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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心动(二)
一觉好眠,浅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了,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脸,闭着眼睛睡的正熟,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浅月捂嘴偷笑,原来修睡着的时候也能这么安详啊,褪去了平时的冷厉,好像一个大孩子。
修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翩翩美少年啊,在人前却成天绷着一张脸,霸气十足,黑道上的人看到他,可能只会联想到修罗的称号,而忘记了他的年龄。
见他睡得沉,浅月顽皮心起,轻轻地抽出被他的手臂环着的手,伸出食指,慢慢地在他的脸上游移,抚过英挺的剑眉,滑过闭着的狭长凤眼,轻轻触了触密而长的睫毛,心里腹诽:真过份,他一个大男人的睫毛居然比她的还长啊,怨念。
泄愤地点了点某人挺直的鼻尖,平缓的呼吸喷在她的手心,温温热热的,又有点麻痒。
修应该是累了吧,她就知道他不会好好休息的,肯定连夜加班了,真是不乖啊。
惩罚似地用力捏住他的鼻子,可是过了一分钟之久,他还是没醒。
浅月歪了歪头,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弯起戏谑的弧度。
好啊,逗她玩是吧,居然敢装睡,堂堂伊藤家的少主,怎么可能连这点警觉心都没有呢。
浅月直起身,曲起手肘,然后狠狠地、用力地砸向他的胸口,果不其然,耳边传来了某人呼痛的哎呦声。
“咳、咳,轻点,”伊藤修再也装不下去了,吐出一口憋着的气,才睁开笑意盈然的紫眸,一手将因为小伎俩得逞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的浅月拉进怀中,意思意思地捶了她的背几下,因为刚睡醒而比平常低沉几分的嗓音似乎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中国有句古话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
浅月的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在他硬实的胸口,有些眼冒金星,趴在他怀里,不满地眯起眼,手伸向他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才满意地抬起头,对上他戏谑的眼,眉眼弯弯,笑得见眼不见眼,“谁让你装睡的,活该!”
“呵呵,”伊藤修将她被撞得凌乱的发拨到耳后,手指捅了捅她鼓起的脸颊,“难得公主殿下想仔细欣赏我的脸,小的当然是洗洗干净躺平任你宰割喽,怎么敢打扰呢。”
浅月这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的行为被抓个正着,脸上泛起红潮,却依然口不留情,“你以为自己是猪啊,本小姐可不屠夫,而且你少自鸣得意了,我才没功夫欣赏你的大饼脸!”
“……”伊藤修嫌恶地撇撇嘴,他好歹曾经是英德大学部的第一美男子啊,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挺满意的,怎么到她口中就成了大饼脸了?
看来,不惩罚她是不行了。
伊藤修坐起身,大掌箍着她的腰,不让她起身,慢慢俯下头,紫眸带电,深情地看着她,连表情都是邪邪的,在她惊讶的眼神中,薄唇越来越接近娇嫩的红唇。
“修……”浅月僵硬了身子,努力想转开头,可是后颈却被他的大掌定住,移动不开,白皙娇嫩的脸越来越红,渐渐连耳根都开始染上红霞,眼珠子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向他。
他,该不会是想……
而伊藤修还在慢慢靠近,像放慢镜头似的,两人的脸都贴在了一起,鼻尖相触。
浅月明显可以感觉到,肌肤相触时,他脸上的冰凉,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她自己的脸太烫的缘故。
眼看两人的唇就快碰在一起,挣脱不开的浅月只好死死地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般,“砰砰”跳个不停,红唇紧抿着,垂下的睫毛也颤抖不已。
伊藤修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只是想戏弄她一下的,却是典型的玩火自焚,被刻意压制的对她的感情,如溃堤的潮水,激烈地冲撞着他的心,很想很想就这样吻上去,口舌交缠,让她看清他的心。
可是看着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又舍不得了,舍不得强迫她。
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他的感情吧。
伊藤修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强压下澎湃的情感,如羽毛般的吻缓缓地落在她的唇边,一如他们从小到大的晚安吻,温暖却不过界。
紧张不已的浅月感觉到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边,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眼,剔透的天空蓝陷入一汪碎裂的紫水晶中。
她的心被他紫眸里快要溢出来的深情震撼了,久久移不开眼,心跳的频率,比起刚才更快了。
伊藤修看着她傻呆呆怔住的样子,松开箍着她的铁掌,幸福地笑了。
耳边传来彼此同样激烈的心跳声,让他轻飘飘的如置身天堂。
终于,他们的心跳频率相同了,这是不是证明,浅对他动心了?
这一刻,对他来说,已经等得太久太久,来得太突然,让他差点把持不住自己的心,伸出手指,不客气地重重弹在浅月的脑门上,打破两人之间的魔咒。
如果再继续对视下去,他肯定会忍不住将脑海里的想法付诸行动的,而他,不想伤了她一点点,哪怕他是如此渴望完完全全拥有她。
浅月终于回过神,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地离开床上,退得远远的,一手捂住快要滴血的脸,一手捶着自己发昏的脑袋,懊恼不已。
刚刚的一切肯定都是幻觉!修没有捉弄她,她也没有表现得那么丢脸,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丢人丢到爪哇国去了!
伊藤修摇了摇头,无奈地起身,优雅地朝还在捶着笨脑袋的某人走去,仿佛一头吃饱了正在戏耍猎物的美洲豹,行动间都透露着闲适慵懒。
浅的反应也太过了一点了吧,他不是没真正地吻下去吗?如果她一直都这个样子,他的初吻到底还要保留多久啊?面对躲性坚强的鸵鸟,果然该来硬的吗?
“呐,浅,你的脸很红呢,刚刚你都想什么了?嗯?”伊藤修捉做她还要落下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别再捶了,本来就已经少根筋了,再变笨就没人要了。”
浅月对自己的反应本来就已经十二万分羞愧了,到现在心跳还不能平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伊藤修还来踩她三寸,恼羞成怒,抬起头,愤恨地瞪着一脸欠扁笑意的某人,露出森森白牙,咬牙切齿,“伊藤修!你皮痒了是不是?!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脸红了,还不是今天温度太高啦,本小姐这是热的,懂不懂?!”
他如果敢说不是,她就立刻扑上去咬杀他!
“呵,那你说说,刚刚都乱想些什么了?”伊藤修坏坏地笑着,心里乐开了花,她生气的样子,比平常还要美上几分,连‘本小姐’都出来了,娇俏的样子让他百看不厌,看来以后要多逗逗她了。
“……本小姐在想怎么将你扁成猪头!”啊啊啊,气死她了,她不该胡思乱想的,现在都不能面对修了。
“呵,”伊藤修不顾她的挣扎,再次将她圈进怀中,听着她的心跳,满意地笑出声,“浅,刚刚我很高兴呢,至少证明我这张‘大饼脸’还是对你有吸引力的。”
“……”浅月囧了,原来他就是为了她随口说的气话,才这么整她的啊,她怎么不知道修是这么小心眼的人?这是失算了,努了努嘴,“你的脸本来就比我的大。”
好嘛,其实他的脸型刚刚好啦,臭美的家伙,一个大男人这么在意容貌,他又不是那棵自恋的大水仙。
“嗯?”某人小鼻子小眼睛地威胁出声。
“好啦,你很帅,全天下就你最帅了!”屈服的浅月,咬咬牙,忍气吞声。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伊藤修像安抚闹脾气的小狗似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这才满意地开口,“很晚了,饿了吗?吃完饭后,我带你去逛逛这座天使之城的夜景。”
“呐,修,这里是不是有很多出名的酒吧?”浅月抬头,一边退出他的怀抱,往门口移去。
“是啊,不过那种龙蛇混杂的酒吧,最好想都别想,要不我带你去高级俱乐部?”伊藤修不紧不慢地跟着移动,双手插兜,悠闲而邪魅。
“……”浅月退到门外,握着门把,灿烂地笑着,闪花了他的眼,天空色的眼满是兴奋,“不要,我要去酒吧玩,最好能和金发帅哥来一场浪漫的艳遇。”
吐吐舌,浅月趁他呆愣的当下,用力关上门,一溜烟地跑走了。
哼哼,让他坏心眼地捉弄她,看不气死他!
而被浅月的话吓着的伊藤修,原本挂在脸上戏谑的笑不见了踪影,一口白牙更是咬得嘎吱响,紫眸喷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栖、川、浅、月!”
回应他的,只有嘭的一声当着他的面关上的门,以及跑远的脚步声。
好,很好,非常好!
她当他是死人是吧?!居然敢有这么荒唐的念头!
明知道她只是说着玩、故意气他的,心中的怒火还是“蹭蹭蹭”地往上冒,差点焚毁了他的理智。
他这么久的隐忍算什么,她居然肖想和别人来一场艳遇?!
他真是太宠她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接下来,可以预见,浅月凄惨的未来。
她很快就被气势汹汹的伊藤修找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用抗麻袋的方式给抗回卧室去了,有好奇的佣人大胆地偷偷跟了过去,贴在门外偷听,结果,令他们目瞪口呆。
他们的冷酷大少爷,居然不留情面地打淑女屁股,真是太没风度了!
可怜的月小姐,愿主保佑你,阿门!
终于,他们的心跳频率相同了,这是不是证明,浅对他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抓狂ing……卡文啊卡文,貌似亲们最近都懒了啊,偶也懒了~~~
第六十章 默契
浅月很郁闷,非常郁闷,老天爷是看不得她好是吧,一个个打击接着来,她最近肯定犯小人!
先不说第一天来洛杉矶就被修给打了,还是被他摁在腿上打屁股,虽然他有控制力道,但很羞耻好不好?!
天啊,她不活了!
当天晚上也只顾着和他生气,没有出去玩,结果他倒好,神清气爽,她到哪,他就跟到哪,无论她怎样不甩他,都一副笑嘻嘻的悠闲样子,脸皮厚得连子弹都打不穿,白白让佣人们看笑话,害她都没脸见人了。
不过,她才不跟自己过不去,第二天就拉着他出门,决定好好整整越来越嚣张的修。
两人换了简单的休闲服,就像普通的观光客一样,乘坐MAT巴士去了罗迪欧大道。
因为罗迪欧大道位于比弗里山庄附近,是洛杉矶市最高档、最精美的服饰商业街,这里聚集了世界闻名、最受公众欢迎的国际顶级大师的设计作品,拥有数百家精品旗舰店,Giorgio Armani、Chanel、Dolce & Gabbana、Badgley & Mischka等等。
她要的就是这个,让修昨晚下狠手,看她不整死他!几乎路过每一家品牌店都拉着他进去逛上一圈,频频地挑衣服给他换。
她以为,修肯定会不耐烦,她自己都不喜欢逛街,何况是修呢,他也是从来不自己去买衣服的,全部交给专人打理。
所以,她要COS猎人里有换装癖的基裘大神,让他知道,淑女的屁股不是那么好打的!
可是令她惊讶的是,一整天下来,她自己倒是累得脱力,而修这个被她推去试穿了不下百件衣服的正主,反而浑不在意,精神奕奕的样子,她看中了哪件,他就穿出来给她看,一点都不嫌烦。
更令她怨念的是,修根本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服架子,无论是穿西装,还是休闲服,甚至是她恶意挑选的嘻哈风格的衣服,他都能穿出自己的风格,引来一大群人赞叹的目光,即使她想横挑鼻子竖挑眼嘲讽几句,可惜都无从下手,郁闷死她了!
怨念啊怨念,一整天就在她挑衣服、修试衣服中渡过,到最后也没见他有一丝不耐和烦闷,脸上挂着不要钱的笑,活像一只笑面虎,到处乱放电。
最后还是她自己坚持不住,累得腿酸了,才回到别墅,而买的衣服也都送来了,居然有五六十个袋子之多。
气死她了!她以后再也不自作聪明了,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想着怎么整他,好像从他十五岁后,她就再也斗不过他了,除非他放水。
之后,他们才开始真正的西海岸之旅,将洛杉矶有名的几个地方玩了个遍,但第一天被一群想要抢劫的黑人给盯上了。
她和修早发现了后面跟着的鬼鬼祟祟的几个身影,本来修打算吩咐暗卫来收拾他们的,不过正好她因为没整到修而有些气闷,刚好拿他们来出气。
两人不动声色地往人烟稀少的小巷走去,等他们包围上来的时候,她和修背靠着背,什么也没多说,开打,酣畅淋漓地干了一架,将那些不开眼的人揍得鼻青脸肿。
玩转洛杉矶后,他们又飞去了西雅图,呆了两天,本来想将拉斯维加斯当成最后一站的,顺便去见见伊藤龙一,可惜,她很不幸地生病了!
估计是这十天以来,玩得太疯了,在夏威夷又将各国料理尝了个遍,生冷不忌,结果身体很不争气地闹脾气了,有些发低烧,肚子也不舒服,所以她就被姓伊藤的牢头强制勒令卧床休息。
看了某个将她的卧室当成办公室认真处理公事的伊藤修一眼,浅月有些无聊,闭上眼睛梦周公去了,梦里将某人拖到道场,狠狠地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而明天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了吧。
她和修,又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他们,都背负着家族的重任,无法任性太久,哪怕,其实她很想像以前修陪在她身边一样,这一次,换她陪在他身边的,只是……
专注看文件的伊藤修听到细微的叹气声,停下工作,走到床边坐下,将蒙着的被子拉下,对上浅月的眼睛,轻笑出声,“怎么醒了也不叫我?好点了吗?”
一边说一边将大掌覆上她的额头,停留了一会,才满意地笑出声,“已经不烧了,饿了吗?”
“不饿,不想吃。”浅月皱眉,双手环上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变得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冷峻的脸带着一丝担心,手轻轻地理顺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没有,修,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浅月抓着他的衣角,将脸整个埋在他的怀中,闷闷地出声,随即就听到了某人愉悦的笑声。
“呵呵,原来是因为舍不得我啊。”伊藤修揽着她的肩,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后去了,俊脸也流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浅,我很高兴呢。”
这几天的相处,他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心,正在慢慢打开,笑容比以前多了,性格也跟调皮了些,不再是以往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样,很好。
“……”浅月没有说话,只是地靠在他的怀中,汲取属于他的温暖。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好似这样,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事。
直到晚餐时间,田中管家前来敲门,浅月才打理好自己,和伊藤修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之后,伊藤修收到了在日本的野比管家发过来的传真,看了一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紫眸满是狠厉。
他就觉得那个西本遥很面熟,原来如此!
看着传真中的详细内容,他也慢慢记起了,曾经和西本遥有过的几次碰面。
伊藤家和西本家曾在五年前有过合作,简单说起来,就是黑道和政界的秘密联合。
伊藤家提供人力和财力,支持西本现任的当家——也就是西本遥的父亲西本佑一参选内阁议员。
当时西本佑一为了能得到伊藤家的长久支持,曾经想要说服父亲两家结成秦晋之好,而对象就是他和西本遥。
也因此,西本佑一带着西本遥频频出现在他面前,而那时只有十岁的西本遥,更是大胆地向他表白。
他当然是对她的表白不屑一顾,也知道父亲绝对不会答应,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时就抛到脑后去了,也再没见过西本遥。
但是,据调查,西本遥之后还来找过他两次,而那时,正好是栖川阿姨去世的日子,他已经搬到栖川家陪伴浅月去了,也因此并不知道。
放下传真,伊藤修走到窗边,脸色暗沉。
他之所以调查西本遥,是因为觉得她的表现有些可疑,也对西本这个姓氏有些在意,倒没想到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
他并不是自大地认为,事隔五年之后,西本遥还是喜欢着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况,她在冰帝的丰功伟绩可不少,表面上一副善良可人的样子,背地里却嚣张跋扈,对于她讨厌的冰帝女生,更是将她们一个一个弄得身败名裂,最后不得不主动退学,而她们的家族,迫于西本家在势力,只好忍气吞声,不敢为自家女儿讨回公道。
那个虚伪的女人,希望她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否则,不管两家过往有着怎样的交情,他一定会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
山口枝子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修,在想什么?”
这时,浅月洗好了澡,披着半干半湿的长发推门走进书房,就看到了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开口问道。
伊藤修收回心神,眼中的狠厉顷刻间消失无踪,紫眸温柔专注地看着走到他身边的浅月,在看到她的长发还湿的时候,剑眉微皱,有些不赞同。
拉着她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转身到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她身后,动作熟练地擦拭起来,一边指责她的粗心大意:“怎么也不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当初我真不该劝你留长发的。”
浅月吐了吐舌,想说她自己已经擦得很干了,最终还是决定不找骂,乖乖地坐着,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刚刚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