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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魂】?”
一直静静听着的王弟终于忍不住,开口重复着这个词语。
“是的,那是只有法老王才会拥有的一种特殊的存在。”爱西斯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弱小的【王魂】将在王的灵魂深处沉睡到法老王的死去,强大的【王魂】却能凝聚出形体浮现在法老王的身边。”
“能够看到【王魂】的人,只有侍奉太阳神拉的大祭司。”
“而传说中最为强大的【王魂】据说能拥有自我的意识,它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离开它主人的灵魂自主行动。”
说到这里,爱西斯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到王弟的身上,话锋突兀地一转。
“王弟殿下,您看到了什么?”
年少的王弟没有回答,他只是有些迟疑地看着爱西斯,欲说还休。
爱西斯微微一笑。
“大祭司说,王的【王魂】的形态,是黑色的埃及眼镜蛇。”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快乐。
^…^~~于是这章多放点数字~~
第四十三章
“王,这一次为何不让王弟殿下也跟去?”
“不行。”
“就算这次瞒住了,总有一天也会被他知道的不是么?”
“……他还太小,以后再说。”
美丽的女神官似乎还想劝说,年轻的法老王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王弟还太小……么?”
房外,女神官低声自言自语。
“不小了,比起王您自己第一次经历那种事的年龄来说。”
前方,服侍女神官的女官们恭敬地迎上来,爱西斯站在原地停止了自语,安静地等待着侍从们前来。
****
“很抱歉,王弟殿下,王说今天事情太多不能召见您,您请回吧。”
克雅在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你再说一次?!”
先于自己的主人开口是极为失礼的举动,但是,那个侍卫却认为克雅此刻的失态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法老王拒绝与王弟殿下见面——这是自王弟来到埃及以来破天荒第一次。
年轻的法老王对他的王弟宠爱几乎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所以,当这位年近中年的忠诚侍卫在听到王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他也几乎以为自己脑子在哪里出了毛病。他结结巴巴地向来传达命令的女官确认了好几次,这才满头雾水的接受了这个奇怪的命令。
政务太忙所以没时间召见?
开玩笑!
明明就忙得不可开紫交连晶说话蝶的时樱间都上没有还传偏要强迫根本是无聊到发呆打瞌睡的王弟坐在旁边陪伴他的那个人!每日用餐的时候非要让王弟殿下陪同的那个人!每晚都要让王弟殿下留宿在他的寝宫除非王弟闹脾气才肯答应让他回自己卧室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谁啊——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是——”
“哎?等、等一下啊,克雅,你不要急。”
“王弟殿下,这种事——”
“克雅!”为了制止自己忠诚的侍卫,年少的王弟有些头疼地提高音量,“我都还没有开口,你急成这样是干什么?”
于是,虽然还是满肚子不服气但是惊觉到自己失态的黑发侍卫板着一张脸退到了一边。
浅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盯着那位传话的侍卫眨了眨,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窃窃私语的人们。
就算怎么问这个侍卫大概也得不到答案吧。
年少的王弟这么想着。
所以最快捷的办法哪……
“赛特,早上好~~”
埋头于堆积成山的公务中的任劳任怨的年轻大神官在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少王弟时,差一点就捏碎了手中的笔。
毕竟这位固执严肃的俊俏大神官真的不是一个善于掩盖撒谎的人。
于是看到赛特这种反应的年少王弟那稚嫩的脸笑得越发可爱起来。
“赛特,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吧?”
“……”
当不会圆谎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非暴力不合作。
“赛特,我是埃及的王弟,我命令你把你隐瞒的事情说出来。”
“……”
恪守礼仪认真严肃的大神官俊俏的脸上一双剑眉皱得死紧。
“赛特,负责戒律的你应该知道对王弟说谎的罪行是不可饶恕,对不对?”
“……”
在严守戒律方面向来都是以身作则——至少在表面看来是这样的大神官额头开始冒汗。
“好了好了,王弟殿下,不要再欺负赛特神官了。”
其实在刚一开始就站在这里,却非要恶趣味地看完好戏后才肯站出来为赛特解围的美丽女神官终于在赛特开始冒冷汗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了。
她微笑着看着他们埃及的王弟。
“王弟殿下,我可以带您去法老王身边。”
“爱西斯——”赛特猛地站了起来。
“别说了,赛特。”爱西斯打断了赛特的话,“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哪怕是王的怒火。”
****
大地在颤抖,它似乎是孕育着长久的怒火而不甘的起伏震动着。
残砖断垣,本就是一片破败景象。
此时在大地剧烈的颤抖中,残存的半倾斜的石柱纷纷迸裂,碎成石渣簌簌砸落在地。
巨大而伤痕累累的祭台再一次裂开数道狰狞的大口子,仿佛是从空中有一股看不见的恐怖力量撕扯它一般,那坚固的石地如脆弱的豆腐在可怖的轰鸣声中哗啦一声被撕裂开来。
坍塌崩裂的轰鸣声仿佛是野兽垂死挣扎的痛苦呻吟,这个本就残破不堪的古老巨大的祭坛再一次崩溃了大半截的身躯。
它在那股恐怖得让人无法抵挡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卑微弱小,只能残喘着迎接它毁灭的命运。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当一切都停止的时候,在大地震动的中心之处,造成当前那恐怖景象的年轻法老王似乎也露出了一丝倦意。
一口气将身体里所有魔力释放出来是会让人在身体乃至于精神上都感到极度疲劳的。
他在碎石中坐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无意识地抬了抬头。
只是,这无意识的一瞥,便让少年王绯红色的瞳孔停顿在了某个方向。
他的三位大神官站在那里。
他所宠爱的年少的王弟就站在神官们的身前不远之处。
那和他相似却显得稚嫩许多的脸上的神态很是呆怔。
那双紫罗兰色调的大眼睛睁得越发大,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他看起来似乎是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
年轻法老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目光游移在三位大神官之中,最终落在了美丽的女神官的身上。
他赤红色的美丽瞳孔因为酝酿出怒意而隐约似乎能看见红艳火焰灼烧的痕迹。
但是,他的视线并没有在爱西斯身上停留多久,就再一次回到他的王弟身上。
年轻的法老王坐在原地,绯红色的瞳孔凝视着他的王弟。
空旷大地上空掠过的风让他金色的发丝飞扬起来,那张俊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王弟。
年少的王弟也怔怔地看着他。
年轻的法老王在沉默,他一动不动,或许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这样气氛凝重的沉默中,爱西斯突然开了口。
“赛特,说不定这一次,你可以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赛特皱着眉反问。
美丽的女神官微笑起来。
“你不是一直想让王和王弟保持距离么。”
“……什么意思?”
爱西斯看了一眼身旁另外一位黑肤的大神官,马哈特只是紧张地看着他的法老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赛特,你是因为资质卓越而从下级神官中提拔上来的,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大祭司的认可得以接触黄金神器,成功召唤出了魔物,这才一跃成为大神官。”
爱西斯说,“你走的路,和我们这些贵族神官是不一样的。”
“我们自出生就注定要成为大神官,我们是为了辅佐法老王在存在,所以,我和马哈特都是从小就服侍在法老王的身边,陪伴他长大,和在半途来到王身边的你是不一样的。”
她看了赛特一眼,微笑起来。
“赛特,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炫耀身份,或是排挤你。”
“我知道。”
赛特回答,他的神色很平静。
虽然在某些方面爱西斯的做法和行为都不让他认同,但是他同样了解爱西斯,她不是那么无聊而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只是想说,比起我和马哈特,在半途才开始服侍王的你,有很多东西是你所不知道的。”
爱西斯说,“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所知道仅仅是——王拥有与他现在年轻的身体完全不符合的过于强大的力量,为了防止这太过强大的力量反噬让王的身体崩溃,于是每年必须举行这个仪式让王释放出部分力量——这种事情而已。”
不去看赛特紧皱双眉看着自己的目光,美丽的女神官只是看似愉快地自顾自地说着。
“今天我还算比较有聊天的欲望,所以跟你说一说以前的事情也无所谓。”
埃及年少的王子拥有超越他的父王甚至于他的祖先的极为罕见的强大魔力。
法老王以及埃及的众多神官和官员们对此感到很满意。对他们来说,未来的埃及王的强大就是埃及强盛的保障。
然而,唯一对此显 得忧心忡忡的,却是宣布埃及王子那罕见强大力量的大祭司。
王子的力量在以他也无法掌控的速度在迅速增长,可是身体强度的成长却完全跟不上。
大祭司颇为担忧地说。
在这样下去,王子的身体总有一天会因无法承担自身那强大的魔力而崩毁。
大祭司提出,每年举行仪式让王子尽可能的释放一次力量,这样多少可以延缓魔力的增长。
第一次举行这个仪式的时候,埃及的王子不过七岁。
虽然在自小的王者教育下相较于同龄人要显得成熟稳重许多,但是毕竟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年幼的他或许还不明白这个仪式意味着什么。
那个时候他也养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孩子总是比较喜欢小动物,得到疼爱的小猫似乎也非常黏它的小主人。
举行仪式的时候,王子抱着它的小宠物去了在那个时候尚还是雄伟建筑的空旷的大祭台,交给了陪他前往的马哈特。
在大祭司的引导下,王子体内的魔力在一瞬暴动起来。
大地震动,石柱迸裂,巨大雄伟的祭台在一瞬崩塌瘫裂,毁于一旦。
除了早知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大祭司和释放了太多的魔力而感到疲倦的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那恐怖的、几乎可以用天崩地裂来形容的场景吓到了。即使是马哈特和爱西斯在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像那些侍从一样满脸惨白,但是脸色也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疲倦的王子伸手抱回了自己的小宠物,可是那个被吓到的小猫却是拼命挣扎着,一爪子抓破了王子的脸。
那是被仆人精心照料呵护着的王子第一次受伤,第一次看见他自己的血。
就算是很受自己宠爱,但也不过是一个宠物而已……闹脾气也可以,偶尔挠挠他也可以,但是如果真的伤到了自己,那就是不可饶恕的。
那个时候,王子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剑,砍死了那只曾经备受他宠爱的小黑猫。
“王长大后,即使没有大祭司的引导,也可以自行释出力量,所以大祭司已经很少参加这个仪式了……不过,赛特,说老实话,在第一次参加这个仪式看到那种仿佛能在瞬间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的时候,你会害怕么?”
面对爱西斯的问题,赛特回答得毫不犹豫。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畏惧。那是不属于人类的力量,身为人类自然会感到敬畏和恐惧。”
美丽的女神官笑了起来。
“的确是你会给出的答案啊……可是那个时候,第一次看到那个情形的所有人都是在用一种看到怪物的恐惧目光看着那时还是王子的法老王,很长一段时间,连王子稍微靠近一点都会把他们吓得发着抖连连后退,根本不敢接近王子一步。”
赛特不屑地哼出一声。
“只要爱西斯和马哈特没有那样做就行了,王不会在乎那些卑微的家伙的。”
“我和马哈特是王最忠诚的仆人,自然是不会对王如此失礼的。”爱西斯笑着说,她向前方看去,“嗯~~真是让人期待,王弟殿下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爱西斯,你的恶趣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要这么说嘛,赛特,这种事迟早王弟都会知道。而且他不是曾经那样跟你说过,‘如果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关系,还不如早点毁掉’。所以,我不过是在帮他做想做的事情,不是么?”
“……你觉得会有怎样的结局?”
“不知道。”
爱西斯干脆利落而又轻快地做出了等于没有回答的答案。
“赛特,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不对?”
赛特没有回答。
然而,一旁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是却将他们的对话完全听在耳中的马哈特这时却突然开了口。
“赛特,爱西斯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
他说,显得忧心忡忡。
“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到极限了,我们已经无法可想。”
“大祭司阁下说过,他不会将自己的力量用在这件事上面。就算导致了最为险恶的情况,他也不会出手。”
“所以就算是一个试探……如果是和王同样拥有神的血脉,又能够看到【王魂】的王弟殿下的话,说不定能成为那件事的关键。”
第四十四章
“说到王弟殿下,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爱西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这一次,她那在常日里都极为端庄美丽的笑容中,古怪地透出了一丝讥讽。
“这样说起来当初的那个女人,那个时候你在下埃及历练所以也不知道……的确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那是王继位后的事情了,大概是对她的美貌和身体还算满意,而且那个少女的脾气很温顺,待人也很是体贴和善,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恃宠而骄到处惹事,所以王也稍微多宠爱了她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那个少女得了王的欢心,很多人说都她过不久就会成为王妃……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感觉上她倒是和现在王弟殿下挺像的。”
“爱西斯!那应该不过是官员之女而已,你怎么可以将其与王弟相提并论。”
赛特打断了爱西斯的话,皱眉道。
“而且,仅仅是听你这么说也根本不像。”
他说,一脸不快。
“那个王弟根本完全就是个恃宠而骄,还喜欢到处惹事的麻烦家伙!”
面对赛特的牢骚,爱西斯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个时候,虽然大家都说那个少女会成为王妃,但是作为法老王的亲信最接近王的爱西斯却是心里明白。
王之所以表现是那样的态度,不过是懒得换人,这个少女在身边也颇为清净。而且当时王继位不久,下埃及有不稳的迹象,而这个少女身为下埃及某位重要官员的女儿被谣传有可能成为王妃能让下埃及那些有异心的人安稳许多。
后来,大概是隐约听到了关于仪式的传闻,那个少女提出希望自己也可以跟随神官们参加。
无所谓,她要去就让她去。
那个时候,面对爱西斯的询问,正无聊把玩着黄金积木的年轻的法老王漫不经心地如此回答。
于是,那位据说有希望成为埃及王妃的少女看到了之前所描叙的可怖景象的一切。
“那种场面会给人一种毁灭性的恐惧感,看到的人感到害怕是理所当然的……那个女人明明就是吓得一脸苍白,但是为了她自以为是的体贴,却还是强忍着害怕故作镇静,主动上前去安慰王,说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感情之类的……是啊,按理说这样的话应该让人会觉得很温情。”
说到这里,爱西斯纤细的手指半掩住唇,她笑得越发诡异。
“赛特,你猜这个女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那个时候,对那个努力压抑着害怕和自己亲近的,似乎曾经被他宠爱过一段时间的美艳少女,年少的法老王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四周,随手就点了站在他附近的一个侍卫,将少女赐予给了那个侍 卫。
几乎被公认为内定为埃及王妃的少女成了一个低等的卑微侍卫的妻子。
因为是法老王赐予下去的,所以就算少女的父亲是下埃及的重要官员也无济于事,更何况那个时候逐渐施展手段的少年王已经牢牢地将下埃及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个女人太蠢了,居然胆敢以一种赐予和怜悯的姿态来对待法老王,她以为自己是什么。”
爱西斯冷笑,看得出来当初她对那个少女极其缺乏好感。
“的确,王的魔力过于惊世骇俗,让人不敢接近。”
“但是,对于他人惊惧的目光和举止,王顶多只是会感觉到微小的一点不愉快罢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紫些卑晶微下蝶仆是樱否会上对自传己产生恐惧——或者该说,身为法老王,让下仆对自己恐惧这是应当的。”
“他不可能会讨厌自己拥有的力量,相反,王只会因为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越发自豪。”
“身为至高无上的法老王,与众不同这是理所当然的,王骄傲于这一点。”
“可是,那个愚蠢的少女却用自以为是的温柔抱着‘这个和其他人不一样而被众人害怕畏惧的人一定有着深深的寂寞和伤痛吧’这种让人恶心的想法,以一种‘只有我会接纳你,只有我不会害怕你’如此高高在上的怜悯态度来对待王……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装出一副‘我理解你’的模样,实在是可笑。”
“本来,就算她没有了用处,王看在她的美貌和温顺的性情上大概也不会对她怎样。可是那个蠢女人居然做出蔑视王的骄傲这种事情来——王没有立刻下令处死她大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