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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匆匆扫过最后一张纸,百步沨的眉头却再也没能舒展开。
原来一切都如她所料,闲院那家伙对她,也并非是十足的坦诚相待。
——闲院弥之是私生子,至于闲院这个姓氏到底是他的母姓还是父姓,至今还尚未明了。
——百步沨上次目睹的,闲院弥之出入的那间别墅,已经证实归三井财团所有。而根据调查,闲院弥之曾多次出入三井财团旗下的产业。但关于他与三井财团的关系,依旧未明。
——三井财团是日本的二流财团,除却迹部柳生之列的一流财团之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了。三井财团旗下产业甚多,从百货商店到高尔夫球场,从建筑公司到美容用品商店,三井财团几乎在各个百步沨能想到的产业领域里都有涉猎,而且成绩还十分可观。
这样的一个大财团,经营管理范围如此之广,却并没有成为能和日本顶级财团抗衡的一流财团,如果不是运气太过糟糕,那就实在是主人有心之举。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财团的发展,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回想起和闲院弥之从相识到相交之后的点点滴滴,百步沨突然觉得有些怅然。
她初时见到那个干净少年时的感动还在,但信任之类的却相去甚远了。
她或许从来没有许过他信任,又或许曾经在她终于把小心翼翼的信任交付出去的时候,闲院弥之或神秘或隐瞒的种种给了她一个不再信任的理由。
九月不会去信任,而百步沨,在还没有完全学会去信任之时便又被这样的事实打击。
或许,一直一直不去信任,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微微怔愣片刻,下一秒,百步沨却被响亮的手机铃声惊醒。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便不假思索地把电话放到耳边,百步沨嘴角微扬,“岚,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唔,想姐姐了……我睡不着……”电话那头的百步岚语气依旧是孩子气十足的软软糯糯。
“呵呵,所以就来找姐姐撒娇?”微微好笑,百步沨轻声细语地哄他,“快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么。”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啊,没有姐姐陪着我都睡不好……”电话那头的百步岚不依不饶。
“好好,我过几天就回去了,真的。”百步沨只得无奈保证。
“你说真的哦!不许反悔!”百步岚的语气雀跃无比。
“嗯,说好了。”嘴角的弧度不经意地变得柔软,百步沨道,“安。”
好不容易把自家弟弟哄去睡觉,百步沨却没想到,今天还有人要找她。
还未来得及合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新短信,百步沨阅读完毕后禁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周六晚上一起吃饭,本大爷来接你。】
皱皱眉头,百步沨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真是进退两难。
白石和迹部,要她如何自持?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放假,可是一如既往的忙。
于是明天开始上学了,我作业还没有写。
555。。。泪奔~~~
转之十八
百步沨在回东京之前,先转道去了一趟神奈川。
并不是来看柳生夫妇,她这次来只是为了仍然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
算算日子,她确实有一阵子没来看幸村精市了。
幸村精市坐在医院后方的疗养公园里,手持画笔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画册上神采飞扬的少女,嘴角笑得柔和,只是这笑容掺杂了太多的温柔和无奈。他一身浅绿色病服敛去了球场上的犀利和霸气,衬出少在少年人身上寻得的优雅温柔和些许孱弱。
如此让人心疼。
而百步沨走出透过树木的间隙直射而下的斑驳阳光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如此佳人可堪绝代,只可惜性别为男。
踏出一步刚想出声,百步沨却被突然从另一边插进来的几个人打断了。
“哟,看看这是谁?”少年的语气嚣张跋扈,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揶揄。
微微皱了皱眉,百步沨却默不作声地退了一步隐于林间,一副把戏看完前绝不插手的姿态。
局内的几个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淡淡窥视着局面的少女,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一脸神情莫测的幸村精市。
那是一群背着网球袋、穿着国中校服的少年。为首的人一头红发如火,他嘴角扯开一个讥嘲的弧度,目光玩味地打量幸村精市一番,才嗤笑了一下,“哟,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立海大附属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吗?”
话音刚落,后面跟着的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年就都一齐哄笑起来,粗噶的笑声在宁静的公园里格外令人不适。
百步沨淡淡挑眉,目光微冷地看那为首的男孩子吊儿郎当地绕到幸村精市的身前,而幸村依旧是沉然不语,脸上一片波澜不惊。
“呐,你就是原来那个立海大附属最强的人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忽然嗤笑出声,“哦,我倒是忘了。听说你重病不起,再也打不了网球,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了呢~”
面对对方无礼的挑衅,温润如水的少年却并不言语,只是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神渐渐变得肃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雍容和高傲交织融合着少年浅浅的蔑视。
似乎是被幸村精市不温不火的态度触怒,红发少年猛然间狰狞了神色,一把将幸村推倒在地,一瞬间幸村手里的画册画笔洋洋洒洒地扑了满地。而幸村精市的身体状况自从发病后就一直不好,被少年如此大力推倒后想要站起来似乎都有些困难,可见刚刚摔的那一下有多狠。
幸村精市的两条秀眉因着疼痛而绞在了一起,表情终于流露出淡淡的痛苦,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泄露出一丝呻吟。
——呻吟,代表了软弱。而软弱,是王者最不需要的东西。
看到这里,百步沨觉得自己再不出手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况且,刚刚为幸村皱起的眉头而一瞬间微微揪起的心令她觉得很不舒服。
步伐轻盈地踏出一步,百步沨整个人暴露在金色的阳光之下,语气微扬,“哟~各位早安~”
踏步上前不去理会那些见到她之后有些微微呆愣的找茬少年,百步沨弯弯嘴角挽起一个悠扬的弧度,嘴里淡淡吐出的轻唤宛如情人间的呢喃,“精市。”
“沨。”幸村精市似乎对于少女于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似乎颇有些意外,淡淡的欣喜之后便是被百步沨撞见这种场面的尴尬和狼狈。
百步沨对于幸村精市的反应却并不介意,眼睛一瞥看见了丢在草坪上的画册,百步沨歪歪脑袋有些意外。
画上的人有一头青蓝色如海藻般浓密迷人的微卷长发,淡淡的笑容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傲然和魅惑,不是她百步沨是谁?
百步沨并不讨厌幸村精市。要说一开始没有好感,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本人对腹黑的小小抗拒心理在作祟罢了。
幸村精市长得端的是绝代风华。美人如玉,谁不喜欢?
而如今,幸村对她的心思也越发明朗。百步沨心里倏忽升起一丝暖意,刚刚画里笔触之间流露出的难以掩饰的眷恋,作不得假。
百步沨突然察觉,自己对幸村精市也并非全然毫无感觉。
犹记得初次见面之时,这两个人一个小的温润如玉,一个笑得天真烂漫,暗中眼神却早已交锋了数个回合。幸村精市其人何等的玲珑心思,早在初次见面之时便极尽腹黑之能事地来了个一箭双雕,挑拨那个原网球部经理中村晋惠和她比赛,一方面试探了她,一方面也帮他除去了那个碍眼的女人。
当时的所谓【人情】也只不过是她的不甘与戏谑,从未想过却会成为他们之后的一道难以割舍的联系。
她用那个人情,换了他接受手术从此再不受病魔折磨。
有时候百步沨本人也在想,究竟这么做对她来说又得到了什么好处?对她有什么利益?既然全然没有,那么当初潜意识地下了这个决定又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兴趣并非浓厚到极致,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三番两次地来探望也全是她主动的。
直到今时今日,在看到幸村精市画册之后,百步沨才微微明了。
她对这个少年的感觉,早已不只是兴趣那么简单。
“喂,你是什么人?”站在一旁被忽视了太久的红发少年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却不复刚才同幸村精市说话时的阴狠与恶意。
“他的朋友。”百步沨挑挑眉神情淡淡,下一秒嘴里吐出的话语虽是问句却不容置疑,“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你们离开么?”
“什么?!”红发少年流露出恼怒的神情,下一瞬便恢复了之前挑衅时的嚣张,“臭丫头!”
感觉到对方说着便气急败坏地拉住了自己的胳膊,百步沨皱眉,本能地一把反手扣住对方,错开对方的力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骨骼之间发出的脆响下,红发少年惊声尖叫起来。他痛苦的倒地,按着脱臼的胳膊,眼神惊惧之下早已不复其时的凶狠。
看着对面一群少年流露出惧色的表情,百步沨微微一笑眼神冰冷,“所以说,你们,可以离开了么?”
百步沨将倒在地上的幸村精市扶起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怎么样,还好么?”
“嗯,刚才真是多谢你了。”幸村精市也笑,可百步沨觉得那笑容中总隐着微微的苦涩。
“还是不舒服么?”关心之下,她又问了一句。
“不,我没事。”幸村精市摇摇头,微微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忽弯腰拾起刚刚洒落在地的画笔画册,动作之间更是借由身体的阻挡有意避开了百步沨的视线。
百步沨扯扯嘴角笑得无奈,“那幅画,不如送给我好了。”
接着便看到幸村精市一瞬间有些僵硬的消瘦背脊。
百步沨当然知道幸村这家伙心里不舒服。
骄傲如他,在那般情况之下被她解围,心里始终是会结下疙瘩的。
而刚刚有意的避让,大概是不想让她看到那幅画吧?
“沨……”幸村精市转头,淡紫色的头发在微风之下显得更是飘逸清越,配合着少年苍白的脸颊流露出一种纤细而病态的美。
微微一笑,百步沨却并不言语,只动作坚决地伸手接下了少年手中的画册,在对方呼吸的短暂停滞之间翻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幅画页。
随即牵起幸村精市的手,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病房。
幸村精市怔愣地看着自己与她十指交握的手,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应该欣喜,欣喜她终于接受了他;但,他实在是欣喜不起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的接受,比不接受更令他觉得悲伤。
刚刚的情势,想必早已被走在自己身前的百步沨看在眼里,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对于幸村精市来说,不是不残酷的。
他所需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接受,是同意让他陪在她身边的海誓山盟,而并非现在的——怜悯。
是的,幸村精市觉得,百步沨目前的所作所为,除了用【怜悯】这两个字来形容之外,真的怎么也说不通。
于是病房里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幸村精市不说话,百步沨自然也懒得开口。
窗台上的两盆仙人掌早已开出了鹅黄色的小花,衬在满是硬刺其貌不扬的绿色掌体上却令人十分舒心。
不知怎么的,百步沨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荆棘花。
幸村精市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现在又在顾虑些什么,她不是不知道的。
微微一笑,百步沨语气温软,“刚刚,有没有摔伤?”她记得刚才那一下大概是蛮狠的,他身体如此孱弱,该是要注意一些。
“没事,刚才的事真是多谢你。”幸村精市笑得疏离,语气也礼貌至极。
百步沨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她想,有些事情的确是应该现在就和他说清楚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下一章是和幸村精市的对手戏。
这么久没来更咱先道个歉。
鞠躬~
转之十九
百步沨皱着眉头看着对面依旧一脸疏离笑容的幸村精市,心里泛起了浅浅的……不爽。
她心里的确是想着要跟幸村精市说清楚,可是又要怎么说?
现在的这个时机,恐怕她说什么幸村精市都不一定会信,况且也难免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麻烦的事情干脆不去考虑,寻找最有效的解决方法才是正道。百步沨在这一点上一直做得很好。
而现在的情况……
拉开嘴角笑得狡诈,百步沨也没再多作思考,直接一个俯身,对着因为她的突然动作而还在呆愣中的幸村精市……的嘴唇,吻了下去。
唇上微凉的触感并没让百步沨停下动作,反而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增添了一抹暧昧气息。
而幸村精市,微微呆愣之后便双颊泛红地试图推开百步沨。
不过真可惜,他推不开。
百步沨将幸村精市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上方,唇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对少年的负气挣扎丝毫不理,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舌头撬开少年试图紧闭的牙关,在对方泛着青草香味的口腔里肆虐横行,仿佛下一秒就要掠夺走所有的空气一般让幸村精市喘不过气来。左手顺着少年的锁骨一路滑下,隔着衣服按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感觉到手掌所按之下的皮肤烫得灼人,百步沨微微一笑,又将手沿着少年精瘦的胸线滑下去,附上了幸村精市的腰肢。
左手一揽,百步沨将幸村精市揽在怀里,逼迫着对方于自己贴得更近,两具火热的身躯就此交缠。
幸村精市虽然还是个少年,却也不是那方面有问题的,在如此技术娴熟的挑逗之下,饶是自制力再强大也要把持不住。“嗯“地闷哼一声,原本就柔弱的声音更是因为强大的情 欲而变了调。
百步沨这边却顾及着少年的身体,本来也没打算继续下去。左手规矩地扶在幸村精市的腰肢上,百步沨没有什么所谓的下一步动作,只是在唇舌之间有技巧地越吻越深。
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漫长到幸村精市挣扎着的双手变得软弱无力,漫长到他的双眼变得流光溢彩般迷离,餍足之后的百步沨却突然放开了对方,只是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在幸村精市的脸颊上印上一个浅吻,徐徐吐出一句“味道不错。”
其实说真的,百步沨纯粹是在自我满足。
强吻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干,而被强吻这种事情她却早就不陌生了。先是迹部后是忍足,记忆犹新的那两次非她主动开始的吻让百步沨觉得很无奈。
她怎么会不济到成为被强吻的那个?
百步沨一直都觉得,【强吻】与【被强吻】,别看就差了一个字,那就是【攻】和【受】的区别。
前世的九月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对于男女之事技术娴熟也只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完成任务而已。况且身为十二月中的一员,也不会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她去献身的。
就算是这样,她也没试过被人家【霸王硬上弓】。
诚然,当初迹部和忍足的所谓【强吻】之所以能成功,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的不反抗。
然而再怎么解释下去,也不能改变她被人强吻了的事实。
怨念加怨念,这次幸村精市犯在了她手里,也不能怪她了。
于是翻身仗终于打响了第一炮,百步沨目光玩味地看着身下双颊通红喘息不止的幸村精市,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做强吻的那个了。
只因为——霸王硬上弓的感觉,确实不错。
“你喜欢我。”百步沨看着身下脸上红潮未退的幸村精市,笑得张扬,不像话语的疑问内容,由她嘴里说出来的是标准的肯定句。
似是没料到百步沨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微微怔愣片刻,幸村精市淡淡转移目光,眼神微暗,“是。”
“那么,我接受你。”百步沨笑意吟吟,直截了当地以这种方式解释了自己刚才的行为。
然而她这一句话换来的却是幸村精市倏忽抬起的脸庞,错愕的目光以及,流露出决绝神色的眼眸。
“沨,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似乎是终于压抑不住强烈的情绪,幸村精市终于爆发,嘴里吐出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极致的倔强与脆弱。
“不是怜悯。”百步沨毫不意外幸村精市会有如此反应,语气淡淡地一句话顶了回去,眼神却如冬日暖阳般耀目而不灼人,“什么时候开始,立海大附属的网球部长,站在日本中学网球界顶端的幸村精市也会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不得不说,幸村精市的这场大病让百步沨对这个少年的了解更深了些。
不只是依靠着前世九月从动漫里的来的那点知识,现在百步沨所了解的幸村精市,是活生生活在她的世界里的重要的人。
幸村精市心思深沉,是恰似水一般的少年。温和的时候他会让你觉得这个人跟你在一起你通体舒畅,因为他的体贴宽厚恰似在炎炎的夏日手捧起一泓清凛的泉水;而发起脾气来,幸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大海的怒吼卷起浪花千层,惊涛拍岸。
幸村精市的确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
但百步沨很清楚,他确实是这个年纪的少年。
会在独自一人面对病魔时流露出些许的彷徨不安,会气馁会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发泄心中对未知的恐惧,也会在望向窗外的湛蓝天空之时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愁。
幸村精市,还是个少年。
“沨……”幸村精市微微睁大了眼睛,望着百步沨的眼神当中流露出点点难以被人察觉的希冀与渴望。
连心底里最深的想法都要如此小心翼翼地百般隐藏,百步沨的心一瞬间有些揪痛。
这个少年本应是天之骄子,却因病痛的折磨而被束缚住了羽翼,他尚不知前方是否有属于他的一片蓝天,因此终日困在他自己编织的小小牢笼里面也不自知。
如果她百步沨有那个力量能将所有不可能变为可能,那么为了眼前的这个眼神倔强的少年,她愿意许他一片可以再度让他君临的蓝天。
于是轻启樱唇,百步沨看着幸村精市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小小影子,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