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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的话让大家一头雾水,五个人之中,除了他谁之前也没见过铁浮图。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一块毫无缝隙的铁疙瘩,可能不太灵活,但是别人对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哪会有什么弱点?
“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暴脾气铁刚不耐烦起来,催促道。
“铁浮图并非铁打的一块,别看他前面没什么破绽,可是他的后背却没有什么防护,这种兵种,在战场上只被用来冲锋,对手一般是看不见他们的后背的,所以为了减轻马的负重,不论人还是马,背后都是他们命门所在,我们可以攻击他们的背后。”
“老大,你的话没错,可是你看看,对方战马相连,想正面突破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的防线那么长,连绕过去的可能性也没有。”苏岐不解。
“满囤,你可以去到他们后面,对吧?”周博如炬的眼神看向牛满囤。
满囤一愣,随即坚定的点点头。
“你个死矮子,你能过去咋不早说!害的我们跟兔子似的被撵的这么狼狈。”铁刚瞪着牛眼,扬起胳膊作势要打,脸上却是绝处逢生的喜色。
“刚才的情形和现在不同,刚才在坡下,铁浮图后面有敌人的步兵保护,我们就算攻到敌人背后,也只能落个腹背受敌。现在呢,周元帅的那队人已经把步兵带走了。”苏岐明白了周博的全部用意。
“苏岐说的对,兄弟们,敌人已经压上来了,是我们露两手的时候了。火头军,听我号令!”
“是!”四人的声音洪亮如钟。
“牛满囤主攻,铁刚、燕小五掩护。”
“得令。”
“苏岐,你和我去另一个攻击点佯攻,咱们两个攻击点同时开打,目的只有一个,送满囤冲过去。”
牛满囤心里早盘算好了冲过去的策略,他转开团牌,缩起身子,就地一滚,来到敌人马前。铁刚和燕小五也赶了上去,各持兵器架开了两把砍下来的马刀。
另一边,周博和苏岐也和敌人开了战,周博两把剑舞的风雨不透,频频招架,苏岐则抡圆了手中的旗杆,大旗虎虎生风,气势甚是唬人。
牛满囤并没有把一般人认为的铁索作为突破口,他偏偏冒着被马踩的危险,来到马的正前方。这地方也有不少好处,首先这里是马刀的攻击盲区,再则以他矮小的身材和灵活的身手,马蹄子想踩到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满囤,快上。”铁刚用鬼头刀弹开了两把自上而下砍落的马刀,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骂敌人,一会儿又骂满囤,“老子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作掩护,让你小子得了便宜了。”
这么多年来,牛满囤一直是别人的副手,今天第一次做主攻。虽然他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兴奋的心情还是在脸上表露无遗。他一矮身钻到了马肚子底下,团牌左支右挡,身子也是闪转腾挪,终于在挨了马尾巴一抽之后,从马的后胯钻了出来。
周博说得果然不错,战马后面果然没有任何防护,一个个马屁股光溜溜的露在外面,像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满囤看了,脸上绽开了憨厚的笑容。
苏岐挥动着大旗,打出旗语攻击防线最中间。满囤得了命令,团牌旋转着飞向一匹马的后腿,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嘶过后,两条马腿齐齐折断,那匹马向后仰倒,马上的骑士被掀翻在地。满囤毫不犹豫,尖刀刺下,从他的眼窝里直刺入脑,那位骑士惨烈的叫声,让人闻之色变,腿脚抽搐几下不再动弹。满囤拔出刀来奔向下个目标,刚才那匹断了后腿的马还连在铁索之上,被同伴们在地上拖行,一路哀鸣,一路血迹。又是同样的招式,断马腿,插人眼,阴损却有效,满囤又放倒了一人一骑。这下子,这条由马匹和铁索组成的防线,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铁刚和燕小五跃了过来,一来到铁浮屠背后,铁刚迫不及待的挥舞大刀砍将起来,胸中的闷气化作手上的力气,一时间,人嘶马叫,血流成河。周博和苏岐也突到了后面,苏岐从地上捡了一把马刀杀了起来。五人杀得兴起,对手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勇士,转眼间已经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铁浮屠转身不得,依然向前进发,马上的骑士们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有几个弃了战马回身来战。周博抢上前来与之交锋,同时喝道“苏岐,用掌心雷。”
这掌心雷是火头军们使用的信号弹,有强光,有巨响,却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周博这是要用掌心雷让马受惊,这些马要是同时受惊,飞奔开来,就难以停下来了,前面就是悬崖,北戎这支王牌队伍可就彻底报销了。否则,就靠五个火头军要砍一千匹马的马腿,累也得累死。何况已经有人弃马步战,就他们身上的那身盔甲,还真让人无可奈何。
苏岐迅速取出掌心雷,插在一支弩箭之上,掏出火刀火石点燃了引线,认扣搭弦,单手弩指向天空。嗤的一声,弩箭升空。叭的巨响,掌心雷在空中炸开,刺眼的白光在夜空中更加炫目。战马再彪悍也是马匹,哪里见过这场景,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匹匹都吓得不轻,撒开四蹄,拼了命的往前蹿。马上的骑士约束不住,想弃马逃走,怎奈浑身上下都是厚重的铠甲,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连人带马翻下山崖去了,许久崖底才传上来一声声闷响。
4。血战(三)()
火头军做到了,不可战胜的铁浮图终于葬身谷底了。呃,当然不是全部葬身了,之前下马的十几个骑士,依然把周博和苏岐围在中间,兀自抡开马刀,一刀一刀的砍落,完全没有什么章法,也看不出任何招式,只是一刀接一刀不停的砍。反正对手不论多么精妙的招式也无法奈何他们的重甲。铁刚、燕小五、牛满囤上前助战,也被围进了包围圈。
“老大,真被你的破嘴说准了,看这样子今天咱们几个要撂到这儿了。”燕小五的长枪扎在对手身上连个白点都留不下,还把胳膊根子震得生疼,这件跟随他多年的兵器现如今跟烧火棍似的,可他还不能停手,他是五人中唯一使用长兵器的,明知没用还得继续戳着,以防对手靠的太近,五人施展不开。
“闭嘴,瞎说什么呢,真他娘的扫兴。”铁刚的大刀砍得豁了口,依然闷头格挡,今天的仗打得窝囊,只守不攻不是他的作风。
“大家不要泄气,一千铁浮图被咱们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剩眼前这几个人了。咱们想点办法把他们干掉,就真正全歼铁浮图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周博嘴里安慰着同伴,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各种战术,各种计策,快速的闪过脑海。
“既然都是一死,不如来个同归于尽。”苏岐咬牙切齿说道,他的单手弩在这会儿毫无用武之地,捡来的马刀也用的很不称手。
“死便死,谁怕谁,现在的问题是,同归于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牛满囤这个老实人也被逼的说了话。
“攻其一点,出奇制胜。”周博偷眼看着身边的苏岐,低声说道。
“明白。”苏岐稍加思考,便理解了周博的意思。
周博吹出一串口哨,这是火头军的暗语往悬崖那边靠。
五人配合已久,行动起来非常默契,口哨一停,迅速调整了队形,牛满囤突前,铁刚居中,剩下三人环卫身后。满囤举起团牌,冲向最靠近悬崖那人。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招,挥刀砍了两下,刀刃在团牌上蹦出了火花,没有丝毫效果。眼见满囤的团牌推到胸前,急忙弃了马刀,双手推住团牌,二人势均力敌,一时不能动弹,铁刚在身后早已做好准备,弓步站稳,一把推住了满囤的后腰。均势立刻被打破,那人接连后退,为了包围圈不被突破,其余敌人也随着一起移了几步。
“再来。”满囤咬紧牙关,沉声道。
铁刚闷哼一声,浑身用力,又往前推进了几步。
敌人看出了火头军的意图,可又不知该怎么办,保持着包围圈可以避免背后的破绽露出来,但是却一点点靠近悬崖。放弃包围圈,去帮助那个被推的同伴,可以稳住形势不向更坏的方向发展,却空当大开、队形大乱,容易被人乘虚而入。
韩德寿在山坡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一千铁浮屠所剩无几,心疼的差点晕过去。想派人上前助战,身边只有几名亲兵,杯水车薪不起什么作用。加之一夜大战之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他看见那五人中根本没有老对手周青缨,带帅字盔的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连胡子都没长,更是气急败坏。白忙乎一晚,王牌尽损,自己还差点身遭不测。想起这些火头军,着实可恶,现在看来,这帮家伙和十几个铁浮屠骑士相斗竟然还占了上风,不由得心急如焚,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他提了提缰绳,来的一处高地,放声喊道“不要忘了铁浮屠的誓言。”
山上那仅存的十几个人,听到元帅的声音,齐声回答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兄弟同心,兄弟同命。荣辱与共,同生共死。”
“好。”韩德寿朗声说道,“说得好,尔等的兄弟都已战死,仇人就在眼前,你们该怎么做?”
“杀敌!杀敌!杀敌!”十几个人喊声震天。
火头军们见此情景,也是十分诧异。一直觉得他们是精心训练出来的一群勇士,想不到连精神也被洗脑,简直就是杀人的机器。
骑士们喊毕,弃了手中马刀,手挽手,唱起歌来
“如果我牺牲在战场,请葬我在山岗,我要陪着我的兄弟,我要守护我的故乡。我要化作泥土,滋养着青青的牧草,我要化作牧草,喂饱茁壮的牛羊,我要化作牛羊,陪伴着放牧的姑娘”
歌声凄凉而悲壮,让人听了眼眶发热。十几人的包围圈随着歌声越缩越根本不顾火头军们的抢扎刀砍,到后来,火头军们也被逼的背对背靠在了一起,敌我之间紧紧抱在一起。
“真受不了这些北戎人,这怎么还抱上了,羞不羞啊?”燕小五年少,哪里见过这阵势,埋怨道。
“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要杀要打来个痛快的啊,哎呦,踩我脚了,你们北戎人真不讲究。”铁刚手动不了,嘴可不闲着。
“大家别吵了。”周博喝道,“咱们虽然是敌人和对手,但是这些铁浮屠骑士,确实也都是好汉。今天有这些好汉陪着,咱们死而无憾。”
苏岐也明白了这些北戎人的用意,他们是要抱着火头军一起跳崖,同归于尽,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这份情义,真的是可钦可敬。这些年来夏戎双方连年征战,夏国胜少败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夏国人相对来说,比较贪生怕死,而北戎的勇士们则更加的无所畏惧。
“咱们也来首歌吧。”苏岐提议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五个人的歌声同样悲壮,这群刚才还以死相拼的勇士,都有感于对方的歌声,一个个变得热泪盈眶。
果然和苏岐想的一样,这一团人群在骑士们的共同努力之下,一点点移动向悬崖边,不论是铁浮屠还是火头军,此刻心灵相通,目标一致,没有挣扎和抗拒,只求速死,完成各自的心愿。终于,悲凉的歌声落下了山崖,越来越低,直至完全没了声音。
“来人,马上写书信呈报大汗铁浮屠以全军覆没的代价,重创夏军,一举歼灭夏军王牌火头军”韩德寿眼中泛着老泪,半晌才收回看向崖边的目光,将脖子硬生生的扭到远方。
5。余生()
尸体,遍地的尸体。
苏岐睁开眼,眼前已经是白天,漫山遍野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残破的旗帜或倒在尘埃,或插在地上任由西风呼呼啦啦的撕扯着。太阳已然向西偏转,厚厚的云层遮住太阳半张脸,刺眼的阳光被集中起来,像被聚在一起的洪水,沿着云层的边缘倾泻下来。尸体的盔甲、战马的马镫反射着冷飕飕的寒光,晃着苏岐的眼睛。苏岐眯起了眼,右手在眉毛上搭起了凉棚,舔着干涸的嘴唇,拼命的回想起来。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最后的记忆里,他和火头军们正在与北戎铁浮图大战,他们一同跌下悬崖,想不到自己竟然没死,那兄弟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苏岐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身上还躺着一个死人。苏岐想推开那人,使了几次劲儿,却不能推动半分。只得强打精神翻身爬在地上,歇了好几口气,才像狗一样从死人底下抽出了身子。回头看那人,见他身穿骑兵重甲,背后背着弓箭,是一名铁浮图骑士。
苏岐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累得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之前的恶战已经让他精疲力尽,加之上一次吃饭的记忆已经在脑海里变得模糊,不知是猴年马月了。天气虽然已是深秋,寒风依然无法阻止尸体开始**,一股股恶臭随风飘来,呛得苏岐皱起了眉头。天空中几只秃鹫循着尸体的味道而来,盘旋着侦查地面的情况,一旦确定没有危险,就将俯冲下来享受美餐。
环顾四周,全是黑沉沉的高山,正对面是一面峭壁,足有三五十丈的高度,上边横生着几处灌木和杂草。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苏岐努力的瞪大眼睛,在一具具尸体上扫过,他要寻找自己的同伴,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一点点破灭了。跌下山谷的众人中有一千铁浮图,只有他们五个夏国兵,服色迥异,非常容易分辨,可是除了苏岐自己,他始终找不到其他火头军。
天色越来越暗,云层聚集起来,吞没了整个太阳,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轰轰隆隆,雷声像战鼓的鼓点,一连串的响了起来。秃鹫要赶在雨来之前填饱肚子,也顾不得考虑太多,一只只落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啄食起来,铁钩一般的巨喙轻易的划开了腐尸的肚皮,内脏挂在一串串肠子上,被秃鹫们争相吞食着。
苏岐看了一阵恶心,空空如也的肚子里实在没有什么可吐的。要下雨了,看样子这雨还小不了,当务之急应该吃点东西,再找个避雨的地方。苏岐目光扫过,见峭壁上离地一丈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洞口边缘不甚齐整,也没有任何植物遮掩,看起来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山洞,而不会是某些动物的巢穴,这样的话,里面就是安全的。
苏岐强撑着站起身子,肚子里跟开了锅似的,饿的咕呱乱叫,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眼冒金星。食物!苏岐的脑子被这个词全部占据着,他舔着嘴唇四下寻找着,只有杂草、乱石和尸体,心情将要跌落谷底的时候,突然看见了秃鹫。那些家伙在腐尸上飞来飞去,如同绕着粪便飞舞的苍蝇,再加上它们丑陋的长相,平日里看来是那么的让人作呕。可现如今,苏岐眼里它们早已化作一只只烤鸡,热气腾腾,冒着香味。他不由得口舌生津,使劲吞了吞口水,摇摇晃晃走到那具刚才还压在他身上的尸体旁边,伸手从地上捡了一把马刀别在腰间,单手弩早已不知所踪,只能摘下尸体背上的弓箭,认扣搭箭,使出吃奶的劲儿拉满弓弦,想要瞄准一只去射,可手已经抖得像筛糠一般,只能大概对着秃鹫最密集的地方凭天由命了。苏岐闭上眼睛,心里暗自祷告,松开右手,一声弦响,秃鹫群中爆发了一阵阵刺耳的尖叫。苏岐心中大喜,睁眼一看,果然有一只秃鹫中箭在地上挣扎,其余秃鹫不知所措,惊恐的看着同伴,惨叫着扯开翅膀窜上了天。苏岐也不去管它们,连滚带爬来到近前,抽出马刀一刀砍断了秃鹫的脖子,结束了它的痛苦。
咔嚓一声炸雷,大雨如期而至。苏岐背好弓箭,一手提刀,一手提着秃鹫,奔向山洞,雨水似瓢泼一般,硕大的雨点砸到背上,生疼。苏岐张口嘴迎着雨水接了两口,干裂的喉咙受到了滋润,他精神也为之一振,加快步伐,转眼来到山洞之下。手一扬将秃鹫扔进了洞口,举起手中马刀以最快的速度在峭壁上挖出几个可以脚踩的小坑,随手把刀也扔进洞中。只见苏岐后退几步,猛冲向前,脚踩小坑,借着惯性,双手扒住了洞口的边缘,脚不停息,继续向上攀登着,身子在峭壁上弓起,随即双臂往里一弹,上半身已经探进了洞中,右腿侧抬,挂在洞口,顺势一滚,整个人就滚进了洞里。
苏岐顾不得查看洞中情况,仰面朝天平躺在地上,一时缓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洞中一团漆黑,苏岐轻轻咳了两声,山洞深处传来了回声,看来这洞还不浅。苏岐双手摸索着,从地面上拔了一些枯草下来,又把箭袋里的箭倒了出来,分出一半箭杆干燥的箭来,掰折了堆做一堆。他贴身摸出了火刀火石和艾绒,还好保存完好,没有被雨淋湿。嚓嚓两声,火刀火石摩擦出的火星引燃了艾绒,艾绒被枯草包裹起来,冒着浓烟。苏岐对着枯草缓缓吹着气,终于,火苗像个精灵一般跃然出现。苏岐把掰折的箭杆一根根的摆了上去。火,终于烧起来了。
苏岐顾不得四下打量,捡起了不远处的秃鹫,三两把扯掉羽毛,又用马刀开了膛,将内脏倒出,取一支长箭穿了秃鹫,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火舌贪婪地舔着秃鹫的皮肤,皮下的油脂滋滋的渗了出来,香味直钻人的鼻孔。苏岐迫不及待,张开大嘴,先将烤熟的部分咬了下来,嘴里咀嚼着,又把剩下的秃鹫放回火上。就这样烤熟一块,吃一块,一只肥硕的秃鹫不多时就吃了一半。苏岐肚子里有了东西,又坐在火堆旁,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也不再着急去吃肉,将剩下的秃鹫架在火上,慢慢的炙烤着,腾下功夫这才看了看山洞的环境。
6。雨夜来客()
山洞果然很深,火光照亮的边缘,依然看不到它的尽头。地面上是厚实的土壤,杂草丛生,洞壁和洞顶上是光滑的岩石,只有在细小的岩缝里,顽强的生长着一些杂草。山洞顶部都是潮湿的暗色,一些渗出来的水分,汇集成水滴,滴滴答答不停的滴落下来。
苏岐饱餐一顿,正是口渴的时候,见了水,心中一喜。从火堆里抽了一支着火的箭杆,走向水滴处。他张着嘴,伸着舌头,贪婪的接着甘露,水滴反射着火光,一串串跟珍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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