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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少说几句,有个好心的小哥送我回来的,还不快点准备茶水。”陈老头大声说道。
阮经天把陈老头扶进屋内,昏暗的煤油灯下,一个胳膊腿还算灵活的老太太正在沏茶。
陈老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阮经天,说道:“小哥,你找老朽有事吧。”
阮经天被老人看破心事,有些尴尬,只好说道:“陈大爷,刚才听你说海河路的故事,我觉着很有意思,有一些事情想向您老请教,冒昧之处,您老多担待。”
“难得有人喜欢我这个糟老头子瞎掰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问,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你说陈家的旁支搬到城外的村子里,这个村子在哪里?”
“嘿嘿,你听得很认真嘛,这个村子就是现龙村。”
阮经天心想果然如此,陈家实多半是陈家旁支的后代。他接着又问:“你说海龙路1号就是当年的海河路99号,那么海龙路4号应该是当年的海河路102号,这个地方住的人家,您老熟悉吗?”
“哲国人发疯般地找海河路102号,你也在打听它,你不会是哲国的奸细吧。”陈老头嘿嘿说道。
“老人家,您别误会,我是刺国人,见到哲国人大肆寻找这个地方,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嘿嘿,跟你说说也无妨,海龙路4号现在住着哲国人。”
“哲国人之前住着什么人?”
“这个地方换了很多人,我爷爷曾说过,最早住在海河路102号的是陈家的一个护院,姓裴,这是住在海河路为数不多的几个外姓人家。”
阮经天听到裴姓时,心中一动,想起庆辉,也就是化名魏克亚,临终托付他把一个玉佩送给渝蓉城的千蓉晚报记者裴依伊(见第11章),当时他只知道庆辉,没有来得及仔细询问其姓,庆辉极有可能姓裴,而裴依伊应该是庆辉的妹妹。庆辉的祖上多半就是当年住在海河路102号裴姓护院,而庆辉始终记着祖上的老宅,可能偶尔间会提及海河路102号,这话又被贺老六拾了去。
阮经天心中的疑团逐渐解开,又想起海河路16号,也就是玉秀姥姥家,他继续问道:“海河路16号,您熟悉吗?”
陈老头突然眼神怪怪地看着阮经天,许久才说道:“小哥,看来你感兴趣的事情不少呀,先说说你为什么打听海河路16号。”
“我一个朋友的女伴和这个地方有些关系,他托我来看看这个地方。”
“你朋友的女伴和海河路16号是什么关系?”陈老头很严肃地问道。
阮经天皱皱眉头,他实在是不想说出冷若松和玉秀的事情,可是撒谎骗这个陈老头,这又不是阮经天所愿意的,他想了一会儿,觉着陈老头的人品不错,应该可靠,于是他说道:“陈大爷,我下面说的很重要,牵涉到人命,你听了之后,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
“小哥,我都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了,岂会分不出轻重?你放心吧,你说的话会烂在我肚子里。”
“我朋友女伴的姥姥家就是海河路16号。”
“你是冷家什么人?”陈老头突然冷冰冰地问。
阮经天心想陈老头已经猜到了女伴是谁,看来玉秀在陈老头心中的分量不轻。
“陈大爷,我和冷家没有关系。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的朋友是冷家四公子冷若松,我只是救了冷若松,然后冷若松托我来看看海河路16号。”
“玉秀怎么样了?”陈老头一下抓住问题的关键。
“玉秀死在哲国人的流弹下,我的能力有限,没有救出玉秀。”阮经天神色黯然,他认为玉秀之死和他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可怜的玉秀”陈老头很悲伤地说道。
陈老头要求阮经天详细说出事情的经过,阮经天说自己误入姜雪子在春申街的秘密据点,偶然发现被关在地牢的冷若松和玉秀,后面的事情,阮经天简略地说了一下,至于冷若松被送医院等事情,阮经天没说,毕竟这些事情和玉秀没关系。
陈老头认真听完,良久才说道:“谢谢你,小哥,虽然玉秀已经走了,但毕竟你救过她。我是玉秀的三姥爷。”
阮经天心中有些释然,怪不得陈老头对玉秀这么关心。
陈老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玉秀小时候经常来海河路玩,长大了,她很少来这里了,哎,我真想不通,玉秀为什么会同意嫁给冷简轻这个混蛋,依照她的性子,她不是这样的人呀,她又和冷简轻的四儿子混在一起,这不是糟蹋自己的名节吗?我真是想不明白,可怜的玉秀,她在冷家一定过得不好,哎,给人家做小,日子岂能好过了。”
阮经天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听着。
“小哥,玉秀的姥爷是我大哥,五年前,我大哥全家都到南洋了,海河路16号的宅子,大哥让我帮忙照看。我平时不去那里,只是隔个十天半个月的去那里打扫一下,我想玉秀可能一直惦记着那里,你替她去看看吧,我给你钥匙。”
阮经天进入海河路16号的院子里,发现到处都散发着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见此情景,他也是感慨万千。
他找到那颗最大的树,居然是一颗银杏树,虽然无人照料,但是依然郁郁葱葱,显示出强大的生机,阮经天看着这颗又高又粗的银杏树,估计它至少百年了。
阮经天找到一个铁锨,开始寻找冷若松所说的埋藏之物。不久,他挖出了一个约三十公分高的坛子。
他仔细地清洗着坛子,把里面的东西小心地掏出来。揭开厚厚的油毡纸,四件东西映入阮经天的眼帘: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看似牌子或钥匙的东西、一柄可以弯曲卷成一团的刀、一本古色古香的小册子以及一个非常精致的日记本。
阮经天没有仔细检查这些东西,而是把它们揣在怀里,又用铁锨把地面弄平整,然后回到陈老头家,把钥匙还给陈老头,道谢一番,最后离开了海河路,回到铁帽子胡同的小院子。
李蝴蝶正在院子里修炼柔功,见到阮经天回来,非常高兴,说了学堂和修炼的一些事情。阮经天检查了她的修炼情况,感觉她的进步很大,又把隐身术的功法给了她。
阮经天回到自己房间,拿出刚从地里挖出的东西,逐个检查。他阅读那本小册子。这本小册子讲述的是有关龙隐河的钥匙的秘密。他突然想起在龙隐河的源头处杀了胡石田,得到一本小册子,也是讲述龙隐河的秘密,即龙隐河的水下是远古时期的一个小镇(见第20章),并且详细描述了进入这个水下之城的方法,但进入水下之城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见第24章)。
他看完手中这本刚得到的小册子,明白这个小册子讲述的是如何使用钥匙之法,而那个看似牌子又像钥匙的东西正是开启水下之城的钥匙。
阮经天猜测姜雪子和冰冰千方百计地接近冷家,其目的可能就是这把钥匙。他收起钥匙和小册子,又检查那把韧性极好的刀。他展开这把刀,运转玄罡诀产生的玄精,刀身发出嗡的清脆的声响,变得刚硬无比。他使出重臧刀诀,只见屋内刀气纵横,杀意逼人。他撤回玄精,刀身开始变得柔软无比。
阮经天心中大喜,这刀不错,平时可缠在腰间,类似于腰带,不显眼。打斗时,这刀的性能不输于哲国武者的长刀。
他把这刀起名为柔刀,绕着腰部环成一圈,很像一根腰带。
最后他拿起那个明显是女孩子使用的日记本。他翻阅着,心中多少有些负罪感,毕竟看女孩子的日子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一定要夺回龙牌!”这几个字张牙舞爪地写在第一页上,字体豪迈,不大像女孩子的风格。
阮经天快速翻看完之后,再加上一些分析和推测,他大体明白了玉秀以及陈家的一些往事及隐秘。
陈家祖祖辈辈传承着龙隐河的隐秘,陈家的一支掌管着钥匙,即龙牌,而另一支掌管着进入之法。一百多年前,陈家想进入水下之城探寻隐秘,但掌管进入之法的陈家人不同意,不得已全体搬迁至现龙村。而掌管龙牌的陈家则继续留在海河路。
但是不知什么缘故,冷家知道了陈家的隐秘,冷家千方百计地陷害陈家,再加上陈家嫡系子弟的不肖,这个龙牌落入了冷家之手。陈家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龙牌被冷家夺走,玉秀的姥爷就是知情者之一,因此命令子孙后代不惜一切代价取回龙牌。玉秀虽是外孙,但是对姥爷、姥姥的感情极好,因此她也立志夺回龙牌。终于,她想尽办法嫁给冷家的家主冷简轻为第九小妾,成功偷得龙牌。她又撺掇冷若松一起逃跑,可是玉秀把龙牌和祖传的钥匙使用之法藏在姥姥家之后,在逃出东山城的路上被姜雪子抓住,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阮经天经历的。
第58章 茶补()
阮经天看完日记,再联想其他事情,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听到院子里修炼武技的声音,他走出房间,看着正在修炼的李蝴蝶。
“师兄,我觉着柔功和无影腿结合在一起,其进攻的效果会更好一些。”李蝴蝶停下身姿,对阮经天说道。
“是的,柔功可以和很多武技相结合,像我刚给你的隐身术,它与柔功合在一起,则更能发挥隐身的功效。”
阮经天指点了修炼中的要点,最后对李蝴蝶说道:“师妹,修炼武技最重要的是和别人对打,和敌人实战,我招募了五十多人的队伍,你可以和他们过招,锻炼你的反应和应对能力,这样才能快速提高你的武技水平。”
李蝴蝶大喜,和阮经天又说起哲国语的学习。在刻苦的努力和坚韧的精神下,她已经可以流利地用哲国语进行交流了。阮经天暗赞,告诉她以后再学习麦国语。眼下的林星大陆中,阮经天最看好的国家是麦国,因为麦国政府是由普通民众选出来的,尊重普通人的意愿,保护每个人的私有财产,公权有清晰明确的制约和监督,这是国家永恒稳定和持久强大的基本保证。
刺国和哲国的政府却不是普通民众选出来的,而是几大家族经过勾心斗角地争抢后确定出来的,阮经天对这种处处充满尔虞我诈的官场是很不感冒的。不过,令他啼笑皆非的是,他眼下正在哲国官场扮演着向胡秋原要官的角色,想到此处,他不由地心中苦笑。
阮经天放下各国政治体制比较的念头,转而思索五十多人的队伍如何运作的事情,他感觉有必要给队伍起个名号和配备电台。由于他在宪兵队负责电讯工作,所以他几乎不使用家中的电台。有电台,就必须有密码,他认真回忆张百文传授给他的密电之术,再结合高文浩教授破译外星文的技巧,自己编写了一套密码,以备队伍的通讯之用。
他把电台和密码本交给李蝴蝶,向她讲解了电台的使用方法。李蝴蝶对这些细致工作的领悟能力非常强,阮经天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和训练,她一定能够胜任电讯工作。
第二天清晨,阮经天带着电台,首先陪着李蝴蝶到学堂请假,然后又领着李蝴蝶到宝顺坊,找到李世南,召见了招募来的五十多人,宣布这支队伍的名称为自立团,以击杀哲国鬼子为首要目标。
他把武器弹药分发下去,让李世南带着自立团到龙隐河源头附近的山峦中驻扎训练,并且让李蝴蝶带着电台也参加队伍,提高她的实战能力。
最后,阮经天认真听取王向朋监视情况的汇报,在昨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两辆车共五人进入那个二层小楼,其中一人的模样很像胡秋原。一个小时后,这五人又离开了二层小楼。而两艘小渔船比较忙碌,数次往返于龙隐河中间的那艘中型渔船。
阮经天让王向朋留下三人继续监视,其余人跟随李世南一起训练,有紧急情况,可到宪兵队直接找他。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离开宝顺坊,来到宪兵队,秘书课的杨泰普汇报说,侦查电讯处的申请正在受理中,据陆军部的内部消息称,该部门的编制极有可能落户宪兵队。阮经天把他表扬一番,让其继续盯紧陆军部处理此事的进展。
阮经天坐在办公室呆了会,感觉玄罡诀的玄精在中级圆满阶段一直未突破,可能与中断了高压氧有关。以前,他担心医院在高压氧中做手脚,目前他在宪兵队的地位稳固,而怀疑自己的曲默舟院长已经死了,他相信现在可以继续使用高压氧修炼。
他来到陆军医院,找到邵蒙炎医生和李明子护士,不久他就进入高压氧舱,服用了一颗圣丹,开始了艰苦的玄罡诀的修炼。
六个小时之后,阮经天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陆军医院,他相信再进行两次这样的修炼,他能够突破玄精的中级阶段,进入高级阶段。
在一家餐馆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他回到了宪兵队。令他没想到的是,胡小原居然在会客室等着他。
“宫副队长,你好,如果你有空的话,可到水机关找我叔叔,他有话和你谈,是关于你的第一个条件的事情。你的第二个条件,不用和我叔叔谈,和我谈就可以了。”
阮经天望着胡小原,心想自己迷恋当官和贪婪敛财的做法引起了胡秋原的兴趣,他相信胡秋原这次不会暗算自己,因为阮经天把自身的短板暴露出来,也就不会轻易吐露胡秋原的软肋。
在随后的交谈中,胡小原没有还价,痛快地和阮经天达成了二十亿哲元的交割问题。最后,胡小原说他可以带领阮经天到水机关见胡秋原,阮经天欣然答应。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阮经天坐在胡秋原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胡秋原。
“宫贤侄,你要求上进的想法,这很好呀。俗语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不过,当官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不是我想让谁当就能当的。”胡秋原像慈祥的长辈亲切地说道,一点也没有上次电话里的仇人相见般的紧张之情。
“胡机关长,小辈愚钝,有许多不懂之处,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好的,那我和你说道说道。宪兵队队长是正处级别,它的任命和副处的任命不相同。像你副队长的任命,一般是队长提名,报上级主管部门,也就是陆军部审批即可。但是正处的任命要复杂的多,需要提交联席会议的讨论和投票,才能够决定谁来担任这一职务。目前的联席会议有七个委员,只要过半数通过你的提名,你就能担任队长一职。”
阮经天认真听着,他感觉胡秋原似乎正在试探自己。
胡秋原接着说道:“联席会议的委员是陆军部部长肖军彦、副部长常一凡、水机关的我、人士部部长申寒、东山城市长余继越、常务副市长程榜杰、796师团的团长刘晓晨。在宪兵队队长的职务上,我是肯定会投你一票的,至于其他委员的态度,我是鞭长莫及的。你有其他准备吗?”
阮经天盯着胡秋原,他相信如果胡秋原全力以赴,一定会做通其他委员的工作,但是可能需要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胡秋原如此这般说,也有试探“宫孝木”背后是否有强大靠山的意图。如果“宫孝木”能成功上位,那么以后在面对“宫孝木”时,就要谨慎许多。
阮经天脑中闪过数个念头,感觉不能对胡秋原逼迫太多,否则会适得其反,他考虑要争取另外三个委员,似乎不是难事,他决定尝试和其他委员联系一下。
“胡机关长,谢谢您的支持,我会去做其他委员的工作,您和我谈谈具体的流程吧。”
“首先是陆军部向人士部提名,然后人士部到宪兵队做民主评议,最后人士部把候选人名单提交联席会议讨论和投票,当然也可能从哲国或其他省市外调一个队长,如果东山城能够确定人选,一般不会外调的。”
“陆军部向人士部提名了吗?”阮经天问道。
“据我所知,陆军部正在遴选,宪兵队的郑凯迪和何山下已经做了不少工作。”
阮经天想了一会儿,说道:“受教了,谢谢胡机关长的指点。”说完,他起身告辞。
他走出水机关后,立即来到陆军部,找到了副部长常一凡。常一凡在喜乐大酒店门口挨了一枪,在陆军医院取出子弹后(见第47章),虽然伤口没有痊愈,但是他仍然回到陆军部上班。
“常副部长,您的伤怎样了?我这里有治疗外伤的圣丹,你试试如何?”阮经天见到常一凡,掏出一粒圣丹,递给他。
“孝木君,我的伤无碍。谢谢你,这可是好东西,那我不客气了。”常一凡自然是识货之人,见到圣丹,赶快抢在手中。
“常副部长,小的今天前来,一是看看您的伤势如何,二是想请您帮忙。”阮经天直接进入主题。
“有事尽管说,看看我是否能帮上你。”
“听说陆军部正在提名宪兵队队长,不知我是否能被提名?”阮经天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到恶心,这种要官也太直接了,可是他实在没时间打太极,说些罗圈话,绕来绕去。
“部里正在考虑这件事情,我记得你担任副队长的时间不长吧。”
阮经天对常一凡很失望,他记得在陆军医院的病床上,常一凡信誓旦旦地说:“我回去向上面推荐你当队长”,可是没多长时间,就把自己的话当屁放,看来当时在喜乐大酒店白救他一命,这些政客的眼中什么都是浮云,只有利益才是重中之重。如果相信当官的话,母猪也能上树。
阮经天掏出一叠银行本票,足有一亿哲元,递到常一凡面前,说道:“常副部长,你日理万机,操劳过甚,平时应多注意保养和调理,听说一些好茶能够起到滋补的作用。这些只是小辈的一点小意思,为您平时的茶补献上绵薄之力。”
在哲国有以茶的名义送礼的说法,简称茶补。这种老套的习俗,类似于刺国的春节红包、中秋月饼之习俗。阮经天认为这种以习俗的名义来送礼是最稳妥的,当官的也是人嘛,也要过日子的,也要尊重习俗的,如果非要强调当官的不要这些习俗,岂不是不打自招。只要当事人不说,谁也查不出来。
常一凡心中暗喜:“这小子挺上道的,丝毫不提救我的功劳,反而又送药又送茶补,看来孺子可教呀。”
第59章 跑官()
常一凡说道:“我这里可以为你向人士部提名,但是后面的人士部到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