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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一会儿,曹征起想起宫孝木也是军队系统之人,级别低,自己只要拿出上级长官的架势,根据下级服从上级的原则,宫孝木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曹征起严肃地对令之辉下达命令:有关杭松亘让马帮伏杀宫孝木之事,一定要保密,如果泄密,军法从事。
令之辉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连忙高声回答:“是!”
上午十点钟,曹征起、令之辉等人出现在台水镇中心医院。阮经天在医院的草坪上迎接曹征起等人。
曹征起开门见山,直接要求阮经天将杭松亘交出来。
“曹旅长,请问你是代表柳云省水机关还是代表东山城陆军部?”阮经天问道。
“我代表哲国陆军796师团*。”曹征起不悦地说道。
“曹旅长,万分抱歉,我不能将杭松亘交给你。”阮经天摇摇头,语气很坚决。
“宫孝木,难道我们军方要带走某个人,还需要经你同意吗?”曹征起的火气升了起来。
“曹旅长,我正在履行水机关的职责。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是水机关的程序不允许。”阮经天的脸色依然很平淡。
“宫孝木,你知道你正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你是796师团*的旅长。”
“知道就好,连孙茂裕都不能违抗我的命令,你一个小小的水机关副机关长居然胆大包天,公然对抗长官意志,你可知罪?”曹征起斜睨着阮经天。不屑地说道。
“曹旅长,别人如何对待你的命令,那与我无关。你想要带走杭松亘。必须符合程序要求。一是受柳云省水机关委托,二是受东山城陆军部委托,你只要拿出这两份授权委托书中的任意一份,我立马把杭松亘交给你。”阮经天不为所动,依然坚持其立场。
“宫孝木,你是中校参谋吧?”曹征起感到怒火快要顶到脑门了。
“是的。”
“我是上校旅长,难道你不服从上级长官的命令吗?”曹征起的右手摸向腰间。
“曹旅长。现在我没有穿军服,我是东山城水机关的副机关长。你的上校旅长对我没有作用。”阮经天似乎没看见曹征起那握住枪套的右手
“宫孝木,对不服从军命者,可就地正法!”曹征起迅速拔出手枪,指向阮经天的额头。曹征起身边的八个警卫端起轻机枪和步枪。一齐指向阮经天。
令之辉站在曹征起的身后,对眼前的情景惊诧万分,他从未见过宫孝木,心中对宫孝木近似愚蠢的举动感到颇为不解。
阮经天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只是眼中多了一些杀气。
“曹旅长,你可知道军中之人持枪威胁公务系统人员的后果是什么吗?”阮经天冷冷地问道。
“宫孝木,你以为你们水机关那几杆破枪对我们管用吗?你看看我带来的警卫连,你猜有多少人?足足有八十多人,你认为能逃出这八十多人的包围吗?再者。我是上校,你是中校,我毙了你。天经地义,哪来的什么后果!”曹征起吼道。
阮经天的身体突然奇异地扭曲变形,曹征起的手枪莫名其妙地到了阮经天手中,紧接着,阮经天使出无影腿,快如闪电的八脚。将八个端枪的警卫全都踢飞。
把玩着手枪,阮经天嘲笑地说道:“你的警卫好像太菜了点吧。”他用手指了指医院四周的围墙。继续说道:“曹旅长,我很想看看你带来的八十多警卫会是什么下场。”
曹征起惊恐未定,抬头看看四周,只见共有八挺重机枪、十六挺轻机枪、数十条四九式步枪架在墙上,齐齐指着医院院子中他们这些人。
“宫孝木,你要造反吗?”曹征起脸色大变,自己带来的这八十多警卫,加上令之辉带来的二十多警卫,还真弄不过墙上这么多轻重武器的包围。
“是曹旅长你要造反吧?刚才我问你军人拿枪威胁公务人员的后果是什么,好像你还没回答。现在回答也不晚,嘿嘿。”阮经天发出几声蔑视的笑声。
曹征起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他没想到宫孝木真敢抗命,也没想到水机关会有如此多的重武器,水机关何时也配备重武器了呢?
“宫副机关长,实话跟你说,我这是奉了哲国陆军司令部的命令而来,你总不能违抗司令部的命令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曹征起只好收起狂傲,说出软话。
“曹旅长,陆军司令部管不到我们水机关,你拿它来说事,没用!对不起了,委屈曹旅长一下,来人,请曹旅长到办公室喝茶。”阮经天朝咸西圣、焦秋波招招手。
咸西圣和焦秋波心领神会,立即带人上来,将曹征起这边所有人的武器给收缴了。阮经天拉着曹征起的胳膊,向医院里走去。
曹征起心中涌起无穷憋屈,可是形势由不得人,他只好被拖进中心医院的会客室,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会议桌上的茶水发呆。
阮经天把曹征起送到会议室,命令八个特勤人员严密看守,他则回到那个临时的办公室。
他考虑了许多:与曹征起撕破脸皮,恐怕会对日后的工作增加很多掣肘;另外,哲国陆军司令部显然想保住杭松亘,这与阮经天先前的想法是不同的。昨晚上,阮经天认为孙茂裕会带走杭松亘,可是过了一个晚上,孙茂裕当起了缩头乌龟,杭松亘的命运也随之发生根本性变化。
如果孙茂裕带走杭松亘,阮经天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将杭松亘斩杀于无形中;如果曹征起带走杭松亘,阮经天很难不留下破绽地干掉杭松亘。
对杭松亘,阮经天必定取其性命,因此,他不惜与曹征起翻脸,努力拖延杭松亘被带离台水镇的时间。
阮经天拿出一个小型电台,这是青龙门田谋亮的随身携带之物。自从缴获这部小型电台,阮经天从未使用过。今天他要秘密联系兔儿岭的自立团,在身边全是哲国人的氛围中,他当然不能使用水机关的电台,于是他想到这部小电台。
发完电报,阮经天静等回电。五分钟之后,阮经天收到李蝴蝶的回电,电文只有一句话:马上执行命令!
此时,哲国陆军司令部的某人急红了眼。他苦等曹征起的电文,可是曹征起发来一个已经向台水镇出发的电文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眼看已经接近中午,平洲市距离台水镇最多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按照曹征起出发的时间计算,此时已经快要返回平洲市,可是曹征起为何不发电文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抓起电话,向家族的长老汇报。看来,事情是瞒不住了。
第180章 回家()
ps:“第179章严正抗议和谴责”在2014年12月13日23:59时发表,希望读者注意。
“曹征起,你把我的表弟杭松亘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凌云木继续大声喊道。
曹征起感到要晕倒,表哥救表弟,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呀!
坐在囚车中的杭松亘听到外面的喊叫声,惊喜异常,他大声喊道:“表哥,快来救我!”
凌云木突然跳了出来,冲向囚车。
曹征起趴在车的后面,急忙命令警卫朝凌云木射击,而凌云木带领的士兵用轻重机枪掩护凌云木的冲锋。
一时间,这条马路上枪声大作,只见凌云木左右腾挪,迅速地来到了囚车的旁边。
曹征起心中焦急万分,如果杭松亘被劫走,他可能要剖腹谢罪了。他命令警卫连赶快冲上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拦住凌云木。
五个警卫持枪向凌云木扑去,凌云木大喝一声,倒在地上侧翻滚动,同时手枪连连射击,片刻之间,五个警卫倒下三个,剩下两个跳跃地向旁边躲闪,堪堪避过飞来的子弹。
凌云木纵身跃起,跳进空无一人的囚车驾驶室中。坐到司机的座位上,凌云木启动发动机,挂上倒档,踩下油门,囚车猛地向后倒退,将后面的一辆汽车撞开。凌云木又挂上二档。再次踩下油门,松离合,转方向盘。囚车的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囚车冲出了队伍,接着又撞翻了前来拦截的四个警卫。囚车向一匹脱缰了得野马,向前方冲去。
曹征起大惊失色,他命令一部分警卫们开枪向囚车射击,同时让另一部份警卫开车追赶囚车。
一时间,马路上展开汽车追逐战,囚车没命地向前方狂奔。后面四辆汽车紧追不舍,同时车顶上的机枪手向囚车不断得射击。
凌云木带来的士兵见到囚车被成功劫走。他们纷纷跳上藏在土坡后面的汽车中,沿着旁边的辅道,向马路旁边的山林驶去,一会儿就没有了踪影。
曹征起等人也跳上各自的汽车。循着囚车的踪迹,追了过去。
天色越来越黑,马路上的视线距离越来越短,囚车后面的四辆车紧跟在囚车后面,同时不断地向囚车射击,试图让囚车停下来。
可是军队中的囚车经过防弹处理,轮胎等关键部位全都经过特殊处理,况且轮胎始终高速旋转中,子弹击中轮胎的概率相当小。因此,囚车依然在顽强地奔跑着。
囚室的面积大,目标显眼。子弹击中囚室的可能性是很高的。虽然囚室的钢板也具有防弹功能,可是却经不住重机枪连续地扫射。
几分钟的时间内,囚车的钢板就被重机枪的子弹击穿。囚室内原本有两个警卫看守杭松亘,在囚车遭到袭击的时候,这两个警卫悄悄地溜出囚车,躲了起来。因此囚车内只有杭松亘一人。
杭松亘见到表哥凌云木大展神威,成功抢到囚车。心中异常高兴。可是囚车墙壁上不断传来子弹的撞击声,这令杭松亘异常恐慌。他想向表哥求援,可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表哥凌云木能够做的唯一正确事情就是拼命驾车逃跑,只有甩掉身后的尾巴,才能有一线生机,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表哥的那些士兵为何不拦住后面的追兵呢?
这个疑惑在杭松亘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颗重机枪子弹飞了进来,打在杭松亘的身边。杭松亘的双手被固定在囚室的墙壁上,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吓得面如土色,高声喊道:“表哥,子弹打进来了,你快救救我!”
又一颗子弹射了进来,杭松亘的运气不佳,这颗子弹击中了杭松亘的肩膀。
杭松亘惨叫一声,想躲也躲不过,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驾驶室中的凌云木似乎没有听见杭松亘的惨叫,没有回头,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又是两颗子弹飞了进来,其中一颗子弹击中杭松亘的大腿。杭松亘弯下腰,透过囚车的小窗口,急切地看着表哥凌云木的背影。
突然,他感觉这个背影不大像表哥凌云木的样子,脑中灵光一闪,杭松亘惊道:“你不是凌云木!你到底是谁?”
三颗子弹飞了进来,一颗正中杭松亘的头颅,杭松亘的脑袋瞬间崩开,红白之物慢慢流淌在囚车中。
越来越多的子弹进入囚车,杭松亘成为了一个靶子,全身都是窟窿,全身都在流血。
坐在驾驶室中的凌云木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杭松亘,他冷笑一声,拿起一支四九式步枪,顶住油门,然后摇下车窗玻璃,瞅着一个机会,从车窗中跳了出去。
囚车失去司机的操控,开始失去控制,很快撞在路边的岩石上。囚车顷刻间翻倒,滚向路边的山沟中。
阮经天化妆成凌云木的模样,成功地抢夺囚车。见到杭松亘已死,他跳出囚车,启动飞行衣,向预定地点飞去。按照计划,李蝴蝶、姚猛等人会隐藏在一片树林后面。
顺利地找到李蝴蝶、姚猛等人,阮经天与他们一起向口子山赶去。一部分自立团的战士在口子上看守着杭松亘搜刮的财宝,因此,阮经天要和这部分人会合,然后一起赶往兔儿岭。
曹征起率领警卫们赶到囚车翻车的地方,三名警卫摸索着下到路旁的沟里,检查囚车,然后爬到马路上,向曹征起禀告:车中只有杭松亘一人的尸体,救人的凌云木不见踪影。
听到这个结果。曹征起楞了一下,突然,他想起哲国陆军司令部的嘱咐:一定要确保杭松亘的生命安全。曹征起浑身打了个激灵。问道:“杭松亘是如何死的?”
“报告旅长,经我们查看尸体,杭松亘应该是被我们的重机枪扫射而死。”
曹征起差点瘫倒在地上,搞来搞去,杭松亘是被他的警卫杀死的,还不如让其表哥凌云木救走呢。
想到凌云木,曹征起心头的怒火腾地窜上来。他挺直腰,低声说道:“记住。凌云木抢夺囚车,他慌不择路,把车撞到岩石上,因此导致车中的杭松亘被撞死。这就是杭松亘的死因!”
站在曹征起旁边的一名名警卫马上说道:“是!旅长,凌云木的驾驶技术太差,开车撞石头,以至于连累杭松亘被撞死。”
其余五名警卫醒悟过来,也附和着。
有的说:“凌云木的驾证是花钱买的,这种马路杀手害死了杭松亘。”
有的说:“凌云木是酒后驾驶,酒驾太危险,害死了杭松亘。”
曹征起摆摆手,阻止这些无厘头的乱扯。说道:“你们一定要记住,无论是谁问起,都不能说我们开枪了。只能说是凌云木带来的人向我们开枪。”
六名贴身警卫齐声答应。
“下去将杭松亘的尸体抬上来。”曹征起对警卫们下达命令,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把杭松亘的尸体交给陆军司令部。
此时,令之辉走了过来,曹征起见到他,心中的怒火又升了上来。喝道:“令团*长,你怎么带的兵?你的下属都像凌云木这般无法无天吗?给你两天。将凌云木缉拿归案!否则,你提头来见我。”
曹征起扔下这些话之后,怒气冲冲地转头走向自己的汽车。
令之辉的心头也是怒火冲天,他刚刚接手796师团*第四团*,而副团长凌云木倚仗资格老,平时根本不鸟他这个新来的团*长。近些天,令之辉正谋划着如何整治凌云木这个刺头。没想到,凌云木如此胆大妄为,居然当面违抗军令,甚至冒犯旅长,公然劫夺囚车,这真是自寻死路呀!
突然,令之辉又想到凌云木是杭松亘的表哥,杭家的背景深厚,这会不会得罪杭家呢?
令之辉咬咬牙,暗道:这凌云木公然冒犯旅长,已经犯下不可饶恕之罪,恐怕杭家也保不住他。
凌云木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俘虏。在哲国,俘虏是极其可耻的,一辈子会受到别人的鄙视,并且,他还不知道是谁将他俘虏。他真的是欲哭无泪。
对方看押他的时候,凌云木仔细回想被俘虏的经过。对方装备精良、军事素质很高,反哲组织中似乎没有这样的队伍。
凌云木作为驻扎在东山城的防务部队,对周边地区的武装力量是很熟悉的,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这支武装。他猜测这支武装可能来自外省,可是外省的武装人员到东山城干什么呢?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看守之人把他的军服还给他,又扔给他几个饼子,然后看守者全部撤走了。
听到不远处传来逐渐消失的汽车声,凌云木确定对方把他给放了。他暗道:这真是一群奇怪的人,难道这些人也是哲国士兵?他们正在执行特殊任务吗?
凌云木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头绪。他走出关押他的山洞,寻找被俘虏的其他士兵。
他亲眼看见连他在内,总共十二人被俘。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小山洞里,凌云木并不清楚其他被俘之人的情况。
此时,凌云木迫切想找到其他被俘之人,他认为:对方既然释放他,应该也会释放其他俘虏的。
他开始到处寻找,高声呼喊,最终,他在两个距离不近的山洞里找到两个被俘之人,一个是他的生活警卫,李德元;另一个是通讯兵,王海猛。
凌云木连忙向这两人询问其他被俘人员的情况,李德元和王海猛摇摇头,他们说,对方将俘虏分别单独关押,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听到这两人的讲述,凌云木陷入沉思之中,他感到对方不大像哲国人。因为这些人中的大多数讲刺国语,只有少数几人应该会说哲国语。
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似乎是首领,其武技和军事才能相当高。
这样的组合,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俘虏了哲国士兵,却分别单独关押,其目的是什么呢?
凌云木突然对这些人产生了极度的恐惧,这些人身份不明,动机不清。处处透露出诡异,他们一定在谋划一件很大的事情。
他突然感到这片山林很阴森。似乎有个黑洞正要吞噬他。
凌云木打了个冷战,命令硕果仅存的两个士兵马上逃出这片山林。现在,他们三人手中没有一件武器,他们在山林中捡了三根木棍。向山外跑去。
跑了十几分钟之后,三人全都精疲力竭。
李德元气喘吁吁地问道:“凌副团长,我们要到哪里?”
凌云木楞了一下,光知道跑,可是要跑到哪里呢?想了一会儿,他说道:“回营地吧。”在东山城,他没有家,唯一的可去之处就是796师团*的营地。
“李德元、王海猛,不要对别人讲今天的事情。否则,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凌云木隐隐感到对方将他们分别关押是没按好心,让别人以为每个人都是叛徒。
李德元和王海猛当然知道其中的关键之处。一齐重重点头答应。
实际上,他们两人都隐瞒了一件事情:他们两人全都向俘虏他们的人说出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事情,这两人,一人是生活警卫,一人是通讯员,知道很多凌云木以及796师团的事情。
凌云木不是没有怀疑这两人。可是自己昨晚带出来的一百多个加强连的士兵,到最后只剩下这么两个独苗。如果他询问多了。恐怕这两人也会离他而去,那么他真成了光杆司令。
此时,凌云木想的最多的是如何应付令之辉团*长的询问,他仔细想了想,认为派出加强连进山搜索伏击队是最好的托辞。其实,他也明白,其他的托辞更加不靠谱。
三人各怀心事,向796师团*的营地走去。
一个小时后,三人终于踏上通往796师团*营地的必经之路,凌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