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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对不是看着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好友的眼神。
那个有着和法老王几乎一摸一样面容的少年到底是谁?
如果是冒充的,可是他从那个少年身上所感应到的埃及王室的血脉绝对没有弄错,而且当时他也亲眼看到少年碰触到了黄金积木。
游戏错愕地抬头,正对上大祭司意味深长的目光,眼忍不住缩了一缩。
他按在床上的手慢慢攥紧,脑子也有些混乱。
他不是没想过把一切真相告诉亚图姆……哪怕那一定会让亚图姆再一次发怒,说不定再也不肯原谅他。
可是如果眼睁睁看着亚图姆杀死另一个他,那么他更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切说出来,这样不仅可以避免自相残杀,还可以让亚图姆他们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从而做好防备,说不定这样,就能让那些惨剧不再发生。
可是当游戏把这个想法告诉黑魔导之后,却遭到了反对。
黑魔导告诉他,这种事做不到。
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
黑魔导说,主人也曾经有过一样的想法,但是不行。一个天空只能有一个拉神,埃及也只能有一个法老王。主人在这里,已经被剥夺了王的身份。他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自己是王,也不能宣称自己是亚图姆。
冥冥中似乎有维护历史轨迹的力量,禁止任何有可能颠覆未来的语言。
但是,游戏还是想试一试。
“其实我——”
游戏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可是他刚一开口,脑中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他将剩下的半句话吞了下去。
游戏按住自己的头,有些错愕,那一秒的剧痛仿佛并不存在只是他的幻觉。
“他、他是——”
不信邪地想要再一次尝试,这一次不仅仅是头部,整个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
全身发麻,几乎撕裂整个身体的剧痛和几乎失去的意识让他根本无法将下面的话说出来,直到他放弃了想要说出来的想法这才浑身一轻,一切又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果然。
这是绝对不允许透露真相和未来的……世界的规则吗?
西蒙大祭司看着每次说话说半截就突然顿住的王弟,眼底透出一丝困惑,可是他想王弟或许只是有点迟疑而已,所以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看见王弟的脸色变来变去,终于露出了豁出去一般的表情。
“他……的确不是亚顿,他也叫游戏!”
他看见王弟抬起来注视着他的浅紫色眼底露出毅然的神色。
“他也是我的兄长。”
年老的大祭司满是皱纹的眼角微微一挑,脸上虽然神色如常,眼底汹涌的情绪却显示出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王弟。”
西蒙说,话语一字一顿,显得很是凝重。
“你知道你这句话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可是——”
无法说出事实,那么就只有这种说法可以让他们两人不会彼此对立。
“你也说了,真正的亚顿早就死了,他根本就不是亚顿,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人当做亚顿。”
游戏和西蒙对视,没有丝毫退缩的痕迹。
“他曾经告诉我,他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说,“我绝对不会认错,他就是在那边……我的家乡那边,和我一同长大的兄长!”
犹豫了一下,他继续说,“当初我被黄金盒带来的时候,隐约看见他扑来想要抓住我……可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到了王宫,所以我一直以为他还在那边,我不知道他也一起来了这里。”
西蒙大祭司沉默了下来,他的眼底露出深思的神色。
他想起了很早之前,在亚图姆刚出生的时候一度在宫内流出来的传言,虽然在最后被查出来这只是故意制造出来的流言。
终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分。
他说:“王弟,或许那个人并非是你同父同母的兄长。”
“唉?可、可是……”
以为自己被揭穿的游戏有些紧张地看着西蒙。
“十八年前,王出生的时候,曾经一度有传言对王不利。”
年老的大祭司的眼细长地眯了起来,于是眼角的皱纹越发显得厉害。
“传言说,王妃诞下的,是双生子。”
在普通民间,生下双生子不算什么,可是若是在王家,这就是绝对的禁忌。
王室中的双生子不会被容许活下去。
若是为此,前任法老王偷偷将双生子其中之一抱走,送到自己私下里的情人那里养大也并非不可能。
不久之后,王弟又出生。
然后,为了确立亚图姆唯一的王子的地位,前任法老王做出了将他的另外两个孩子连同情人一起用黄金盒送到离埃及最为遥远的地方的决定。
只是没有想到数年之后,黄金盒又将王子们都带回了埃及。
……
凭借自己所掌握的信息,西蒙做出了如上的猜想。
不知为何,他总是隐约感觉到,比起王弟,那个少年才与法老王更加接近和相像。
当初那个双生子的传闻说不定是真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西蒙,另一个……不是,我是说,我的兄长他肯定只是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受伤失去了记忆,他对王位没有企图,一定是那些人骗了他才会这样……所以,只要让我和他见面说清楚,让他想起来,他肯定不会再和王兄作对的!”
游戏仰头看着西蒙,露出恳求的目光。
“西蒙,我可以用性命来保证。”
西蒙没有回答,神色稍显凝重地沉思着。
他沉吟了许久,最后终于在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游戏面前用自己拄着的权杖轻轻敲了敲青石地板。
“王弟,先不论其他,至少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说,“这件事你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就算赛特他们也不要说,让我先想想。”
他这么说着,转身想要走,可是瞥了一眼还想要说什么王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西蒙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王弟,你曾经说过的‘另一个我(日语)’这句在你家乡代表着兄长的意思……现在看来,其实这句话是你对那位的称呼,你一开始其实是把王当做他了,是不是?”
看着因为自己突然换了话题而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的王弟,西蒙轻轻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让王发现了这件事……”
游戏一怔,顿时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试着想象那个情形…………
……………………不行太恐怖了所以连想都不敢想!
“在事发之前,你还是多想想到时如何挽救吧。”
年老的大祭司留下一句引人深思的话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完全不顾身后眼巴巴地瞅着他露出求援神色的王弟。
于是老祭司这最后一句话导致的结果就是……
爱西斯:“奇怪,虽然这次回来王弟听话了不少,但是总觉得王弟这几天在王面前乖得过分到诡异了。”
赛特嗤之以鼻:“肯定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马哈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当年老的大祭司回到美轮美奂的太阳神拉的神殿的时候,已到了深夜。
他走向他的寝室,很快有两名年轻的侍女迎上来,服侍他宽衣洗漱,老祭司因为满是皱纹而显得狭长的眼轻轻瞥了那两名侍女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容,瞳孔深处忽然有了刹那间的恍惚。
坐在床上,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放在一旁的长长的黄金的权杖,这根权杖已经很旧了,也并不精美,偶尔斑驳的划痕昭示着它所经历过的沧桑岁月。
西蒙抚摸着这根伴随了他整整几十年的权杖,眼底透出一丝带着缅怀而又复杂的神色。
十八年前,那时候,他正值中年,正是力量最强的时候。
只是因为厌倦了王室的手足相残,他走入了拉的神殿成为了拉的大祭司。
而在那一天……
……………………
巨大的青石砌成的没有一丝缝隙的地下大殿中,粗壮的白石柱撑起了这个广阔壮观的殿堂。
一眼看下去,它的宽广给人一种豪迈的气魄。可仔细看去,那精雕细琢的镂空花纹壁画却又给人一种华美精致的美感。
殿堂的尽头,巨大威严的拉的神像高高在上。
它脚下的祭台上,一簇巨大的火焰在燃烧。
那火焰并非是常见的火红,而是异常艳丽美丽的金红色泽,它那金红的火光映着拉的面容,越发把石像衬托出一丝神圣的意味。
身着拉的大祭司的服饰的中年男子拄着长长的黄金权杖站在巨大的火焰祭台之下,高举双手大声吟唱着向神祈愿的咒文。
一名只有十四五岁的年轻少女虔诚地跪在他身后,握着双手闭着眼默默祈祷。
作为被培养的下一任拉的大祭司的继承者,她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白色的见习祭司的服饰。
祈祷完毕,她睁开眼睛,看着身前那位亦师亦父的令她敬仰的大祭司将手中金色粉末抛入火焰之中,年轻清秀的小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金色粉末撒入火焰,火焰突然一下子消融在空气之中。
就在大祭司和少女都屏住呼吸的一瞬,轰的一声,金红色的火焰再度从祭台之上窜出。
它燃烧得是如此的炽热而鲜艳,让注视着它的少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看似不动声色的大祭司也松了口气,眼底露出欣慰的目光。
刚才他所进行的,是为刚诞生不久的王子祈祷的仪式。
每一位埃及贵族的孩子诞生时,都有类似的仪式。但这种仪式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仅仅是一种习俗而已。
但是,由大祭司亲自主持的仪式却和普通的仪式不一样,那是只有埃及王室直系血脉诞生才能由拉的大祭司出面主持的仪式。
拉神会将新生的王室之人所拥有的力量告知他的大祭司。
如果火焰微不可见,表示要么这个新诞生的孩子先天不足很快就会死去,要么这个孩子几乎不存在魔力。
如果火焰燃烧炽热,那么代表这个孩子生命力强盛而具有强大的力量。
如果法老有许多孩子,那么将理所当然选择力量强大的孩子培养为继承人。
只是现在的埃及却是特例,现任法老王年纪已经不小,却迟迟没有孩子,前日诞生的孩子是埃及第一个王子,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没有人希望埃及唯一的王子是身体衰弱或是没有力量的人。
现在,西蒙大祭司的的确确是松了口气,而且满心欢喜,因为他从来不曾见过燃烧得如此炽热的火焰。
他转身加快脚步向殿堂出口走去,想尽早向等候在外面的王和神官大臣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在他转身的一刹,他听见他的女弟子的一声惊呼。
被金红火焰照亮的巨大殿堂突然猛地一暗,西蒙心底一颤,立刻回头。
那在他回头的一刹那,突然又猛烈窜起的赤红火焰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他强忍着眼睛的不适,睁大了眼,错愕地看着祭台上的火焰。
那火焰已分为完成的两簇。
一簇大,一簇小。
大的那一簇几乎是小火焰的三四倍。
它们保持着火焰燃烧的形态,可是中间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它们隔离开来,各自为政,彼此互不干扰。
西蒙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权杖。
这种形态的可能性只有一种——
“王怎么可以欺瞒拉神!”
刚才还满眼喜悦的少女站起来,一脸又惊又怒。
“这样的火焰……明明诞生的是双生子,为何王却欺骗我们说只诞下一位王子!”
她说,大义凛然,如一位无所畏惧的殉道士,坚毅目光看向西蒙。
“双生子会给埃及带来灾难!师父,我们必须将此事告诉其他人,让王将双生子奉献给神。”
中年的大祭司注视着他那年轻的女弟子,逆光的阴影笼罩了他大半的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然后,他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得到师父首肯的少女急不可待地大步向神殿的出口走去,她没有看见燃烧的火焰光芒在她的师父颊上闪过的一道冰冷的亮光。
她才走了两步,突然僵住。
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她颓然倒在地上。
她睁大眼睛,瞳孔放大到极限然后涣散开来,却是死不瞑目。
从后面射来的红色的光芒贯穿了她的胸口,让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那是站在她身后的她最为敬仰尊重的大祭司手中的黄金权杖射来的将她在一瞬置于死地的光芒。
毫不犹豫地杀死了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女弟子的大祭司轻轻吐出一口气,他闭上眼,呼吸一开始还稍有凌乱,但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他向前走去,拄着长长的权杖,脚步平稳,越过他的女弟子的尸体时仿佛看不到一般。
他走出大殿,去向等候在外面的人宣布年幼的王子拥有强大的力量的好消息。
他的身后,巨大的祭台上金红的火焰渐渐熄灭,黑暗渐渐将少女冰冷的尸体吞噬。
因为难产而死去的王妃是王室直系血脉中最后一名女子,现在的王子才是拥有最纯正而尊贵的血脉的继承者。
即使是双生子也没关系……
要将现在的王子杀死,眼看着将来拥有他国王室血脉的女子成为新的王妃,并诞下没有纯正埃及血脉的王子登上埃及王位统治埃及——无论是作为埃及王室成员的他,还是身为拉的大祭司的他,这种事情他西蒙都决不允许!
既然王宣布诞生的只有一名王子,那么他也只承认这一位王子。
拉的大祭司西蒙,只忠诚于这位名为亚图姆的王子。
***
黑暗的属于死者的地下宫殿,石柱上微弱的火光跳跃着,却不足以照亮那长长而宽广的石廊。
原本该是寂静无声之地,此刻却发出刺耳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长长的石廊已被无数闪耀着两点小红光的黑色甲虫覆盖,被埃及人尊为圣甲虫的用来守护死去的法老王的墓地的圣物们铺天盖地地向前蜂拥而去,从黑暗中源源不绝地涌出。
它们爬满了整个石壁,细长的脚滑过石壁发出刺耳的窸窣声响。
轰的一声巨响。
前方的石壁长廊整个儿塌陷下来,将无数甲虫砸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魔力像是一阵飓风汹涌而来,一举就将漫天遍地的黑甲虫的身躯在风中整个都沙化掉。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的是从黑暗里传来的张狂的大笑声。
潜入王都的帝王谷,闯入阿赫摩斯王的地下墓地的盗贼王哈哈大笑,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行为的想法,全然不顾自己如此动作引起的大动静是否会惊动外面的埃及士兵。
狠厉眉眼张扬,神态飞扬,端是嚣张无比。
魔力刮起的凌厉的旋风将他灰白色的尖锐的发丝吹得不断飞扬,深褐色的颊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因为过分的大笑而扭曲起来,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瞳孔已看不到一点深褐色,而完全成了血红的色调。
赤红的火光落进他血红色的瞳孔之中,让他的眼在黑暗中像是发出了光来。
才一会儿功夫,那成千上万汹涌而来攻击闯入法老王墓地的盗贼王的圣甲虫已经尽数死在巴库拉的手上。
他用鼻子哼出一声像是不屑的声音,一转身向墓地深处走去。
巴库拉越过宽阔的大殿,随手抓起一件陪葬的精致黄金饰物,漫不经心地打量两眼,然后向后一丢。
黄金饰物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动了好几下。
他的手臂上和腰上挂着许多他看中了的黄金手链或者是饰物,将他的整个手臂都套得满满的,走路的时候彼此碰撞着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他似乎只是为了好玩,偶尔一两件黄金饰物从他手上滑下来掉在地上,他也懒得看一眼去捡。
巴库拉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随意破坏着墓地内部各种华美的饰物,看不顺眼地,就上去踹两脚,将其踹倒在地,若是过于巨大的便在手中聚集的魔力一轰过去,常常就这样炸塌了半间屋子。
他虽然潜入了阿赫摩斯王的墓地,但是前进的方向却并不是向王的遗体所在的主墓室。
挂在露出了深褐色肤色的胸口的黄金钥匙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动着,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光线。
它似乎是在向它的主人指引方向。
“呿,那家伙到底让本大爷来这个死人墓找什么鬼东西。”
在黑暗而巨大的地下宫殿绕了半天的盗贼王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再一次加快脚步,而这一次这条长廊走到尽头的时候,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拦在他的面前。巴库拉不耐烦地一抬手,黑色的光猛地冲出,一击就将整座青铜大门轰得粉碎。
青铜块碎了一地,尘土散去,前方尽头隐约有光亮透出来。
巴库拉皱了皱眉。
他想着他是不是已经穿透了整个帝王谷的山体,到了尽头。
的确,等他快速奔到发出光的尽头的时候,万丈悬崖下是宽广的尼罗河,巨大的波涛拍击着高高的遥不可及的崖壁。
可是巴库拉并没有心思欣赏万丈悬崖下不同于绿洲边上秀丽的此刻更适宜用壮观来形容的尼罗河风光。
他的目光牢牢地聚焦在那个足足可以容纳近千人的空旷无比的大殿的右方。
这个大殿塌了半截,显然是某个庞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