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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举起狙击步枪朝对面望了望，赫然就在瞄准镜里看到一辆辆“马蒂尔达”。
很明显，英国人是在用坦克构筑起了一道防线，它们把坦克藏在建筑里只露出炮管或是一小部份炮塔及正面装甲以方便射击，坦克后躲着拿着各式武器的步兵，再往后就是炮兵。
“他们为什么不用88高射炮？”面包师有些疑惑的问。
在秦川指挥着88高射炮打退英军的坦克后，这玩意已经成为对付英军坦克的神器了。
秦川看了看对面及周围的环境，就回答道：“88高射炮可能无法发挥作用！”
“是的！”维尔纳接嘴说道：“这里到处都是建筑，88高射炮必须抵近射击，这会使它成为敌人的目标！”
这是很明显的，88高射炮之所以能成为打坦克的神器，就是因为它能在一公里外轻松穿透“玛蒂尔达”的正面装甲，但如果其受到建筑阻挡必须拉到敌人坦克面前……那对于敌人坦克来说也就是几发炮弹的问题。
“更重要的还是那……”秦川朝英军防线一处的高楼扬了扬头：“那座高楼或许是这一带最高的建筑，在那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我军的调动，88高炮是个大家伙，它一进来只怕就会被敌人发现并遭到敌人的炮火拦截了！”
第十五章 学校（）
面包师对秦川及维尔纳的这番话感到十分意外，因为他觉得这应该是一名军官才应该有的潜质……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敌我之间的优缺点。
为了验证秦川和维尔纳的观点，同时也认为这或许会对部队有用，面包师就试着把这件事向上尉报告。
上尉叫巴泽尔，是秦川所在连队的连长，据说他曾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一点可以从他左手沿着掌纹断了三根手指可以看得出来，因此战士们私下里又称他断掌巴泽尔。
断掌巴泽尔一开始并不想与面包师交谈，因为这时是他是繁忙的时候，他需要把自己的部队集结起来并尽快朝敌人防线发起进攻……秦川也看出了这一点，这让秦川感到紧张，因为德军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么多半就要像阵地前的那样尸体一样永远也站不起来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秦川自己。
但让秦川感到欣慰的是，断掌巴泽尔很快就对面包师的话产生了兴趣，接着目光就朝秦川这边望来。
然后，秦川就看到面包师朝自己招手，并大声喊着：“到这边来，弗里克，上尉想和你谈谈！”
秦川赶忙提着步枪就跑了上去，他在断掌巴泽尔面前挺身立正，说道：“三等兵弗里克，长官！”
“你是个狙击手？”。
“是的，长官！”
“你没看到战斗情况，却能猜到88高炮无法发挥作用？”
“是的，长官！”
“嗯哼！”断掌巴泽尔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番，然后说道：“士兵，你说的事正在发生，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有解决的方法？”
闻言秦川不由一愣，他只是从周围的环境里看出了点什么，但说到解决的方法……
“长官！”秦川回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像之前那样进攻，因为那只会使我们的坦克和士兵白白牺牲！”
“士兵！”断掌巴泽尔皱了皱眉头：“我问的是解决方法，而不是让你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于是秦川很快就明白了，他们必须进攻。
隆美尔指挥部队的风格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在他眼里，任何挡在面前的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眼前英军这道防线当然也不例外。
“我……”秦川回头朝那幢建筑望了望，然后回答道：“我不确定，长官，我需要实地考察一下！”
“嗯！”断掌巴泽尔显然对秦川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看了秦川一眼，然后对面包师下令道：“你带着你的人，配合这位三等兵去考察一下，你们有……”
断掌巴泽尔抬起左手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表，秦川注意到断掌巴泽尔的白色手套里有一半是空的，这使它看起来像是漏了气的气球……断掌这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断掌巴泽尔说道：“十五分钟后如果还没想出办法，我就会把你们派上战场，明白吗？”
“是，长官！”面包师不由望了望秦川，他似乎都有些后悔做这些了。
“那么，你想看什么？”带着一班人沿着防线一路快跑，面包师问着秦川。
“我想看看那幢建筑！”秦川一边跑一边回答：“因为……我认为它是英军防线的重点，如果失去它，英国人就会失去眼睛，那样我们就好办多了！”
“上帝！”保罗不由抱怨道：“你应该知道英国人不是傻瓜，他们也同样会想到这一点！”
“是的！”面包师赞同道：“英国人肯定会对这幢建筑严加防守，我们很难从那里突破！”
秦川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没有把握。
维尔纳插嘴道：“试试对我们没有损失吧！”
“真的没损失吗？”保罗回答：“我们会被上尉踢到英国人的坦克面前……他说到做到！”
维尔纳不由“哈”了一声：“你这么说，就像我们原本不需要面对英国人的坦克似的！”
“至少我们不会那么早被踢上战场不是吗？”
“迟些与早些有什么区别吗？”
……
“闭嘴！”面包师不耐烦的插嘴道：“我们不应该为这个问题争吵，而应该完成眼前的任务！”
“好吧！”保罗讽刺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三等兵去‘参观’下那幢建筑，如果可能的话，他也许还会要求我们肃清那里的敌人好让他亲自去测量一下！”
“保罗！”秦川忍不住回应道：“我同样也是在执行上尉的命令，而且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不，现在已经没有十五分钟了，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然后真的把我们都推上那个没有希望赢得胜利的战场吗？”
秦川这么一说保罗就没话了，因为继续这样下去对保罗对全班乃至整个德军都不是好事。
很快，秦川等人就跑到了那幢建筑的正对面，这时秦川才发现那是所学校。
而且正如保罗所言，英国人也知道这所学校对他们的重要性，所以在这里布下了重兵。
这可以从建筑下方或明或暗的十余辆坦克及教室门、窗上的一排排沙袋和一挺挺机枪可以看得出来……英国人把每一间教室都改造成了一个碉堡，而这幢五层楼高的学校至少有五十几间教室，也就是说……它有五十几个火力点。
可以想像，如果德军对其展开进攻，很快就会遭受到来自上、中、下三层的立体打击，这其中尤其还要属下方的那些“玛蒂尔达”，它们几乎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很好！”见此保罗忍不住再次挖苦道：“我已经做好进攻的准备了！”
秦川没有理会保罗的冷嘲热讽，他静静地趴在沙袋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眼前的这幢学校，时不时的用一枚子弹在地上画着什么，并在旁边标上一些数字。
“你在做什么？”面包师疑惑的问。
秦川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做着计算，过了一会儿，他就舒了一口气，回答道：“中士，我想我有办法了！”
第十六章 承重墙（）
“你有办法对付他们了？”断掌巴泽尔问。
“是的……”秦川看了看周围，就要求道：“长官，我需要纸和笔。”
巴泽尔朝旁边一扬头，一名勤务兵就打开包取出一个笔记本，巴泽尔则优雅的从左胸的口袋上抽出一根钢笔递到秦川面前……都说德国军官保持着一边作战一边学习的习惯，秦川这时就有些相信了。
秦川接过笔和本子，翻到中间，在空白的页面上飞快的画上学校的草图，然后送到巴泽尔面前说道：“长官，学校用砖墙做承重墙，尤其是中部这条……”
秦川指着草图上中间突起的那道主墙，说道：“只要我们把这道主墙摧毁……”
“整栋建筑就会坍塌？”巴泽尔吃惊的看着秦川。
“是的，长官！”秦川回答：“虽然可能不致于全部坍塌，因为其它部位还有承重墙，但至少中间部份会坍塌，这样不仅会将英国人埋在废墟里，它们的坦克也会被压在下面无法动弹！那时我们就可以突破他们的防线了！”
巴泽尔赞赏的看了秦川一眼，眼光又重新落在草图上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就点头说道：“很好的建议，三等兵，你应该跟我来！”
巴泽尔带着秦川沿着街道拐了一个弯，穿过一堆废墟后就钻进了一幢建筑。
一走进建筑，秦川就意识到那是德军的临时指挥部，因为里头有几部电台在“嘀嘀”的响，同时还有通讯兵在电话前叫喊着。
巴泽尔带着秦川来到一个人面前，他戴着一个宽檐大盖帽，皮带上别着把手枪，正侧对着秦川盯着桌面上的地图，似乎是在为眼前英军的防线头疼。
巴泽尔在军官面前挺身敬了个礼，说道：“少校！”
于是秦川就知道，这名军官就是自己的营长。
少校抬起头疑惑的望了巴泽尔一眼，皱起眉头说道：“少尉，几分钟后部队就要进攻了，你更应该在前线指挥，不是吗？”
“少校！”巴泽尔解释道：“我的士兵对进攻敌人的防线有些想法，我想你有兴趣听听！”
“哦？”少校瞄了一眼站在巴泽尔旁的秦川，然后就再次把目光投到桌面的地图上：“有什么建议就说吧，我正听着！”
巴泽尔对秦川扬了扬下巴，并把笔记本递到了秦川面前。
秦川拿着笔记本走到少校身边，可他发现少校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过来。
这让秦川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攻击重点应该是学校，那里是敌人的制高点，我们可以用狙击手掩护几门反坦克炮轰击学校的承重墙，这样就可以把它炸塌……”
“嗯！”少校随口应了声，但很快就意识到秦川说的是什么，不由震惊的抬起头来：“你刚才是说……我们可以把学校炸塌？”
“是的，长官！”秦川回答。
“怎么做？”少校刚才明显没有认真听秦川的话。
“用反坦克炮，轰击学校承重墙，长官！”秦川回答。
说着秦川就把笔记本递了上去并指着承重墙的位置：“就是这，我们最好轰击它的中下部，而且它正好暴露在一条街道的正对面，我们可以在远距离轰炸它，敌人的坦克和火力却因为建筑遮挡很难对我们的反坦克炮构成威胁！”
少校仔细的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草图，然后问：“你确定这么做能把它炸塌？”
“是的，我确定！”秦川点了点头。
秦川学过工程学……考古学家必须得了解一些基本的工程学知识，否则他们在进入古墓或某个洞穴考古时就可能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
少校额头拧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看了看草图，说了声“很好”，然后看了看表，立时就对参谋下令道：“命令，推迟二十分钟进攻，我们有更好的计划！”
“是！”
“少尉！”接着少校就转头对巴泽尔说道：“你的士兵是好样的，轰炸学校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会与反坦克营联系，让他们派几门反坦克炮来配合你们的行动！”
“是，长官！”巴泽尔挺身接受了这个任务。
在走出指挥部的时候，巴泽尔就有些担心的说道：“希望你是对的，否则，如果我们无法摧毁学校的话，你知道我们将负上什么责任吗？”
秦川摇了摇头：“不知道，长官！”
“殆误战机，明白吗？”巴泽尔说道。
秦川不由一愣，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不过想想也是，少校原本使用的是另一个进攻计划，却因为自己而将原计划全盘推翻，如果不成功的话……那肯定会给整个部队甚至全军的进攻都造成影响。
想到这秦川的脊背不由一阵阵发凉，“殆误战机”可是要枪毙的，自己不会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为一个建议死在自己人手里吧！
但这时想这些似乎也没用了，秦川只能坚持自己的计划。
德军的动作很快，坦克炮很快就派过来并按秦川的意思部署在学校的对面。
当然，这也与德军反坦克炮很强的机动性有关……PAK36反坦克炮只有432公斤，这种火炮放在两个气压轮胎的大车轮上，只要两到三名德军士兵就可以拖着到处跑。
让秦川有些担心的是，他从炮手那得到有关坦克炮炮弹不足的消息……沙漠作战最大的问题就是补给，而此时的PAK36反坦克炮又碰到很尴尬的问题：一方面是它的炮弹相对于其它补给比如说步枪子弹要重得多，另一方面是它无法击穿敌人的“玛蒂尔达”坦克……PAK36在500米距离上的穿深只有36MM，这还不到“玛蒂尔达”正面装甲厚度的一半。
于是，许多部队尤其是炮兵已经向后勤部队发话了，让他们少运甚至不运PAK36的炮弹。
他们宁愿用这些炮弹换一些榴弹炮炮弹或是88高炮的炮弹。
但战场往往就是这么神奇，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不重要的时候却偏偏就需要它。
最终反坦克炮兵营只运来了五十三发炮弹，这还是他们到处“搜刮”的结果。
也就是说，秦川只能期待用这五十三发炮弹炸毁学校了。
第十七章 比试（）
只有五十三发炮弹！
要知道PAK36反坦克炮的射速是每分钟13发，五十三发炮弹分给五门反坦克炮使用，不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就打完了。
想了想，秦川就对前来增援的炮兵喊道：“嘿，我建议你们先撤掉三门炮，让这三门炮和多余的炮弹一起在后方隐蔽，等出现损失时再补充！”
炮兵看了看秦川的军衔，就带着嘲讽的表情反问道：“你是在命令我们吗？三等兵！”
说着还有意抬起了头，把他领子上一级上士的军衔亮在秦川面前。
断掌巴泽尔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于是隔着几米冲炮兵喊道：“上士，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长官！”炮兵瞄了秦川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三门反坦克炮撤了下去。
事后证明秦川这么做是正确的，英国人不是傻瓜，他们会用炮火对德军进行压制，当然，他们不一定能发现这些坦克炮并及时把他们作为打击重点。
但秦川的做法可以尽可能的使每一发炮弹都能朝目标发射而不是被英军的火炮给炸毁，或者出现有炮无弹或是有弹无炮的情况。
巴泽尔在忙着布置火力，他似乎很擅长这一点，比如什么地方该安排一挺机枪，什么地方可以做为迫炮阵地等。
但更重要的还是狙击手……
“士兵！”断掌巴泽尔冲着秦川叫道：“你叫弗里克对吧！”
“是的，长官！”秦川回答。
巴泽尔朝刚刚来报道的十几个人招了招手，然后对秦川说道：“他们归你指挥了！”
“什么？”秦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长官，我只是个三等兵！”
“忘了你的军衔吧！”巴泽尔不耐烦的说：“他们是我调来的狙击手，我找不到比你更了解情况且又熟悉狙击战术的人选了，我们没有时间了，明白吗？”
“是，长官！”秦川这才注意到那十几个人身上背着的步枪跟他一样，都是带有瞄准镜的。
再看看他们的军衔，秦川就有些尴尬，因为这其中甚至还有个少尉。
“好吧，三等兵！”少尉问着秦川：“我们该怎么做？”
“呃，是这样的！”秦川手忙脚乱的从兜里取出了草图，那是他从巴泽尔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我们的任务是掩护反坦克炮！”秦川说：“重点是反坦克炮，它的位置在……”
说着秦川就在纸上多添了几笔并在学校正对面点出一个位置。
“在这！”秦川说：“所以，我们要击毙的是任何有可能威胁到反坦克炮炮手的火力，至于其它人，比如机枪手、迫炮手，就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
顿了下，秦川就对狙击手们说道：“两组在街道的右边，两组在左边，其它的跟着我在中间！”
“明白！”
“明白！”
……
说着狙击手们就自由组合并朝左右散开，让秦川意外的是，少尉居然选择跟他在一起。
“不用担心！”少尉说：“我绝对服从你的命令！”
秦川听出这话有点挑畔的味道，不过秦川并不想跟少尉计较……毕竟，少尉这军衔比秦川要高上好几级。
“准备好了吗？”面包师问着秦川，他受命负责协调工作。
这工作看似简单，但在还没普遍装备无线电的时代却十分困难，就比如现在……巴泽尔仅仅只是想知道各部份是否做好准备就需要派人到处询问。
“准备好了！”秦川回答，然后就带着剩余的五名狙击手猫着腰爬上了一幢土楼。
少尉落在了后头，正在秦川疑惑的时候，就见少尉带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两块破布猫腰走到他身边，并将其中一块丢给了秦川，然后不无讽刺的说道：“三等兵，你都不用伪装吗？”
秦川感到一阵尴尬，他还真没弄过这玩意。
接着，当秦川看到少尉和其它狙击手熟练的撕开破布并并将它们缠在步枪和头盔上时，秦川的尴尬就转为惭愧了……这应该是狙击手的基本工作，如果扳机不是那么早负伤离开战场的话，秦川也该学会这些了。
秦川没有多想，学着他们的样子为步枪和头盔做好伪装，接着还无师自通的用泥灰弄花了自己的脸……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现代电影、电视里相关的场景那是见得多了。
接着几名狙击手就分散开来各自寻找自己的狙击位隐藏好。
秦川选择一处被炸塌的墙，在此之前他还用墙上的灰尘在步枪和头盔的伪装上抹了一遍使它们与断墙的颜色更加接近。
秦川注意到，有两名狙击手选择了窗口后，另两名选择墙洞。
然后秦川突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少尉去哪了！
初时秦川还觉得这没什么，但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