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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展昭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刚吃了粥应有些力气,便欲伸手去接。
“还是我来喂你罢。”包纨看他虚弱的模样,将勺子递向他的唇边。
展昭不好拒绝,只得顺她的意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包纨用手帕为他拭嘴角,看着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展昭,如今竟病得嘴唇苍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连仁宗派来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不由得两个眼圈就红了。
“展大哥没事,真的没事。”展昭望着包纨,微笑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包纨哪里还能忍住,几颗泪珠便从腮边滚了下来。
展昭这下慌了,连忙勉强直起身子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公孙策与公孙岚。包纨连忙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罢,我来为展护卫施针。”公孙策道。
包纨端了盘碗,随公孙岚出了门。
厨房里,包纨使劲地刷着碗,弄得叮叮哐哐地响,公孙岚则默默地站在一旁。
“好了。”公孙岚按住她的手,说道,“你要是有事就明说,别拿碗来出气。”
包纨勉强笑道:“我哪有什么事?”
公孙岚将她扳过来,眼神清亮地望着她。
与公孙岚一同形影不离地长大,相处了这么久,包纨知道她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反之亦然。她闷闷地道:“你说,展大哥成了这个样子,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谁说的?”公孙岚气道,“你天天给他熬药送粥,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么?”
“我知道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包纨抓住公孙岚说道,“只是,如今看着心里不好受……”
“需要么?”公孙岚拍拍自己的肩膀,双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这个借给你了,爱用多久就用多久。”
包纨被他逗得倒笑了起来:“才不要,待会你又说我拿你的衣服当抹布用。”
“今晚我替你照顾展大哥罢,你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公孙岚看她眼底两圈淡青,关心地道。
“你看上半夜,我看下半夜,可好?”包纨想了想,说道。
“……好。”
包纨一笑,就去张罗着熬粥。
“哎……”公孙岚喊了一声,包纨回过头来:“有事?”
“……没事,要淘多少米?我来。”
若我成了展大哥那样,你也会如此紧张么?公孙岚张了张嘴,没有将这话问出口。
*
夜色深浓,正是好眠之刻,和老鼠出没之时。
“这开封府只是浪得虚名,五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那张扬地穿着一身白衣的夜行人,除了白玉堂还能是谁?
白玉堂在路上之时,已拟定了好几个挑战展昭的法子。及至到了开封府,又计上心来,玩心大起:“我若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他们还看轻了五爷。闻道那包大人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我何不偷了来玩玩?”
想到此处,白玉堂纵身跃过几个屋檐,寻了一会,便找到了那供着尚方宝剑的屋子。他见门外有衙差守着,不屑惊动他们,反而一掀屋顶上的瓦片,掏出一条打着个活结的绳索,往里面伸了进去。待那活索套着宝剑之后,他轻轻一拉,就牢牢地把剑缠紧。白玉堂见得了手,得意地一笑,将那剑拉了上来,掂在手里一抛,将其收藏妥当。
尚方宝剑虽已到手,白玉堂却是意犹未尽。
“此时展昭必在府内,我何不去寻他一寻?”
白玉堂一提真气,又掠过几个屋顶,他双耳甚灵,听到下面某处隐隐有人在谈话。他连忙敛了轻功,将身子贴在窗棂下,屏气静听。
“公孙先生今日为展护卫施针,却不知他如今情况如何?”却是包拯的声音。
“学生无能,只能暂将毒素镇住及调理其外伤,却无解毒之法。”公孙策叹气道。
“展护卫自从追随本府以来,舍生拼死,落下满身伤痛,从未有一夜的安眠。有时候本府竟怀疑自己当初是否错了,若我没有劝他进入公门,他也不会……”包拯深深叹息。
“大人视展护卫如友如子,展护卫是知道的。请大人莫要再自责,若被展护卫得知,他必定心里不安。”公孙策劝道。
展昭受伤了?白玉堂听到此处,倒有几分诧异。
然后,他又焦躁起来:展昭受伤了,如何能与白爷爷痛快地较个高下?但是就这么拿走了宝剑,还显不出我的本事。我倒不如去看他一看,瞧清楚那展昭究竟是个何等人物。
主意打定,白玉堂借了夜色的遮掩,又嗖地跃了开去,继续寻找展昭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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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三】小儿女为昭牵心,玩心起锦鼠抢猫 。。。
房内,一灯如豆。
展昭平躺在床上,睡得不甚安稳。他双目紧闭,眉心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安的事。
屏风外,公孙岚趴在桌上,默默地看着强打精神的包纨。明明说好了一人半晚,这丫头却坚持跟他一起整晚看顾展昭。自知劝不了她,公孙岚倒了杯浓茶,推到包纨面前,叹道:“来,喝点茶提提神。”
包纨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取过茶杯来一气灌了下去,站起身来伸懒腰,到屏风后探身一看,复又回到桌前托腮坐下。
“展大哥睡得不好……”包纨轻声说道,“明天应熬些安眠茶给他喝。”
“唔。”公孙岚答道。
“可能在做噩梦。”包纨猜说。
“唔。”
“他太辛苦了。”
“唔。”
“你累了?去睡会儿?”包纨察觉到公孙岚的异常,问道。
“不不,我不累。”公孙岚直起身子来,盯着包纨,迟疑半晌,“呃……”
“你有话要说?”包纨望着他问。
“这个……”
“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包纨催他道。
“你对展大哥挺关心的,是否对他……”公孙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词。
在开封府几年,他何尝看不出包纨对展昭的额外上心。如今年岁渐长,也了解一些儿女情意之事,虽一直与包纨青梅竹马地长大,却不确定她心中是如何想法。若包纨倾慕的是别人,这还罢了。若果然是展昭,想自己如何能跟他比?
包纨听出了公孙岚的弦外之音,这是在转弯抹角地打探她是否喜欢展昭呢。包纨低头微微地笑了笑:想必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心中都有个展昭情结罢。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南侠的光华都一样地难以磨灭,使人倾倒。从前,他是个虚幻的梦,遥远得根本不可去碰。如今,展昭却实实在在地活在她的身边,她怎能不不由自主地去珍惜呢?
然而这份情意,包纨心里清楚,却未必是男女之情,更非盲目的迷恋。或是对心中敬爱之人的一点亲近之意,与及圆梦的一份喜悦之感。
公孙岚见她凝神细想许久,以为自己果然猜中了她的心思,心下不禁黯然。
包纨看他一脸不悦的模样,刚要接话,却听得头上一片轻响。呼啦一声,从屋顶降下一人来。那人面容精致,雪白衣袂轻飘。他将双臂抱在胸前,弯了眉眼,盯着两人轻轻地笑。
看见这样的装扮和行径,包纨心里倏地冒出一个人名,三个字便脱口而出:“白玉堂!”
“哈,小丫头还挺有眼光,知道白爷爷的名字。”白玉堂笑得更为迷人,走了两步,说道,“这里便是展昭的房间罢。”
“鬼鬼祟祟的,你来此何干?”公孙岚见他来意不善,喝道。
包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挡在展昭的床前,一脸戒备地望着白玉堂。这猫鼠之争实在是太有名了,就算用脚趾头来想,都能猜出白玉堂是特地来找展昭的茬的。平日还罢了,如今展昭负伤在床,若这白老鼠下手不分轻重,可不是使展昭伤上加伤?
想法及此,包纨扯开嗓子大声喊叫:“快来人——”
“啪!”“啪!”两声,白玉堂身影微动,趁包纨与公孙岚不防备,在电光火石之间点了他们二人的穴道。两人只觉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只能愤愤地盯着白玉堂一脸不怀好意地接近展昭的床。
展昭一向浅眠,加上如此大的响动,他早就醒了过来。
他勉强撑起身来看着白玉堂,声音里有掩盖不了的虚弱:“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白玉堂靠在床头笑道:“展昭,不瞒你说,白某是特地前来领教你的功夫的。谁知你这堂堂的御猫居然成了一只病猫,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展昭听罢这话,心里已将来人身份猜出个八九分,说道:“展某与白兄素无瓜葛,不知有何得罪之处?”
白玉堂拉下脸来,凑上前去低声哼道:“展昭,你少废话!你自恃有御猫的称号,便不将我五鼠放在眼里,还到处宣扬我等乃宵小之辈。此等侮辱,我岂能忍?”
话毕,白玉堂往门外一瞥,不等展昭说话,迅速点了他的昏睡穴,打横抱起往肩上一扛,从屋顶蹿出,扬长而去。还不忘扔下一张纸条,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下。
随后,嘭的一声,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闻声破门而进,冲进来急喊:“展大人!”
谁知刚进门,便看见公孙岚和包纨二人纹丝不动,弄眉瞪目地朝他们使眼色。看样子,倒像是被人点了穴。
王朝急忙上前为他们解穴,到床边一看,发现早已没了展昭的踪影,不由得又惊又怒地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偷闯开封府,掳走了展大人?”
包纨喘了一口气,喊道:“是白玉堂!”
“快去禀报包大人!”公孙岚拾起白玉堂遗下的纸条,知道其中厉害,连忙往内堂跑去。
“欲寻宝剑,至陷空岛。
小猫顽劣,一并带走。
落款:白玉堂。”
包拯盯着白玉堂的留字,面色比锅底还要难看。
其一,展昭如今身体虚弱,那白玉堂将他掳走,又不知会如何对付他,使人甚为忧心。
其二,尚方宝剑被盗之事,若是捅了出去,那就是死罪一条。到时候开封府上下皆脱不了关系。
“这白玉堂是何许人也?”包拯怒问。
“回大人,这白玉堂号称锦毛鼠,与陷空岛卢方等四人结拜为兄弟,合称五鼠。此五鼠在江湖上素有行侠仗义之美名。如今白玉堂明明是冲着展护卫而来,难道他们之间有何宿怨不成?”公孙策道。
“什么宿怨?还不是那白老鼠小气,看不惯展大哥‘御猫’的外号?”包纨气呼呼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了然。
“区区虚名,又何必如此较真。”包拯摇头道。
“回大人,江湖人素将名声看得比性命更重,那白玉堂生性骄傲,也难怪他这般着紧。”张龙解释道。
“大人,眼下应马上遣人前去陷空岛,救出展护卫和夺回尚方宝剑。若有拖延,恐生事端。”公孙策担心地说。
“公孙先生说的极是,可是谁又能担此重任?”
“大人,属下愿去。”首先站出来的是王朝。
“属下也愿前去。”马汉等人相继站出。
“不妥。”公孙策摇头道,“白玉堂的身手恐与展护卫不相上下,况且你们都走了,谁来保护大人?”
四人皆低首无言。
“三叔,是我们没有将展大哥看好,我愿意前往陷空岛!”包纨大声说道。
“我也去!”公孙岚也自为了此事内疚,连忙附和。
“这……”包拯正抚须沉吟,公孙策却先发了话:“学生愚见,大人何不让他们前去一试?”
“也只有这样了。”包拯细想过后,开封府内只有包纨和公孙岚非公门或江湖中人,就算远行也不会惹眼。况且他们的功夫是展昭亲授,虽不如乃师,至少能保自身无虞。公孙策的意思他也明白,这是要让两个孩子去磨练一番,或有所得。
想法及此,包拯便点头叮嘱道:“你俩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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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四】御猫落在耗子窝,包纨公孙斗蒋平 。。。
陷空岛。
“哟,这不是五弟么?偷偷摸摸的这是要去哪儿?”
突然而来的女声在白玉堂心里打了个突。这声音他比谁都熟悉,乃是他大哥卢方的妻子。饶他白玉堂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自小抚养他长大的乳娘外,最让他敬畏的,就是这位性子爽快泼辣的卢大嫂了。他原本打算将展昭安顿在客房里,再好好寻思该如何对付他,却不想刚踏进大厅,就被卢大嫂给发现了。
“你不是说要找展昭算账么,怎么居然扛回来个媳妇儿?看来我们五弟总算是开窍了。来来来,让大嫂看看人家姑娘,快别把她给吓坏了。”卢大嫂打趣他道。
“大嫂!”白玉堂顿时面红耳赤,将肩上的人往坑上一放,自家整个地跳了起来,“这是展昭!”
“哎,你不是要找他比试去么,怎么把人都带回来了?”卢大嫂瞪着白玉堂,一脸的惊讶,“我看此人面目清秀,难道说展昭居然是个姑娘,所以你就上心了?还连夜将他抬回来圆房?”
“大嫂!”白玉堂又羞又恼,一下子蹿到卢大嫂的面前,“你扯到哪儿去了?他是男的,男的!”
卢大嫂凑上前去瞧了瞧,疑惑地问:“你把他给打死了?”
白玉堂一脚踏在坑上,说道:“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是这个病猫样了。听说是受了伤,还中了毒。”
卢大嫂惊道:“他要是死在这儿,那可如何是好?”
白玉堂笑道:“他不是猫么,猫有九条命,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呢。况且大嫂医术精湛,我还指望着他痊愈以后,跟他痛快的打一架呢。”
卢大嫂摇头道:“你就是这么个冲动的性子,做事不顾后果。这样一来,陷空岛与开封府的梁子可结大了。”
白玉堂哈哈地笑道:“若是咱们治好了展昭,开封府那伙子人还要感谢五爷我呢。况且这话传了出去,看谁还敢说咱五鼠不如御猫?”
“老五此话说得好!”忽闻一人拍手之声,正是那排行第二的彻地鼠韩彰。
“五弟也还罢了,怎么二弟你也陪他一起疯?”紧随着他走出来的却是卢方。
徐庆三步两步地跳了出来,凑上前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展昭,说道:“这个就是展昭?怎么连衣服都不换就被五弟给拿来了,看来那什么御猫也不过如此而已。”
说话间,卢大嫂已经将展昭的穴道解开,探手一摸他的脉,说道:“啊呀,这毒果真厉害。若不是他本身真气深厚,早已毒发身亡了。他如今又有内伤,真是棘手得很。”
卢方道:“秀秀,你可有把握将他治好?”
卢大嫂摇头道:“我闻说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医术精湛,连他都解不了的毒,我如何能解?只能暂时为他续命而已。要找解药,想必要寻到那下毒之人才行。”
说话间,展昭已经悠悠醒转,见满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拼着力气撑起身来,拱手说道:“想必各位大侠就是鼎鼎大名的陷空岛五鼠,展某……展某见过各位。”
“你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如今真是猫落在了耗子窝里,你倒是说说看,想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徐庆瞪圆了眼睛说道。
“展某从未有对各位不敬之意,望、望诸位莫要轻易听信谣言……”展昭脸色平静地解释着,却撑不住身体虚弱、中气不足,话语时断时续。
韩彰笑道:“堂堂一个南侠居然成了这般模样,五弟,你看我们是否太高估他了?”
白玉堂轻哼一声,径自坐在坑前翘起了脚。
蒋平将卢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看他眸正神清,倒不像是那等在人背后嚼舌根的小人。大哥以为如何?”
卢方亦低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人不可貌相。既然五弟已经闯下了这个祸,咱们五鼠向来一体,便要同将此事担起,谁也脱不了这个干系。”
说罢,卢方便上前拱手道:“在下卢方,姑且不论展大侠是否对我五鼠有所偏见,然展大侠如今已在岛上,便只好委屈展大侠在此屈居数日。拙荆颇通岐黄,展大侠不必担心。”说罢,便吩咐人将展昭扶进客房不提。
*
次日,包纨和公孙岚匆忙地收拾了包袱,便一路策马往陷空岛方向而来。
要上陷空岛,必须设法渡过横贯此岛与陆地之间的一条大河,名曰芦花荡。包纨与公孙岚二人各自牵了马,在渡头处焦急地张望着,只见水面平稳,波澜不惊,竟没有一舟渡河而过。两人心里焦躁,远远地望见那边挑出一个酒帘,便商量着要过去打听消息。
“二位客官请坐。”见有客人来,小二殷勤地端来了茶水。包纨正好渴了,端起刚要喝下,却被公孙岚用脚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顿时心领神会,遂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茶水。
“这位大哥,我跟你打听个消息。”公孙岚望着小二问道,“这芦花荡中,一般可有船来接送客人?”
“客官不知,此地名曰茉花村,这个小馆子便是卢庄主特地设在此处,以酒水招呼各路英雄的。若要上岛,便要提早通知几位庄主,他们好派人来接哩。”小二侃侃而谈,“不知二位与几位庄主可是相识?”
包纨眼珠一转,笑道:“我们两个是白五爷的外甥,此次特地来探亲的。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把这规矩给忘了。”
小二将手往那芦花荡那边一指,笑道:“敢情是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