啊!
“晓不晓得这次市领导很重视的啦!!”——重视你还不舍得那点钱!
“她人呢?把这个人给我找过来!我要好好问问她怎么搞的!”
“校长,面面昨天没回来,电话打不通,我们还担心她出事了……”
“畏罪潜逃了吗!去给我找来!!!”
邬桑还想解释什么,被花鱼儿一把拉住,笑着对校长说,马上去找。
正要出门去,花鱼儿又被单独叫了回去。
校长缓了缓语气,老学究似的说到:“我们这个班子啊,还需要更多优秀的人才。尤其是学生代表会,需要一位有能力的老师一起辅助,下个星期二,会有新伙伴加入了,预先跟你说一声,你准备一下哈……”
走出校长办公室,邬桑在阶梯下等她,还是一脸愤愤不平:“那老狐狸跟你说什么了?”
“哦,可能有新人来。”鱼儿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并没有把校长的语重心长绸缪心思放在心上,她在想……玄关那里好像多了一双鞋……
“新人?又安插自己人!哎,面面去哪儿了,我一直打她手机,就是不接。”
鱼儿甩开长腿就往公寓去了:“在家。”
然后也不等邬桑问仔细,从快走变成了快跑。气喘吁吁奔回公寓。
但是,鞋架上没有多出鞋子来,反而少了一双,看来是一起出去了。
文艺汇演的一个赞助商突然提出撤资。那人是花鱼儿托关系介绍过来的,据她哥哥说,是哪个朋友的朋友,开的文化公司,专门倒腾些文学书刊之类的,心想自己对这些不大感兴趣,便让经常泡图书馆的面面接手一下,事情应该是很简单的,但是……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头上的纱布,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大概的串了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下眼神就冷起来,鄙夷的盯着老板桌后面的男子:“屠老板,你们卖文化的,说起来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啊!我看你这脑袋破的活该!!”
“你你你!老子卖你哥面子才出资的,说话这么没教养!!”
花鱼儿一巴掌拍在屠老板的办公桌上,一手指着屠老板脑袋后的墙板:“眼不瞎就瞅瞅你身后的字!老色狼!”
屠老板气得面红耳赤,他在黑白两道上也还算有点面子,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何况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正想要回点什么时,前面的椅子上已经空了,人早走了。懊恼的转过椅子去看墙上的那幅字画,横挂的“修身养性”这四个隶书,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赶明儿得让秘书换了!
回学校的时候,邬桑来了四个电话:第一,面面还是没找到;第二,新来的学生会指导老师提前到了,请速回;第三,各个系的文艺部长因为文艺汇演节目分布不均吵起来了;第四,姒司踢球的时候被球砸到了眼睛……
花鱼儿接完电话,只觉得头昏眼花,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麻烦全都凑一块了吗?
她在心里排列着事情的轻重缓急,从大局出发,应该是先去新辅导老师那儿报到,然后去安抚各系文艺部,然后派人找面面,最后去医院看小四……
但往往,人的潜意识并不是你理智上所想的那样,几乎就在下一个路口时,她就要忍不住掉头去市医院了,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乱哄哄的闪过很多词:眼睛、光明、看不见、拐杖……
上帝啊她到底在想什么,甩了甩脑袋,要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一瞥眼,却忽然看见路边走过的人有点眼熟,立马把车倒回去,再定睛一看:“面面?!!”
贾面面看上去有点憔悴,起码今天的穿着没那么精神,毛线衫松松垮垮的,长头发有些乱,气色也实在差,手吗……手……有人牵着!
她也不熄火,直接跳下车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面面!”
贾面面迟疑的抬起头看了看花鱼儿,也没有什么反应,目光好像都是没焦距的。
“你……你好。”边上有小正太跟花鱼儿打招呼,那小正太另一个手上还领着些药,显然是刚从医院回来的。
“哦,你好,我是花鱼儿,面面的室友,面面生病了吗?谢谢照顾哈!”
她接过仲承当刚要举起来的一袋子药,拉过贾面面就往车上塞:“我的姑奶奶啊,你咋个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人间蒸发了!你知不知道小五找你都快找疯了啊,艾玛一堆事情……”
“哎!那个……”她还没吃午饭……今天都还没吃过……
那一句来不及说完的话,在花鱼儿的一溜烟尾气中淹没了。也许此刻的仲承当并不晓得,这只是那个梦靥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六、新来的老师叫渣爷
这几个星期以来,开会好像已经成了常事,犹如吃饭睡觉一般的正常。只是今天的人物略微有些变化而已,花鱼儿照常坐在会议桌的尾座,从会议开始的第五分钟,照常 摁圆珠笔玩儿。以往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今天……
“这位同学,不用那么欢迎我而伴奏的,如果你的圆珠笔再弹得好听点,我可以介绍你去市演奏团!”
众人一惊,敢这么直接讽刺花鱼儿的人还真没见过,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初来咋到愣头青啊!
“余渣渣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发言的雅兴!”
斜对面,一位戴着眼镜,西装褂子笔挺的英俊老师,忽而的怒目圆睁,不消片刻却又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我以为年纪轻轻顶多是近视而已,没想到黄花鱼同学还是老花眼呐!那我再给您自我介绍下好了,敝人姓涂,名查查。”
“哦~看来老师的眼镜也是老花镜,还有点色盲吧!学生姓花,不姓黄啊!”
“哦?看你这一身屎黄色,情不自禁实在不好意思!”
……
花鱼儿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西装,忽然怒火中烧……
众人不解,但是火药味十足傻子都看得出来,一时也没有人愿意跳出来被炮灰,只好都低头看文件,装聋作哑。只有一人,实在看不过去,一拍桌子,喝到:
“哎呀!会议室的空调是死了吗?!热死了!鱼儿遥控板给我一下!”
然后话题忽然就转到了——文化部的部长呢?听说砸了个重要项目,也不至于躲起来不见人吧?
花鱼儿咬牙切齿:“贾部长身体不适,先去处理各系的汇演节目了!”
涂查查老师这回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蔑的冷哼了一声,轻轻吐了几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的让花鱼儿听了个仔细。
这次的会,开得实在有些郁闷,结束时,有不少老师却跑着巴结空降的凃查查老师去了,鱼儿走得慢,看见步晴晴教授还在整理资料,就走过去道了一声谢。
“哈?谢我干嘛?哈哈,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花鱼儿犹豫了一下,却是不好意思再拒绝,便闷闷的点了点头。
步晴晴教授显然很高兴,电话噼里啪啦打出去,刘媛啊小狄啊御姐啊正太啊都给叫出来——她终于约到了传说中绝不应酬的鱼爷啊!!!
出得会议室的门,却看见阶梯上,涂查查老师正跟一妹子聊着,那妹子一手掐着腰际偏上一点的位置,一手拿着些资料垂在身侧,齐肩的中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混乱,定睛一看,正是贾面面部长。
花鱼儿心中一个咯噔,脑子里只道“坏了”,便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悄无声息的移到贾面面身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挑衅的看着涂查查。
涂查查的眼神却不是先前会议上那般冷漠骄傲,倒是有些春风拂面的温柔,那眼神是看着贾面面的,自然让花鱼儿舒服不起来,只觉得是怪蜀黍看小萝莉的眼神。
“嗯,损失我会竭尽全力想办法挽回的,只是不可能再去找屠老板了……”
“没事没事,那屠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真是委屈你了,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就是!”
眼看着,那涂查查的手就要伸过来拍贾面面的肩膀了,花鱼儿不知什么劲儿大发,将贾面面拉到了自己身后,笑呵呵叫了一声“渣爷”。
对面的涂查查一下子愣住了,渣爷这个称号已经五年再没人叫过了,而且知道她是渣爷的现在几乎都去了那边吧,怎么……这小妮子看来不大简单啊!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花同学,你又给老师取新名字啊!”
“哼,不是旧名号吗?”说完也不想看涂查查脸上的表情(不用猜应该也很好看),拉着贾面面就走了。
走了半道,突然觉得身后的人坠得慌,好像是拽着她在走,才奇怪的转过头来看。
奇怪,才四月的天,又不热,怎么面面一脑门子的汗?!
“鱼儿啊,你刚才这样好吗?”对老师这种态度,这是……虽然人家才新来的,也不能就横着走啊,这条鱼又发什么疯了?
“不对,你说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手就一直掐着肚子……”花鱼儿话到一半忽然改口,“你姨妈来了?!!”
贾面面无奈的一记卫生眼,姨妈你妹!我才来过,你当姨妈是自来水想来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