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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娉妍含泪一笑,坦诚道:“若说最初娉妍也曾心有不甘,可若娉妍说,娉妍要找个乡野村夫共结连理,白首不离,舅舅能答应吗?父亲他又能答应吗?”
沈森一愣,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外甥女这儿听到这样的话,在沈森想来,再不济洛娉妍的夫婿也该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心里想着,沈森不由便说了出来,洛娉妍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轻声反问道:“可这时间有多少欺世盗名之徒?这时间又有多少伪君子?娉妍要如何一一甄别?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守住本心?不被过眼烟云眯了眼?”
沈森再次愣住,望着眼前的外甥女居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洛娉妍抿嘴一笑,粲然笑道:“不记得谁说过,日子是人过的,路是人走的,娉妍不相信自己走不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也不相信终其一生也过不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洛娉妍这一刻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话语是那样的笃定,令沈森也不由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笑道:“娉妍心中既已拿定了主意,舅舅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要记住,什么时候舅舅家的大门都为你敞开着,就是你表哥表嫂,也都是心疼你的。”
洛娉妍闻言再次红了眼眶,抿着笑点了点头。谁知沈森却在此时,从怀里掏出一只厚厚的油纸信封推到洛娉妍面前。
洛娉妍不解地望着沈森,沈森却是点了点头,示意她打开来。
四七五 添妆
洛娉妍疑惑看了眼沈森,在沈森淡淡地笑意中小心地将信封打开,却被里面的东西震惊了!
洛娉妍愣愣地望着沈森,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寻回声音,试探道:“舅舅,这是……”
沈森见洛娉妍那小心翼翼地模样,不由朗笑了起来,慈爱地望着洛娉妍道:“这是舅舅给你的添妆。”说完沈森自顾自地端起茶盏抿了口,也不等洛娉妍说话便接着道:“舅舅知道你不缺银子,舅舅也没打算再给你更多的产业。”
洛娉妍一听这话儿,急忙摆手道:“舅舅说哪里话?舅舅已经给娉妍很多了,我……”
话未说完,沈森便打断道:“舅舅没给过你什么,那些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要好好儿珍惜,更要好好儿打理。”
洛娉妍闻言急忙点头,正要说话,却又被沈森抢先,笑道:“你手里的是舅舅给你的添妆礼,再给你别的产业你也打理不过来,但这座矿山却是你正需要的。”
沈森说完深深地看了洛娉妍一眼,见洛娉妍眼中依旧一片茫然,不由笑道:“傻丫头,这个你收好了,说不得那天就能用上,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迟。舅舅没什么别的祈求,只希望你们都好好儿的。”
说到这儿沈森叹了口气,苦笑道:“舅舅只是一介商贾,有的也不过是些银子,帮不了你什么,再说这矿山尚未开发,若是开发指不定多少人打主意呢,从你外祖父那一代传到舅舅手里,舅舅也不知能保住几日,不若成全了你。”
洛娉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听沈森道:“这话儿原不该对你说,但舅舅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将来若是能够,帮你表哥或是侄儿们谋个出身就是。”
洛娉妍捏紧了手里的地契,红着眼点了点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身份!多么现实而沉重的词语,多么可笑又悲凉的字眼!自己母亲不就因着这俩字,被周氏嘲讽了十余年?不!就因为这俩字,上辈子自己不知给舅舅舅母带去多大的伤害,留下多少的眼泪……
一时间洛娉妍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儿来,沈森却是笑道:“好了,不过白嘱咐你一句罢了,这些事儿总要看他们自己努力才成。”说着沈森转了话题道:“过几日怕是你舅母也要到了,到时舅舅可就没法再留你了。”
洛娉妍闻言一愣,望着沈森不解其意,沈森却忽然大笑起来,好半晌才压低声儿道:“你父亲问我要你庚帖,看样子是真急了,偏我就不想如他的意,说是庚帖在你舅母手里,没带在身上呢。”洛娉妍一听这话儿,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
洛娉妍生母原本的嫁妆不少,甚至比洛府此时的产业还多,且这么多年来无论是沈氏在世时,还是沈氏去世后洛镇源接手后,都一直经营得很好。
洛镇源早已全部交给了洛娉妍,作为她的嫁妆,连同管理产业的人手也都一并给了洛娉妍作为陪嫁。
如今沈森又给了洛娉妍整整一座矿山作为添妆,这样的嫁妆若是全都摆出来,怕是连公主也赶不上。
六月六,洛娉妍虽然没去寺里观礼上香,却指挥着家里丫鬟婆子将库房挨个儿打开来,一一翻晒,尤其是书房里的各类书籍字画。
正在洛娉妍一边儿忙碌,一边儿琢磨着沈森昨日所言之语心中忐忑不安时,洛继宗匆匆赶了回来。洛镇源便将洛娉妍姐弟妹三人,一块儿叫到了刚刚收拾好的内书房。
望着在自己对面儿落座的姐弟妹三人,洛镇源拍了拍手边儿一只楠木匣子,开诚布公地笑道:“当年为父穷得别说读书,便是安葬你们祖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多亏了你们舅母沈夫人,你们祖母方才得以下葬,为父才得以继续念书。”
洛娉妍倒是早已知晓这些,并无太多惊讶,而洛继宗毕竟去过祖坟,多多少少也知晓些,唯有洛妙姝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瞪大了眼望着洛镇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镇源说着从匣子里拿出一叠契约,有房契、地契、田契还有身契,林林总总厚厚一摞。
洛镇源一边儿取出,一边儿感慨道:“为父这些年也挣下了一份家业,如今就分给你们。”
洛镇源说这话时却并不看洛娉妍和洛妙姝,只望着洛继宗继续说道:“原本没打算这么早给你们,但娉妍的婚事既已定下,为父想着还是早些交给你们,自己学着打理的好。”
说着洛镇源将手边儿的各种契约分成了三份,笑道:“这宅子就不说了,如今还另有三座宅子,一座两进的,两座三进的,七间铺面儿,地段也是有好有坏,但总归是这京城里的一份产业,四座庄子六百余亩良田和一百多亩沙地。”
洛妙姝紧紧地盯着洛镇源手边儿的契约,没有说话,嘴唇却是抿得紧紧地。
洛娉妍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看了眼洛继宗与洛妙姝,到底咽了下去,洛继宗倒是没什么表情,不是说他不在乎,而是他相信洛镇源与洛娉妍。
将姐弟妹三人神色看在眼中,洛镇源在心底叹了口气,望着洛妙姝接着道:“你们姐妹都是有母亲嫁妆做底,这些个产业中,房子我就不留了,庄子铺子我各留一座以作养老之资。”
洛镇源说完见姐弟妹三人谁也没有吱声儿,方才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添了几许笑意,轻声道:“剩下的虽然不多,但连同里边儿的人手都分成三份,你们姐弟妹一人一份。在这京城无论是做嫁妆还是做聘礼,算不得极体面却也并不寒酸。”
洛娉妍闻言正咬着嘴角,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拒绝,不拒绝于心不忍,拒绝又不甘心便宜了洛妙姝!
谁知洛镇源话音刚落,洛妙姝便抢先站起身来,扯着嘴角,愤愤地冷笑道:“我跟她都是父亲您的女儿,可父亲不觉得如此行事也太不公平了些?”
四七六 分歧
洛妙姝说完也不看洛镇源与洛继宗的脸色,只微挑着眉角,斜了洛娉妍一眼,冷笑道:“她有个商……”说到一半儿,洛妙姝自觉说错了话,急忙顿住改口道:“母亲的嫁妆如何能与先夫人相比?”
洛镇源闻言一巴掌拍在了手边儿的花几上,震得上面青铜花觚也晃动不已,低声斥责道:“这就是个人的命,由不得你不服!你打小有母亲的疼爱,而你姐姐却从来没有过你怎么不说?”
说完见洛妙姝还要说话,洛镇源不由越加恼怒,板着脸瞪眼道:“还不坐下?若实在不想要,或是瞧不上为父这点子家当,你大可以离去!”
洛娉妍脸上却是已然呈现出冷凝之色,原本她还想要拒绝的,毕竟自己嫁妆不少,继宗又是儿子,将来还要娶妻……
偏洛妙姝说了这话儿,洛娉妍心中冷笑,不还在拿她舅舅身份说话吗?她反而不想拒绝了!看她又能如何。
洛继宗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洛继宗却没有说话,小心地看了洛娉妍冷凝的面色一眼,皱紧了眉头。显然方才洛妙姝改口之前说的话,不仅洛娉妍听清了。
洛妙姝对此却是毫无所知,但对于洛镇源的恼怒,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想着若是这会子将父亲得罪了,那些个家资产业若是今日没分到,怕是将来也没了机会,总归是弊大于利的!
想清楚这些,洛妙姝这才不得不闭嘴,不甘不愿地坐了回去。
洛镇源扫了洛继宗一眼,歉意地望着洛娉妍道:“三座宅子,你们姐弟妹一人一座,七间铺子为父留下一间,你们一人两间,四座庄子你们也一人一座,剩下的便是为父养老的。娉妍虽为长,但继宗到底是我洛府唯一的男丁……”
洛镇源没有说完,洛娉妍便摇了摇头打断道:“父亲别说了,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我都没意见。”
洛镇源欣慰地点了点头,朝洛继宗笑道:“既如此,继宗便先来选出你中意的宅子铺子以及庄子吧。”
洛继宗却是急忙摇了摇头道:“姐姐为长,长幼有序,理应让姐姐先挑才是。”
洛继宗话音刚落,洛妙姝便冷笑着嘀咕道:“人家又瞧不上眼,你还在这儿推推嚷嚷的,以为人家会领你的情?”说完洛妙姝再次站了起来,望着洛镇源笑颜若花地道:“既然哥哥姐姐都谦让,不若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先来抛砖引玉?”
幸好罗先生不在这儿,不然定会捂脸大呼:“这绝不是我教的,我从未教过她‘抛砖引玉’这么个用法!”
洛继宗好笑地扫了洛妙姝一眼,并没有说话,又回头看向洛娉妍,却见洛娉妍像是没有听见似得,垂眸小口小口抿着茶水。
一时间很有想笑的冲动,却又怕洛妙姝没事儿找事儿惹来麻烦,不得不强忍了下来。
洛镇源气得端着茶盏的手直哆嗦,好半晌才平稳下来,将目光看向洛继宗,不容置喙地吩咐道:“继宗先选!”说完又皱眉补充道:“别磨蹭!弄完了明儿为父好还要去衙门办理手续。”
洛继宗闻言不知可否起点了点头,起身选了两间铺子,一座带有沙田的庄子,以及一座二进的宅子。
选完后洛继宗晃动着手里的房契地契铺契,笑道:“总归我是要跟父亲住一处的,便拿套小宅子得了,我要进学没什么功夫打理,这铺子我便挑了两个地段好的,以后凭给人家收点店租,还望姐姐妹妹见谅。庄子我就要那座沙田的,也算是平衡一下。”
洛娉妍想着那沙地听说种葡萄或是凉瓜都是极好,便点了点头并不多说什么,洛妙姝心念一转,觉得自己也不算吃亏,也没吱声儿,但却立时站了起来。
洛妙姝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娉妍,冷笑道:“姐姐手里产业众多,你舅舅一家到来怕也要给你添不少嫁妆,想来也不介意我先挑吧?毕竟与你这将来的锦乡侯世子夫人不过是锦上添花,与我可是全副嫁妆。”
洛妙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洛娉妍偏不接招,淡笑道:“妹妹没管过家不知道,这家业越大看着收入不少,实则开销也越大,再说,母亲留下的,那是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们对母亲的心意,父亲给我的,却是父亲的慈爱。”
说完洛娉妍便当着洛妙姝的面儿起身,挑了座离洛府近便的宅子,以及两间铺子,那庄子也挑在了与洛继宗那座庄子不远处。
洛妙姝看得直咬牙,正要发作,洛镇源却笑道:“如此很好,你俩姐弟原就亲厚,将来即便各自成家也要常来常往才是。”
洛妙姝闻言倒是说不出话来,低头仔细挑了两间占地交大的铺子,与一座庄子,收起剩下的那套宅子气鼓鼓的坐了回去。
洛镇源见此含笑点了点头,望着洛娉妍道:“这些个产业今日便给了你们,将来你们姐妹出嫁为父再每人添一千两的压箱银子,剩下的便都是继宗的了,就如他所言,他是要顶立门户读书考学的,不比的你们。”
洛娉妍点了点头并不多言,洛妙姝却狠狠地瞪了洛继宗一眼,又冷冷地看向洛娉妍,不阴不阳地道:“有些人捏着大把的银子,却来跟兄弟妹妹争抢父亲的产业,也不嫌丢人。”
洛娉妍一直都是不与理会的,但见洛妙姝越发得意起来,不由冷笑道:“沈家给我多少,那都是沈家的,与你何干?你若不服便回你周家要去!”
说完看向洛继宗笑道:“父亲给的这些产业是父亲的一片爱女之心,今儿姐姐收了,银子姐姐就不要了,给你留着念书用,另外姐姐每年再贴补你五百两银子念书,直到你成亲为止,继宗可有意见?”
洛娉妍说完洛妙姝已经愣住了,万没想到洛娉妍竟然这么大方,要知道洛继宗才不过刚满十四岁,等到成亲少则两三年,便是等到十**也不算晚……这不得两三千两银子?但想到洛娉妍舅舅家里有的是银子,她自己也产业众多,不由瘪了瘪嘴。
洛镇源却是笑道:“娉妍不必如此,为父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也说了,那是为父的一片心意,至于继宗念书举业,为父自有安排。你若有心,将来好生督促他才是正经。”
洛继宗也是急忙点头道:“我如今在太学念书花不了多少银子,再说父亲也给了我产业,姐姐若是有心,替我打理两年便是,哪里有让姐姐出银子的道理?”
洛镇源看上去极为开心,洛娉妍闻言也是欣慰地望着满脸通红的洛继宗,三人间倒是越发显得温情脉脉,看得洛妙姝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心里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四七七 满意【给执事:白熊芳的加更】
又过一日,没等傅氏一行抵达京城,惠宁长公主一行就从灵泉寺返回了京城,将惠宁长公主与景芝祖孙俩送回府中,景蕴便第一时间将拜帖递到了洛府。
这是自圣上赐婚后,景蕴第一次提出登门拜访,不仅洛镇源与沈森极为重视,就连洛继宗与沈琨也被特意叫了回来作陪。
得知景蕴以到门外,洛镇源与沈森原要亲自出迎,却被洛继宗拦了下来,笑道:“今日可不是锦乡侯世子登门拜访,而是姐姐未来的夫婿,哪有老丈人去迎接女婿的,父亲与舅舅且坐着,儿子代为相迎便是。”
沈琨一听这话,亦是急忙起身道:“表弟说的极是,还是琨儿与继宗同去好了,也显得咱们慎重不失礼仪。”说完二人便联袂朝着大门而去。
二人来到门外时,景蕴已经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了随行而来的溯风,正随着董大管家进门而来。
洛继宗急忙上前行礼,与沈琨躬身作揖道:“学生见过锦乡侯世子,世子驾临学生未及远迎还望恕罪。”
景蕴以银镶蓝宝石螺纹长簪束发,靛蓝地儿暗纹银边儿直缀外罩着银纱袍,交领与袖袂边儿上,绣满繁复的花纹。腰间系一条巴掌宽银镶蓝宝的束腰,与头上的长簪自成一套。一条银丝双环络子坠在直裾上,看上去家常又不失雍容。
见二人行礼景蕴微微一笑,抬手虚扶,神色较平日添了丝柔和,声音却依旧冷淡地道:“往后都是一家人,两位不必多礼。”
洛继宗闻言直起身,咧嘴笑道:“倒也是,往后便要称一声‘姐夫’再唤世子倒显得生分了。”沈琨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并不说话。二人引着景蕴一路朝洛镇源书房而去。
洛镇源与沈森早已此等候多时,是以景蕴刚进院门,便见洛镇源与沈森二人联袂迎了上来,景蕴急忙停步,躬身一礼,朗声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说完又朝沈森一拜,淡笑道:“舅舅万安。”
洛镇源与沈森的高兴自不必说,尤其是沈森,上次见面,虽然景蕴实则是有求于他,但那态度之冷傲自不必说,自己也一直小心翼翼。可如今虽圣旨以下,景蕴却仍旧以礼相待,让沈森越发感道高兴。
洛镇源与沈森急忙还礼,将景蕴迎进了书房,洛继宗与沈琨亦是陪在一旁。
景蕴倒是不与几人绕弯子,待纹砚上茶退下后,便笑道:“今日冒昧打扰,还望岳父见谅。得知舅舅上京,正在陪外祖母上香途中,既是孝道使然,亦是皇命不可违。”
沈森急忙摆手笑道:“世子说哪……”
沈森刚开口,景蕴便笑着打断道:“难道舅舅对娉妍嫁于在下有什么不满吗?”说完见沈森一愣,接着笑道:“若舅舅对我这个外甥女婿还算满意,直呼在下瑾轩便可。”
洛镇源与沈森一愣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急忙点头道:“是不该称世子了,是不该了!”
洛继宗则在此时打趣儿道:“父亲与舅舅也太小气了些,哪有人改口不给个红包做改口费的?是吧,姐夫?”说着洛继宗便朝着景蕴伸出了洁白修长的手掌,再次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景蕴见此摇了摇头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颇为尴尬地道:“要不先欠着,今日实在是没有准备。改日你来我府上,我定然双倍奉上。”
几人笑谈间便到了晚膳时候,景蕴起身拿出一张请柬告辞道:“瑾轩在德阳楼定了席面儿,明日替舅舅接风洗尘,还望舅舅届时赏光。今日时候不早,瑾轩就不多做打扰先行告辞。”
洛镇源怎能让景蕴这时候离开,急忙笑道:“已经到了饭点儿哪有饿着肚子离开的道理?”说完便朝洛继宗吩咐道:“叫你姐姐准备两道拿手好菜,为父还请瑾轩喝一杯。”
景蕴闻言挑了挑眉便又坐了回去,笑道:“既是岳父大人美意,小婿岂有辜负之理。”
洛娉妍并没有出去见景蕴,只依着洛镇源的意思,亲手置办了一桌席面儿,让英儿蕾儿等人装在食盒内,提了往前院儿书房送去。
景蕴上桌不仅没有客气,还亲自替洛镇源和沈森满了酒,举杯笑道:“瑾轩自罚两杯,还望舅舅多多包涵。”
沈森等人一愣,不解地望向景蕴,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琨也望了过去,想看看这位锦乡侯世子又要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