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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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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情愿地过去给父亲扇风,却扇得心不在焉。父亲说你的屁股上长了一个陀螺么,你就不能安分一下子。我说我只扇一百下。父亲说,一百下?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就给老子扇一百下,你看人家小芳都给他妈妈扇了五百下了,现在在给她爹扇,她给她爹也要扇五百下。我说小芳是女孩子。小芳的妈妈说,你这个儿子一张好嘴,男儿嘴大吃四方,将来是一个了不起的角色呢。我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我觉得还是小芳的妈妈比较理解我。可是我的父亲马上接过话说,吃个狗屁,将来能吃上泥巴就不错了。我知道父亲说的吃泥巴和上农业大学是一个意思,也就是说我就是种田的命。小芳的父亲在一边说,你们老大今年考得怎么样?听说中专录取通知书都下来啦。小芳的父亲说这话时,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欢快。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大家都见不得别人过上了好日子,见不得别人家有什么风光的事情,我们那里的人都爱幸灾乐祸。
  我的父亲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他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扇子。父亲说连风都扇不好,死一边去。我得到了赦令,一溜烟地就跑了。
  我跑到哥哥他们那一圈人中间,那一群人是我哥哥王中秋、小芳的哥哥王大头,还有李建军,还有两个女孩子。他们正热烈地谈论着什么,见我跑过去了,王大头不高兴地说,你这个小东西,你跑这里来干吗。
  我说,我怎么不能来呢?这块晒谷场又不是你们家的。
  王大头说,这块晒谷场就是我们家的。
  我说,是你们家的你叫它它答应你吗?
  他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一笑,我知道王大头是在拿我开心了,我也笑了。我这人还是有一点伟大的,只要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别说是拿我开心,就是让我马上翻几个跟斗,或者学几声狗叫,再或者晚上钻进谁家的菜园子里偷几个香瓜给他们,我都乐意去做。可是他们很快就冷落了我,他们在谈着谁和谁谈上朋友了,还谈到了谁家买了一台双卡录音机。他们谈到录音机的时候就说,什么时候借一个双卡录音机,然后约几个朋友一起跳迪斯科。王大头问李建军跳不跳,李建军说只要王大头借到双卡录音机就跳。王大头又问我哥哥王中秋,我哥哥王中秋还在犹豫。李建军说,中秋肯定是不能去跳舞的,他爹把他管得紧呢。这时就听见我父亲扯开了嗓子在喊我哥的名字。我哥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父亲让他马上过去。李建军于是追问我的哥哥去不去跳舞。我哥小声说去,一定去。
  我的哥哥王中秋挪到了父亲那边,父亲冷着脸让哥哥明天去一趟学校,看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没有。哥哥答应了下来,可是那边王大头和李建军他们已散了。
  哥哥钻到了床上,我也钻进了被窝。我说,哥,你真的去跳舞?
  哥哥没有说话。
  我说,哥,你要真去跳舞带上我好吗?
  哥还是没有说话。
  我说,哥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就告诉爹。
  哥哥说,我又没说不带上你。
  哥哥说完之后,沉默了好久,突然说,我要做一条喇叭裤。
  我说,哥,我明白了,跳迪斯科都要穿喇叭裤。
  

偶像(1)
回到那遥远的八十年代,那时我还没有确切的偶像,西狗的偶像就是我的偶像。西狗的偶像一会儿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一会儿是摇滚歌星崔健,一会儿又是四大杀手。崔健和许文强离我们的生活太遥远了,而四大杀手却离我们很近。
  我这里所说的四大杀手不是武侠小说里的人,而是我们那里的几个不良青年。那时,我们那里的不良青年都有外号,比如我们烟村有五鬼十三妖,我、西狗、刘小手、四毛、赵大伟,我们就是那五鬼十三妖中的五鬼。而在这些不良青年里面,最负盛名的就是四大杀手。
  我们都没有见过四大杀手。四大杀手的家离烟村很远,靠近湖南,因此四大杀手的主要活动范围在湖南,他们在湖南的名声比在我们烟村还要大。不过,在当时的烟村,提到四大杀手,其凶悍是妇孺皆知的,他们是1983年严打后冒出头的第一批恶人。我们,包括西狗,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挑战四大杀手。曾经一度,他们是西狗的偶像。西狗常说,要是能认识四大杀手就好了,加上红兵,加上刘小手,我们一起就是江南七怪。
  西狗还产生过去拜见四大杀手的念头,终究没敢去。我知道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害怕四大杀手的。那时四大杀手早就成名了,他们打打杀杀是动真格的,不像我们这群刚开始长毛的小家伙,虽然心里有着无数胡乱的想法和破坏欲,终究只是在家门口装腔作势。
  四毛听说西狗要加入四大杀手的阵营,说他也要加入。西狗说,你就算了吧,你胆子这么小,算得上哪一怪?四毛于是很羞愧地低下了头。四毛低声说,胆子是可以练大的。西狗说,那好,改天给你一个练胆子的机会。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有些阴沉,收音机里说,西伯利亚的寒流到了长江中下游,今年的第一次寒潮就要到了。我们坐在刘小手的理发店门口,西狗穿着一件单薄的“军页子”,我和四毛都穿得很厚,还是觉得冷。那时好像流行穿“军页子”,肩上还有肩章,裤子边上有两道红色的筋,看上去就像是武警。西狗说他的是真“军页子”,他把“军页子”的上衣口袋,还有裤子口袋翻了过来,指着上面的红色印章说,有这个印的就是真的,没有就是假的。你们看,这上面有姓名,有血型,还有部队的番号,要是上战场打仗打死了,把头打烂了认不出来了,一翻这个印,就知道你是谁了。
  那天,我和四毛哈腰坐在深圳理发店门口,西狗站在寒风中,他的身体是那么单薄,风吹动着他嘴上刚刚冒出的几根微黄的胡须,他瘦长的腿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不安,在不停地抖动着。西狗说,日他妈,真冷,刘小手,放个歌听。刘小手就去放歌。放的是崔健的一无所有。我们那时就像歌里所唱的一样,除了年轻,真的是一无所有。我们不知道,年轻是最不经挥霍的东西,当我们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那些宝贵的光阴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几个,除了西狗,其他人都五音不全。可是我们跟着嚎得很带劲。嚎完了差不多一盘带子,我们也不觉得冷了,西狗的腿也不再抖了。
  西狗突然说,这日子过得真没劲!
  西狗说,其实坐牢也没有歌里唱的那么可怕!现在坐牢哪里还会吃窝窝头呢。
  西狗总是这样虚张声势,并且搞得什么都懂的样子。就在这时,我们看见从北面过来了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是个高个子男人,车后还坐着一个女孩。西狗说,就是他了。四毛,你不是想练胆子么?你把他弄过来剃个头。

偶像(2)
四毛看了一眼西狗,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自行车就到了我们面前。骑自行车的人,大约二十四五岁,比我们要高出了半个头,也壮实得多,他的头发及耳,看上去有点凶。西狗问我们,这狗日的是哪个村的?我们都摇了摇头。刘小手说,别瞎闹了,小心闹出祸来。西狗说,你小看我?刘小手说,不是小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这时,想练胆子的四毛勇敢地蹿了过去,说停下来停下来,说你呢。
  骑车男人歪着身子,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脚还在自行车的踏板上,扭过头打量着我们,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的自行车后驮着一个穿红风衣的女子,女子围一条白围巾,围巾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她的妩媚。女子这时下了车,抱着男人的胳膊,一点也没有显出害怕的样子。骑车男人斜着眼盯着我们,说,吗样?想搞事?
  四毛就有些结巴了,四毛说,不想搞事。
  骑车男人说,不想搞事你叫我下来,你有病呀?
  四毛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大约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我们这边有四个男人,对方只有一个,就算个子比我们高大,就算他看上去很凶,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于是四毛就一梗脖子说,老子就是想搞事,进来理个发。
  骑车男人说,我日你姆妈?你让我下来日你姆妈?哈哈!男人笑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骑车男人这样一说,西狗就冲到了他的面前,西狗出马了,我们也就带劲了。在这之前我们只是瞎混,还从来没有真正干过一件刺激的事,现在,我感觉到了体内的热血在沸腾了。就在这时,赵大伟也来了,赵大伟虽说是个肉包子,可是他的块头大,看上去蛮唬人的。我们人多势众,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西狗在那人的自行车上踹了一脚,又拨弄着自行车的铃铛。说,狗日的,不错嘛,女人长得漂亮,车也漂亮,还是凤凰的呢。西狗又指着骑车男人说,你,还坐在上面干吗,下来呀!还要老子动手不成。女子想说什么,被骑车男人制止了。骑车男人笑着下了车,说,不就是理个发嘛,老子正想理发呢。
  没想到第一次出手竟如此顺利。骑车男人坐在了理发店的转椅上,刘小手开始忙碌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刘小手的手总是发抖。骑车男人说,你的手怎么啦,你的手在抖呢,你害怕了吗?西狗说,你他妈的话怎么这么多?刘小手给骑车男人理发的时候,西狗就拿指头捅我,用嘴呶着那个漂亮的女子。可是我们谁也没敢去和那个漂亮女子搭腔。后来,西狗把肠子都悔青了。西狗说,他妈的,那小妞可真漂亮。
  刘小手终于镇定了下来,他的手不再抖了。刘小手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男人的头发理好了。又用吹风机吹了,男人显得精神多了。男人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用手摸着头发说,不错不错,你的手艺不比岳阳的师傅差。骑车男人这样一说,刘小手就兴奋了起来。当时我们这些人里,只有刘小手是去过岳阳的,那是他在县里学手艺时跟师傅去的。刘小手见过洞庭湖,见过岳阳楼。而我们,我是指西狗、我、四毛和赵大伟,我们最远的地方只去过县城。地区一级的城市于我们而言,只是一种向往。而骑车男人居然去过岳阳,听他的口气,居然还在岳阳理过发,那么,他一定是见过世面的。再看他不惊不慌的样子,还有他的自行车,是全新的凤凰自行车。那时最好的自行车就是凤凰、永久和飞鸽,我们烟村,只有书记家里有一辆凤凰自行车,而眼前这个人,居然骑着凤凰自行车。还有他带着的这个女人,居然还涂了口红,还画了眉毛,一看就比我们烟村的女孩子要洋气。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个骑车男人不是普通的人,很可能是个人物。

偶像(3)
骑车男人说,多少钱?
  刘小手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冷,说话就有些结巴,我我我,连说了三个我之后,紧接着说出了三个字,不要钱。
  西狗冷笑一声,说,刘小手你他妈有病?不要钱?你不要钱我们还要呢。西狗说,一炮块。在我们那里,把十块钱称之为一炮块。西狗说一炮块,一炮块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县城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西狗居然说要收一炮块,也是太胆大了。刘小手见西狗说话了,就退到了一边。我们也都不说话,我们都盯着骑车男人。没想到骑车男人笑了笑,说,一炮块就一炮块。掏出一叠崭新的一炮块,抽出一张扔给了刘小手。骑车男人扔票子的动作很潇洒,简直有点《上海滩》里的许文强的派头。骑车男人带着漂亮女人走出理发店,一偏腿跨到了自行车上,男人回头看了看我们,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划过。骑车男人的目光落在了西狗的脸上,男人说,你叫嘛名字?我想西狗是有些害怕了。西狗虚张声势地说,我叫么名字你管得着吗?男人说,男子汉大丈夫,坐不改姓行不更名,连名字都不敢说?西狗说,你到烟村打听打听就知道了,老子们就是烟村五鬼的大鬼西狗。
  男人说,你就是西狗?男人又说,我听说过你们五鬼。
  西狗的脸上就笑开了花。骑车男人听说过他,说明他是很有名气的。骑车男人说,好,五鬼,西狗,我记住你们了。
  西狗说,你又是哪路毛神?老子说了名字,你也要说个名字。
  骑车男人说,我叫刘光军。男人说完骑上了自行车,带着他的女人,一会儿就消失在寒冷的风中。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刘光军就是四大杀手的老大。西狗也不知道他就这样和他的偶像擦肩而过。我们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行动,为我们的将来埋下了祸根。
  第一次出手就旗开得胜,这大大地激励了我们,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天天聚集在深圳理发店门口做着同样的事情,当然,我们后来再也没有勒索过十块钱的理发费。西狗的意思,一炮块就一炮块,有什么呢?西狗说刘小手你的胆子太小了。可是刘小手说,不能太过分了,还是收一个正常的理发钱吧。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也不是见了谁都会强行拉来理发,我们选择的对象是很讲究的,一是要看起来眼生,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人;第二,我们专门找那些骑着新自行车的,或是带着漂亮女孩子的,或是穿着打扮比我们要光鲜的人。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的光鲜与得意让我们看见了心里很不爽。有了这样的前提,事实上有时连续三五天也找不到一个下手的对象,可是我们乐此不疲,我们也并不是想勒索他们的钱财,我们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那些日子简直是太无聊,我们不找点快乐的事,一个个都会发疯的,我们成了烟村人见人恨的乡村恶少。如果不是四毛出事,我们后来肯定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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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1)
我终于走进了写字楼。
  林小姐指着一张空桌子说,李文艳,你就坐这里吧。于是我在写字楼里有了一席之地。
  林小姐说,厂里要招一批织布工人,你写一个招工牌吧。还有,在生活区里弄一个墙报。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发挥你的才能,要什么工具你说一声。
  我说要墨水,我说墨水要一得阁的,那是书画墨水,香,写出来的字黑,不过比较贵。林小姐说,有多贵?我说十多块一瓶。林小姐就笑了。林小姐一笑,我就感到有些晕。十多块钱对于我来说是不少的,可是对于偌大的珠江织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说还要一些普通的红纸和白纸,还要一些宣纸。林小姐说,那你去买一些回来。转身对司机说,你开车带李文艳出去买。
  真是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这样的好事居然就轮到我的头上了。我后来才知道,写字楼里的关系之复杂,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林小姐安排完了工作,转身看见还站在写字楼里的我,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林小姐说,你怎么还没有去?我说,你给我买纸和笔墨的钱。林小姐说,你先买了,回来报销,这点东西用得了多少钱呢?
  林小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她哪里知道,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身无分文了。来到珠江织造,如果不是遇到了豪爽仗义的好兄弟阿标,洗衣服就只能偷别人的洗衣粉,洗澡只能干搓了。事实上,我和阿标的友谊,正是缘于洗衣粉。我进厂的第一天,洗衣服时,阿标也在洗衣服。阿标说,今天才进厂?我说是。阿标说,在哪个部门?我说,林小姐让我进印花车间。阿标说,当印花师傅啊。我说不是,是做杂工。阿标把他的洗衣粉推到我的面前说,用我的吧。又说,我也是做杂工,印花车间的。后来洗澡时,阿标发现我也没有打肥皂,于是又把他的肥皂扔给了我。回到宿舍,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想着第二天还要继续那狗屁岗前培训,心里乱七八糟的。在外打工多年,一看那培训的项目,就知道这家厂好不到哪里去。正在胡思乱想,阿标过来了,塞给我五十块钱。阿标说你先拿着吧。阿标说他手上也没有多的,先省着点花,发了工资再给我弄点。我没有想到,出门在外,居然会有人主动借钱给我,而且一次就借给我五十块,况且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当时我的心里真是感慨万千,没有经历过这样窘迫的人是无法想象我当时的心情的。我想起了在进厂之前,我找大哥没有找到,手上又没有钱了,于是想到了一个在长安镇开装潢店的老乡。在那之前,我经中介所介绍进他的店里见工,去了才知道,他的店里根本不招工,是中介所在骗人。店里的老板听出了我的口音,一说起来,我们都是石首人,我的家在调关镇,他的家在小河镇。我们两家相隔一条长江,隔江相望,同是喝长江水长大的。老乡说,今后有什么难处你来找我。老乡的那句话,在寻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成了我的精神支柱。我想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去问大哥借钱。大哥要是解决不了问题,我还可以去找这个老乡。没有找到大哥,我很快就断粮了。说是断粮也不准确,我的手中还有四块钱,但我不能再花这四块钱了,我要把这四块钱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当天晚上,我还是睡在烂尾楼里,喝了一点自来水。想着明天的出路,想来想去,只有去问老乡借钱了。老乡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店,借上个一百二百是不成问题的。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继续找,也许就能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了。可是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向别人借钱,想一想心里就觉得虚。想,要是老乡拒绝了我怎么办。可是我又对自己说,怎么会呢,我们是一水相隔的老乡,何况老乡曾对我说过,有困难了去找他。这样一想我又觉得借钱是很有希望的。

写字楼(2)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到半夜,被一阵叫喊声惊醒,然后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站住,有人在拼命地跑。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是治安队夜晚有行动。我是典型的“三无”人员,没有工作,没有暂住证,连身份证也是假的。也来不及多想,爬起来就往楼上跑。很多的人跟着一起在跑。后面的手电筒在来回急切地晃动。可能是治安队发现了这个烂尾楼里每天晚上睡了很多人,于是来了一次大的清扫行动。我们被包围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跟着大家往楼上逃。我的个子高,腿长,跑得快,这一夜于我来说,终是有惊无险了。
  第二天,我去向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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