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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城狐社鼠？”
“城狐社鼠，就是钻进城墙里边的狐狸，躲到祖宗灵位牌子后边的老鼠。你要抓狐狸，顾忌损害长城城砖，你要打老鼠，害怕伤及祖宗尊严。”
“这个比喻倒很贴切，于是乎，它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挖毁长城根基，堂而皇之地偷食祖宗长明灯的灯油儿！”
姜海河无奈地一笑：“其实说真的，我这个人处世一贯都低调，没有跟任何人较劲儿的意思。人家占在那么高的灵位牌子后边，就是想跟人家较劲，也够不上啊！我不是有多么强的原则觉悟，也做过许多所谓变通的事。但是，我有个基本底线，那就是要对得起部队，对得起部属，对得起组织交给的这个岗位。”
方广明感慨了：“这三个对得起，可不那么简单，实实在在，调子不高，标准很高。”
这个时候姜海河才拿起电话通知看了看：“好了，你通知赵民，吃过晚饭我找他谈谈话。明天就可以走了。”
“政委，你可别生气，赵民今天下午就走了，”方广明怯怯地看着姜海河，“是他大姨子拿着调令坐尼桑车来接的，派头很大，我们也没敢拦。”
“哇！”姜海河真的没生气，有意学着时髦腔嚷了一句。
赵民这个大姨子，原是村里一个赤脚医生，随调来部队在师幼儿园当防疫员。后来随着陆秘书“发迹”，三调两调，调得穿了军装，成了军医。姜海河认识她还有个故事呢。她刚随军不久，一次坐公共汽车，下车没票，她说丢了，人家说逃票，被带到了总站。陆永明打电话托在军部的姜海河帮忙，姜海河立刻赶去，说了许多好话，交了一块五毛钱罚款才把人带了回来。
方广明接着说：“开始是她的司机把干部股长叫了去，她一听说是干部股长，上来就给司机一个嘴巴。我估计，不是觉得跟干部股长说话有失身份，就是感到你政委没出面接待，有点没面子。”
姜海河笑了笑，没说话。心想，她才不是嫌我没出面呢！别说有过去逃票的尴尬，只这次处理赵民不买账，也肯定不想打照面。她为什么不到团部？恐怕躲的就是我。
“司机赶紧又跑过来，说要找团长政委，我说你们不在。又要我给找个团首长，正好金副团长在。我想他们是老乡，想让金副团长出一下面。金副团长一听情况就开了骂，我怕闹僵，没敢让他去，硬着头皮自己去了。我到那儿，她就没拿正眼看我，把调令一递，就说要带人走。我说还要办理手续，团首长还要谈谈话。她又火了，眼一翻，团什么首长，谈什么话，走，不等了。把赵民拉上车走了，说让我们开好关系给她送去。”
姜海河哂笑了一下：“牛顿曾经说过，他能计算出天体运行轨道，却无法计算人性的疯狂。莫非人到那种位置上，都脑袋发胀，都找不到北啦？可怕啊，可怜啊！”
方广明气愤地说，“什么玩意儿，偷吃了点儿祖宗的灯油儿就抖祖宗的神威！他赵民不回来谈话，三大关系我都不给他开！”
姜海河摇摇头：“你这才真是没必要叫劲哪，充其量也就是咱们的面子有点儿不好看嘛，只要不影响部队，个人的面子算什么？把各种关系都给他开出去，跟档案一起用机要件发走。”
方广明在协助拍摄电影《火烧圆明园》时充当一个群众演员，唯一的一句台词是骂太监安德海。这会儿受了窝囊气，不知怎么那句台词顺嘴溜达出来了：“该杀的阉货！”
一年后，姜海河和王兆奎都为在这个事情上“活得不明白”付出了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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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八章（1）
1
几个月下来，307团平平稳稳，部队士气也起来了，各级领导都很满意。
厉鬼怕恶人，邪魔怕真神，这一对下界的天罡，降凡的地煞，在大峪口这么一摆，把灾星给镇住了——这话是一次军事表演结束后，严军长拉着王兆奎和姜海河向陪同外宾来的许副总长说的。
在这么高层领导面前受到这么高度的赞扬，任谁都会高兴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能知道姓什么、能找得着北在哪边，就算有定力的啦。可王兆奎下来反倒发起牢骚来了，跟姜海河嚷嚷：不出事故就表扬，这是什么标准？真把我们当辟邪的门神贴啊！
姜海河很理解。这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当连长是“泰兴登城连”连长，军里师里都叫得响当当，当营长团长也都是拿头筹的，平平淡淡地当维持会长，不是他的性格。
这个星期轮到姜海河回家，他在军部大院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家里做好的午饭都没顾得吃，一溜烟地往青龙山赶。
“来劲啦！”一推开王兆奎门子就喊上了。
“什么事？要我们开赴前线解放台湾啊？”王兆奎睁大眼睛张大嘴故作惊讶地打诨。
姜海河进门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大群人。
姜海河本身性格稳重，加上掌舵者角色所需要的矜持，很少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赶猪兴致正浓的陈昊、鲍廷玉几个人，也都在惊愕地看着他。
一看这情形，姜海河马上平静下来，把手里的一张纸抖落着：“又来新文件啦，把你们的‘54’号停了！军里昨天刚下发通知，今年检查验收部队基础训练的办法进行了改革，采取每个师各出一个建制团，进行尖子连、尖子班、尖子兵比武的方式。你们不是都想找事吗，说什么也要在师里把这个任务争过来。”
王兆奎把扑克牌啪地在桌子上一摔：“你老先生真有定力，那还不直奔师部！收摊子上路！”
军人就是这样，对打仗、比武这样的词儿，有着特别的敏感神经。正式通知还没发下来，C师师部的争夺战就打响了。
王兆奎和姜海河赶到师部，先找师长，办公室门开着没有人，又到王政委门前喊报告推门进去，正好师长也在。
秦洪波一看两个人，对王立诚说：“怎么样？说到就到了吧！他们不来搅和那就不正常了！”
“两个大个子雄赳赳气昂昂门口一站，要跟我们打架啊！”王立诚故意嗔着脸，却伸手示意两个人坐下。
王兆奎嘻嘻笑着说：“什么时候打架，这会儿也不敢跟师长政委打架啊！首长们知道我们干啥来的，就不汇报了。不答应，我们就赖着不走，反正你们得管饭吃吧！”
“你们307消息闭塞，来晚了，309早抢走了。”秦洪波漫不经心地说。
王兆奎信以为真，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了：“那不行，你师长政委这儿什么时候改菜市场啦，谁来早了是谁的？”
秦洪波扬着手：“去，那凭什么就得给你留着，还不答应就赖着不走？”
王兆奎啪地一拍胸脯一跷大拇哥：“凭实力，凭我能给你拿第一！309哪个连哪个兵我不清楚啊，他们能保证拿第一？”
王立诚点着王兆奎：“你小子，刚离开309就说309坏话！告诉你们，我跟师长正说这事呢。师长说了，要公开招标！”
“你什么标底？”王兆奎问。
秦洪波眼睛盯着两个人：“建制摩步连必须拿第一，尖子十八个项目，必须拿一半，你们有把握？”
“有把握！”王兆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给师长政委立军令状。一路上我和老姜做了详细分析测算，共同基础个人项目九个，步兵班战术一个，从迎外分队选，万无一失，这我们心里有底。其余炮兵、坦克兵、通信、工兵防化八个兵种项目，不敢说像共同课目那么大把握，再损，平均分，拿两个总该不会有问题吧！至于建制连，四、五、六连哪个上，给你夺回个第一来都不成问题。其实，首长们心里比我们还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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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八章（2）
秦洪波看着王立诚笑了：“看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们把外事表演分队当底牌了！”说着转向王、姜，“告诉你们吧，谁看重的都是建制连，人家都说，跟你外事分队比武是不平等竞争。这次军里在会上明确规定了，外事表演 分队不参加比武。”
王兆奎急得往起一站，眼睛瞪得溜圆：“凭什么不能参加！我外事分队征兵没特殊条件，伙食没特殊待遇，这不也是不平等条约嘛！”
“好好，外事分队不让上，我们不上。”一直没说话的姜海河接过来。他明白，既是规定了的，争也没用，“上二连行吧？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打算二连上的。1964年全军大比武C师的杀手锏，这么多年，都是师里训练先行连队。听说师长在307团当参谋长，也是拿它当小老虎。”
秦洪波哂笑一下：“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它啊，你们去了这么些日子还不知道哇，二连不是原来的二连啦！指导员赵民闹转业，两年就没好好干事儿，在全师、甚至在军里都搞得沸沸扬扬。一个连队，思想政治工作上不去，你想让它出战斗力？没门儿！我听说了，早操都有压铺板的啦！”
王兆奎连忙又摆手又摇头：“哎呀，师长唸的是老皇历啦！我们老姜去了就到二连蹲点，这快两个多月了。现在二连的士气高得很！前一段我们自己搞的连队列教练和军营经典歌曲比赛，都拿了第一。赵民的事不是也已经处理过了嘛！”
“两位首长，除了实力条件，我再提个要求吧？”姜海河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师长政委，看到两人都点头才接着说，“师长讲的情况，不光二连，整个307团同样，‘水门事件’搞得上下灰头土脸，士气不高，太需要这样一次大型比武竞赛活动，振奋士气，凝聚人心啦，太需要啦！”为显示诚意，加重分量，姜海河凑到师长政委跟前，“首长们把这次任务给我们，就算是支持我们工作了，怎么样？”
王立诚先被打动了：“这个理由我倒是觉得有道理。不过师里照顾你们可以，人家308、309哪能也照顾你们啊？”
“二连指导员怎么着呢？”秦洪波问。
“我们已经研究上报师政治部了，调组织股干事严跃新去二连当指导员。他原来在二连当过副指导员，威信很高，训练也是强手。”姜海河回答。
“嗯，行，倒是个材料。”秦洪波赞许地点头，又转向王立诚：“这个兵啊，政委要见了肯定认识，就是307团篮球队的场上灵魂，都管他叫吴忻水的那小个儿。我在307团的时候，他是二连的七班长，后来当过三排长、当过副指导员。”
王兆奎赶紧跟上：“谢谢师长，同意我们上啦？”
秦洪波脸一板：“胡说，我是说严跃新当指导员行，跟比武两码事儿。你们也别磨了，这种事儿哪那么好定的，三个摩步团都跟乌眼鸡似的，眼珠子溜圆盯着哪。给谁都得跟大家有个交代，不然哪家起兵造反，我们都招架不住！”
王兆奎嬉皮笑脸地说：“哎，师长，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按编制序列，307、308、309轮流来！这次给我们，再有这样事儿，我们保证高姿态主动让！”
“好像天下就他妈王兆奎聪明！你还在309肯定不出这个主意！”秦洪波骂了一句，又沉思着摇头：“不是不想照顾你们。姜海河把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以前，肯定给你们。这会儿，我觉得你们307有点儿像是马木留克兵的味道。尖子班尖子兵没问题，我信，拿回三分之二第一名，一点儿不担心。担心的是这个建制连……”
“木头兵？”王兆奎瞪大眼睛：“怎么？师长把我们看成了木头兵啦！”
秦洪波嘁了一声，点着王兆奎的鼻子：“不学无术吧！叫姜海河告诉你。”
姜海河回答说：“这是恩格斯《反杜林论》里讲的，实际是引用拿破仑的话。意思是马木留克兵的个人素质可以，集体战斗力不行。说两个马木留克兵，能打败三个法国兵；双方都一百个时，势均力敌；双方都三百个时法国兵胜；要有一千个法国兵，就能打败一千五百个马木留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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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八章（3）
王兆奎惊讶地说：“啊，纪律作风是部队战斗力的重要因素，看来恩格斯还精通带兵之道啊！”
“恩格斯当过炮兵少尉哪。”姜海河说着转向秦洪波和王立诚，“请师长政委放心，这三个多月深入下去了解，307团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受了重灾，一蹶不振。我感到，这个部队内在的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还在，那种把团队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集体英雄主义精神还在。实实在在地跟首长们汇报，我们正琢磨能有个什么大动作轰一下子呢，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恳请师长政委千万千万要照顾一下！”
“你们心急，我们知道，也很理解，也得让我们摆平啊！”王立诚站起来踱步，“师长的意思，是把建制连关键的项目，短时间内不好突上去的项目拿出来，你们三家各一个连，让司令部组织现地考核。谁有本事谁拿走，拿不到，怪自己，别抱怨谁是亲爹谁是后娘！怎么样，拿也拿它个硬硬气气！我们师长政委照顾说得过去，让人家兄弟部队照顾，那算什么呀！照顾你们上了，拿回第一是应该，还得领别人的情；要是拿不回第一来，307团三年别想抬头，王兆奎、姜海河也丢人丢到姥姥家去啦！”
王兆奎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同意！干脆咱自己先干一场，三个团按军里规定的模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秦洪波点头：“这个考核也就在最近这两三天。不比尖子班尖子兵，就是建制连。建制连也就是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和射击三个课目。行了，别赖着等饭吃了，抓紧回去准备吧。”
两个人敬礼要走，又被王立诚喊住：“哎，慢走，冯连发最近情绪怎么样？”
姜海河说：“大家议论较多，他也压力挺大。”
王兆奎说：“都叫他匿名信专业户。在307团开展工作确实困难，能不能找地方调整调整，换换环境，也是对他负责。”
秦洪波笑起来：“养鸡养鱼有专业户，种菜有专业户，干这个也有专业户啊？”
王兆奎也笑笑：“还有的叫他王连举呢！”
王立诚冲王兆奎一扬手：“胡闹，你们要注意，不能乱来。别说匿名信没确定是他写的，就是他写的，向上反映的是真实情况，也是受保护的。知道他不好开展工作，我和师长都想到了，可是调整到哪里呢，说实话，我们也作难。机关没位置，其他几个团，你给谁谁愿意要啊？”
王兆奎说：“他要是具名反映，那倒好说，现在站出来也行。这人有意思，不但死不认账，自己也跟着骂大街，其实谁都清楚。”
“这样人改也难。”秦洪波摇摇头，“军里吴副政委在309团当政委时，有一次跟我谈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讲，当干部有三大可耻：第一，举不起驳壳枪，贪生怕死不敢冲锋；第二，贪财喝兵血，往怀里揣光洋；第三，争功诿过，打小报告捣鼓战友。他说，犯什么错误都可以原谅，可以改，叮叮当当干一通，就爬起来了，犯了三大可耻，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王立诚跟上说：“吴副政委在师里当政委时我是干部科长，当时308有个营长‘二当家的’不老实，吴副政委把他骂了个昏天黑地。都以为要狠狠处理他的，谁想到只给了个处分。跟我说，‘人之初’嘛，给他调个地方。”
秦洪波为难地说：“顶上了这种匿名告状的名声，叫人腻歪，老感觉旁边睡着个赫鲁晓夫，干事儿心里不踏实。我看啊，这个冯连发也不是个想干事儿能干事儿的料，实在不行，赶紧追加一个指标，安排转业算了。”
2
王兆奎和姜海河回到团里，一帮常委和三个步兵营营长教导员早在办公楼门口等着呢，车还没停稳就围了上来。
“团长，拿下啦？”鲍廷玉抢先问。
王兆奎把几个人往外一推：“正好都在，事情简单，咱们就在这儿说。”
“政委，建制连可得给我们啊，我保证给你把第一夺下来。”二营教导员张月鬼头，悄悄拉着姜海河要走后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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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八章（4）
“去去，第一个波次没你二营的事，文件规定外事分队不许上，你们先给我靠边儿消停消停，别添乱。”王兆奎把二营营长教导员推到一边，“第一波次，是先把任务从师里抢回来。我也学师长的办法，一营、三营各拿一个连较量一下，下午四点，五公里越野，明天早操，四百米障碍，上午实弹射击，就看这三项。谁赢了，谁到师里去夺任务！”
“好，公平！我们上八连。”三营长张洪林先表态。
“我们上二连。”一营长杨浦跟上。
“公平个屁，凭什么不让我们上？”二营长程新生不满地嚷嚷。
“那军长他得承认，我四、五、六连并列名誉第一名！”二营教导员张月跟着矫情。
“你们先别添乱，尖子兵再看你们的。”姜海河把二营两个人打发走了。
王兆奎很严肃地对鲍廷玉说：“参谋长，司令部马上准备场地，准备保障人员。我可把话说在前边，告诉你的参谋们，公平竞争，谁给我吹黑哨儿，可别怪我往他嘴里塞马粪！立刻把二连、八连花名册调上来，人员冻结。”
307团自己一比就先出了争议。
二连和八连一场大比拼下来，各有千秋。越野、障碍八连稍强，射击二连明显占优。两个营头儿还没吵，王兆奎和姜海河这两头叫驴的第一架开始咬上了。
姜海河力主二连上：“老王，越野障碍可以练，射击可不是临阵磨枪就能突上去的，二连老底子还是厚实啊！”
王兆奎不让步：“按你那个什么木马兵理论，八连比二连就是有优势，首先士气高，体能意志明显要强。”
“这不正说明二连太需要聚一聚人心，磨一磨意志吗？到比武还有一段时间，体能完全可以赶上的。”
王兆奎狡黠地一笑：“可是你定的规矩啊，军事行政工作以我的意见为主。我怎么搞不清啦，这比武是军事还是政工？”
姜海河也一笑：“军事政工哪能分家啊！从提高部队士气意志角度看，应该属思想政治建设的事儿。让307团的大功连队重振雄风，铸造一把杀手锏，应该是部队全面建设的事儿。”
王兆奎急了，指着姜海河的鼻子：“我操，你这家伙说话不算数，没理搅三分啊！”
姜海河自知理亏：“就这一次！有点老大哥的风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