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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损的保险。注册会计师收取一百个企业的审计费,这些企业中发生亏损的可能只有两三个,注册会计师用一百个审计收费赔偿两三个经营亏损的窟窿,这也就是注册会计师常常提及的审计风险。说的通俗些,这和保险公司的作用是一样的。大家知道,保险公司是创造价值的,如果注册会计师承担这种责任,那么也是创造价值的。
因此,我们看待注册会计师的审计,其价值体现在两方面,一是把不确定的真实变成确定的真实,二是对企业的经营亏损提供担保。这两方面的价值最终体现在担保价值上。
如果注册会计师做不到这两点,那么这个工作就是毫无价值,浪费钱财。实际上,最关键的是担保作用,如果没有担保作用,谈论把不确定变成确定,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重新审视当前的注册会计师审计工作,发达国家约定会计师事务所必须采用合伙制,也就是说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这正好对应了注册会计师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因此,只有承担无限责任的注册会计师实行了担保责任才是真正为社会创造价值。
但是,我们哲国的情况呢?哲国法律目前对注册会计师没有明确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且允许做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可以采用有限责任的形式,表面上看,这是法律对注册会计师的保护,实际上这种保护不利于注册会计师职业的发展,使得注册会计师没有担当,没有底线。出了问题,顶多是罚款了事,或者禁入这个行业。对注册会计师来说,这些处罚相当于挠痒痒。
商界和公众质疑你们的工作,否定你们的工作,和你们不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有密切关系。因此,社会上把注册会计师视为造假专业户,这不是偶然的。至于谈到注册会计师的监督职能,好像那是你们的自言自语吧,哪一个企业需要你们注册会计师的监督呢?没人会请一个外人来监督自己的。
刚才,很多商界代表说注册会计师审计纯粹变成了一种收费,没有为企业创造价值,这些言辞是商界代表很客气的说法。在座的注册会计师扪心问一下,你们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哪里来的价值?说白了,正是政府强制性的规定,才有了注册会计师的生存空间。这与强制性规费没有区别,或者说目前的哲国注册会计师是只收钱,不负责的一种职业,这如何能够赢得别人的尊重呢?
我认为:对官员、对商界巨贾、对会计、对注册会计师,以及对所有的职业,有担当,有责任。才有价值;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就毫无价值,整个社会就会陷于无秩序的混乱状态,任何人不会思考如何创造价值,而是整天思考如何不劳而获或者如何强者为尊的抢劫。每个人都会陷于恐慌之中,何来社会的文明和民众的幸福?”
阮经天的这一席话,直接震撼全场。
本来大家以为水机关的官僚只懂得抓人、揪人小辫子,根本不懂会计和注册会计师这么专业的话题。
可是阮经天娓娓道来,点到问题的本质,其见解比那些专业的会计和注册会计师都要入目三分。
实际上,精明的人听出了阮经天的话外之意:
商界巨贾及其会计也好,注册会计师也罢,不要以为自身是多么的高大上。大家尽到应有的责任吗?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政府会制定法律让你们尽到责任。
对商界巨贾及其会计提出警告,在交税方面不要与政府耍小心眼;
对注册会计师提出警告。如果在审计方面不严格,弄虚作假,串通作弊,政府会出台相关法律,罚注册会计师直至倾家荡产,因为无限责任意味着工作上的责任会追溯至个人家庭财产。
王甲贺坐在阮经天的旁边。拼命地记录阮经天刚才的讲话。由于阮经天的语速快,经请示。王甲贺不得已打开录音机,一边录音,一边记录。因为,平时水机关的会议中,宫副机关长的发言一般很简短,可是在这个座谈会上,宫副机关长一反常态,做了一个精彩的长篇演讲,并且还是非常专业的会计和注册会计师方面的论述。从与会人员的表情上看,这些人全都收起了开始时骨子里的轻视,可见,宫副机关长的这番论述是深得专业精髓的。
耿谋洒也暗自佩服,宫副机关长一番话,直指商界巨贾和注册会计师的心窝,这帮人有时自恃财大气粗,有时自恃专业精通,表面上对工商局的人恭恭敬敬,实际上背后直骂工商局是吸血鬼、不学无术。现在有了宫副机关长犀利的剖析,看他们以后谁还敢拽丢丢的?
阮经天以事情繁忙为由,拒绝工商局的午宴邀请,和王甲贺离开了工商局。
没有回到水机关,阮经天直奔陆军医院。根据医嘱,消炎药至少要打三天,因此,宁静文在陆军医院接受静脉注射。
来到陆军医院的病房,阮经天看见宁静文刚刚打完一瓶药,正在起身整理衣服。
“静文,感觉怎么样?”
“应该全好了,可是医生非要坚持打三天消炎药,哎,真麻烦。”
“我们听医生的,秦水芳,我们一起去吃饭。”阮经天看见秦水芳正在整理被褥,顺便叫上秦水芳。
“宫副机关长,你和宁小姐一起吧,我等会儿吃饭。”秦水芳不想当电灯泡,红着脸说道。
“一起去吧,这两天也辛苦你了,我请客。”阮经天说道。
“水芳,一起吧。我们一起说说话。”宁静文也发出邀请。
秦水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三人一起来到陆军医院对面的东山风味酒店,这家酒店主营东山城的特色菜。由于口味正宗,在别的城市很难吃到地道的东山菜肴,因此这家酒店的生意一直不错。
宁静文虽然来过几次东山城,可是她一般住在高档酒店,其菜肴多半是哲式料理,见到阮经天带领她吃东山菜肴,她是很高兴的。
东山城的特色饭菜包括老醋海蜇头、咸鱼饼子、鲅鱼水饺、海菜包子等,阮经天特意点了这几样,在其他城市吃不到如此正宗的东山饭菜。
果然,宁静文和秦水芳被这些饭菜征服了,特别是鲅鱼水饺和海菜包子,宁静文对它们没有抵御力,她卸掉淑女的伪装,呼呼地大口咀嚼和吞咽。
阮经天温柔地看着宁静文大快朵颐,心中充满了甜蜜。
由于没有预定,所以他们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围着一张四人桌吃饭。阮经天没有喝酒,宁静文和秦水芳自然也不喝酒,三人简单地喝着茶水。
六个刺国男子走进酒店,其中一个厚嘴唇的彪形大汉冲着服务员要包间。服务员抱歉地说,没有包间,只有大厅里还有几张空桌子。
为首之人是个方脸中年人,身板很结实,他脸色不悦,不过他并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老四,在大厅里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吧,一会儿还要办事。”
厚嘴唇的老四嘟哝几句,不情愿地随着服务员向阮经天旁边的一张大桌子走来。厚嘴唇的老四长得壮,体形庞大,坐在椅子里,占据很大一块面积,因此他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这一挪的幅度大,直接顶在阮经天所坐椅子的靠背上,把阮经天给晃了一下。
阮经天没有在意这批人,因此没有提防,突然的一晃,把阮经天刚夹起的一个鲅鱼水饺给晃到地上了。
转头一看,阮经天明白是怎么回事,心头微微不爽,不过想到对方是无心之错,也不愿意追究。只是对自己太专注于宁静文而忽略身后,他心中有些自责:以后不能如此忽略周围的事情,如果真有人对自己不利,恐怕自己早就见了阎王。
阮经天不计较,厚嘴唇的老四见到阮经天不喜的表情,却来劲了。他站了起来,冲着阮经天喊道:“小瘪三,你瞪什么眼?你挡了四爷爷的地方,我没说什么,你倒先有意见了。快向你四爷爷说声对不起,否则,我让你满地找牙!”
阮经天瞥了一眼这个厚嘴唇之人,他实在是懒得理会这种浑人,然后对其不理不睬,继续吃水饺。
厚嘴唇老四感到受到莫大的侮辱,冲着阮经天的后脑就是一巴掌。
坐在阮经天对面的秦水芳看见一只大手迅速地飞来,惊呼一声:“小心!”
阮经天没有回头,右臂奇异地变形,手中的一双筷子瞬间迎向奔袭而来的大手掌。
为首之人见状,暗叫不妙,连忙一把扯住厚嘴唇老四。厚嘴唇老四在这种巨大的拉扯下,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倒下,狼狈地坐在地上,但是其右手的边缘依然擦过筷子,火辣辣的疼。
阮经天放下筷子,对服务员说道:“先生,给我换一双筷子。”
第166章 隐世武者()
阮经天依然没有转身,把身后的六人视为无物。
厚嘴唇老四恼羞成怒,站起来,正欲冲向阮经天,为首之人摁住他,冲他摇摇头。为首之人来到阮经天旁边,抱拳说道:“在下龚梓山,我的兄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知高人尊姓大名?”
阮经天抬起头,看着龚梓山,说道:“管好你兄弟,不要打扰我们吃饭。至于我的姓名,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完这些话,阮经天转头,不再理睬这个有些傲气的龚梓山。阮经天对这种前倨后恭的人素来没有好印象,他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露了一手,这个龚梓山绝对不会出头露面的。即使后来的道歉,阮经天相信一定也是别有目的。
宁静文从头至尾都保持着平静,丝毫不担心可能来临的危险,她相信阮经天会处理好这种事情。
龚梓山心中有些恼怒,暗道:“此人太目中无人,我已经放低姿态,可是他居然还端着架子,难道以为我真怕了吗?”
知道不能在此处公开闹事,龚梓山强自摁下心头的怒火,愤然转身,和其余五人在餐桌旁就坐,心中却思索着如何整治阮经天。
作为隐世大门派混元宗的内门弟子,龚梓山自信其武技在世俗界是鲜有敌手的。此次出山,长老反复叮嘱他一定要低调,查清三个师弟失踪的真相以及确定他们的下落。不要逞强斗狠。至于为师弟们讨要说法,宗门自会统一安排。
见到阮经天惊艳的身手,龚梓山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应该来自世俗界的名门大派。其关系也应该广泛,如果能拉上这种不经世事的年轻高手,让其门派帮忙查找失踪的师弟,自然是好事一桩。
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隐世武者的身份,对方一定会上杆子地与他攀关系,结交情。到那个时候,他就有大把的免费劳动力。
可是。这个年轻人居然自视甚高,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这令龚梓山后面的计划全变成水中月,并且他感觉自己给隐世武者丢尽了颜面。
阮经天虽然没有转头观察龚梓山等人的表情。但是根据龚梓山等人的呼吸声,他猜测龚梓山等人的心中并不平静,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深处却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对龚梓山等人的身份,阮经天也做了不少分析:
这六个人的衣着样式相同,显然他们是同一帮派或门派的,但是龚梓山没有通报帮派或门派,只说了姓名,这有些不大符合武者惯有的做派。因此阮经天推断他们所属的帮派或门派有些古怪。
对厚嘴唇老四的那一掌,阮经天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他怀疑以前可能与这个帮派的其他人交过手。此时。宁静文和秦水芳在旁边吃饭,阮经天一时分不出太多的精力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准备回到水机关之后再全面回忆。
龚梓山等人的惹事显然破坏了宁静文的食欲,秦水芳早就放下碗筷。男女主人面不改色,她自然也是强自镇定。
阮经天询问宁静文和秦水芳是否吃饱,二人皆点头。于是三人起身离开餐桌。
厚嘴唇老四的双眼冒火地盯着阮经天的后背,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去。其余的四人也全部以不怀好意地目光望着阮经天等人。
龚梓山端坐不动,眼光瞥向身边一个师弟,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这个师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盯着正在付款的阮经天。
回医院的路上,阮经天发现一个武者跟了上来。为了避免宁静文和秦水芳担心,他并没有理睬跟踪之人。
把宁静文和秦水芳送到陆军医院,阮经天悄悄嘱咐二人,要多留心,提高戒备。
走出医院,阮经天立即寻找跟踪者,他习惯于把危险消灭于萌芽之中,而不是任由其滋长。
跟踪者没了踪影,阮经天迅速来到东山风味酒店,六个刺国武者也不见了。
见到这种状况,他情不自禁地有些担心起来。最坏的情形是:六个武者偷偷潜入陆军医院,绑架或者伤害宁静文、秦水芳。
再次返回陆军医院,阮经天向医生询问宁静文的剩余用药。医生说:今天下午、明天上午、下午,还需要三次静脉注射。
阮经天当机立断,决定把宁静文转移至兔儿岭的战地医院进行后续的静脉注射,正好让宁静文看看正在建设中的自立商贸区。
把这个想法偷偷告诉宁静文,宁静文心中有些高兴,她早就好奇自己设计的钞票将在何处流通,她立即答应。
阮经天从医生那里取出剩余的消炎药,结清医药费,先把秦水芳送到环海别墅群,然后来到盛美商务,带上宁静文的行李,最后驱车向兔儿岭驶去。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阮经天一直观察身后的情形,直至到了兔儿岭,确信无人跟踪,于是他放下心。
到了自立团,阮经天首先向李蝴蝶介绍了宁静文,然后来到战地医院,给宁静文挂上消炎药,并让宁静文加强警戒,对陌生人要严加盘查。
李蝴蝶把他的父亲李础重新锻造的刀剑交给阮经天,阮经天见到光亮照人的刀剑数量多达四十多把,有些吃惊。
青龙门副门主章承先使用的长刀被改制为两把短刀,这两柄短刀中添加了少许黑殒精矿石,显得黝黑发亮,透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森然之气。
阮经天知道这刀的材质很特殊,青龙门的高手可以用意念控制此刀。手执一柄短刀,阮经天默运玄气。刀身的颜色明显变深。他调动意念,短刀脱手,但并没有掉在地下。而是按照阮经天意念的指示,飞向墙壁,插入墙里。
李蝴蝶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对这柄短刀充满了好奇。
阮经天调动意念,试图召回短刀,但是短刀丝毫不动,显然短刀与飞剑有很大的区别。飞剑,即冥思剑。可以自动地被召回或者继续进攻;这柄短刀脱离了人的直接接触后,不能接收脑电波的指示,只有当人接触此刀,用意念发出指令。无须人的手臂做出动作,短刀就可以主动攻击。短刀具有飞剑的一半功能,阮经天心中把短刀戏称为半飞剑。
李蝴蝶修炼玄罡诀已经小成,其玄精已达到中级水平。阮经天把一柄短刀递给李蝴蝶,让其运转玄罡诀,使玄精浸入短刀中,用意念操控。果然,李蝴蝶吃惊地发现,短刀自动地从她的手中。钉在门框上。
“师妹,这把刀就是你的了,好好修炼。此刀含有黑殒精矿石。伤人之后,其伤口不容易愈合,因此,慎用此刀。但是对敌时,不能手软,刀一出鞘。必饮敌人之血。”阮经天正色说道。
李蝴蝶小心地摩挲着刀身,郑重地点点头。
拿起另一把短刀。阮经天说道:“这一把留给静文,有空的时候,你可和静文互相探讨玄罡诀。”
阮经天又拿起从唐国健手中缴获的匕首,这把匕首也添加了少许黑殒精矿石,刀刃发暗,似乎不大起眼。他比划了两下,感觉还算趁手,于是把匕首塞进怀中。
他最开始使用的兵刃就是匕首,后来修炼重臧刀诀,他使用长刀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是使用长刀的不方便之处就是携带较麻烦,他还是感觉短小的匕首更适合于自身。
阮经天把剩余的刀剑交给宁静文,让她和成方虎两人把刀剑配发给中意的好苗子和警卫连、执法处,传授刀诀和剑技,壮大自立团的冷兵器作战能力。
在李蝴蝶的带领下,阮经天视察了自立团以及自立商贸区的各项建设,他重点了解困龙山通道的情况。
李世南从来不敢懈怠,因此这项工作的进度很是可观,已经推进到一大半的路程。
海上支队的码头建设也进行的如火如荼,外海岛屿群中的舰艇和材料基本上被转移到困龙山的山洞基地和正在修建的码头处。
由于缺乏专家和技术人才,机场、隧道等大型工程依然停留在纸面上,阮经天知道这些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的,着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来。
视察一圈之后,阮经天回到自立团,把自己可能近期会到蔓国的事情告知成方虎,让其和李蝴蝶在此期间统领整个自立团和自立商贸区,密切关注哲国鬼子的动向以及提防一些可疑分子。
阮经天说了东山风味酒店的事情,把六个刺国武者的身形体貌描述了一遍,成方虎认真地思索,说道:“上次你遇见过混元宗的弟子,这些人会不会是混元宗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阮经天顿时明白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原来他们都修炼混元功。
阮经天点点头,成方虎神色凝重,说道:“经天,这六个混元宗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东山城,我猜测他们为了失踪的同门而来。以前你对付的三个混元宗的人,他们现在哪里?”
“当时,水机关的吴柏家机关长把这些人全部带到泉水城,至于这些人现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阮经天心中暗道:那三个人的大脑已经被我破坏,现在他们即使不死,应该也是痴呆。
“估计哲国人已经把这三个人处死,混元宗要找麻烦,也会找到哲国人身上,这对你是有利的。不过,你还是应该小心一些,混元宗的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并且他们武技高深,真要对上这些人,麻烦不会少了。”成方虎忧心忡忡地说道。
“成哥,正是有这些顾虑,我才让宁静文到这里疗伤。我会小心的,哼,如果这些狗屁的隐世武者向我递爪子,我会毫不手软地挥刀剁下。
阮经天对这些所谓的隐世高人相当不齿,刺国处于哲国的铁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