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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连发躲闪不接话茬儿,慷慨激昂地以攻为守:“反映情况是党员的权利,讲的是事实不属诬告,这不犯法吧?不管是他们哪个写的,我主任替他们扛着!看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姜海河哂笑:“老冯,在现实生活中,人的行为准则不只是党纪国法,应该还有道德界限、人情伦理、社会责任。在一定条件下,有些合法的东西不一定合理,合理的东西不一定合情,合法合理也合情的东西,不一定合人心。这个事儿虽不犯党纪军纪,不犯国法,但是于理来说,身为班子成员,班子里的事儿,公开站出来反对,坚持正确意见,无可挑剔。这样匿名方式往上捅,起码是不合正大光明的理,不合党委领导工作的规矩。于情来说,看着一个班子的同志犯错误,不提醒帮助已经不够意思了,再落井投石,那就更不道德了。这不是与人为善、与事谋成,它伤害了战友,伤害了307两千多人的感情。投鼠还要忌器呢,何况投的是自己一个班子共事的战友!八个常委六个受处分,一个班子垮掉,一个主力团弄得形象灰凄凄,人心乱糟糟,你不愧疚啊?要真的至今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你冯连发别说做一个党委班子成员,做一个教育人的政治处主任,距离做人的水准都差得太远!”
冯连发也急了,手朝姜海河一指:“你打住!怎么冲着我来啦,断定是我写的啦?姜海河,我可提醒你,你这么下工夫查信是谁写的,想干什么?这是违反党纪的!”
姜海河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把语气放平和了:“老冯,在组织部门工作这么多年,这个我比你清楚。于公,它属于部队、班子思想建设,我政委有责任有权力找任何人谈这个事儿了解情况,你老冯是政治处主任更在其中啦,大家共同提高认识嘛。于私,我们今天是喝酒聊天,可以谈任何话题。你认也好,不认也好,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冯连发把筷子使劲一撂:“老姜啊,我早就预料到了,你们两个来307团,不会有我的好果子吃。王兆奎跟林建成、典世章都是西明老乡,兔死狐悲,狼伤狈恼,拿我给他老乡撒气,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嘛。你姜海河,处在四面‘西明之歌’的包围之中,要站住脚,要开展工作,挤对我以邀买人心,扔出只小鸡崽来稳住虎狼,也是极为正常的。”
谁指点你身上有泥污,就把他也拉进泥坑里一起滚;谁说你脸上有黑灰,你就抱着他使劲蹭。这是冯连发预先准备好的最具杀伤力的炮弹,把姜海河、王兆奎也搅进这个利害圈子里,看你们还怎么在这个事儿上较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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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五章(7)
这一招真有效,姜海河确实被这一番话堵得没法解释。你可以说自己没这个意思,不能说保证王兆奎也没那个心理;你可以说冯连发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但不能说他讲的不合情势。就是你两个人都十分高尚,客观情况如此,别人有这样猜疑也自然,什么辩解都苍白无力。
姜海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冯连发瞥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神色,叹了口气,拉长声音:“唉,果不其然啊!”
姜海河还是表白了,表白得语重心长:“老冯,你这种心态不好,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坏。我想,今后跟大家毕竟还要一个班子工作,都诚心诚意地谈谈,相互理解,把过去的事情做个了断。班子成员也变化不小,尖锐对立的矛盾已经没有了,形成一个和谐舒畅的工作环境不难。说实在话,今天就是想跟你商量,看怎么把事情处理好。”
冯连发看姜海河的表情,听姜海河的口气,以为得势了,摇着头,闭上眼睛冷笑道:“和谐舒畅?恐怕一天不赶走冯连发,你们一天不舒畅。”
姜海河还是语气平静表白:“你说,姜海河升官儿不升官儿,你也不挡我的路,我凭什么要挤对走你而后快啊!”
冯连发不紧不慢地又打出一颗杀伤力更大的炮弹:“哼,凭什么?放羊的、割草的奔到同一片山上,放羊的赶走割草的,这有什么奇怪!咳,那种苟苟且且的东西非让我说出来吗?”
姜海河明白冯连发的意思是说他和张宁还在藕断丝连,醉翁之意不在酒,姜翁之意在张宁。
姜海河怒眼圆睁:“老冯,不许你伤害张宁!”
“哼,别人的老婆,你比别人还心疼啊!”
姜海河忽地站起来,一指冯连发:“冯连发,你真卑鄙!你是不是个男子汉,对自己没自信,对自己老婆也应该相信!是条汉子,有什么就正大光明地说,堂堂皇皇地讲,错了就磊磊落落承认,别脏心脏肺胡扯淡!”
“哼,正大光明,堂堂皇皇,磊磊落落,多好听的词儿啊!不愧你这写小说儿的,一说一串儿。告诉你,匿名信是谁写的我不知道,也不领你帮我处理好这份儿情!”
“我也告诉你,307班子不能任着哪个人闹得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看内科治不了病,那只好看外科。”姜海河神情又缓和下来,“他们犯错误,做检查,挨处分,应该应分,可你伤害了这么多人的感情,说句有点人情味的话总是应该的吧!”
“我没人情味?换个位置,我比你说得还好听!”
两人剑拔弩张地争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老冯啊,给我开一下门,钥匙忘带啦!”张宁在门外喊。
两个人都明白,大晚上那能有什么急病号要处理,张宁是怕他们不好说话故意躲出去的。
她在外边转了一圈儿,回来在门口听见两人的激烈争论,贸然闯进去弄得大家都尴尬,手里攥着钥匙门也不能开。
进门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故意扯话打破僵局:“嘿,酒没喝多少啊,海河,老冯陪不了你是吧?”
冯连发以为张宁不知道他们的争吵,也不想让她知道,当着她的面继续说下去局面会更尴尬。不愧在戏台上演了多年的戏,立刻变了一副神态,微笑着说:“老姜、老王什么酒量?都是C师有名的‘三不知’,不知道什么叫醉,不知道能喝多少,不知道谁是对手,我哪陪得了哇!”
姜海河笑笑:“什么三不知,酒精又不是可口可乐,灌进肚子里,谁难受谁知道,其实那都是王兆奎先声夺人的战术,吹出气势来,没人敢缠着跟你叫劲,开门见山把对方镇住,搞点儿小猫腻别人也不会怀疑,反而不会多喝。”
张宁也不破坏这个假局:“酒喝得不多,饺子下去可不少啊!”
冯连发又接上制造和平假象,笑着说:“韭菜馅儿是老姜的专好,那时在学校里,啃一礼拜的红薯梗儿团子,攒下饭票儿狠吃一顿韭菜包子解馋。”
团政委第五章(8)
姜海河更不想让张宁跟着为难,也顺着茬说话:“你说那个时候,连点儿油星儿都没有,还是玉米面,愣是像盼过年一样盼星期六那顿包子。”
张宁也顺水推舟:“听杨欣说,你们家每个星期天不是韭菜饺子,就是韭菜包子,都成惯例啦!”
个人的内心感受,骗不了自己,但可以隐藏。三个人心事互相跟明镜儿似的,都掩饰着假装没事儿胡乱扯了一阵儿,很快又陷入了尴尬。
恰巧小白来接姜海河,说王团长回来了,找政委有事儿。
3
姜海河回到团里,先进了王兆奎办公室。
还没站定,王兆奎就狡黠地一笑,说:“老姜,连着两天去冯主任家吃饭,万众瞩目啊!”
“情理之中,意料之内。”姜海河端起王兆奎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儿,一抹嘴,舒了口气,“啊,用大茶缸子喝水倒有一样好,解气!”
“别转话题!”王兆奎知道,姜海河是又要拿他喝水洗脸洗脚的事儿开涮,态度严肃地一嗔脸,“在307团,老乡观念本来就很敏感,不怕对你这党委书记形象影响不好啊!”
王兆奎在个人生活上讲简单实惠,在C师传了许多笑料儿。比如衬衣衬裤秋衣秋裤甚至袜子,都翻着穿,理论是藏在里边又不影响军容风纪,干什么平整面不留给自己舒服?再比如一忙起来,宁可不洗脸必须洗脚,还常常给脚丫子喝两口儿——用酒搓脚,理论是脸最奸,专给人看,见什么人什么样儿表情,那么宝贝它干什么,脚最忠实,一天到晚默默无闻地为你服务,最不应该亏待它。都当了团长,连队战士习惯还大多没改变,刷牙喝水喝酒就一个军用草绿搪瓷缸子,洗脸洗脚洗屁股就一个盆子一条毛巾。人们老拿他开玩笑,“奎团长的刷牙缸子——多功能”、“奎团长的脸盆儿——上下一律平等”、“奎团长的毛巾——全包”之类的歇后语广为流传。王兆奎不在乎,他说,脚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不比脸干净?保温杯那是给闲着没事儿的人用的,倒上水,烫得半天不敢喝,等凉得能喝了,一大口没了,那不是自己治自己吗。
“形象好坏是我的,关你屁事。”姜海河坐在沙发上,“不过,我相信,你老王不会也以为我是去会初恋情人,拉老乡关系吧!”
王兆奎一梗脖子:“谁说的?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儿——敞亮姑娘没真事,低头娘儿们不牢靠。女人说话张狂疯癫,也就是个嘴头子上不把稳;那见人就脸红,走路看脚尖的,最危险。你这个家伙成天蔫蔫的,心里走事儿,谁能说得准啊!拉老乡关系,你不会,这我信。可是那种事儿,不是说有了气候儿修女也疯狂嘛,我连自己都信不过,哪敢给你打保票。”
这个姜海河倒不心虚,敲了敲大搪瓷缸子:“跟你用这个东西喝水一样,图他个方便实惠,管他别人怎么说呢!做什么事,先想别人怎么看怎么议论,那还干事儿不干事儿,还活不活啦!”
王兆奎没发现此地有银三百两,呵呵笑了:“我发现呀,你老姜说话做事,不像个政工干部!”
“政工干部得是什么样儿?”
王兆奎诡秘地一伸舌头:“人模狗样,假装正经,瞻前顾后,不露心机,耍嘴皮子,大话吓人。”
“扯淡!完全是恶意的偏见!”姜海河板起脸,“军事干部、政工干部不都是人,不都是军人,不都是班长这个军中之母生出来的?只不过后来分工不同罢了。”
“分工根据什么,不也是脾气性格和素质特点?”
姜海河态度认真起来:“不能说没有脾气性格特长因素,但更主要的是岗位需要。其实军事干部、政工干部都是军人、都是军官,素质要求并没有也不应该有什么大的差别。一个合格的军事干部,必须有很好的政治素质,一个出色的政工干部,军事素养也必须硬棒。你看战争年代的指导员、政委们,哪一个不是举着驳壳枪冲在前边,哪一个指挥打仗不是呱呱叫!我军历史上团长改政委,政委改团长,军政首长一肩挑的少吗?长征中飞夺泸定桥、突破腊子口时,杨成武是军事干部还是政工干部?政治元帅罗荣桓,开辟山东根据地也是军政双兼。还有我们的最高统帅邓大人,不是也做了大半辈子政工干部?”
团政委第五章(9)
“那怎么到和平时期,出了这么多偏见呢?”
“我也反复想过。从根本上说,是那些年突出政治、政治极端化,把政治工作、政工干部的形象扭曲了。恩格斯说,人们想问题看问题离不开他所处的时代。你想,前些年那种空对空唱高调的差事,你们军事干部可以躲,政工干部怎么躲,不跟着吆喝行吗?就是现在也一样,遇到什么事情,不满意了,不高兴了,你们军事干部可以发发牢骚使使性子,政工干部的职责所在,能跟着一起叫唤,能一推六二五摔耙子吗?”
王兆奎故意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明白了,明白了,这跟卫星靠惯性运行是一个原理,突出政治就像长二丙火箭,把你们政工干部送上了假大空轨道,你们就在这个高度运行了。”
姜海河把大茶缸子一蹾:“胡说!什么时候你们军事行政干部跟风儿的也不少!当年跟着一起‘永远健康’,摇旗呐喊的那些大将们,还不都是你们军事干部。”
“那怎么到现在还有的人在这个轨道上下不来呀?”
“你这个‘有的’用得好,不是一概否定,还有点辩证法的味道。其实应该看到,这些年政治工作已经摆脱突出政治时代的影响,已经从老套子里钻出来了,只是人们头脑里的观念难以改变,仍然用老观点看政治工作看政工干部,把讲政治课、进行理论灌输当成说空话唱高调儿,把思想疏导说成光用话填哄人,把必要的宣传教育活动载体也看作搞形式主义。那些不懂部队的人,瞎说八道编派还情有可原,你王兆奎是带兵的人,应该对政治工作的作用有切身体会,怎么也跟着胡说呢!你说,如果没有理论灌输,没有政治教育,没有思想疏导,别说保证不变质,保证打赢未来战争,恐怕部队连带都带不起来!”
“哎,对了,给你出个谜语猜吧。不过说清楚,可不是我原创啊!去年在读书班典世章讲的。”王兆奎诡秘地对姜海河一笑,“自己屁股不干净,疑心别人屁股都不干净;自己不干事,搅和得别人也干不成事——打一职务分工。”
“这纯粹是你们这些浑蛋团长们得了便宜卖乖,对政工干部政治工作恶意攻击!”姜海河先是呵呵笑着指着王兆奎骂了一句,随后立刻神情严肃起来,“他典世章是干事儿的啊,怎么把个307弄成这个样子?怎么糊里巴涂弄出个‘水门事件’来?哼,我倒是觉得啊,余进臣这个政委太软了,没守住自己的阵地,搅和得太少,搅和得力度太小!但凡他这个政委硬气一点,党委核心作用发挥好些,把主流思想树起来,307团不至于闹得三国四方没个正头香主,不至于人心这么散,也不至于闹出个‘水门事件’来,把一个班子都搞得人仰马翻!”
王兆奎嘻嘻笑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急。过去的军队,现在的外军,都没有政工干部没有政治工作,不也打仗,人家怎么过的?”
“这就胡说了。”姜海河认真地说,“所有军队都有它的政治工作,只是说法不同,内容方式不同。古今中外出色的军事家没有不重视的,古今中外军事典籍,没有不强调思想工作的。姜太公的《六韬》砺军篇,专讲激励鼓舞士心。黄石公的《三略》讲‘军国之要,察众心,施百务’,‘施百务’就是通过各种形式、各种办法来做思想政治工作,特别强调‘施百务’目的就是使‘士众一’、‘三军如一心’。戚继光《练兵纪实》,王鸣鹤《登坛必究》也都说,练兵之法,练心为要。外国军队也大多有随军牧师、神职人员专司思想教育。国民党军队,包括土匪,‘攻下山头儿每人五两大烟土’,那也是一种思想工作。思想政治工作是我军的优势,但不是我军专利,只是我军把它形式上制度化了,内容上升华了,使之更科学、更先进、更深厚了。”
姜海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做了这么多年政治工作,也看了这么多政工干部的工作,体会到军队基层政治工作,核心实质就是砺气,砺军之气。通过‘施百务’,来振气、鼓气,聚气、固气,理气、顺气,以达整齐队伍,激发斗志,增强战斗力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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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政委第五章(10)
王兆奎惊叹地点头:“嗯,你这个‘砺气理论’好!简直是悟到了思想政治工作的真谛。”
姜海河接着说:“思想政治工作的伸缩性很大,能不能发挥效能,有没有地位,政工干部自身素质很重要。你越软、越躲、越无为,别人就越拿你不当回事儿,政治工作政工干部就越没有地位。你挺起腰杆,负起责任,守住阵地,发扬火力,让大家看到政治工作的作用和威力,谁还敢拿你不当回事儿!要说干事儿不干事儿,作用如何,还得客观地辩证地看。政工干部的职责是###队、巩固队伍、协调关系、鼓舞斗志,这些工作大量都是无形的,是润物无声的慢功夫,一时不好看出明显成绩。它不像指挥打仗,攻下一个山头在那儿摆着,也不像打靶穿了几个眼儿一数就清楚。踢正步,练上一早晨,马上就有样子,爬战术,滚他两趟,动作就熟练了。上一堂政治课,你能让战士觉悟立马儿就提高一大块?就是提高了一大块,脑门子上也挂不出来呀!不管是实际问题还是思想问题,干部不安心部队,不得靠思想教育疏通?不管班子还是部队,内部关系出现摩擦,运转不灵,你们可以一推六二五不管,不得靠政工干部给你们擦屁股,抹点儿油润滑润滑!”
王兆奎嘻嘻笑着说:“我看呀,一个部队就像一步战车,军事干部是开车的,政工干部是维修工。”
“嘿,这还像句人话!”姜海河笑笑,“一个团也好,一个连队也好,政工干部把战车维护保养好加足油,交给你们去开,还得随车在旁边帮你们看着,照准目标别背道而驰,躲着水坑别掉进沟里,油箱不满了要补充,轮胎气少了要打气,油电水路有故障赶紧疏通。你们把车子开出去,拉货也好,打仗也好,成绩看得见,功劳、荣誉、英雄形象全来了。如果你们这些司机也不承认维修工背后付出的辛劳,那太没良心啦。其实修理工不容易干,不但会维修保养,也得会开车,而且对这部战车哪个螺丝钉爱松,哪条油路爱堵更清楚。告诉你,真的把战车子给修理工去开,搞不好开得更顺当,效能发挥得更好,更不容易出故障。”
“是啊,我们姜海河不也是政工干部?照样把他们军事训练专家们的企图立案掀翻!”
“又不说正经的啦!”姜海河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摔,指着王兆奎的鼻子,“你们这些司机们把车开出毛病来扔给修理工,我们就得撅着屁股去修,你狗东西还不领情!”
“得了,得了,你还真急了啊?给人讲课,有你这个态度的吗?”王兆奎嘻嘻笑着,“局外人可以胡说,王兆奎连、营、团长都干过,自己搭档干了什么事情,付出了什么辛劳要说看不见不知道,那不是装孙子嘛!哎哎,说说,老冯的这条油路检查得怎么样?搞通了没有?”
姜海河一嗔脸:“说什么?你当司机的又没说哪里有毛病,我检查什么?修理工闲来无事,会老乡吃饭去啦!”
王兆奎鼻子一耸:“哼,狡猾的家伙,我不信这个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