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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伊尔迷摇摇头,“来之前就说过了。”
“真是的……变化系的果然是变化系的……”我一脸无奈。
果然变化系的都不可以小看。
“呵……”我自嘲而又无奈地笑了声,站起来,“走吧。”却没有往门口走,而是往窗户那里。双手撑着窗框,单脚踩在窗台上,我转过头看着有些愣住的伊尔迷笑了笑,从两百层的高楼纵身一跃跳下去,再次感叹了句幸好穿的是裤子也没有穿基裘的礼服,我翻身,脸朝上背朝下,看着已经蹲在窗台上的伊尔迷。
因为是在高空中,空气有些泛冷,偶尔还有水雾的湿润触感。风声盖过了其他的一切声音,只有风拂过耳边的呼啸声,以及因为我的高速降落而产生的破空声。伊尔迷也跟着我跳下来了,但是却有一定的距离。
“伊尔迷,你知道我在流星街的称号吗?”我伸开双手,感觉到风刮过皮肤的轻微刺痛感,以及被冷风和水雾所造成的冰冷感,隐隐有种皮肤表层结冰般的感觉。
“雪翼凤凰,菲尼克斯。”伊尔迷平静的声音传来。明明风声很大,却能清晰听见。
“呵呵……”我轻笑了声,背上忽然冒出两团光芒,光芒往两边伸展,同时渐渐变宽,构成像羽翼一样的形状。忽然传来仿若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白色的光芒顿时消散,显露出翡翠一般碧绿的羽翼,光华流转,碧绿的羽翼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仿若缓缓滑过手尖的柔软触感。
伊尔迷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讶至极的样子。
“这可不是幻觉哦。”我扇了扇翅膀,猛地带动狂风飞起来,稳稳地立于半空中,嘲弄般地看着还在不断下降的伊尔迷,“这次的事,我要你记得。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就算是最亲密的人,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你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不要想着是亲密的人或者你信任的人,就义无反顾地一味相信,甚至遇到自己都觉得危险的事,觉得对方应该能救自己、能保护自己什么的愚蠢想法,你最好马上给我舍弃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冰冷异常。
伊尔迷咬了咬唇,没有回话。我知道那是默认了。展开羽翼冲下去抱住伊尔迷,我往上一冲,一瞬间就回到了房间,在跳进窗的一瞬间,羽翼消散,只留下几根翡翠般光华剔透的羽翼缓缓飘落。
伊尔迷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因为冷风的缘故还是刚才的危险的缘故。反正下嘴唇倒是很明显地被咬出伤口来了,血珠渐渐溢出来,伊尔迷抿了抿唇,上嘴唇也被染上了鲜血的色彩。
没有什么心思去给他治疗,我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静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伊尔迷。
忽然传来破空声,我微微一歪头,几颗念钉擦发而过,钉在前面的墙上。我侧过头,就看见伊尔迷紧抿着唇,目光晦涩不明地看过来。勾起嘴角,我走到床边翻身躺下睡觉。
沉默的对持
因为两百层以上的人都有九十天的战斗准备期,所以我干脆直接让伊尔迷用电脑在家里接了一堆杀人任务去做。不管技巧训练多久,实战才是真正有用的。
伊尔迷的身手也是突飞猛进,自从那天的坠楼事件之后,这孩子对我的态度越发沉默,简直就像记恨了一般。面对菲尼特斯对此无奈的神情,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如果能让这孩子因此而成长的话,恨死我也没关系,更何况,他恨不恨我又怎么样?我又没要求他多喜欢我多崇拜我。
我只是一个被委托教这孩子战斗技巧的家庭教师而已,管那么多干嘛。
“大人,这样对他真的好吗?”站在高高的楼顶,菲尼特斯担忧地看着底下冲破一大堆人的包围,伸出兽爪,一把挖出目标之人的心脏,却没有留一滴血。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勾起嘴角,瞥了菲尼特斯一眼,“我又不是心理辅导的家庭教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喜欢我啊。”
“但是……”菲尼特斯皱了皱眉。
“菲尼特斯,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说过吧。”我侧过头来看着他,碧空的瞳孔在黑夜中显得有些诡异地明亮,“舍弃掉你多余的同情心和怜悯,我要的不是阻碍我前进道路的部下。哪怕我所走的路是通往地狱,哪怕我的决定是错误的。”
“……是。”菲尼特斯在我身旁单膝跪地,“就是前方的路通往的是地狱,我也会跟随您的脚步。”
“那么,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这些废话。”看到伊尔迷任务完成之后迅速离开,我也转身离去。
“……是。”菲尼特斯站起身来,跟着我离开。
“伊尔迷,我觉得我是不需要再教你什么了。”回到天空竞技场的房间,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沉默地站着的伊尔迷。
伊尔迷抬头沉默地看着我,大大的猫眼里是满满的疑惑——我知道他是想说,我根本就没有真正教过他什么,为什么这样草草收场?
“当你决定了用念钉作为武器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我耸了耸肩,“既然你选择了念钉,那么你就已经决定好了你的战斗方式了。我不擅长念钉,所以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伊尔迷依旧沉默,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之后就从我眼前走过去,打开门离开了。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再回来。
“您还是有些不忍的吧,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坐了那么久。”菲尼特斯看向我,因为没有开灯,导致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哼。”冷哼了声,我站起来,对他伸出手,“马上就要离开了。对这个世界说再见吧,我愚蠢的部下,悲悯的菲尼特斯哟。”
似乎是叹了口气,菲尼特斯化作流光进入了契约里。一闪而过的流光一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屋子,却又在瞬间恢复昏暗,一片漆黑不可见。屋子里安静异常,直到椅子被撞到的声音响起。
大口地喘着气,我双手撑在地上,想紧紧抓住什么,却无奈地板太硬。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强烈,一次又一次,仅仅是精神上的折磨,却让我感到肉体上的痛苦。
每一次离开世界都有些放不下,但是每次灵魂撕裂般地痛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想快点离开。再这样来几次,恐怕我的灵魂就濒临破碎了,真是的……至少,也让我回到天界之后再破碎吧……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每次痛苦的时候总是喜欢想着其他的来分解痛苦。虽然很愚蠢但是却很有用就是了,只是养成了习惯的话就不好了。要是在战斗的时候受伤疼痛,而反射性地神游的话,那就死定了!
每一次灵魂的波动,身体就更透明一些。无奈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我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今晚的风似乎很大,月亮前的黑云很快被吹走,又很快被风吹来另一片黑云,导致月光都时隐时现,有一种诡异的气氛。
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这样想着,眼前的景象也渐渐黑暗了。
如果能回到天界就好了——以往每次都这么想。但是,这次却忽然……如果,能回去Giotto那里就好了,呵呵……
但是,也和往常一样,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依旧陌生。
冲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雪白无暇的房间,有着淡淡的药水味道的枕头和被子。我莫名烦躁地从床上下来,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白衬衫加牛仔裤,衣服只是稍微有点宽松而已,看来缩水并不是很严重。
“啊,小姐,请不要任性了!”忽然门被打开,一个护士走进来,惊叫一声就朝我跑过来,“请睡回床上吧,您还需要修养。”
“走开。”我烦躁地推开那护士就朝外面走去,刚推开门,又撞见一个护士,皱了皱眉,我直接冲出去,留下两个护士面面相视。
“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年轻的护士叹了口气。
“真是的,这下怎么和院长交待啊……”中年护士紧蹙着眉,“小姐也真是的,说好要静养的,总是任性地离开,一而再再而三的。也不肯换上病员服,好像随时都准备着逃走一样。”
“小姐也不是第一次逃走了啊。”年轻的护士再次叹了口气,“就算是院长也不能奈何小姐啊。”
“但是小姐又时常意外受伤之类的。”中年护士紧皱着眉,“这次手骨骨折,应该再修养半个月的。”
“大概又想去练习网球吧,小姐好像喜欢学校网球部的那个男孩子,唔,叫什么来着?”年轻护士伤脑筋地想着。
“幸村精市!”中年护士提醒道。
“啊对!就是那个幸村精市!”年轻的护士恍然大悟,“而且,那个男孩子好像和小姐的关系很好呢。”
“嗯,因为同班又是邻桌嘛。”中年护士点点头。
走在繁忙的大街上,人潮拥挤,人们穿梭不停,我站在路上,看着来往不停地行人,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只有我没动,全世界都在变化。
断断续续的记忆在脑海中萦绕不断,我烦恼地拍了拍头,渐渐理清了思路……
“依法。”忽然一只手拍上肩膀,我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逆光的身影,一瞬间脑海中蹦出“幸村精市”四个字。
“……幸村君。”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像记忆中的那个女孩那样直接称呼他为“精市”。
鸢蓝色的微卷半短发,与头发同色的眼睛,眼角上挑,显出一种霸者之气。嘴角温柔的笑容加深了些,轻柔的话随着风飘过来:“怎么忽然叫得那么见外?”
“没什么。”我摇摇头。
“有空吗?”幸村精市微笑着,虽然这样问着,却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就走进旁边的一家咖啡店。
随便点了两杯咖啡,我和幸村精市面对面坐在透明的玻璃墙边,静默无语。过了一会儿,幸村精市才开口:“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
“哦。”我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其实那是“雪竹依法”的感情,和我无关来着。
“但是,因此而强迫自己去学习网球,导致遍体鳞伤的话……”幸村精市皱紧了眉,“怎么说呢,我更喜欢,健康的人。”
“哦。”同样只是敷衍般地应了一声,我并没有说太多。
对方皱了皱眉,显然是误会了:“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这样折腾自己了。”
“好啊。我不会再碰网球了。”我抬起头,勾起嘴角笑得随意。
“……也不是不要你打网球。”对方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那么快,“只是,不要那么拼命地去练习了……”
“我说。”我微微合眼,“我不会再碰网球了。”
沉默了半晌,幸村精市才点了点头。
一瞬间,场面又恢复了静默的状态。
阳光从透明的玻璃墙穿透,照射到咖啡店内。在某个座位,红色长发的少女和鸢蓝色半短发的少年相对而坐,少女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阳光的缘故而投射出一层淡淡的阴影,手上握着小匙缓缓搅拌着杯子中的咖啡,灿烂的阳光照射到咖啡里,给深棕色的咖啡渡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那个……”幸村精市忽然开口,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微微蹙着眉。
“嗯?”我微微抬头,缓缓睁开眼睛。天蓝色的眸光流泻而出,被金色的阳光染上些许温柔娴静的错觉。“怎么了?”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少年微红的脸颊。
“没什么。”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幸村精市摇摇头,“我还有训练,就先走了。一个人没关系吧?”
“嗯。”我点点头。
幸村精市站起身来,有些狐疑地看着我,在我投去不解的目光之后才淡淡一笑:“总觉得,依法有些……唔,奇怪吧。”
“是吗?”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幸村精市也没再说什么,微微颔首离开了。
转学入冰帝
雪竹依法。和我所使用的日本名字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巧合还是命运家族搞的鬼,总之,我就代替了她的存在,拥有了她的记忆,但是她的身体和灵魂却不知道是消失了亦或者什么。
不过,总归是好的,在这个世界,也有我的立足之地。母亲病重早逝,父亲是医院的院长,而这个少女性格比较清冷孤僻,不太通人情,朋友也少,因此才会喜欢上朝夕相处的幸村精市,也为喜欢网球的他而去学习网球,拼命锻炼。
不过,网球什么的……好无趣。
就算代替了她的存在,感觉像是抢夺了她的东西,欠了她什么一样,但是,既然现在我才是雪竹依法,那我就会照我所想的去做。如果只是为了什么而故意去模仿她,去学习她,按照她的做法去做,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才懒得做这种事,反正时候一到,我就会从这个世界出去,与这个世界的人再无关系,展开另一端新的旅程。恍然醒悟,我才忽然发现,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漂泊于各个世界了。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居无定所,随风飘荡,完全不知道会落地到何处,生根于何方,这种飘荡于各个世界中的状态。
而这一切,到底是撒旦的恶作剧造成的,还是命运家族的有意安排?
我倒是宁愿相信后者,因为,命运是至高的神。
“小姐,您的转学手续……”年轻的女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我,双手交叠至于身前,微微躬着身,一副温顺胆小的样子。
“哦。”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名单。”转学手续并不是我的决定,而是这个身份的原主人,雪竹依法的决定。虽然继承了她的记忆,但是却无法了解她的感情,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会突然决定离开立海大,离开她所喜欢的那个幸村精市。
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好的,因为立海大的人都太熟悉雪竹依法这个和神之子幸村精市走得太近的人了,我这样陌生的灵魂突然闯入他们的世界,怕是会引起不少猜疑和麻烦。
接过女仆递过来的学校名单,我随意地看了看——都是我完全不了解的,虽然有简便的介绍,但是那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用。随手勾了最上面的一个,我将名单递给女仆。女仆接过名单之后对我一鞠躬,转身离开。
第二天,女仆就抱着一件明显是制服的衣服递给我:“小姐,这是您选中的学校的校服。请快点换好然后去上学吧。”
“哦。”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校服,我看了看,是夏季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加红色的蝴蝶结,胸前是写着“冰帝”的徽章,黑灰色的格子短裙,加上黑色的长袜和深棕色的皮鞋。“我讨厌蝴蝶结。”我直接将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拉散丢给女仆。
“但是,这是校服……”女仆的声音在我漠然的眼神中渐渐消声,“是,我马上给您拿领带来。”说罢转身,在衣柜里很快找了一条和那条蝴蝶结一样红色的领带,走过来给我打理好。
“小姐,再不快点的话会迟到的。”管家老头走到门口,语气略带恭敬却更多严肃。
“哦。”我径直走出门,越过管家老头的身边,顿也不蹲一下,“那就快走吧。”
“是,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管家老头很快跟上我的步子,“早饭请在学校食堂享用,冰帝是贵族学校,饭菜自然是丰盛的。小姐您喜欢的蛤蜊也有。”
“蛤蜊……吗?”我脚步顿了顿,继而继续快步向门口走去。
蛤蜊啊……呵呵,那不就是……
远远地看见司机按下车窗,对我招了招手。管家快步走上前,超过我的速度,然后打开车门,我坐进去后,管家将车门关上,对司机打了个招呼,静立着直到我们离开。
蛤蜊,那不就是,彭格列吗?呵呵……这下我倒是完全确定了,这个身份,绝对是命运家族安排的。
不管是名字的相似,外貌的相像,性格的类似,还是相关事务的联系性——比如,雪竹依法喜欢的幸村精市是神之子,而米迦勒被称为神之王子。再比如,雪竹依法喜欢的蛤蜊,而彭格列就是蛤蜊的意思。更甚的是,我偶然在雪竹依法的书柜上看到一本书,摆在十分明显的地方,几乎一进房间就能注意到——高尔基的《海燕》,高尔基是谁我不认识,但是……海燕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虽然高尔基的“海燕”和我的“海燕”完全不一样。
这么明显的提示,还不知道是命运家族的话,我就真的是个笨蛋了。
摆明了就是在调侃我,命运家族。
不过,这恐怕也证明,在这个世界,命运家族的人的出现率又提高了……
和冰帝的众同学一样在冰帝的食堂解决了早饭问题后,我被叫到校长室,安排了班级,在三年B班。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上学啊……要不是雪竹依法的记忆的话,关于学校的各种名词,我倒是什么都不知道。
跟着班导走进班级,我站在讲台上,班导在黑板上写上大大的“雪竹依法”四个字之后对我点头示意,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之后才缓缓开口:“如果你们的眼睛没有问题,那就给我好好记住黑板上的名字。”
顿时底下一片哗然。
“班导,我的座位在哪里?”我转过头看向班导。
“第一排最后一个。”班导推了推眼镜,显得很镇定,仿佛对我刚才的出言不逊丝毫没有意外。
“谢谢。”有礼地道了谢,我向下走去。半路上一个女生明目张胆地伸出腿拦住我的去路,我撇过头看了她一眼,直接伸脚一踹,女生吃痛地惊叫一声收回脚,也引来了各同学的瞩目。
“如果你觉得你的腿太长的话,”我勾起笑容看着那女生,“我不介意帮你减短。”
女生瞪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愤恨地转过头去。
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回事,都是因为我刚才惊人的自我介绍。这样嚣张而又自大,明摆着的高调,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而一般都是同性的。再者,因为天使的脸都比较好看的缘故,自然会引起人类的嫉妒。
对于这些,我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我才懒得一直低调地干什么,然后再某一天忽然鹤立鸡群一般地做出什么奇怪的惊人的事,让众人大吃一惊。虽然那样也很有趣,但是太麻烦了。最一开始就给他们一个这样高调的态度,以后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他们也不会觉得惊讶诧异了,只不过,这样也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但也总比前者那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