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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三地文化名人自述:穿越美与不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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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很忙,很多时候走不开。但是还是有时会和倪匡从香港去台湾找他喝酒,联系虽然比以前少,但是并没有影响彼此的感情。古龙有两方印,就是我给他刻的。
  (有人曾经问过你,倪匡和金庸的书你更喜欢哪个,你的回答是更喜欢金庸的。我想问的是,在交往上,这两位老朋友你更喜欢跟谁交往?)他们两个都好,两位我都喜欢。倪匡兄比较随和一些,我们年纪也比较接近,还在一块做过节目,见面比较多一些。查先生比较忙,我和他的见面要看他的情况。但是我在查先生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像在历史方面,碰到不懂的问题,问查先生,总是能得到答案。和倪匡兄在一起就很放松啦,八卦的事情也会聊一些,花天酒地也是有的。
  4
  我学书法是四十岁之后的事情。我父亲有位朋友刘作筹先生,是个收藏家。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给我看一些他收藏的书画,看到后来,我跟他说,我想学篆刻。他说好,你要学篆刻,我给你推荐一位老师。
  结果老师说:学篆刻一定要从学书法开始。我说我不喜欢书法。老师说那不行,书法是篆刻的基本功,没有这个基本功就没有办法篆刻。
  写字是先从王羲之开始,然后是黄山谷,沿着这个谱系一直临下来,临完了之后,觉得哪个书家的笔画最合适自己,就拿来用。不过就是到现在,也不能说我的字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要说吸收古人的笔意,我觉得我从黄山谷那里吸取的营养最多。
  经常有一些餐馆邀请我去吃饭,对他们的菜进行点评,一般吃完之后,人家都会拿出纸笔让我写字。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只要他们喜欢书法,又看得起我,那写幅字跟签个名没有什么区别。等我的书法有了基础,老师才教我刻印。老师把汉代古人的印拿来让我模仿、琢磨,直到我刻了几百方印,老师才觉得我可以了。这个过程让我觉得,中国的艺术没有捷径,基本功一定要打好。
  5
  人们常常把金庸、倪匡、黄霑和我称为四大才子,我其实很反感这个说法,我觉得,我们就是四个很好的朋友。
  黄霑现在过世了,虽然他在电视上那么随意,但其实他是个很拘谨的人,比如他做节目之前,会手里拿着小卡片背台词。我从来不肯做这样的工作,可是黄霑觉得要做就要做到完美。
  倪匡、黄霑和我过去曾经在一起做过一个电视节目,叫《今夜不设防》。
  那时候,我们三个人常常在一起,倪匡喜欢泡夜总会,我和黄霑每次都去给他捧场,但不能总是让倪匡买单,所以去了几次我们就要回请倪匡。
  那时候去一次夜总会,一晚上要花三万块钱(港币)。在十几年前,那是一笔很大的数目。而且我并不喜欢那家夜总会,觉得那里的女孩子不漂亮,酒也不是很好的酒,而我们三个人在那里聊的内容都很有趣,结果那些女孩子都被我们逗得哈哈大笑。

蔡澜:邵逸夫先生教我做就做到最好(3)
我就觉得很不划算:还不如我们自己做一档电视节目,那样的话,酒商会拿最好的酒给我们喝,美女明星们都喜欢我们风趣的谈话,而我们还可以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我把这个想法和他们两个人讲了,他们两个都觉得不错,黄霑就去和电视台接洽,结果和电视台一拍即合。所以就有了那样的节目。也很奇怪,从那以后,香港所有的清谈节目都是三个人,其实三个人或者四个人都可以啊。
  6
  我在香港拍电影的时候,邹文怀先生刚好离开了邵氏,去创办嘉禾了,他一离开我就接上去了,头衔是制片经理。(制片经理权力是不是很大?)算是不错吧。(有些腼腆地笑笑)
  倪匡口才好,其实我还是在文字上感觉好一些,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这样的性格都不应该去做什么电视节目,后来做惯了也就一个一个接着做下来了。
  不过,我倒不觉得和人打交道很麻烦。做制片也有让我很喜欢的一面,就是要求在很短的时间里处理几百个问题,我很喜欢这种状态,这我一点问题都没有。比如,有一次王宇在韩国拍戏,那边的制片没有经验,出现了很多困难,什么都不顺利,邹文怀先生就把我从日本调过去。当时命令特别急,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你马上走,什么话都不要说,马上到机场买一张机票走。我连回家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我到了韩国,处理完问题回到家,家里养的一笼小鸟都死掉了。从那时起我就不养宠物了,我觉得没有时间去照顾它们还要去养,就很不负责任。
  那场戏的最后一场是下雪的戏,但是那几天又没有下雪。中国人的观念,过年是一定要回家的,剧组里很多人都嚷着要回家过新年,王宇很着急。但是没有雪又拍不下去。我说:“好,不管花多少钱,买几卡车的白面来。”面买来之后,把面撒在山上,虽然不是很像,但是拍出来后可以和以前的戏接上去。
  7
  我让倪匡演嫖客的事他肯定跟你讲过吧?(我想听你再说说。)
  当时那个戏里有一个妓女是利智扮演的,倪匡又很喜欢利智,我说你喜欢就来客串嘛。倪匡的知名度很大,他来客串,大家都喜欢。
  后来我发现电影其实不是很符合我的个性,但是当时电影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玩具,怎么玩都可以。比如说我很喜欢香港过去的一个叫池塘咀的很高级的地区,但是那个时代我已经错过了,没有办法去,那么我酒在一次拍电影的时候请了一个美术指导,让他把那里当年的一点一滴再现出来。包了一桌菜,菜都是按照那个时代的标准来做的,酒也是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我在片场享受到了当年的气氛。这都是电影带给我的。
  电影虽然很好玩,但终究是团体的事情,完全不是个人的。那时候,我的性格是这样的,就是无论谁投资给我拍电影,我一定要把钱给人家赚回来。如果说我对艺术要讲良心的话,我对投资者有更大的良心。这样我就不能不顾投资人的死活拍一部自己想拍的电影,即使那样的话,拍出来也不能说那就是蔡澜的电影,因为拍电影要有很多人。拍电影不像写稿子,只要一张稿纸一只笔,没有几千万的投资,你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写下来就永远是自己的。所以,我就转向写作了。转向写作之后,我又发现我很会做生意,就一边写稿,一边做起生意来了。
  侧记:
  金庸说蔡澜:论风流多艺我不如蔡澜,他是一个真正潇洒的人。
  黄霑说蔡澜:他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倪匡说蔡澜:蔡澜这个人写什么像什么。有一次,他冒了我的名字,把自己的剧本交给某制片人,结果对方即刻交了剧本费给我。
  蔡澜很忙,忙他的生意。在香港,蔡澜的生意有很多:旅行社、茶餐厅等等。按照约定的时间,《中国周刊》记者在蔡澜的旅行社和他见面,门口是蔡澜自己的题字,苍劲有力,有黄山谷神髓。
  见到蔡澜,他彬彬有礼,让座,倒茶,很儒雅。很难与他狂放的文字联系在一起。开始聊天,他竟然还有几分腼腆,有时候记者说了一大堆,他连说几个是是是就过去了。
  “是不是因为在你的办公室,对着你的员工,你才这样?”
  蔡澜说:“不是,我一向如此。”记者不信:“能与倪匡相交莫逆,怎么能是这样一个拘谨的人?”
  正好他和倪匡有个约会,和倪匡熟络的记者要求同去:“我要去看看你在倪匡面前是不是真是如此。”
  蔡澜狡黠地笑笑:“好。”
  倪匡见了我,哈哈大笑,蔡澜也跟着笑:“他非要看来看看我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还是那样,彬彬有礼。
  孔子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我说:文如其人,缪于蔡澜。
  不信,且看蔡澜如何说。
  

秦晖:与黑暗擦肩而过(1)
秦晖
  秦晖,生于1953年12月,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1981年作为中国“文化大革命”后首批硕士研究生毕业于兰州大学。秦晖研究领域涉及明清农民战争、明清经济、古代社会形态、封建社会形态、商品经济史、农业农民史、地域史、改革革命与现代化问题的中外历史比较等等,是中国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学者之一。
  口述:秦晖
  1
  应该说,有些事情对我一生的影响非常大,有些说起来很偶然。比方说,我一出生的时候就是先天性青光眼,当时在全国来说这种病都很难治好。我的右眼在出生之后就是失明的,左眼也非常危险,在广西看不好,后来又到湖南去,当时中国有一所很有名的眼科医学中心就是湖南湘雅医院。我出生十几天就到那里去了,那里的医生说,这么小的孩子动手术很危险,建议维持一段时间,长大了再动手术。回到广西之后发现不行,我眼睛的情况一直在恶化,后来又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同仁医院、中苏友好医院等等。后来去了上海的汾阳路医院,当时中国最好的眼科医院之一,我在那里做完了眼科手术。直到现在我每次做眼科检查,医生都说当时的手术在现在也是不容易做的。但是当时如果不做或者做坏了的话,现在的我就会永远在黑暗中了。可以说,我一出生就和黑暗擦肩而过。虽然动了手术,但我还是留有先天性青光眼造成的先天性视神经萎缩后遗症,一直到现在我的视力还是很差,右眼失明,左眼只有的视力。我在农村插队插那么久也跟我的视力有关,招工的机会对于我来说可以说是没有,因为体检总是不合格。后来我考研究生,我的导师因为这个问题也做了很多的工作,当时有人看了我的体检材料就担心这种情况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不知道我的视力能够维持多久。赵先生说:“如果不招秦晖,我就一个都不招了。”后来我的很多师兄都说:“幸亏招了你,否则我们都没戏了。”所以我说,人生有些事情的确是很难说的,我虽然在学校没有受到过多少课堂上的教育,实际上只有在“文革”前上过六年小学。1966年一进中学就搞革命,搞到1969年又开始下乡,在农村呆了九年。后来读研究生的那三年基本上也是以自学为主,当时带研究生的方式类似于老师带徒弟,一个老师带极少的研究生。兰大那么大一个学校,当时的第一届研究生在全校也不过几十个。也没有开什么课,平时都是自己看书,然后跑去找老师聊天。所以说我在课堂上正规地听老师讲课的生活很少。不过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家中的藏书也很多,家庭中的读书氛围比较浓,这对我的影响很大。另外到农村的那几年,我在社会这个大课堂里也学到了不少人生经验,我经常开玩笑说我在农村那几年读的是“早稻田大学”。
  我在插队的时候,因为体检老是不合格,当地一些关心我的人总是劝我办病退,但是那时候不但我下乡了,父母也被下放到别的农村去了,我退都没有地方退。如果当时家在城里,也许我的人生就是另外一个样子。如果没有“文革”,我的人生也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按照我的情况,如果没有“文革”,大概会小学、中学、大学一直读下来。如果一直读下来,也不可能形成我对于社会对于人生的这种感悟。我下乡的那个时候,绝大部分知青下乡的时间都很短,下乡时间长的绝大部分也都是在兵团,在由知青组成的小社会里面生活,并不是真正地和农民在一起。一般来说,插队的时间都很短,在兵团里的知青号称是农业工人,算是就业的,八小时工作制,也比较有保障,让我们那些插队的知青很羡慕。但是到了后来真正吃亏的却是那部分人,因为算是已经就业了的,所以招工招干的机会很少,一待就是九年十年。像我这样在农村一下子就待了九年的插队知青也很少。

秦晖:与黑暗擦肩而过(2)
2
  在农村一下子待九年绝对不是我的愿望,但是也没有办法。我在农村的时候跟当地的农民关系都不错,老乡们都认为我是不错的人,但是他们认为我不太适合在农村干活。道理挺简单,因为我只有一只眼睛有视力,看东西没有立体感。在山里走路总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容易摔跤。他们一有招工的指标就给我,也是因为体检的原因一直没有弄成。有一次我都被招走了,但是又因为体检不合格被退了回去。在走之前,我已经是插队的那个地方知青积代会的代表,因为被招走了,所以我也没有去参加。我回到县城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开积代会,知青们听说了这个消息,都感到很愤怒,还跑到县委书记那里去请愿,质问他们怎么能这样干呢。后来还是我息事宁人,说:“既然他们不愿要我,我也懒得去。”不过我也觉得很气愤,我虽然也很想当工人,(但)人都是有自尊的,我也不愿求着他们要我。
  我在农村期间,应该说表现一直不错,那个时候很多表现不错的人成了积极分子,后来那些积极分子虽然也一直在农村,但是他们在农村的身份已经变得比较特殊,成了所谓的“知青官”。我虽然一直表现不错,但是一直被认为没有什么政治发展前途,既不喜欢领导别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组织能力。所以一直在生产队里,基本什么官也没有当过。在生产队,差不多所有的技术活我都干过。我曾经干过三年的生产队卫生员,也就是今天人们讲的所谓“赤脚医生”。最近几年有一种关于合作医疗的神话,由于有那样的经历,我觉得对于这个事情我是很有发言权的,我知道当时的合作医疗是怎么回事。我还曾经安装过我们那里第一座小水电。当时的情况是,无论是招工还是招生,乃至任何一种有实际利益的情况,实际上既不是按照业绩标准,也不是按照政治标准,而是按照权力标准。拿卫生员的例子来说,在没有任何待遇的情况下是我当的,后来生产队的卫生员有了一些补贴之后,人家很快就不要我了,而是换了一个跟生产队长有亲戚关系的人。其他的情况也是这样。
  我也有过几次招干的机会,有一段时间我曾经对于文艺写作很感兴趣,写了一些当时的演唱材料。当时中国的文艺现在看起来很滑稽,主要是演给上面的人看,各级文工团的主要任务就是组织每年一两次的地区调演、省调演,以便在调演中被领导赏识,某些节目可以评奖。那时候县文化局都有专业创作组,但是专业的文化在当时被认为有局限性,就找了一些基层的人来做这些事情,我当时就做过几次。后来县文化局打算留下我,但是后来也是因为招干指标的问题没有留下,指标总是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关系。在那段时间里,我有了一个类似于人类学调查的机会。当时我们搞了很多采风,搜集了很多民歌,包括壮剧、壮族的山歌等等,都是反四旧之后看不到的东西。当时县文化局也有一些这方面的专家指导,他们对于地方文艺比较了解。我们采集的东西在当时看起来好像是不登大雅之堂的,不过因为怀着“为人民服务”的热情,搞得都很认真。由于我们那些人在下乡之前接受的东西都是一些正统的居多,所以回过头来想,在当地的农民看来,我们这些人大概都有些假正经。农民在一起扯东家长西家短的时候,我们总是不感兴趣;农民唱“酸曲黄歌”,我们总是不搭腔。只有在农民谈什么歌颂共产党的,我们才有一些共鸣,但是这种东西只是在报纸上有而已,在现实生活中很少。虽然当地的农民普遍都认为我们是不错的人,但是要说很知心,确实谈不上。跟农民比起来,我们缺少一些芸芸众生的味道。真正的张家长李家短他们也不会对我们讲,就是跟我们讲,我们也是兴味索然,我们当时感兴趣的都是生产斗争、阶级斗争这样的集体事物。 。 想看书来

秦晖:与黑暗擦肩而过(3)
我插队所在的那个县城很小,只有两千多人。所以机构也比较简单,文化馆、文工团、文化局、图书馆基本上就是那么几个人。图书馆也就是文化局的人管着,“文革”期间所有的书都是不开放的,也没有人来借书,所以也没有什么制度可言,只要你认识里面的人就可以跑进去乱翻。我当时整天都到图书馆去翻书,其中包括可以公开借的书以及不能公开借的所谓“灰皮书”。但是最后我并没有能在文化馆留下来,还是回到了农村。
  我在农村的最后几年,在当地的名气越来越大。虽然我一直没有成为很大的标兵,最多只是县里的积极分子,但是我做积极分子的资格是最老的。其他的积极分子很快都招工走了,去做公社书记,脱离了知青的身份。到了后期,早期树的标兵都走掉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理所当然地成了在农村坚持最久的人。那时候,我所在的县、所在的自治区也开始在县里搞点,做宣传的时候,总是拿我做例子。当时的自治区执行办主任,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不是那种为了政治目的拿人作牺牲的人,私下里他总是对我说:“你这样的身体并不适合在农村,你应该找个工作,我们也会跟县里打招呼的。”果然他就跟县知青办打了招呼,县知青办还把我借调过去了三两个月,以农代干。不过后来大概县里有人看中了这个指标,我的事情也没有弄成。要是当时弄成的话,我也许就是县里的一个干部了。
  3
  1977年,恢复高考。我当时在我们县里是文科第一名,但是仍然没有被录取。或许当时我报考的志愿都太高了,虽然在县里是第一名,但是跟其他地区的考生比起来还有一些差距。另外我体检的劣势也非常明显。1977年的高考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当时第一次录取时并没有完全按照择优录取的原则,而是还有点像“文革”中的政审标准,有很多成绩很好的人,就是因为政审原因没能上大学。后来邓小平决心扭转这个局面,他发现这个事情之后,要求进行第二次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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