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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咳咳咳……”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声,李曦洛警觉地用空着的手拔剑回身斩断了向自己倒落的火柱。之后寻声望去,便见到容妃正用帕子掩着李曦阳的口鼻,将人护在怀中跌坐在一个角落。
太好了!李曦洛不由庆幸。
“娘娘,快和臣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是……”容妃努力辨认着眼前用布蒙住口鼻的少年,“你是奕千落!”
“是,娘娘不要再耽搁了,这大殿支持不了多久就会塌,快和我走!”
谁知容妃摆了摆手,咳了几声,连忙“不行,本宫的脚刚刚伤到了,动不得,大人请先带小七出去!”
“这怎么行!怎能丢下您不管!”李曦洛断然拒绝,他原本就是为了救容妃才进来的。
“奕大人切莫耽搁,本宫行动不便,大人若带上我一定会被拖累,快些救六公主和小七出去,本宫还能支持一会儿……咳咳咳……”说着,容妃又呛了一口烟,一脸坚定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不要,我要和母妃一起出去!”李曦阳揪着容妃的衣摆不肯松手,他母妃为救他而冒险冲进火场,还伤到了脚,现在他又怎么能将母妃留在这儿呢!
“咳咳咳……小七不要胡闹,听母妃的话!”容妃急迫的呵斥道。
“母妃……”
“不行,我不同意!今日我一定要将您救出去!”李曦洛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抿抿唇,将怀里昏迷的六公主放到了地上,然后便伸手去拉容妃,“我背娘娘出去!”不是他不愿意救李芷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别说他现在一条手臂还是受着伤的,换作平时三个人他也无法带出去,想要安全脱身,只得放弃一个!所以,他选择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抱歉了,李芷若!情非得已,只好舍弃你了……
“不可以!请大人先带着六公主和小七先走!”容妃说得坚决,丝毫不退让。谁都知道,将昏迷的李芷若一个人留在这里那她一定必死无疑!她怎么可以用一个孩子的命换自己的命。李芷若这孩子母妃去得早,少人疼,自己是当了母亲的人,自然怜惜这样的孩子。如今实在不忍让她早丧在火场中!
李曦洛气急,眼神一冷,语气冰冷地说道:“如今我只救二人,娘娘我是一定要救出去的,剩下两个小的我只救一个,要么七殿下,要么六公主,您自己选!若是你不愿意和我走,那就让这两个小的都死在这儿吧!!”说着将手中利剑掷在地上。
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已经倒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时间不多了,正殿的最西面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
容妃没料到面前的少年如此坚决,一咬牙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喉头,“就当本宫求您了,小七已经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况且她比李芷若重,面前的奕大人背李芷若明显比背自己轻松多了,逃脱的几率也更大,带上自己,很有可能连这位大人自己都会被困在火场,她不愿意让可怜的六公主就这样死在大火中,更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少年出事。
李曦洛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他母妃一眼,便默默地将李芷若背到了背上,扯过李曦阳的手,听话地转身往外去。
容妃似乎看到眼前的少年气红了眼眶,心中顿生不忍,“你自己小心……放心,我……我会没事的!”
李曦洛没说话,只是脚步略微一顿,说了一声“等我”,便头也不回地领着李曦阳冲了出去。
母妃,等我回来救你!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容妃又咳了几声,靠在墙上,心中豁然开朗,微笑着喃喃自语道:“好……母妃等你……”那个孩子,是小五吧,是自己的小五吧……这一刻,她是这么肯定!六年了,终于,又见到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浓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不停咳嗽……
曦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母妃总是能认出你来……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母子天□……
木质大书架轰然倒塌,昔日华美的宫殿摆设,被火舌舔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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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洛一冲出着火的大殿,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去,他把带出来的两个小孩交给身旁的人,又提了一桶水将自己淋湿,刚刚就在火场里呆了一会儿,湿衣服就差不多被烤干了。正当他想再次冲进去时却被人拉住了。
“李曦洛,你给朕站住,不许再进去!”
“但她在里面,她还在里面!”李曦洛转过身,揪住那人明黄色的衣襟急切地说道。
李梓然自然明白李曦洛口中那个“她”指的是谁,但还是收紧了双臂让李曦洛无法冲进正在坍塌的大殿。
“我母妃在大殿东面,就是那几排连着殿顶的大书架的边上!快去救她!”刚被救出来的七皇子李曦阳也甩开围着他的几个太医,拉住了几个侍卫。
“听到了还不快去救人!出了差错朕要你们抵命!”怕李曦洛再跑进去,李梓然赶紧吩咐那些侍卫,接着转过头对着李曦洛安抚道:“曦洛你别急,父皇保证他们一定能救出你母妃的,你就别进去添乱了,省的出了事还要别人来救你,嗯?”
李曦洛咬了咬下唇,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视线依旧紧张地盯着大殿正门口的动静。又陆续有几个和李曦阳一起念书的孩子被救出来了,甚至连那位老太傅也被人背了出来,所幸这些人虽然狼狈了些,却未伤及性命。
但是这些获救的人里面没有容妃!甚至连进去救人的几个侍卫都没有出来!大殿东侧也终于受不了大火的炙烤,塌陷了下来。
“别!”李曦洛吃惊的张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眼里只剩下那些张牙舞爪的火焰。就在这时浓烟粉尘中出现了一个,不,是两个身影!一个侍卫抱了一个裹着一床湿漉漉的薄被的人出来。
放下心来的李曦洛呼出一口气,笑了出来。不管怎样,没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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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看清原本不应该出现的李思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正冲他笑时,李曦洛便在也高兴不起来了。这西苑是在一声巨响之后开始起火的,刚刚自己在冲进殿内时的确闻到一股怪味。而李思原本就不该出现在宫内,但现在他又是怎么进来的,进来又要干什么!
李曦洛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李思做得,那场火是李思故意引燃了炸药。他要亲自去求证,向这个昔日最好的朋友求证,这起事件与他毫无关系……
可是李思只是笑,最后轻轻地,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挡在哥哥面前的人都得死……”
李曦洛怔了一下,这时李思名义上的两个哥哥李千裘和李清风一左一右护着李思跃上了不远处的屋顶。李思还是一脸轻笑,仿佛没事人般看着李曦洛。
远处传来一阵哭声,李曦洛茫然的回头,一看哭声竟来自李曦阳和正容宫的一群奴才,他们正围着刚刚被救出来的容妃。
一时间,愤怒涌上了李曦洛的心中,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应该扯上无辜的人,不应该!扯上她!那个会对自己好,会温柔地笑着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女人!也不该把自己的信任和友情扔在地上用脚去践踏!
运起内力。李曦洛再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会受损,使尽全力向李思击去,他可以肯定,李思旁边的两人绝对挡不了自己这一掌。
李思不躲不避,旁边两人阻挡不了认真起来的李曦洛,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挡不了他。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另一人与李曦洛双掌相击,雄厚的内力一下子将李曦洛击落到地上。退了几步,李曦洛总算站稳了,喷出一口血,抬头看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与自己对掌的人竟是赵晓铭。当下只有无奈的苦笑,自己的功夫都是向赵晓铭学的,现在真动起手来怎么可能打的过他!
“五皇子,在下奉劝您还是别再动用内力了,那药吃了也有段时间了,您的身体实在是受不起这种折腾了。”蔡宣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施施然的开口道,“要不是晓铭当初没事找事非得教您内力,锦小姐和琰儿也就不用这么麻烦,想方设法地将药加到您的饮食中了……”
……
“……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儿,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短暂的安静之后,李曦洛平静地开了口,“否则,乱箭射杀!”
强掩下心中的怒火,他的嘴角挂起冰冷的弧度,扬起了一只手,那些训练有素的禁军连忙聚集起来,拉弓搭弦,瞄准那些人。
“那么……再见了,我的朋友。玉听谛我就带着走了,都说得玉听谛者的天下,而这天下又怎能尽归你李家呢?!天下是哥哥的,当在他面前的都得死!”
轻声说完这些,几个越身,屋顶上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什么兄弟,什么朋友……都是骗人的!
而他却最讨厌别人的欺骗和谎言了……
他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所以这次……自己就算死了,都不会放过他!
……
抬起头那一刹那,李曦洛眼里来不及收回的慑人的光芒让周遭的一群禁军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
李曦洛却不顾这么多,心中竟然只想着,那些在日曦的产业他们铁定是无法带走,自己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收回来,只是不知,万花楼那批人留下的又有多少?
☆、78
“陛,陛下,容娘娘烧伤的太严重,感染是避免不了的,而一旦感染……臣等就无能为力了……”太医院的首座颤颤巍巍的说完这些,便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原来就在李曦洛带着两个小的跑出去不久,边上的架子就倒了下来,着火的书架砸到了容妃身上,不仅将人砸晕了过去,更是引得火苗窜上了她的身,那些侍卫终究是迟了一步!
一听这话,李梓然满是担心地向李曦洛望去。只见对方在听到这话时微微一愣,接着便低下了头,没人能看清他眼中的神采。倒是李曦阳听见太医这么说,忍不住扑到容妃床边恸哭起来。这个才十岁的孩子,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最亲最爱的母亲即将离开自己的事实。
“算了,你们都起来吧……”李曦洛粗人意料的平静,瞥了跪在地上的那些白胡子老头一眼,以现在着这种医疗水平,像他母妃这样大面积严重烧伤的病人实在很难救活。
“啊——”躺在床上的容妃无意识地痛呼一声。
众人连忙转头看去,那原本想给容妃擦一下脸的嬷嬷一下子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只是想给娘娘擦一擦……”她战战兢兢道。
“罢了,就先让她这样吧,别碰她……”李曦洛口气淡淡地说道,面上也毫无表情,看着容妃闭着眼无意识地开始呢喃着些什么。
“娘娘要些什么?”那跪在床边的嬷嬷原是看着容妃长大的,对她的感情自然也更为深厚,现在看容妃像是要说些什么,于是赶紧凑过头去听。
可惜容妃的声音实在太轻,旁人根本听不明白。只有李曦阳,他抹了抹眼泪,可很快又有新的掉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李曦洛道:“母妃说她疼……她还在叫着五哥的名字……”
李曦洛一怔,向床边走了半步,又生生的停了下来,有些苦涩的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他转向一旁的太医,轻声询问道:“有没有……让她暂时不那么疼,还能保持清醒的办法?”
那些太医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有一个跪了下来,拱手道:“回,回大人,有是有,便是那凝香丸,但……”
“那就拿一颗来吧……”李曦洛打断太医接下去要说的话。凝香丸他自然听说过,吃下去可使人恢复到最精神最健康的状态,但却以寿命为代价,就好像透支使用了病人的精力活力。等时辰一过,那服用的人可是必死无疑!
“这……”众太医一听眼前这位大人要求用凝香丸都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在皇帝的示意下取来了药喂容妃服下的。
很快床上的人就停止了痛苦的抽搐,安静了下来,众人都退了出去,只余下几名近侍嬷嬷拿着剪子替容妃剪开与其皮肉相连的衣裳,强忍着泪替她好好打理了一番,穿上了华美的衣裳,掩去了一身伤痕。等弄完了一切,嬷嬷打开了门,引进早已换完衣服等在门口的李曦洛李曦阳两兄弟。
容妃喜蓝,故他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都选了蓝色衣裳,一深蓝一浅蓝。李曦洛也除了易容,任及腰长发披至肩上。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李曦洛的容貌似乎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如此一穿着,更是显得雍容贵气,他一进门,原本候在外殿的人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目光。
他的脸上不见喜色也没有哀色,光线打在那张脸上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莹白色的肌肤像是泛着水光,淡粉色的唇上像抹了蜜一般润泽,青葱细指垂在两侧,只从宽大的衣袖中露出白的快要透明的指尖。他浑身上下都堪称是完美了!
饶是李梓然,也难以从他身上移开视线,不过不是因为那张脸,而是那双眼睛。只是一眼,便让人心痛的无以复加。那双眼就像阳光下的两泓潭水,被风拂过,带起粼粼水光,这让他眼中像是凝了泪,欲落未落。对上这双眼,恐怕不论是谁都会不忍拒绝这人提出的任何要求了……
李梓然心中懊悔,当初为什么不派人好好保护容妃和李曦阳,要不然李曦洛也不至于如此伤心……
未曾留心其他人的反应,李曦洛带着李曦阳默默地走进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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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醒醒,醒醒!”
容妃被这略微带些撒娇的声音唤醒,睁眼一看,不禁微笑。美丽的少年正趴在自己床边,双手托着脑袋,眨着水汪汪的凤眼看着自己。伸出手去,抚上少年白玉般的脸庞的,只见那少年像小动物一样拿自己的脸蹭蹭他母妃的手,满足地弯起了眉眼。
容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呢?我们洛儿想母妃了?”她伸手将李曦洛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时眼角忽然瞥到立在床尾的李曦阳,于是向他招了招手,“小七过来,看你的眼睛这么红,是不是你哥哥又欺负你了?记住啊,男子汉是不能轻易流泪的,你们总要长大,母妃也不可能陪你们一辈子啊……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伤心事,都不要哭,到时候没有人替你们擦眼泪了,多丢人,是吧?”
李曦阳看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把就要决堤的眼泪生生逼了回去。而李曦洛眼神一黯,转眼间又恢复成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笑道:“娘,以前总是您给我们讲故事,今天洛儿给你和弟弟讲讲这几年的所见所闻,可好?”
“娘?呵,这叫法倒新鲜,也够亲切,往后没人时就称母妃为‘娘’吧……”容妃边笑边坐起身,靠在床头,李曦洛见状连忙去扶,并在她身后垫上了软枕。而后容妃拍了拍床里侧的空地方,李曦阳乖巧的脱了鞋蹭了上去,伸手揽住了他母妃的腰。
李曦洛坐在床边,开始讲起这六年的趣事来了……
“娘,你知道吗,我有条千年蛊王,是在日曦,初月,星宸三国交界处的一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山里发现的,那山叫‘千顶山’,有传闻说山上住着仙怪神魔,因为雾太大加之山里地势奇特,鲜少有人能活着从山中出来,可谁知造成这场大雾的竟是我那条千年蛊王……”
容妃静静地听着,怀里抱着小儿子,视线却紧紧跟着自己的大儿子,看他那飞扬的眉眼,觉得这六年他似乎过得很自在……
窗外斜晖脉脉,屋里人脸上都跟镀上了金粉似的闪闪发亮,室内很安静,宫娥嬷嬷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只有李曦洛时急时缓的叙述声。
……
“洛儿,娘有些困了,你替娘弹一首曲子可好……”说这话时,容妃眼里的光芒已经很黯淡了,药效就快过了,身上开始觉得疼,就连呼吸也困难。
李曦洛顺着容妃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正停放着一架白色的象牙钢琴。
“六年前你失踪后,母妃便将它从你的寝殿搬到了这儿,每次看到它就能想起你弹琴给我听的样子,也算是个想念吧……”
这时李曦洛已经在钢琴边坐定,他不敢抬起头,低垂着眼睑,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洁白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先试弹了几个音,然后一串串美妙的音符便像流水一般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再次抬起眼,只见容妃正平躺在床上,笑得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李曦洛也冲她挤出了一个笑,只容妃对他指了指现在正坐在床边的李曦阳。李曦洛点点头,温和地说道:“我会照顾弟弟的……放心。”
不多时,外殿的人只听到琴声停了下来,随后传出七皇子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母妃,母妃——”里面的宫人也 “嘤嘤”哭了起来。太医们连忙赶进去,检查之后宣布,容妃娘娘,去了……
李曦洛坐在钢琴边冷眼看着忙碌的众人,最后走到李曦阳身边蹲□,从身后环住了他,安慰似的拍了拍,道:“乖了,不哭了……以后哥哥照顾你……”
伸手,揩去容妃眼角尚未落下的泪珠,看着那具微笑着渐渐发冷的尸体,他笑了……那笑容就像月色下的罂粟一样美丽。
只是看到这笑容的几个太医和宫女不由双膝一软,纷纷跪倒在地……
“殿、殿下……”
芽:写完这张我突然觉得好凉快的说……
“ 他笑了……那笑容就像罂粟一样美丽。”咳咳……我觉得照这情形发展下去,曦洛很快就要变态了!
☆、79
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一大早李梓然就看到自己的第七个儿子正守在门外,靠着墙一脸沉思,不觉惊讶道:“小七,何故守在璟萝宫外?”
李曦阳回了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