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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亮不是正好赶路?我奇怪了一下,转念反应过来。
这样亮的天地里,我们方便赶路,追杀我们的人也方便找到目标……
他简单吃喝了一下,稍作休息,便又背起我飞奔。
惊叹于他的体力,我却担心他吃不消:“天辰,你很累吧?都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我会轻功就好了,就不用他背着我,而是可以和他一同飞奔。
想让他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跑,却知道那样只会减慢速度。
所以,我只能任由他背着,心里愧疚。
他听了我的话,却回答说:“不,是我拖累你了。若是没有我,你仍然会过着平静的日子,不会这样逃亡。”
他方才与我说话还很正常,现在却有了微微的喘息,我知道他肯定是累了,却一定都帮不上忙。
又跑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再次停下来歇息。
这次歇息的时间有点长,我知道,他很累。
在赶回家找我之前,他也一定经历了奔波,经历了危险,这几日他的体力消耗一定很大。
我坐在他身边,卷起衣袖为他擦汗。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浸湿了我的袍袖。463
谁在追杀我们
“天辰,你见到皇甫澈了?”我问。
“没有,他不在这里。”
“那是谁追杀我们?除了他,还有谁认得出你?”我奇怪。
皇甫天辰摸摸我的脑袋,笑说:“你不笨,但是缺少经验。我探听时露了行藏,他们就算认不出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走漏风声的人。”
哦,原来如此,我刚刚竟没想到。
“而且,”他又补充,“第一个和我交手的人,我在颍州王府中见过,他也许认出了我。”
“你不是……不是对外宣称皇帝驾崩,他就算认出来,也只会当是长相相似的人吧?”我忍了忍,没把死字说出口。
他摇头:“他们都是一等一精明的人,加上追杀我时阻碍重重,不断遇到高手拦截,大概能猜得到。”
“那你不是很危险!”我惊呼。
若是被皇甫澈和玉太妃知道他并没有死,我想,他们会努力把假死变成真死……
“再撑几个时辰,援军快到了,莫怕。”他安慰我。
歇息了一会,他站起身说:“走吧。”
“往哪里走?!”一声长啸传来。
我惊讶的跳起来朝四周看,却并没有看到人。皇甫天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站定,将我挡在身后,从腰中缓缓抽出软剑。431
谁在追杀我们
远处飞也似的过来几个人,霎时将我们团团围住。
皇甫天辰紧紧拽着我的手,冷眼盯着他们:“来的够快。”
追兵到了,也就是说,皇甫天辰派去阻挡追兵的死士全都死掉。
为首的人脸上有狰狞的刀疤,我恍惚记起来,颍州时在王府确实见过这么一个人。
刀疤脸看到我,眼中闪过惊讶,随后阴笑道:“熟人真多。”
他认出我们了!
既然认出来,只有赶尽杀绝。
一时间刀光剑影,我被皇甫天辰拽着躲避刀剑。
仿佛那年去往颍州的路上,他也是这样持剑保护我。
只不过,不同的是,当年他半真半假存有私心,今日,却是真心一片。
追兵一共有四个,我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出他们个个身手不错。
皇甫天辰紧抿嘴角,浑身散发着冷意,挥动长剑将攻击一一挡开。
但时间若是长了,我害怕他会吃亏。
我只能尽力躲避着,力求不给他添麻烦。
缠斗良久,双方僵持不下。他们奈何不了我们,而我们却也摆脱不了他们。
眼看月亮西沉,漫天星斗也随之移动。
四个人,有三人突然分别袭击皇甫天辰上中下三路,剩下的一个高高跃起,从头顶挥剑而下,将所有去路都封死。
情势危急,皇甫天辰拽着我,朝一个人拼命冲过去——只能放下其他人不管,先用全力打开一个缺口。
……
今天更新结束
谁在追杀我们
这样可能会受伤,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会死。
皇甫天辰将我搂住,挥剑袭向那人,身后的刀剑追到,他却不管不顾,只奋力打这个缺口。
我灵机一动,飞快从头上摘下三枚发钗,朝着阻挡我们的那人脸上扔去,口中叫着:“看毒针!”
那人本来还在死守,猛然看见发钗,听见我的喊声,动作缓了一下,下意识的朝旁边闪。
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皇甫天辰已经挥剑冲出包围圈。
若再慢一步,身后那两柄刀剑就将他戳出窟窿了!
他带着我就地一滚,躲过头上那人的飞袭,箭一般飞掠出去。
我被他按在怀中,只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以及耳边呼呼的风声。
身后追兵仍在死命追赶,皇甫天辰脚上发力,努力将双方距离扩大。
然而毕竟是带着我,他的速度逐渐慢下来,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
“解开外衣。”他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危急时刻,我知道他说这话必定有缘故,于是也不问,飞快将罩衫的带子解开。
他回头看看后面,弯腰从路上拾起几块婴儿拳头大的石头,一边继续飞奔,一边朝后扔出去。
只听三声闷叫,身后四人已有三人倒地,唯独剩下一人仍在追赶。
皇甫天辰拐进路边小树林,脚步逐渐慢下来,让那人渐渐追上,然后放下我猛然挺剑回头攻击。
那人猝不及防,狼狈的阻挡。
其他三人还未赶来。
方才他们四个才与皇甫天辰打个平手,此时他自己自然不是皇甫天辰的对手,眨眼间已经被割破喉咙。
皇甫天辰飞速扯下我的罩衫,套在死掉的追兵身上,低低说了句:“在这里等我。”
不等我回应,他带着死尸冲出小树林。
隐约听见外头呼喝声,想必是刚刚那被石头打倒的三人又追了上来。
我独自站在树木的暗影中,紧紧握住拳头。
谁在追杀我们
皇甫天辰,他将那死尸扮作我,引开了敌人!
我暂时安全了,可是他生死未卜。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静静的等他。
他说让我等,一定会回来。
月亮终于落下去,而晨光还未明朗,天地间是一片灰蒙蒙的压抑。
我不敢出林子乱走,只在原地心急火燎的等候。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白色的长衫上猩红刺目。
“你受伤了?!”我惊呼。
他摇摇头,靠着一棵树坐下,脸色疲惫,但眉梢狂傲的上扬着:“莫担心,是他们的血。”
我围着他前后左右仔细查看,确定他真的没有受伤,方才放下心来。
但是他的样子显然很累,即便他一直笑着,我也能看得出来。
“他们都死了?”
“嗯。”
我能想象出那是怎样的恶战。
“我们歇息一下,往回走。”
往回走?我想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他赞许的点头:“他们沿路留下线索,后面的人很快会追到他们死的地方。”
我们向东折了一段路,和原来的路拉开距离,才朝着溪镇的方向走去。
这一番经历危机之后,我们有了生死相随的感觉。
过去的半年只是在平静岁月中相伴,这一次,仿佛重新回到了过去那种不想再回忆的时候。
只是,过去还有抗拒和猜测,这一次却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路遇行路的农夫,我们说是被山贼打劫了,和他买了两件衣服,穿上之后变成了村民模样。
我们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用斗笠遮住脸,安全了许多。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还未觉出什么,皇甫天辰忽然侧头对我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说:“人都来了。”
“援兵到了?!”我惊喜万分,转头朝四周看。
曲折的小路,闲置的农田,远处的树丛,援兵在哪里……
重遇皇甫澈
他点头说是,我却还是看不到。
不过他不会说谎的,肯定是来了,我的心放下许多。
“天辰,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在一个村子的茶铺子歇息打尖,我问他。
“等。”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虽然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在担心和着急。
追杀我们的人那么狠,估计追杀送信人的也不容易对付。
来保护我们的援兵,又被他分出一半去和外头联络。
我不禁怀念以前的世界。
多远的距离,一个电话就能传递消息,哪里用得到人力。
不过……如果被切断全城电话网络,估计也是传递不出去吧,唉。
我们在乡间农家借住了一晚,第二天继续朝溪镇走。
走了半天依旧平安无事,我高兴的说:“追兵被甩掉了。”
他摇头:“不,是被拦截了。”
我的笑僵在脸上。
原来追兵来过,都被那些死士挡住了。
那么,敌人会不会派更多的人来追杀,我们的人到底能撑多久?
我说出心中的担忧,皇甫天辰笑说:“没关系,我们到溪镇买马赶路。”
“为何要买马?不留在溪镇么?”我心中隐隐担心,难道,我们平静的日子只有这么短暂?
就在几天前,我们还一起去送子庙进香,现在却已经走在逃亡的路上。
他眼中满是抱歉:“若水,行藏露了。皇甫澈已经知道我活着。”
这一下,我不再问了,我明白,平静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我们买了马,不敢再在溪镇停留,一路朝北而去。
我们买了两匹马,我却不会骑,他和我共乘一骑,等这匹马累了换另一匹马,马不停蹄朝北飞奔。
皇甫天辰不时和死士们以特殊的方式交换信息,半天之后,交换信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我明白,是追兵多起来了。
我们在和敌人赛跑,也在和时间赛跑。
重遇皇甫澈
皇甫澈控制的地段大概向北绵延三百里,我们的马跑了多半天,只跑出两百里,傍晚的时候,皇甫天辰猛然拉住缰绳,面色严肃的看着前方。
“怎么了?”我感觉到不寻常。
皇甫天辰嘴角含笑,注视着前方,伸手到唇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
“到底怎么了?”他虽然笑着,我却觉得害怕。
他搂着我骑在马上,答道:“我将他们遣走。”
“谁?保护我们的死士?”
“嗯。”
“为什么?”
他没有答话,手中鞭子一指前方让我看。
远方天空下,地平线上微微腾起一片轻烟。
那是什么?
轻烟越来越浓,逐渐变成了昏黄的烟尘。
马蹄声声,我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许多许多骑兵。
我不禁握紧了皇甫天辰的手臂:“他们是谁的兵?”
皇甫天辰说:“大概是皇甫澈的。”
皇甫澈!来得好快。先前还只是会武功的刺客一样的追兵,现在,军队来了!
很快的,骑兵飞驰到我们身边,在方圆十米外围成一个包围圈。
面前的骑兵分开一条道路,一人骑着白马走到我们面前——是皇甫澈。
皇甫天辰微微一笑:“很好,劳动王爷拨冗亲临,惭愧的很。”
皇甫澈顶着一张和蒋澈一模一样的脸,神情却阴森:“果然是你。”
皇甫天辰点头:“不好意思,果然是我。”
皇甫澈的目光转向我,眼睛危险的眯起。
我挑眉看着他。
虽然很可能下一秒就被杀掉,但这个时候,不能和他示弱。
皇甫澈阴冷的笑着:“那么,不好意思,我就不客气了。你们有什么遗言么?若有未了的心愿,本王愿意宽容一下,帮你们完成。”
皇甫天辰还真的想了一会,然后说:“我未了的心愿就是想活着,王爷能帮我完成么?”
我忍不住笑出声。
此时此地,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重遇皇甫澈
皇甫澈皱起眉头,冷笑一声又看向我:“你呢?”
我?是问我的遗愿么?
我看一眼皇甫澈皱眉的脸,脱口说道:“我想把你的脸皮扒下来。”
不是故意激怒他,我真的想这么做。
蒋澈的脸是我当年迷恋了很久的,虽然已经是陈年旧事,已经引不起我心中的波澜,但现在看到这张脸被他皱眉咧嘴的糟蹋,我真的好想给他扒下来。
皇甫天辰放声大笑,皇甫澈却脸色发绿。
皇甫澈慢慢抬手,“杀”字就要出口。
“且慢。”皇甫天辰拦住他说道,“王爷,你这样着急,恐怕只会坏了大事。”
“什么大事?”皇甫澈惊愕的问。
皇甫天辰微微抬起下巴,冷眼看着他:“秦将军已在调兵,王爷,你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秦将军是谁,但已经从皇甫澈的脸色巨变看出,这一定是个能影响全局的人物。
“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皇甫澈咬牙切齿。
皇甫天辰一笑:“王爷若是不信,尽可以动手。”
一身普通村民的衣服,丝毫不能掩盖他浑身的气势。
果然,皇甫澈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稍稍有些迟疑。
可是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又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指着我们说:“就算秦立调兵又怎样,本王先杀了你们再杀他!”
皇甫天辰轻蔑看一眼颤动的剑尖:“我若是你,会留着我当人质,以防兵败如山身首异处。”
皇甫澈眼睛里光芒一闪:“既然你想当人质,那么本王就成全你!将死之人,本王不与你为难。”
他这句话说的虽然气势很足,但已经是决定了不杀我们。
看来,皇甫天辰抓住了他的软肋。秦立将军调兵对他威胁一定很大。
于是,我和皇甫天辰在军队中安然穿过,前后都有人押着,但性命暂时保住了。
只是,不知道皇甫澈将把我们带去哪里。
重遇皇甫澈
随着大军策马奔驰了片刻,来到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街道无人,家家闭户,已经被改造成了营地,街道两边的商铺里头不断有士兵进出,看来已经把商铺当做了卧房。
来到一个大宅院里,皇甫澈带我们进去,押着我们进了一个大大的堂屋。
“怎么,王爷不去调兵遣将应对秦立,倒在我们身上留心?莫非王爷真到了需要用人质保命的地步?”皇甫天辰态度悠闲的很,似乎不是被人押着,而是来这里做客。
皇甫澈端坐在太师椅上,猛地一拍桌子:“别以为你还是万人之上的那个人,老老实实的跟我说实话,告诉本王你背地做了什么。说得好呢,本王尚可饶你一命。”
皇甫天辰扶着我,也不用人让座,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笑说:“人的命从来都不是别人饶出来的,而要靠自己争取,王爷,你觉得呢?”
皇甫澈冷笑:“那么,让本王看看你如何争取,如何能让本王收起杀你的心思!”
“很简单,你必败。”皇甫天辰接口答道,“若你不想败,我是你扳回局面的唯一筹码。”
“信口雌黄。”
“不信就算了,有本事你立刻杀了我们,然后,看看今夜你在灵源、伏休布下的军队会不会倒戈,看看明天秦立会不会将你苦心经营半年的计划打乱。”
皇甫天辰淡定自信,皇甫澈脸上却阴晴不定。
“王爷,若无别事相问,还请给我们一个睡觉休息的房间,另外,备两桶热水吧,我们劳碌几天,需要好好沐浴一番。”皇甫天辰偏偏还要火上浇油,给皇甫澈起伏不定的心绪再加把火。
皇甫澈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瞪着皇甫天辰,像是要活吞了他一样。
可是连我都看得出来,他现在不敢动我们一指头。
“带他们去后头!”皇甫澈冰冷的命令道。
我们被带到一个小客房中,热水是没有的——皇甫澈还挺小心眼。
……
今天更新结束
重遇皇甫澈
“天辰,那位秦将军真能挽回大局吗?皇甫澈会不会改变主意杀我们?”我担心的问。
皇甫天辰说:“秦立的能力不用怀疑,但皇甫澈会不会改变主意,只能看我们的运气了。”
我在硬木板床上躺下歇息,叹道:“唉,那就先休息好吧,要死也死得舒服一点。”
忽然又想到那些死士,我问:“能把你的人召回来救我们吗?与其等死,把命都压在皇甫澈身上,不如拼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