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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方面似乎掌握了一些了不得的证据,而这些洗钱的证据,不是核心的成员是无法掌握的。直接参与此事的人不超过五个,寻常的骨干是接触不到这一部分的。
从警局里心情沉重地出来之后,乔鑫一直在思索那个该死的内鬼是谁!
内鬼是一切组织最深恶痛绝的存在,任何组织的崩坏都是从其内部开始的,从本质上讲外部的力量是无法动摇其根本,除非里面出现了裂纹。
而内鬼的危害要远远超过其破坏行为本身,特别是当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鬼是谁的时候。互相的猜测怀疑攻击,长此以往不堪想象。
所以对乔鑫来说,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出那个出卖他的人!
当他回到本部后,一个涉及此事,有内鬼嫌疑的人被紧急召回,书房大门紧闭,阿德等人守在门外,一场不动声色的拷问正在里面进行。阿德的耳朵时刻倾听着里面细微的声音,比如说有没有无声手枪开瓶盖一样的声音,有没有人倒在厚重地毯上发出的闷响,他的鼻头上冒出了细微的汗。
里面的都是大佬,然而说不定谁就是个短命鬼。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门才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除了乔鑫并无一人掉队。所有人都是竖着出来的,是不是说明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阿德紧张地走进书房查看乔先生,结果发现他坐在那张不动如山的大班椅上,脸色苍白,看上去情况并不是很好。
“乔先生?”阿德关切地询问。
乔鑫道:“阿德,去拿些止痛药来。”
阿德道:“乔先生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乔鑫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事。
一个好的属下最基本的就是少说多做,阿德懂的自己的本分,只是这么些年来的效忠,加上当年的救命之恩,阿德对乔鑫是有感情的。有时候他甚至想着,乔先生既然喜欢男人,那么如果他对自己有那方面要求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该接受呢?不过随即他又狠狠地自嘲不要脸,因为乔鑫喜欢的很显然是“煜叔”那一类长得好看的人,即便之前他阴阳怪气现在疯疯癫癫,乔先生都照单全收,而自己这般熊武是无需有此担心的。
喝了止疼药之后乔鑫仍旧眉头紧缩,看来一下午的智斗让他疲累不已,不知死了几多脑细胞。
阿德心疼道:“乔先生,我给你揉揉。”说着笨手笨脑地伸出多毛的手在乔鑫的太阳穴上狗熊绣花一样小心翼翼轻拿轻放地弄起来。
过了一会,乔鑫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他仿佛自语道:“不是他们,那么到底是谁?”
阿德没做声,连乔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乔鑫又道:“内鬼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我到底可以信任谁?……阿德是你吗?”
噗通一声阿德跪下了,抓心挠肝道:“乔、乔先生、我、我……”
乔鑫愣了下,笑道:“阿德,你这是做什么?我开玩笑的。你我还不知道吗?怪我胡说,这个时候连你也不信的话我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阿德都快哭了,从地上爬起来。
乔鑫叹道:“这件事情确实有点棘手,举报人对每一笔资金的进出都十分清楚,而且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抛出来,对我也是怀有深刻恶意,来者不善……到底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黯了黯,“难道是——”他一掌拍到桌子上,挺身而起。
桌子并没有应声裂成碎片什么的,不过在阿德看来有人死定了。
李云修走出云天娱乐的办公大楼,有些员工还在加班,作为首席执行官,他却比平常早一些离开,因为今天是他和妻子结婚十三周年纪念,他定了好的餐厅,一会还要拐趟花店。他甚至还想到明天上午要陪妻子去妇产科检查,他们确实还想要个孩子。她为此做了不少准备,有意地增肥,补充叶酸;他也戒了烟酒,每天早上晨跑……
就在他靠近自己车子的时候,几个人围住了他,“李总,乔先生请你去一趟。”
李云修道:“你回去同你们乔先生说我今天有事,明天、明天下午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为首的一副FBI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对不起,我们接到的指令是无论如何请您回去,请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李云修叹了口气,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接通后抱歉道:“对不起,今天我有点事情,可能要晚些回去……明天上午我记得,我会陪你去……万一不能去的话你就找你妹妹陪你……照顾好你自己……我没事的。”收起电话,李云修上了那人的车。
桑宅,李云修被带进书房的时候乔鑫正凝望着一个洞开着门却安装了些贴栅栏的房间。
“你找我?”李云修并没有露出胆怯心虚的神色。
乔鑫道:“只有身为云天娱乐首席执行官的你才对公司的每笔资金的流向都了如指掌,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洗钱一事,不过如果有心挖掘的话必然会掌握大量一手资料,我有理由相信,那个去举报我的就是你,只是我想不出你这样做的理由——难道是为了陈墨澜?”
第79章。。。
除却陈墨澜,乔鑫和李云修之间无冤无仇,有的只有共同的利益。其实到现在乔鑫也不十分确定李云修就是那个老鬼,想不出举报自己,牵扯出云天娱乐的一桩天大丑闻,对李云修有什么好处。乔鑫知道李云修是把所有的事业都放在这个公司上,并无退路。
何况,他做好得罪自己的准备了吗?就算他在娱乐圈有点影响力,可是在桑氏的财力势力面前并不算什么,胆敢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必然是有着仇怨或者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难道是为了陈墨澜?”乔鑫这样问,他等着李云修的回答。
李云修怎样回答的呢?
他说:“是你强迫了墨澜。”
乔鑫一怔,他没想到李云修这个混迹名利场数十年的老油条居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实在是出人意料。
从这个答案,本人承认了两个问题:
一、是他做的。
二、是为了陈墨澜。
李云修冷笑了声,道:“我否认也未必有用,从把举报材料寄出去开始我就没指望着你会放过我。是你不止一次强抱了陈墨澜,威逼他就范,你要为自己做过的恶行付出代价!”
乔鑫的眸子深沉下去,冷笑一声,“我付出代价与否还要两说,你有没有想过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什么代价?”
李云修一昂头道:“我不……”突然被阿德踹中膝盖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阿德当然是接到了乔鑫的授意。
乔鑫跺到李云修面前,居高临下道:“李总竟然是如此情深意重一个人,冲冠一怒为蓝颜。只是陈墨澜知道吗?他领你的情吗?你以为没有我你们还有可能?你不是和你太太正在努力造人?像你这样一边夫妻恩爱,一边在外面为了小三引火烧身的男人竟然也是有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丢完这最后一个问题,乔鑫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突突地跳痛起来,在关系到煜叔的事情上他又何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云修紧张恐惧加身上的痛,大口喘着气,吼道:“我答应过要一辈子保护他!可是你却在我眼皮底下强了他!我艹你妈!”
乔鑫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身后阿德带领一干手下奋力踢打李云修。
昔日娱乐圈叱咤风云的李总在一群流氓的脚下如泥巴一样被践踏,云泥之别。
乔鑫按按自己的额头,心烦意乱道:“好了,暂时这样。至少今天要让他活着自己走出桑宅,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找我的错处。这个时候一桩命案可大可小。”
阿德把李云修捞起来,瘸瘸地挂在那里,脸上倒还清白,不过衣服下面的身体相比已经打到内伤了。
乔鑫道:“李云修,我和陈墨澜之前的事情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想象的。你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机,用错误的方式向我报复,若是平时,看在陈墨澜的面子上在没产生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也许我就不和你计较,不过现在情况不同,若不惩处你这个告密者桑氏的人心就会有所动摇。所以,你听好了,我会追究你落井下石的告密,摧毁你的事业,使你身败名裂,在此地再无地锥之地。你活着一天就算是多赚一天。”
李云修惨白着一张脸,一字一字道:“我不后悔揭发你,只恨自己势力不够强大!”
乔鑫没有精气神和他周旋,不耐烦地挥挥手,阿德让人把李云修叉出去。
乔鑫忍不住道:“阿德,再给我拿些药来。”
深夜,李云修死里逃生地从桑宅开车回来,他此刻既侥幸又后怕,也相信乔鑫的恐吓——他随时有能力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活的每一秒都像是多赚回来的。
虽然策划了好久,用心地搜集了证据去举报,也想到了可能遭受到的报复,甚至为此丢掉性命,可是真的被暴力对待的时候,落在身上的拳脚真是疼啊,钻心的疼。
奇怪的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并不是立刻联系那远在拉斯维加斯拍外景的陈墨澜,他为他做的事情是自愿的,是履行自己当初的一个诺言,是出于弥补愧疚的心理需要,可是并不需要他知道,何况知道了又如何,李云修能想象到依陈墨澜现在的性子,即便知道了也清冷得可以。
李云修觉得他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自己,为了了却自己多年来对陈墨澜欠下的债,感情债,老话讲——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即使用命去还,只要还得上还得清……至少他下半辈子无债一身轻。
李云修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回到家里,见一见他的妻,那个结发十三年的妻。
当年华老去,情感纠葛成一堆麻,一刀剪断之后,终归还得有个去处,便是还在那里的家——即使那家里就只有一个她,相依为命的她。
回到家之后,陈墨澜小心动作,怕吵醒了妻子。他今天失约重要的纪念日,若是一年前定是不依不饶大吵上一架然后刷爆两张卡不能了事。
抱着无论如何被辱骂苛责也不会回嘴的觉悟进了家门的李云修发现妻子果真还没睡,躺在沙发上呆呆地任电视里综艺节目热闹着。
看到李云修的身影那脸上的呆滞渐渐褪去,带点讨好的小心和委屈道:“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光线或者是卸了妆的关系,李云修发现妻子的眼袋看着特别明显,皮肤黯淡无光——曾经也是圈中美女的她见老了,
可是他却突然感受到了爱意。
当再好的粉也无法掩饰沧桑,他却发现了她身上寻常女人的风韵。
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她有点局促,尴尬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着不自信地抬手擦拭。
他拉下她的手,血管里多年前奔腾过的文艺细胞短时回魂,鬼使神差地,他说:“对我来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年轻时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貌。”
她老脸一红,微微抗议道:“大晚上的突然说这些……你真是……是说嫌我老了吗?”
“杜拉斯的《情人》里的名句,没看过吗?”
她有点窘迫道:“我是不怎么爱读书,也没看过杜蕾斯什么的……”
他把她轻轻带进怀里,安慰道:“没看过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就好了。”
她叹气道:“还来得及吗?”
还来得及吗?他不知道,谁能预测下一个清晨?然而此刻他觉得气氛太好,以至于不许下点伟大的诺言都过意不去似的,于是沉默了一下之后,他坚定地说:“来得及……当然还来得及。”
丈夫无故爽约的不安此刻才舒缓下来,她回抱了丈夫,并轻声抱怨道:“你说那个是不是写小黄书的啊?怎么取了个套子的笔名?”
他突然觉得……呃、有点来不及了。
从拉斯维加斯拍完外景回来,一下飞机,还没走出机场,阮仲渠便接到一个重磅炸弹级的电话——他被告知公司遇到了史上最严重的危机,不知道为啥,似乎要倒闭了。
“什么?!”他几乎跳起来,“出了什么事情?!公司一直在赚钱,经营状况非常好!怎么会这样?!”虽然兼任陈墨澜的经纪人,但实际上身为中层管理人员之一的他对云天娱乐的情况掌握还是比较全面的。
在听到那个传闻中的理由之后,他简直不能相信这么乌龙的事情。
煜叔从后面走过来,一副无辜的样子。
阮仲渠就拿别样的眼神审视着这个蓝颜祸水的大叔,也许算上有几分气质,也许有那么一些莫名其妙的魅力……然而,那可是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大公司大买卖啊!为了这么个人到中年的二手男人(离婚的)闹到公司要关门,一方进监狱一方进火葬场的地步……难道真如传说中那般——每个傲娇毒舌爱喝点红酒的中年男人上辈子都是天使,你,伤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呃,还是没完结啊。。。快了
最终章。。。
煜叔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的震惊度不比阮仲渠小,他没想到李云修竟然会做出这种事!难道他对陈墨澜也是真的?……李云修竟然还爱着陈墨澜,上哪说理去……
这样想着煜叔竟觉得脑子里有点什么炸开的感觉,眩晕,微妙,若要打比方的话……就好像细胞在地骚动,越来越骚动,简直震荡得“桑煜”有见到大海的感觉。
煜叔狠狠训斥这个闷骚的身体里还残留着的那点不散的阴魂,暗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听到有男人为你打架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被人挤兑死的时候你想什么来着?”
然而这斥责并不怎么起作用,大概是陈墨澜对李云修的执念太深刻了,即便是身在另一个世界当感应得到这真爱的喜悦,那残缺的魂魄受到召唤,牛郎织女一样挣扎着爬过桥来会情人……
一同坐在车子里的阮仲渠发觉到了陈墨澜的不对劲,眼神怔愣。
“你怎么了?——其实这个事情虽然因你而起,可是错处却不全在你,只是不知道这样闹下去如何收场……”
陈墨澜的突然眩晕一样瘫坐下去,吓了阮仲渠一跳,“老陈!老陈你这是……”
陈墨澜猛地睁开眼睛,道:“云修……带我去找云修。”他的眼睛散发着不一样的热度,简直像是中邪。
阮仲渠从来没听他这样称呼过李总,姑且当做是受刺激太大,只小心道:“据说李总已经不上去上班了,整个公司处于半瘫痪状态,而我们又不知道他家的地址,还是……”
陈墨澜迅速地报出一个地址,道:“去他家。”
阮仲渠暗想:一个巴掌拍不响,中年男人之间的“情谊”还真是挺汹涌澎湃的,说来就来。
然而出于一个经纪人的天职他仍旧好言规劝着陈墨澜见到李总要说服他使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努力什么的。
司机按照陈墨澜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李云修家,自然也是在一片高档住宅区,小区看大门的要盘查身份,陈墨澜迫不及待地说:“我们是来找李云修的,我是陈墨澜,你跟他说他一定会见我的。”
保安联系了李云修家,然后放行。
车子靠近李家的时候,陈墨澜明显情绪激动起来,李云修亲自站守候在他家别墅的门外,等不及车停稳,陈墨澜就打开门跳下去,直奔李云修而去,到了面前却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无语凝噎。
打破沉默的还是李云修,“墨澜,你回来了。”他说。
陈墨澜点点头道:“我、我都听说了。”
李云修道:“哪件事?”
陈墨澜道:“你为了我去揭发乔鑫。”
李云修道:“那个啊,那是我自愿做的。我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公司最后彻底沦为黑道洗钱的工具,就当是为我自己好了,你不必想太多。”
陈墨澜还想说些什么,李云修截断他,继续道:“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这次我想先于其他人亲口告诉你。”
李云修道:“是什么?”
陈墨澜道:“我又要当父亲了。”他伸出手来,“祝福我吧,墨澜。”
李云修的妻子从屋子里开门出来,隔了一定的距离眺望。
陈墨澜的脸色顿时变了,煞白,眼神也是重又怔愣起来,他努力集中那开始涣散的神志,“为什么?”他问出来,声音却很低。
李云修收回那只尴尬不被接受的手,擦着掌心,道:“我想明白了,即便没有乔鑫,我们怕也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你有你喜爱的演艺事业,我也该是时候负担起家庭的责任,做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们不能一辈子原地踏步,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李云修的身影在陈墨澜的眼睛里模糊起来,声音也仿佛越来越远,“好想消失……消失就不用这么痛苦了……”终于意识永远沉入另一个世界的泥淖……
当“陈墨澜”再次睁开眼,对上的是李云修的一张关切的脸,然后几乎并排的是他妻子的脸,后面稍远一点的是阮仲渠,满眼的大脸。
煜叔皱了皱眉,道:“李总,我没事了,请你让开点。”说着推开李云修,自己站了起来。
李云修不放心道:“你、你刚才突然就昏倒了……我说的话没别的意思……”
煜叔弹了弹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道:“刚才失礼了不好意思。”
这个如往常一样冷冰冰的态度让李云修隐隐失落的同时又放下心来,说实话,刚刚那个深情望着他的那个“陈墨澜”让李云修几乎怀疑他并没有变,几十年如一日地还爱着自己,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态度才是现实。
煜叔道:“李总,关于公司的事情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李云修迟疑道:“那请进屋子里说吧。”
煜叔道:“不必了。借一步说话即可。”说着率先走到十几米外的大树下站定,李云修被动跟上。
剩下的人听见他们对话的内容,不过从肢体语言和表情上看,大概是“陈墨澜”不满地指教,而李云修偶尔会发出异议即被训斥什么的。
李妻有点担心地一直盯着看。
过了一会俩人才走回来,煜叔边走还边道:“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情用用脑子,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做些于人于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就好像有人说是为了祖国到处遛鸟,问过祖国乐意你代表她去遛鸟了吗?BLABLABLA……”李云修有点垂头丧气地跟着。
等走到李妻他们这边了,煜叔才突然站定,道:“哦,对了,”他对夫妻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