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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施施不知道李怀风心里所想，被一直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其实她的心里是很开心的，也很羞怯，她脸红红地别过头去，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
没办法，只要和李怀风在一起，这种安全感和幸福感就爆棚，这种可以放心将自己的一切都托福出去的感觉就是这么让人着迷。杜施施自己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一旦失去李怀风，她就会无比地焦虑和茫然，就会乱发脾气，就会烦躁不堪。
她已经成为了李怀风那双有力的臂膀的忠实俘虏，沉醉在那种安全、温和的保护下的幸福感欲罢不能。但是她不愿承认这一切，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马匹再慢，也比徒步爬陡峭的山坡快的多，十几分钟后，成群结队的学生群就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了。接下来路过的，都是三三两两的一些体力比较好的，走在了前面的同学。
同学们遇到李怀风这四个人的时候，依旧会说三道四，但是没人敢对李怀风指责或是挖苦，虽然登山季很重要，但是他们没人敢挑战李怀风，没人敢激怒李怀风。李怀风就是开着坦克上山，他们也是连一个屁也不敢放。因为他是李怀风。
李怀风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登山季的事情，他只是想确定栾赢的情况，那条“栾赢死于虎头峰”的信息，像是一根刺，在他的心里，不见到栾赢，他不安心。
更高的地方，栾赢已经爬了上来，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从兜里掏出水来，大口地喝，转身看了看远处的袅袅云霭，心情大好。
攀岩是勇敢者的游戏，也是玩命的运动，但是征服了高峰之后的成就感，实在让人兴奋，实在让人着迷。栾赢本身轻功就好，加上体重较轻，所以攀岩对他来说，是一份让他无比自信的运动。
“那些学生们应该还在半山腰吧？”栾赢坐在一块大石上自言自语：“休息几分钟，希望司马乱没有察觉我的计划，或者就算是他们察觉了，也不会冒险进入这片危险区域，如果是那样的，经络修复散就是我的了。”
“很抱歉。”司马乱的声音传出：“我的智慧和勇气，都超出了你的预期。”
第399节 谁在狙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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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赢笑了，他玩弄着手里的纯净水和瓶盖：“我从来没有低估你，所以听到你的声音我也不大意外。让我意外的是，你的腿脚还算蛮利索的，还以为早就被李怀风打的半身不遂了呢。”
“放肆！”鲁大刚要发作，被司马乱微笑制止。
“栾赢，我们斗嘴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知道，第一名你拿不走。”
栾赢挖了挖耳朵，无聊地道：“让我猜猜，你特地从安全区赶到这里来确定我的位置，肯定不是处于同学情谊担心我出事，对吗？”
司马乱也笑了：“真聪明，令我对你刮目相看？”
栾赢笑道：“你带着你的狗腿子，不惜犯险来到这里，目的大概是让几个手下把我留在这里，自己去登顶，对么？”
司马乱拍着手：“哇哦！我真的要为你鼓掌了，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聪明？这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实，被你这样的人说出来，我真的很惊讶，真的，我为你感到自豪。”
栾赢又道：“上一次的登山季，你被李怀风虐的体无完肤，这一次李怀风没出现，我想你应该感到高兴，如果他也在这里，我相信，你一定会尿裤子的。”
“哼！”司马乱不屑于栾赢的挖苦：“就像你说的，我们的斗嘴一点意义都没有，现在在你面前的事实就是，你完了，你的登山季已经提前结束了，就算你如何地憎恨我，诅咒我，依然改变不了你的失败的命运。”
司马乱转过身：“鲁大、三多，你们两个一起上。”
曲三多站了出来道：“排名第十的小鬼，不需要鲁大，我自己就能搞定！”
曲三多猛地冲向栾赢，飞起一脚直奔栾赢面门，栾赢几乎是闭着眼睛，轻松侧身躲过去的。
“曲三多，起于草莽，区区一个草根一族，仅仅是因为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师父学过三五下傻把式，就成了司马乱的跟屁虫。”栾赢轻松地躲着曲三多的进攻，嘴里不紧不慢地道：“就这样的德行，居然也排进了第八名，真是笑死人了。”
司马乱的眉头皱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栾赢这个家伙其实实力绝对不是第十名，他只是懒得去争。但是他有个奇怪的行为，就是始终保持在前十范围内，无论人员如何更迭，谁第十，他就挑战谁，而且战无不胜。
当初有人嘲笑他是“黄金守门员”，司马乱知道，栾赢只是惧怕自己，不想锋芒毕露，才隐忍只求第十的位置的。曲三多虽然排名第八，但是要胜过栾赢，恐怕没这个可能。
曲三多明显感觉自己被嘲弄了，这个排名一直低于自己的家伙，从来不敢挑战更高的人，连第九的谢文斌都从未接受过他的挑战，但是此时，自己竟然拿这个排名第十的矮子毫无办法。
曲三多恼羞成怒，大叫着再度发起冲锋，栾赢一把抓住曲三多的腿，猛地摔向地面：“还特么来脾气了！？”
砰地一声，曲三多一口鲜血喷出。
栾赢铁着脸，两只手轻松地交替拍打着，像是打扫手上的灰尘：“看你的表情，似乎输给我还挺意外的呢，我真不知道应该嘲笑你的弱小还是弱智。也就你们这群白痴动不动那排名说事儿，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人家李怀风打败了赵黑明，连他的牌子都看不上眼，知道这是什么差距吗？”栾赢竖起一只手指：“格调的差距！”
鲁大大怒：“小鬼！牛皮别吹破了！”
鲁大猛地一拳，横扫栾赢的面门，栾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垫步向后一退，百无聊赖地道：“啊啊，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排名第四的家伙，以为自己排名无法进入前三，只是因为家世不敌邹坏和钟美嘉的自大狂。从上学的第一天就活的云里雾里，一个活的完全没存在感，失去了自我的家伙，竟然还瞧不起赵黑明。人家赵黑明可是性格沉稳而且很聪明的人，和你这种一脑子浆糊的家伙，我说话都嫌废口水。”
眼见自己的猛烈攻击，全部像是打在了空气中一样，栾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电子产品投影出来的虚拟影像，自己像是一个对着空气挥拳头还认真的不行，累的满头大汗的**。
鲁大大怒道：“栾赢！有本事接我的通臂神……。”
砰！
鲁大的话没等说完，整个人就被栾赢一脚踹出去老远，撞在一块大石上，一口鲜血喷出。
“通臂神拳？别笑死人了。”栾赢眼神空洞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不闪腰不岔气，平静地道：“这两下子也就是天桥下面耍把式的水准，混几张大饼还可以，来对我出手，不是自杀行为吗？”
栾赢继续看向邹坏：“邹少，你也要来玩玩吗？我今天心情很好呢，我打算一路打上去，你的排名似乎比鲁大还要高，貌似轮也轮到你了吧？”
邹坏嘴角动了动，坦白说，刚才栾赢的躲避和絮絮叨叨他看的清楚，那么悠闲的动作，简直是把单挑榜的英雄握在手心里玩的姿态啊！更恐怖的是，他收拾曲三多和鲁大都只用了一招，一招就放倒，决不需要第二下！而那充满力量的两个杀招，他一个都没看清！一个都没看清啊！
这还打吗？打个屁啊！这孙子根本就是和李怀风司马乱一个水准的变态啊！
“呃……栾少，你胡说什么啊！”邹坏笑着道：“大家都是同学，上个月我爸爸还跟我打听你的情况呢，让我多和你亲近亲近。”
邹坏转头对司马乱道：“乱，玩笑适可而止吧，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又都这么熟，闹过分了就不好收场了。”
司马乱翻了翻白眼，冷冷地道：“邹少，不需要你出手，你别抖啊。”
邹坏被司马乱挖苦的脸色极为尴尬，嘴角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司马乱扔下包裹，慢慢走向栾赢：“这么多年了，我们在一个榜单上风光过，但是从未过招，还真是有点遗憾呢。”
栾赢笑着道：“我这个人比较淡泊名利，不介意你比我高，连谢文斌、曲三多这种臭虫都排在我上面了，何况是你堂堂司马家的二少爷了。”
谢文斌已经在努力地向后躲了，排名在他上面的两个已经被放倒，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有一个快被吓尿了，自己排名第九，估计上去栾赢连说话都懒得说，直接就给扔道悬崖下面去都说不定。
“哎呀！”栾赢故意假装很惊讶地道：“谢文斌同学就在这里呢？抱歉啊，一直没看到你。”
谢文斌尴尬地笑着：“没、没事。”心里道：我倒是情愿你看不到我。
司马乱笑了，笑的特别开心。
“栾赢，我知道你藏的很深，你的家族说你是废物，说是堕落的一代，但是我总是感觉那不是真的你。不过我很高兴有这次机会，能够了解真正的你。”
司马乱的笑容收敛：“也许你认为我败给了李怀风，没错，我是输给了他。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天别说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就是李怀风站在这里，我也照样给他揍趴下。”
栾赢那冰冷、漠然的眼神没变，脸上又是他招牌的假笑，双手稀稀拉拉地拍打着：“啊呀呀，真是有气魄呢！简直让我想起了你当初大把大把吃大力丸的情景，果然英雄出少年，兄弟，你霸气外露啊！”
“牙尖嘴利！”司马乱道：“栾赢，我再给你最后一句忠告，放弃登山季，自己滚回山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栾赢道：“司马乱，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在这里埋伏我，是打算公然和栾家叫板吗？你的家族准备好得罪栾家了吗？”
司马乱也笑了：“栾赢，别以为栾家是什么了不起的靠山，我司马家的人想动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栾赢点点头：“我明白了，以你的缩头缩脑的性格，敢来找我挑事儿，肯定是你那个面瘫哥哥给你下了指令。说到底，鲁大和曲三多是你手里的积木，你也不过是你哥哥手下的棋子。可悲的人生，我要是你一定夹着尾巴做人，肯定没脸在学校里自称是神啊、上帝啊什么的，丢死人了。”
司马乱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栾赢！我哥哥让我来的没错，但是就是没有他的命令，你这张臭嘴也迟早要挨揍！”
栾赢突然有些严肃，道：“司马乱，你对你哥哥了解多少？你真的认为他派你来是狙击我的？”
司马乱一愣：“你……什么意思？”
栾赢往后看了看：“后面就是万丈悬崖，如果你和我打的太激动，我会不会把你扔下去？你哥哥少了一个让他操心的白痴弟弟，然后又有了对栾家宣战的理由。小鬼……比起你的哥哥，你的道行太浅了。”
司马乱一惊，脑子嗡地响了起来。怎么会？怎么可能？我的哥哥……狙击的不是栾赢？是……我？
司马乱恼羞成怒：“妈的！怎么可能？我的哥哥怎么会认为我连你都打不过？栾赢，你少特么胡说八道扰乱我，今天你就是说出龙叫唤，我也一定要废了你不可！啊！”
看着失控冲过来的司马乱，栾赢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寒光。
第400节 教你做人
司马乱猛地冲向栾赢，神识瞬间开放：“我让你胡说八道！”
躺在地上的曲三多，和靠着墙角坐着的鲁大，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司马乱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之所以对他死心塌地，除显赫的家世、高高在上的王者气质，他们最为钦佩的，就是司马乱单挑的实力。
在李怀风出现以前，司马乱无论对付谁，都只要一招。也就是李怀风出现以后，司马乱的单挑实力才走下神坛，人们才有幸看到司马乱的战斗。虽然司马乱那次败了，但是他所展示出的实力，还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栾赢显然是李怀风时代以前的高手，而且从未敢公开挑战过司马乱的权威，所以，栾赢就算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也绝不会是司马乱的对手！这一战，司马乱必胜！
栾赢红色眸子冰冷而无情，身形瞬间变的模糊，身型突然暴涨，身体伸直，直通通一拳冲了出去。
砰！
所有人都听的清楚，两个拳头碰撞产生的沉闷声音，让所有人心惊。
“哎呀呀。”栾赢的眸子严肃且冰冷：“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进阶到了筑魂中级，你不会是偷偷吃了大力丸才来和我打架的吧？”
司马乱和栾赢，一招过后，各自退了几步。栾赢波澜不惊，司马乱如五雷轰顶！
平手！？
被激怒的司马乱明显没有留手，他的一击必杀是多少高手的梦魇，可是，如此愤怒的一击，竟然被栾赢轻松打平！？
几个围观的小朋友都惊讶的合不上嘴巴。这个是栾赢，从进入圣保罗以来，就一直孤僻、怪异、特立独行，从来都拒绝和圆桌骑士走近，不挑战司马乱的权威，只求有自己一块立锥之地的栾赢！？
尤其是鲁大和曲三多，刚刚还感觉很不服气，但此时，他们都服了，而且内心充满了惊讶。能够和司马乱平分秋色的家伙，灭他们两个自然跟玩一样，毫无悬念。
司马乱更是惊讶的不得了。这个栾赢，打从一开始，就和自己实力相当吗？自己是刚刚进入筑魂中级没多久的新手，而看上去，这个家伙早就是筑魂中级了！
有这样的实力，却从来不曾挑战我，甚至从来不曾依靠实力与我讨价还价……畜生，你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吗？
“栾赢，你很让我吃惊。”司马乱道：“想不到，在圣保罗，能够和我并驾齐驱的人物，竟然不止李怀风一个。”
“并驾齐驱？”栾赢冷冷地道：“即便同是筑魂中级，也会有所差距的，李怀风等级比你低一样打的你满脸桃花开，你吃了一大盆豆子也不过被揍的不省人事，这样的实力也叫并驾齐驱？你以为我之前祈祷你不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怕你？醒醒吧，我是在为你祈祷，如果你不出现在这里，还能保住你圣保罗第二的地位，现在，你又要掉榜了。”
“装腔作势！”司马乱再度冲了过来，猛地攻向栾赢。
栾赢似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和司马乱打在一起。
司马乱真的是越打越吃惊，这个栾赢，实力竟然强悍至此？！这个混蛋，竟然一直把我司马乱当猴子耍！妈的，一个李怀风就让我很恼火了，现在栾赢也敢和我争锋，一个一个的……都那么让人感到恶心！
啊——！
司马乱一招重脚，直奔栾赢面门，栾赢不急不缓，轻松躲过。
“司马乱，你以为你真的很强吗？身为古武者，失去三大基本功的支撑，不过是一般的狗屁，我和李怀风不同。那家伙只会和你干架，而我——会教你做人。”
司马乱的又一记鞭腿扫过，栾赢不躲不闪，只是轻轻地道：“浮萍浅水，燕子翻身，轻。”
司马乱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鞭腿扫在栾赢的身上，结果像是踢中了风中的一片叶子，毫无着力感。栾赢像是个鬼魅，轻轻地横着飘了出去，身型不乱，一点也不像是被踢中的样子。
邹怀和谢文斌已经呆滞了。这是什么功夫？打中了跟没打中一样？
“轻功是最基础的东西，我的轻功在同龄人中，可算得上是有成就的，司马乱，回家补功课去吧。”
司马乱恼羞成怒，又一记双拳推出：“我让你轻！”
栾赢轻轻地一跃踩着司马乱的胳膊，像是一只燕子一样，一个轻忽的翻身，双脚猛地踩向司马乱的后脑勺：“泰山压顶！重！”
砰！
栾赢本来貌似一片叶子一样，毫无力量感，但是这一踩，竟然让司马乱险些一头栽倒。司马乱明显感觉到，栾赢当时身体的重量和力度，都是前所未有的。
向前抢出几步的司马乱惊讶地回过身，发现栾赢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竖起一根指头，耐心地道：“千斤坠能够增加力道，配合轻功让自己的速度和节奏感有质的飞跃。千斤坠和轻功的关系，就像是歌唱演员的真假声切换一样，越是切换自如，就越是表现力十足。同学，你要补的课可真不少啊！”
司马乱头发乱了，眼神里的屈辱感和愤怒似乎要爆炸一样：“絮絮叨叨的家伙，有种和我正面对决！”
“好啊，你再来试一试。”
司马乱再度冲锋，栾赢不躲不闪，猛地击出一拳。
砰砰！
司马乱的拳头打在了栾赢的胸口，栾赢的拳头砸在了司马乱的胸口。不同的是，栾赢只是向后滑出了几步，司马乱却倒飞出去几米远，向后倒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
栾赢咳嗽了两声：“筑魂中级的拳头，硬抗下来真的不舒服啊，抱歉，我的护体功是弱项，这个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你自己回去。”
司马乱感觉胸口发闷，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栾赢！你……。”
司马乱此时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一脚踩空，整个人掉了下去，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抓住了悬崖边的岩石，身体吊在外面。
“乱少！”
“阿乱！”
几个人一起惊呼，栾赢叉着手，慢慢走了过去，俯视着司马乱摇摇头：“我只是教你做人，没想过要干掉你，我拉你上来，不过你也不要纠缠了，登山季，我们各凭本事，如果你真的比我更快到达山顶，我就认输。但是想要半路截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栾赢弯腰伸出手去，司马乱尽管感觉很窝囊，但是也不得不伸出手抓住栾赢，但是他向上攀爬的同时，猛地一拉栾赢，栾赢没想到司马乱气急败坏竟然如此阴损，整个人重心不稳坠下悬崖。
栾赢的轻功救了他，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