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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厢房之后,柳叶飞又一次对全宅上下展开了一次地毯式大搜查。
这次大搜查就差没有掘地三尺,比上一次要仔细得多。奋斗到天黑的时候,还是没有现想象中的神器使用说明书,人却累了个半死。
佗佗在餐厅敲着碗喊开饭。
柳叶飞走过去没看到吴梦,问道:“那妖孽呢?”
“她说没兴趣跟癞蛤蟆同坐一桌,叫我送饭上门。”华佗瞅着一脸颓废的柳叶飞,问:“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柳叶飞拿出一块椭圆形的石头搁桌上,道:“你瞧瞧,好像挺值钱的样子,不知道跟太极吊坠有没有关系。”
“哪找到的?”
“我爸房间,之前一直垫床脚,我把它给抠了出来。”柳叶飞又掏出放大镜给华佗,颇有兴趣地说:“你别看它长得像只土豆,色泽也有点黄里透黑,看起来并不是很夺人眼球,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应该是块奇玉。”
“如果真是块奇玉,你爸会用它来垫床脚?”
“看仔细点,上面刻了字呢,只是我不认识而已。”
“真的假的?”
虽然十分怀疑柳叶飞的判断,华佗还是拿起放大镜仔细地鉴定了一番。先用放大镜观察,随后又用袖子轻轻擦了几下,放鼻子前闻了闻,并且,伸出舌头舔了几下,这还不算完,最后,他还用小刀轻轻刮下一点灰,直接放嘴里。
整个流程走下来,没有半点古玩专家鉴宝时的样子,更像是神农尝百草。
“别舔了,重点是字。”柳叶飞迫不及待地问。“上面写的是什么?有没有说催眠神器怎么用?”
华佗摇头道:“不认识。”
“这怎么可能,你两世记忆是摆设吗?”
“中国有五千多年历史呢,谁知道这是哪个时代的文字。”华佗拿着石头看了又看,分析道:“感觉它应该跟你的催眠神器没什么关联,因为它不是长得像土豆,而是,它真的就是一只土豆,货真价实的土豆。催眠神器那的线索那么重要,怎么可能刻在一只土豆上面。”
“逗我玩呢你。”柳叶飞不以为然地回道:“你别欺负我没文化,土豆能在床脚下垫上这么多年不烂?”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它变得这么硬,但我可以肯定一点,它身上残留的那点气息就是我们中医最敏感的植物气息。”华佗笃定地说:“明天埋后院去吧,浇点水,指不定还能生根芽。”
“谁他妈会闲得蛋疼在土豆上刻几行莫名其妙的古文。”
柳叶飞一个箭步冲进杂物间,立马拿了一把铁锤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一锤子砸下去,不为别的,就单纯地想验证一下到底是谁他妈眼拙。
可他举着锤子犹豫好一阵,终究还是没有舍得砸下去。转念一想,甭管这东西跟太极吊坠有没有关系,有文字就有故事,有故事就能卖个好价钱,如果让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锤子下壮烈粉碎,实在是太可惜。
寻思再三,柳叶飞又将它当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华佗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在许多年前某个寂寞的晚上,你爸实在太无聊,于是一手拿土豆,一手拿小刀,刻下了两行他认为最能代表他知识水平的古老文字?”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他,他一生最大的骄傲就是没文化。”
“……!!!”华佗愕然无语。
“我们神棍界的思想境界,你们郎中界无法领悟。”柳叶飞抄起筷子边吃边道:“奇石也好,土豆也好,能勾起我柳叶飞的无限遐想,那就代表它有潜力,指不定哪天还得靠它脱贫致富。”
第八章 穷得只剩三钢崩
自从摘了招牌后,日子一天一天混过去,眨眼就过了十来天,没有半个客户。
大清早的,佗佗在厨房里熬药。
柳叶飞刚漱完牙,敏感地察觉到今天厨房里的气味跟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空气很清爽。他探着脑袋往锅里瞄了一眼,纳闷地问华佗:“佗佗,你是不是买到假药了?怎么半点药味都闻不到?”
“这是前几天用剩的药渣子,熬的次数多了,气味自然会淡一点。”
“你吃饱撑着了?没事儿你熬药渣子干什么。”
“药不能停。”
“啥意思呀你这是?”见华佗突然笑得有点苦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柳叶飞的心头,他难以置信地追问:“那笔钱这么快就花光了?”
华佗从裤兜里掏出三个钢镚,表示家产全在这。
“草!”柳叶飞郁闷道:“我说昨晚的火食怎么那么寒酸,没钱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吱一声呢?咱亏谁也不能亏自己呀。”
“怎么吱?上次你已经卖了手机,难道这次还要卖房子?”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柳叶飞竞无言以对。
柳叶飞觉得这事应该怪自己,这苦逼的日子过得太粗心、太大意了,迷糊得无可救药!这些天光想着怎么去破解太极吊坠的催眠秘诀,结果奥秘没有破解出来,还耽搁了捞钱大业。
原本是想着那个拄着檀木鹤杖的老头迟早会回来。
天地一号全体上下同胞一致认为,那老头有了佗佗开的神奇药方之后,病情肯定会有所好转,回来交钱是必然的事。谁知那老头居然不讲江湖道义,过去这么久了始终没有冒泡,也不知道那笔诊金还能不能要回来。
而比老头更不讲江湖道义的,是赖在西厢房轰都轰不走的那只妖孽。
嗯,说的就是吴梦!
话说刚开始的时候,柳叶飞以为她顶多也就在这折腾个一两天,等她折腾得没趣了,自然而然地会走人。特么的做梦也没有想到,一晃眼,这秋天都快要结束了,那只妖孽却丝毫没有撤离的意思。
这些天,她一直躲在西厢客房看清宫剧,从没露过面。
但她要吃什么、用什么、喝什么,一样都没落下,反正只要兴致一来,呼唤一声佗佗,佗佗立马屁颠屁颠地照单全办。
柳叶飞没兴趣去采访佗佗兼职da内总管时的心理感受,只知道他口袋里的买药钱就像奶水一样,原本是好端端的一奶妈,挤着挤着就挤成了奶爸。
这么一想,柳叶飞又觉得吴梦才是导致佗佗今天断药的罪魁祸。
柳叶飞转身跑西厢房敲了几下吴梦的房门,喊道:“喂,里面的,咱今天得好好聊聊。事实的真相是,我若能催眠你早就催了,你在这折腾了一个星期,难道还没摸清我的底细?说白了,我他妈就一坑蒙拐骗的神棍,不信你到春四胡同去打听打听,看有哪个街坊说我好的。”
里面久久没回应。
柳叶飞又道:“你实在要赖在这不走也行,咱是不是得先把账算一算?你在这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哪样不要钱?还有,你烧坏了我的古董老宅,有些珍贵木料可是……”
“没钱。”吴梦打断了柳叶飞的话,有些激动地回道:“我说过,之前我来这的时候没打算带着记忆回去,所以,我辞了工作,卖了房子,所有财产都在那箱子里,已经烧光。”
“那你总有家人吧,给我一电话。”
“孤儿院长大的。”
“听你这口气,好像打算一辈子赖在这,你觉得我长得像个慈善家吗?我可警告你,爷的忍耐是有限的,别逼我做出那些不仁义的事情。”
“我没让你救我,这是你自找的。”吴梦快言快语地回道:“你最好跟佗佗一样对我客气点,把我惹急了,我不介意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
“我很好,麻烦你给我死远点,别打扰我看清宫剧,谢谢。”
“你有种!咱走着瞧。”
撤离前,柳叶飞狠狠地往门上踹了一脚,震得门框直颤抖。
他敢肯定,即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数学家,此刻也计算不出他心里的阴影面积。但这一脚踹出了境界,随着那“砰”的一声巨响,无形中感觉有一股闷气从胸口涌入脚尖,然后像射的火箭弹一样喷射出去,穿透门板,将房中那只妖孽爆得体无完肤。
刹那间,心里畅快了许多……那就见鬼了。
这帮人真不讲道义!
柳叶飞坚定以及肯定地认为,就是因为这帮人都不讲江湖道义,所以他才一直跟不上社会展的节奏,导致他拖了中国全面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后腿。
经过再三考虑,作为一个有素质、有责任、有追求的社会主义进步青年,再也不能这样被动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主动出击,争取早日与时代接轨,成为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领头羊。
于是,柳叶飞豁了出去。
回房取了那块被华佗鉴定为土豆的石头,挤上八路公交直奔东方市的古玩市场。不管这土豆石是什么来历什么品质,今天,必需从它身上挖出一桶财富。
古玩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路边摆满了地摊,有收货的也有卖货的,柳叶飞瞧都懒得瞧他们一眼,揣着宝贝直奔古灵轩。据说,古灵轩是东方市字号最响的一家古玩店。
里面两个人坐那喝茶聊天,一个秃顶偏瘦,一个胖得像猪头。
柳叶飞扫了一眼,问:“哪位是老板?我有祖传的好东西。”
秃顶男回头瞅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回了句:“来这销货的个个都说是祖传的宝贝,传个一代两代也叫祖传。现在这年头,若真有好东西早就被人盯上了,用不着亲自往这跑,你到外面去问问吧。”
两个人继续喝茶聊天,压根没把柳叶飞当根茐。
说到古玩这东西,柳叶飞还真的没什么研究,但他是个认死理的人,这些年混下来,别的本事没学会,就擅长不要脸,别人越是瞧不上他,他越是铁了心要把对方忽悠到残废。
他不慌不忙地问:“听说过马铃石吗?”
“不就是土豆?”秃顶男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不耐烦的挥着手催促:“卖土豆上菜市场去。”
“我说的是马铃石,狮姨石,石头的石,不是土豆马铃薯。”柳叶飞从兜里拿出石头,上面盖着神秘的白纱布,然后小心翼翼地托在掌中,故弄玄虚地讲道:“也怪不得你孤陋寡闻,毕竟知道这个名字的都是古玩界的传奇人物,而有幸鉴赏过它真容的人,全国不过五位。”
柳叶飞摆出一副蔑视天下的牛逼样,心头里却打起了鼓。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担心自己临时编攥的这个奇石名会露出破绽。虽说知道贵圈玩的就是一个稀奇,越是没人知道的东西,越是容易吸人眼球,但看那个秃顶男精明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冒。
柳叶飞正寻思着该怎么编排故事,好让秃顶男快点上钩,坐在秃顶男对面的那位胖爷突然搁下茶杯站了起来。
看样子胖爷好像来了兴趣,一对绿豆小眼尽可能地往大了睁,狠不得看穿那块盖着奇石的白纱布,颇有一副相逢恨晚的惭愧之相。
眼看胖爷把手伸过来想掀纱布,柳叶飞灵机一动,匆匆退了一步。
“抱歉,看来是我高估了古灵轩的档次。”柳叶飞卖着关子道:“既然没人识货,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俩位雅兴。”
“别呀,兄弟,谁说我不识货。”胖爷急道:“刚才没吱声主要是这事来得太突然,一时没缓过神来。”
柳叶飞故作惊讶地望着他。
胖爷甸着一个大肚囊,煞有介事地解释着:“不瞒你说,前几年在南方捡漏的时候,一个前辈曾跟我提起过这马铃石,多少还是知道点,但你这是真是假,我得先鉴定一下才行。”
“老金。”秃顶男也凑了过来,难以置信地问:“你真知道马铃石?”
“瞧你这话问得,好像我老金很喜欢吹牛逼似的。”胖爷一脸鄙视地望着秃顶头,笃定道:“像马铃石这种级别的奇货,随便动个念头,掏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我能睁眼说瞎话?”
秃顶男郁闷道:“咱哥俩这么多年交情,你居然提都没跟我提过马铃石的事,这事你做得真不敞亮!”
“老马,你也用不着急眼,行内的规矩你懂的,有些消息就算是花钱也买不到。”胖爷显然十分享受这一刻的荣耀,意气风地吹着:“没听这位小兄弟说嘛,知道这个名字的都是古玩界的传奇人物。”
这座大山压下来,秃顶男整个表情都有点挂不住,仿佛瞬间被人踩下去一截。
柳叶飞憋着一肚子欢乐,就差没笑出声来,暗骂胖爷:“你妹的!果然装得一手好逼,就快赶上小爷我了。”
胖爷是位顺竿就上的人。
估计是怕秃顶男占着主人之便抢了先机,没等秃顶男缓过神来,他匆匆热情地招呼着柳叶飞:“这位小兄弟,来来来,咱坐下喝杯茶慢慢聊,只要你这马铃石是真的,我老金绝对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第九章 差点坑出一个未来
柳叶飞小心翼翼地将马铃石放在茶几中间。
坐对面的胖爷和秃顶男虽然个个望眼欲穿,都想揭开白纱一窥真容,却没有谁敢再冲动伸手。这个时候,他们表现得十分懂行规的样子,尤其是那位胖爷,还戴上了白手套,以防鉴定过程中玷污奇石。
胖爷道:“小兄弟,如果没意见,那我可就揭纱了。”
“这位金老板是吧,既然您知道马铃石,那应该知道鉴定马铃石的规矩。”柳叶飞把手掌横在石头上面,制止道:“鉴定前,需先讨个彩头。”
“还有这规矩?”
秃顶男看看柳叶飞,又看看胖爷。
胖爷微微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道:“是有这规矩,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个给忘了。”立马掏出一张百无大钞搁茶几上。
“开次眼界就值一百么?”柳叶飞笑问:“金老板,你是不是真的忘了马铃石的规矩?马铃见光,最少九张。”
“这个……这个我记得,我这不是还在拿嘛。”胖爷又硬着头皮拿出八百。估计是有点不甘心,他转头又催秃顶男:“老马,给彩头呀,你不想开眼界了?这东西得每人一份彩,规矩!”
“九百块彩头倒没什么,但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马铃石?”秃顶男用质询的眼光紧紧盯着柳叶飞。
这秃头不愧是个老江湖。
若换作一般人,被他这双毒辣的眼睛这样一盯,还真的不一定能撑住场。
可他今天遇上的是柳叶飞,论脸皮的厚度与装逼的技术,不说春四胡同无人能比,就算是放眼整个东方市,那也是顶呱呱的一号人物。
柳叶飞底气十足地回道:“如果是假的,彩头一分不要,这石头也随你们处置,砸也好踩也好,我没意见。”不露丝毫破绽。
“这话敞亮,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买卖。”秃顶男掏了九百出来,这回毫不拖泥带水,看样子是掏得心甘情愿。
柳叶飞捏住白纱一角,缓缓地往上拉。
这无疑是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很明显,胖爷和秃顶男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就盼着柳叶飞揭快点。而胸有成竹的柳叶飞,正憋着一肚子坏水寻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坑出个好价钱。
白纱完全揭开之后,柳叶飞道:“俩位慢慢鉴赏真伪。”
胖爷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细瞧,刚开始一脸讶异的表情,好像有点失望。随后,他又拿出一个精巧的小仪器探测了几项数据,转而啧啧称奇:“果然很神奇,表面虽然不怎么光滑,但质地柔而细腻,各项数据指标在石料界前所未见。”
这话把秃顶男给撩得,吃果果的心花怒放。
“老金,看仔细了,你确定是真的?”
“跟我了解到的信息还是比较吻合的。”胖爷摆出一副专家样,指着黄里透黑的地方又道:“你瞧瞧这石纹,从黄到黑的渐变都是纯天然的,自然而柔美,堪称零瑕疵,还有这古文,那都是岁月沉淀出来的艺术品。”
秃顶男颇为赞同地点着头。
憋着一肚子坏笑的柳叶飞就差没把一口茶水喷出来,心想你们俩逗逼,倘若这真是一只土豆,那黑的就是霉菌,回头有你们后悔的。
为免节外生枝,柳叶飞道:“俩位鉴赏也鉴得差不多了,如果有兴趣,开个价吧。”
闻言,秃顶男立马将马铃石从胖爷手中抢了过去,道:“老金,谢谢你替我鉴赏,改天请你喝酒。”
胖爷郁闷道:“老马,你这人太不讲究了,之前你还将人拒之门外,现在端起店老板的架子不合适吧。”
胖子想要夺回来,秃顶男也是眼疾手快,没让他得逞。
眼看这俩逗逼都不肯相让,心里偷着乐的柳叶飞提议道:“俩位也不用争,如果不是家里出事,我是绝不会卖的。不过,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会给宝贝找个识货的主……”
秃顶男抢话道:“小兄弟,你给报个价吧。”
含笑不语的柳叶飞伸出五指。
秃顶男微微一愣,心想这是多少?回想起之前给个见光彩头都要九张,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咬牙道:“五万就五万!”
“老马,这是五十万的货,您那五万还是留着打叫花子吧。”胖爷从怀里掏出支票,坐下来潇洒地填上了一个数字,随后支票递柳叶飞面前:“讨个吉利数字,我给五十八万。”
什么叫霸气?这就是霸气,每个细节无不体现出财大气粗的土豪气息。
着实让柳叶飞激动了一吧。
让柳叶飞没有想到的是,秃顶男比他还激动。这家伙就跟被人踩着了尾巴的响尾蛇一样,突然愤怒地咆哮了一嗓子:“我出六十八万!”随后,也不忘理智地警告胖爷一声:“老金,你要再往上抬价,那咱这兄弟就没法做了。”
满脸不悦的胖爷明显不甘心,却欲言又止。
秃顶男小心翼翼地捧着石头,对柳叶飞道:“我这现在没这么多现金,你能不能在这等等?”
“……!!!”
柳叶飞完全不在状态,倒不是不耳聋,他是真的没缓过神来。
之前只是因为不懂行情,怕闹出破绽,所以才含含糊糊地叉出五根指。原本想着只要能再坑个五千左右,加上之前那一千八的彩头,合起来有六千八,今天这趟就算没白跑。
做梦也没想到,他奶奶的一块破石头居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