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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个卵用。
不论是单兵的体力问题,还是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土生土长的村民们都要远远胜过远道而来的柳叶飞等人。就抽两口烟的功夫,一波人已经绕到柳叶飞他们前面,把他们三个给堵在一条进退无门的小路上。
眼看各种原始的农耕武器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想找个地洞躲起来都没机会,成吉思汗也豁了出去,怒吼一声:“你们这群土匪!看我们外来的好欺负是吧!”一棍子扫出去,直接干倒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
柳叶飞和白居易手上没家伙,都不敢硬碰硬,提心吊胆地跟躲在成吉思汗屁股后面。不过柳叶飞很快现,这样干也不是一无是处,最少起到了帮雕哥断后的作用,有两个大活人在这压阵,那帮村民也不敢肆无忌惮地偷袭雕哥。
柳叶飞现在最担心一个问题是,雕哥到底能坚持多久。
正当柳叶飞寻思着是不是该冒险去抢把菜刀过来防身的时候,村口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叫:“你们认错人啦,快住手!”一个跟村民们一样,穿着民族服装的妙龄女子将乱七八糟的人群拨开了一道路,如天使一般向柳叶飞他们走过来。
一种死里逃生的幸福感瞬间涌上了柳叶飞的脑顶。
有那一瞬间,柳叶飞感觉上苍对自己真是太厚道了,每当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有各种贵人从半路杀出来拔刀相助,回头一定要去庙里上柱香才行。
这位天使姐姐不是别人。
她就是在火车上遇到的、被小白鉴定为特级土妞的那个粗犷小美人,柔弱的外表下潜藏着一颗火烈的心,当初还说要租柳叶飞回家当临时男朋友来着。
如果没记错,她的名字好像叫沈初一。
第六十六章 完美女婿
听沈初一讲,村民们之所以一见到他们就跟见了鬼似的,二话不说,立马火冒三丈地抄家伙干起来,那是因为把他们当成了6三钱的人。
6三钱,柳叶飞对这名字的印象挺深的。
吴梦给的采药宝典上就有他的名号,一个剑走偏锋的药贩子,专捣腾那些在市面上见不得光的动物类中药材。上回,那个西南药商陈宫年也有提到,说6三钱是宁无药的三个徒弟之一。
红溪沟是宁无药的老巢。
徒弟带着人来掀师傅的老巢,这事儿还真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但是在这次围剿行动中,宁无药本人并没有露面,这也令柳叶飞意识到,宁无药在红溪沟的威望与地位应该挺高的。再一个,能够令红溪沟全村上下团结一致来抵抗的矛盾,应该不是简单的擦枪走火,搞不好这里面有个巨坑。
幸好这次有沈初一帮忙洗白,不然,柳叶飞都不敢去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等那帮怀揣着满肚子仇恨的村民们都散了之后,沈初一突然毫不避讳地挽着柳叶飞的臂膀,笑嬉嬉地问:“这次给我当男朋友,总不委屈你了吧?”
白居易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也不知道在咳个什么玩意儿。
柳叶飞扭头望了成吉思汗一眼,雕哥的眼神里有点鄙视的味道,无声中好像在说:“你丫的还纠结个毛线,这大恩大德的,没叫你以身相许就不错了!”柳叶飞突然觉得雕哥是个节操爆棚的好人,不支持他都不足以证人道!
而比这更重要的是,柳叶飞突然想到了一句久经历史考验的俗话朝中有人好做官。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沈初一在这村里还是有点存在感的,如果做了她的临时男友,那接下来要干的事,会不会事半功倍呢?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冒的基本原则,柳叶飞果断答应了沈初一的请求。
柳叶飞问沈初一:“你是要我陪吃陪喝还是陪睡觉?只要不领证结婚,一个男朋友应该尽到的义务我都ok的。”
“想得美。”沈初一道:“你的任务就是陪我到村里溜哒溜哒,当我跟别人介绍你是我男朋友的时候,你陪个笑脸,跟人问个好就行。”
“刚才你们全村的人几乎都到场了吧?都见过了,还有啥好介绍。”
“那都是打酱油的小角色,真正在长辈级人物都在家呢。就比如你要找的宁无药,他可是我们全村辈份最高的级大伽,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外面天塌了也惊不动他老人家,有个成语好像叫老树盘……盘什么来着?”
“根。”白居易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老树盘根,雷打不动。”沈初一在前面倒退着走,笑嬉嬉地对三人说:“看你们一个个弄得脏兮兮的,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洗漱一下,然后柳叶飞跟我去溜圈,至于你们俩个,爱上哪玩上哪玩,别跟着我们就行。”
“洗漱是应该的,但洗漱完之后,你是不是应该先带我们去见一下宁无药?”柳叶飞正儿八经地说:“等办完了正事,我们玩也玩得开心点。”
“那个人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我想见他都得动点脑子才行。”
“你这是几个意思?”
“先溜圈呗,等溜熟了之后自然有机会见他。”
在沈初一的安排下,柳叶飞他们几个住进了沈初一的家里。
沈初一的老爸前年已经去世,家里就她老妈以及一个十四岁的弟弟。房子不大,为了演得像点,沈初一让柳叶飞跟她睡一间房,然后让成吉思汗和白居易在柴房和她弟弟之间做一个选择,俩人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小弟弟挤一挤。
沈妈妈是个很热情的人,等三人洗漱完,她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早饭。
从沈妈妈看柳叶飞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那是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化学反应。为了款待这个龙门女婿,她一股脑儿把家里好吃的好喝的全整上了桌,好些珍稀的山珍野味本来都是为过年准备的。
成吉思汗和白居易算是沾了柳叶飞的光,可以一饱口福。
尤其是成吉思汗,一上桌就对着那几盘山珍野味直吞口水,这要是换了以前,估计早就上手抓了。可能碍于场合问题,再加上旁边有白居易这个知书达礼的模范生,他也玩也一把帝王风度,在主人没话之前,馋死也不动筷子。
“吃呀,你们还等什么?不饿吗?”
沈初一纳闷地望着他们三个。
柳叶飞想说不饿才怪,他早就听到雕哥的肚子在报警,可坐在对面的沈妈妈一直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也不话,真是令人有点难为情。
柳叶飞在桌子底下伸脚,偷偷踹了沈初一一下,接着给她使了一个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踹错了人,沈初一这货居然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相反,坐她旁边的沈妈妈突然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都吃吧,别客气,当这是自己家就好了。”有那么一瞬间,柳叶飞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还好柳叶飞也够强大,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菜给沈妈妈,说:“您辛苦了。”把沈妈妈给高兴的,对他越看越满意,回道:“不辛苦,你们爱吃就行,来,试试这个,这是我们自己上山打的野鸡。”
“野鸡好吃,还有这个也好吃,这是野兔吧?”成吉思汗一动筷子就塞得满嘴都是菜,还要抽出时间来赞赏,也是难为他了。
白居易这个富二代似乎没有什么是他没尝过的,表现得很淡定,细嚼慢咽的。
柳叶飞问沈初一:“你弟弟呢?他怎么不来吃?”
“你们来之前他已经吃过,在外面玩呢。”沈初一给大家倒了一杯酒,颇为自豪地说:“这是我妈亲手酿的干果酒,在外面都买不到的。”
早就听说她们苗族人唱酒规矩多。
柳叶飞正寻思着是不是该先谢谢一下人家,旁边的成吉思汗已经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一口闷完,末了,他袖子一抹:“如果度数再高点就好了。”看到沈初一满脸你不识货的样子,柳叶飞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都已经丢人丢到了这个份上,那干脆也别再小心翼翼地端着品行与节操了,该怎么喝就怎么喝,装什么内涵,神棍就该有神棍的样子。
柳叶飞也一口干了一杯。
这一杯下去,柳叶飞就想问候一下雕哥的祖宗十八代,这个大骗子!做人太不讲究了,这酒明明是四五十度的高度酒。
听到沈初一问这酒怎么样,柳叶飞硬着头皮回了声:“好酒!”实际上,刚才喝得太猛,除了那股刀子割喉咙的刺激感,他啥味也没尝出来。
不过,接下来所生的一切全在柳叶飞的预料之中。
等到酒过三巡的时候,按耐不住的沈妈妈终于打开了检阅女婿的俗套模式,她先试探性地问了句:“小柳,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我家的人可多了……”柳叶飞想说,我家上有帝王神医,下有会说人话的极品金毛,说出来就怕你小心脏承受不住。“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伙伴,我们亲如兄弟,亲如姐妹。从血缘上来讲,我上无老下无小,中间也没有。”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开医馆的。”
“这么年轻就开医馆了,了不起。对了,你多大了?”
“21。”
“比我们初一还小两岁呀?”
“伯母,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属于两情相悦的那种,别说初一只比我大两岁,就算是大二十岁也不影响我们在一起。”
“大二十岁就有点夸张了。”
“不夸张,真爱可以排除一切生……心理障碍。”
“现在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跟我们这一代天差地别,只要你们自己都喜欢,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
跟沈妈妈聊了将近半小时,柳叶飞那点老底几乎全被盘问了一遍。
问到后面,有些尖锐的问题急得沈初一好几次都想插嘴打岔,结果都被沈妈妈给堵了回去。还好坑蒙拐骗一直以来都是柳叶飞的长项,最终还是不负重望地塑造了一个完美女婿的伟大形象,把沈妈妈给哄得心悦诚服。
饭后,白居易回屋睡觉。
精神倍好的成吉思汉说要答谢柳叶飞丈母娘的深情款待,不知从哪搞到了一把弓弩,拽着沈初一的弟弟沈十五上山打猎去了,说要弄只生猛的大家伙回来。
柳叶飞则被沈初一拽着在村里溜圈。
一路上问候了各种叔伯和爷爷,捎带着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一个都没落下。从这些人的临状反应可以看出来,他们都跟沈妈妈一样,为沈初一能找到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朋友而感到欣慰。有几个人甚至告诫柳叶飞,千万不要辜负了初一,说初一是全村最孝训的一个好孩子。
这件事也令柳叶飞总结出了一条残酷的领悟将来,等到不再是沈初一男朋友的那一天,要是再出现在这村里,肯定会被活活打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柳叶飞问沈初一:“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面子真的那么重要么?”
“谁说我是为了面子?”沈初一双手叉腰堵在柳叶飞前面,严气正性地辩驳着:“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让我妈妈开心,就这么简单。”
“但等到真相揭穿那一天,你妈不是会更伤心?”
“不会有那一天的。”
“你这是几个意思,还真想娶了我?”
“你想得美。”沈初一突然转身,有些黯然地说:“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你也别问为什么,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都说别问了,走吧,我带你找宁无药。”
第六十七章 宁无药
柳叶飞跟沈初一来到位于小湖边的一座吊楼前。小说
这是一座很精致的三层吊脚楼,楼下湖水清幽,楼顶檐角上翘,如展翅欲飞,每层都有绕楼的曲廊与栏杆。别看它长着一副朴素的古董相,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湖景房,这要是搁大城市里,真不是一般人住得起。
听到楼上有人唱京剧,柳叶飞吃了一惊。
这京剧唱得真心很不错,京腔京味,字正腔圆的,韵味特醇厚,平时,柳叶飞也只能在电视上听到这种级别的唱功。可惜少了配乐,单调了些,如果旁边再有人拉个弦、打个板什么的,一定更完美。
柳叶飞好奇地问沈初一:“唱戏的是宁无药?”
“别一口一个宁无药的,小心他听到。”沈初一谨慎地提醒了一句。她走到木质台阶前,却不敢擅自上去,站前面喊道:“宁爷爷,我是初一,我有个朋友想拜访一下您,我们能不能上去说?”
楼上依旧戏曲悠扬,没人回话。
沈初一气沉丹田,扯着嗓门又喊:“宁爷爷,我要嫁人了!您难道不想看看我未来老公长什么样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人呐。”
还是没人答理她,这把她郁闷得,两条好看的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柳叶飞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招?”
“只剩一招,除非用珍稀的药材来吸引他。”说到这药材,沈初一又一脸为难之色,无助地补充道:“可是……我们有的药材他都有,我们没有的他也有,上哪去找能吸引他的宝贝?”
“你的意思就是说,想见他,我们得先对上他的味口?”
“嗯。”
“我明白了,你去找一把京胡给我,如果没有京胡,二胡也可以。”
“你要那个干嘛?”
“别管了,你快去找乐器,我在这等你,顺便酝酿一下情绪。”
沈初一走后,柳叶飞坐台阶上,双手摆开空架子拉了一把二胡,练得格外陶醉,这东西太久没折腾,手法上还真有点生疏。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
沈初一抱着一乐器跑回来问:“是不是这个?”
“嗯。”
她拿回来的是把二胡,虽然很残破,可能会对音色有影响,不过没办法了,谁叫这里是个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穷山沟,能找到这个东西已经不错。眼下别无选择,只能用自己的功力去弥补乐器本身的不足。
柳叶飞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配合着楼上宁老头的唱腔,拉了起来。
悠长的弦调一响起,时而哀怨,时而苍凉,如飘浮无定的烟云,丝丝缕缕,欲断又连,将曲艺中的那个大时代渲染得淋漓尽致。
受到二胡的配乐影响,楼上宁老头的唱腔也越来越来带劲。
楼上楼下,可以说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去参加曲艺大赛实在是太可惜了。它的动情指数摆在这,就连沈初一这种完全不懂戏曲的门外妞都惊得目瞪口呆的,不知不觉就沉浸在里面。
直到楼上收了唱腔,柳叶飞的二胡声也嘎然而止。
沈初一如梦初醒地望着柳叶飞,难以置信地说:“想不到你居然还会拉这个,真好听。”
“这算什么,我还会唱,只是经常忘词而已。”
这次柳叶飞可没有吹牛。
以前,他老爸除了给人催眠之外,还有两个小爱好,一个是喝酒,另一个就是唱京戏。柳叶飞打小耳濡目染,还被逼着学了一些传统乐器,不说境界大成,给民间戏迷凑个场还是没问题的,要不然也满足不了他老爸当年的戏欲。
俩人正聊着,楼上传来一个苍桑而又不失浑厚的声音:“上来吧。”
“耶!成了。”沈初一兴奋地跟柳叶飞击了一掌,又道:“这个太好使了,我也要学这个,你教我。”
柳叶飞笑说:“那得先拜师,当年我是怎么给人端茶递水带叩头的,你得照着来。”
“瞧把你得瑟的,有你这样给人当男朋友的吗?”
“好吧,看在你这么不懂温良恭俭让的份上,晚上回去教你拉一把。不过,现在咱得先把正事给办啰,不然我玩不踏实。”
俩人来到楼上。
这大冬天的,柳叶飞和沈初一都是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客厅里那个白苍苍的老头子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唐装。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冷,柳叶飞怀疑这老头不仅会唱戏,可能还会太极拳什么的。
不知道雕哥跟这老头pk会有几成胜算。
不过,最令人瞩目的是茶桌上那两杯天青色的液体,很惊悚。
也不知道是什么茶,山风一吹,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但杯子里却躺了一条不知名的软体虫物,还是很肥很壮的那种,像蚕虫一样,看着恶心,就算这茶水再香也勾不起半点一饮而尽的。
“宁爷爷,我看您来了。”沈初一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叫柳叶飞,他这次是专门来拜访您的。”见宁无药点头不语,而且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柳叶飞,沈初一赶紧扯了扯柳叶飞的衣袖,小声提醒:“快敬茶。”
“……!!!”
柳叶飞一个头两个大,桌上有两杯,这意味着,自己也要喝么?
沈初一见柳叶飞始终木纳地站着,没有半点反应,急了,又偷偷踩了一脚。这一脚踩下去,痛得柳叶飞直眉愣眼的,心想这妞可真舍得。
沈初一饱含深意的眼色一个接一个地飞过来。
看来,今天这关恐怕是不过也得过了,柳叶飞硬着头皮递了一杯带虫子的怪茶给宁无药,然后自己又端起另一杯,虔诚地说:“宁爷爷,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我第一次来这,也不懂你们这的规矩,愿您老健康长寿。”
宁无药始终定立如松,没有吱声。
他端着那杯怪茶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柳叶飞,搞得柳叶飞头皮直麻,感觉自己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一样,好像什么秘密都被人看穿了一样。
柳叶飞干脆把心一横,将整杯怪茶一口喝干。
他原本打算用舌头顶住杯子里那条怪虫,只喝茶水,不吞虫子。后来才现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杯子里那条怪虫看起来是死的,其实是活的,随着茶水的流动,那家伙趁人不备,直接冲破喉舌的防御系统,进了腹部。
肚子里也没有翻江倒海的感觉,但就是想吐,却又不敢吐。一种叫做恶心的感受,把柳叶飞给郁闷得哑巴吃黄连,有苦都说不出。
柳叶飞难以消受地问宁无药:“那是什么虫子?”
“益虫。”说着,宁无药把手中那杯怪茶递给了沈初一,又严肃地说:“初一,这杯是你的,喝了它之后,到外面去等等。”
“嗯。”
沈初一似乎也没喝过这种带虫子的怪茶,端着杯子犹豫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