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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没太听清楚土方先生的话。
“不，没什么。”土方先生把我放下，“你最好是自己交代，不管你是哪里派来的探子也好，刺客也罢，总之，在你说出来之前，你都一直得呆在这里。不过，你说出来之后，也不一定会好过到哪里去。”是会被处决的意思吗？土方先生的背影离我越来越遥远。
蹲监狱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聊，不知道是现在的治安太好，还是我人品太差，我牢房的四周围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想前者是不太可能的了，现在时代正处于乱世之秋，新选组也早已被卷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当中，偶尔会和监视我的山崎聊上几句，看来形势真的不容乐观。
这个世界还真给我不少的新鲜体验，先前是在夜店，现在又到监狱里来了，说来，我能够处在这个本该是一个二次元的世界都是一个奇迹了。错乱的记忆，复杂的身体构造，我都在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我？
“这么晚了，你还来这儿做什么？”我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送去问候，“风间千景。”
他细细的打量着我，不，，不该用打量，因为他只是用那种看着什么嫌恶的东西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要把我的每一寸肌肤都看穿，一直看到骨子里去，连灵魂的每一份重量都不放过。
“别用你那双快渗血似的眼睛盯着我行不行，有什么话就快说。”
风间又盯了一会儿，“你……”
“我不是雪村千鹤，上次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很明显风间被我这正中下怀般的回答弄的十分不愉快，额角的青筋都显而易见。
“那你到上次为止，那些都是在耍我？”耍你？是你自己擅自把我套成你的那位千鹤吧，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呢，人和鬼是不同的，耍人我已经耍腻了，所以想要耍耍鬼呢！特别是像你这种看不起别人的过分自信的家伙！”选择的余地，还是有的呢！
“你说什么！”风间像疯了一般冲过来一把抓起我的头发。
“好痛！”原本系着头发的绳子掉了下来，“怎么，原来你也会干这么粗暴的事啊！鬼族的大少爷气坏了也就这个样子嘛！”我顾不得下一秒脖子是否会被风间扭断，一味地发泄，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
“你……”风间气不过一把把我甩掉，我双手撑着地，被抓着的头发凌乱的散开，
“哼，我这女人还真是够犯贱的啊，就算是被粗暴一点对待也觉得没事……”与其说没事，倒不如说心安，你风间会为自己被耍而大发雷霆，连抓头发这种娘们儿的事都能干了，而那个人呢？最初的反应，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那几句罢了。
“哦？你原来还有这种癖好啊！”风间坏心眼的捏着我的下巴，而且越凑越近。
“你这算什么眼神？”
“眼神？原来我现在还能够保持有眼神这种状态啊……”
“这话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我胡乱的转了下眼球，“现在我的眼里，不只能看到你吗？”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不着边际的吗？”
“啊哈，被发现了啊，你不觉得这么说很暧昧吗？”下巴依旧被风间捏着，说话时的视觉效果可能会差了很多！
“暧昧？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不是说了吗，在想怎么耍你啊，傻小子！”
“混蛋，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
“够了！”我拍开风间的手，“这种游戏我玩够了，风间，你是要把了我的皮也好，抽了我的筋也好，随你的便。”我除了原有的那些罪名之外，现在还该多加一条了——调戏鬼族首领。
“……哼，区区一个人类，我也没什么动手的价值，既然你不是鬼，要你也没用。”话音刚落，牢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结果，我不是千鹤，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咳咳咳……”啊呀，今天来访的客人还真多啊。
“咳咳……可以进来吗？”
“你手上都拿着钥匙了，进不进来不是全看你的了。”冲田先生笑了一下开了牢房的门，进来，又把门关好，坐在我身边。
“头发，怎么这么乱？”冲田先生摸摸我的头。难道跟你说是风间大少爷跟个娘们儿似的扯成这样的？我不被他刺死才怪。怎么感觉上次在花街的时候也是这样，最先是土方先生，再是风间，然后就是冲田先生，你们三个约好的是不是，耍着我玩呢！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摇摇头，“冲田先生这么晚跑出来没事吗？身体好像越来越差的样子。”
“没关系的，老在床上躺着，也得出来走走啊。”
“牢房里空气不太好，你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冲田先生的笑容几乎是僵在嘴角的。
我没说什么，“肩膀借用一下。”我擅自地靠在冲田先生的肩膀上。
“哎呀，我好荣幸啊，能让……”
“安静一点，你就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成天的操劳自己，你有自虐倾向啊！”冲田先生安静了下来，呼吸还是以往那样的急促。看他那样子，是很久没睡好觉了吧，这家伙自尊心很强啦，怎么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很辛苦的。
“晚上，咳嗽很厉害吗？”没有回答。
“运动的时候，会很辛苦吧。”，没有回答。
“饭，有好好的在吃吧。”依旧没有回答。
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靠在冲田先生肩上的脑袋也因为他的呼吸而上上下下的来回移动。我这家伙还真是贪心啊，调戏完鬼族的首领现在又来占新选组一番队队长的便宜了。我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我不是千鹤，还真是有点对不起了，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希望你答应我，”
“什么？”
“变若水，千万不要喝。”听不到他的回答声，我也没追究，如果我被土方先生判定了是什么坏家伙的话，说不定我就死在你前面了，到那时，你喝没喝，我也不知道了。
“对了，我问你，”
“嗯？”
“你对我，有一点喜欢吗？”
或许只是在等接下去的话的缓冲，
“嗯，喜欢。”
“是吗。”
是吗，是什么意思啊，对了，我又不是千鹤说什么喜欢啊，笨蛋。
话十二 沙尘扬雪
“啊哈哈，我是不是太想土方先生了，居然看到他的幻象了。”
“想我做什么？”天哪！幻象居然说话了。
“你的眼睛长着是装饰用的吗？”直到被土方先生狠狠地敲了一下额头，我才意识到，我眼前的是真真正正的土方岁三。
天气转冷了，不知秋冬，牢房里很冷。冷的我想胡思乱想都难。怕是要下雪了吧，我曾幻想，我死在雪地里的样子，死在，某个人的手下，被谁拥入怀中，这样，即使是死了，掌心的雪，也会被融化的。
“你怎么这么喜欢盯着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呗！”
“……”土方先生眉头皱起。
“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这么说，上次也这么说。”土方先生咂咂嘴。
“哟，我们的美男子，土方大人还不让别人夸啊，人长得好看，果然脾气也大了呢！”
土方先生突然笑了，笑得相当无奈，相当困惑。“你终于回到平常的你了，说话从来每一个正经。”
“您这是在夸我吗？”我冷笑，随即土方先生又阴沉了脸，
“你最好明白你现在的立场。”终于到正题了吗？死期将至……？
“我……”这种感觉好熟悉，血气不断上涌，浑身的血液像被煮沸一样。
“咳咳咳咳……噗——”没咳几下我就吐血了。
“千鹤！”土方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刺耳。
“咳咳……走开……不要管我……”咳干净了血，我瘫坐在墙边。
“你到底有多少事还瞒着我？！”
“我说了不要管我，给我滚，滚！”我居然叫土方先生滚……我真是……可是，土方先生，你为什么要叫我千鹤呢？我多说过了吧，我不是，我不是……
无聊的时候就想想开心的事，老妈跟我这么说过，可是老妈，我现在什么开心的事都想不起来！我要在这种鬼地方呆到什么时候啊！虽然其实每天都有人轮着班的和我讲话，不过话题总是千篇一律的这么来回几句话。“你真的不是千鹤？”“你到底是谁。”
今天的屯所弥漫着不太祥和的气氛，不知怎么的。我下意识的紧张起来，胸口……胸口？！
当我的手抚上胸口上方的时候，我简直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伤口……没有了。我又卷起袖子，光滑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的手。别说是血了，我连个疤都没有看到，怎么说，这伤口愈合的再快也不至于一个疤什么的都不留下吧！而且，身上的那个伤口……
“啪，啪，啪，啪。”脚步声穿透了整个牢房传到了我的耳边。
“啪，啪，啪，嗒。”来人站定。“斋藤先生！！”
“才过了没多久，你就成这副样子了啊。”
“这……不是，斋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被抓了吗？”
斋藤先生摇摇头，“不是被抓了，那就好，那就好……”
柔和的秀发搭在肩上，白色的围巾依旧一尘不染，还是老样子呢，斋藤先生，看来日子还过得不算太坏。
“你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
“是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惊慌的了。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希望你帮忙。”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斋藤先生身上，“是关于……”
原来，天色已不早，夜晚，透着几丝寒意，该来的总归要来，我这样感觉到。
“哈哈哈，早就想要穿穿新选组的队服了，今天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我叫你出来是干嘛的！”唔，好久没见，怎么又骂我啊！
“呜呜呜~不过，平助看上去只有跟我差不多高，衣服穿在我身上却那么大啊！”我甩甩袖子。没错，我现在正在前往平助那儿的路上，不管怎么说，我和平助兄弟一场，兄弟有难，啊，错了错了，其实要说有难也不至于，我也只不过去充当一个说客罢了，只是，能不能奏效我就不知道了。
许久不见，平助看到我有些惊讶，尤其是看到我身上那套眼熟的制服。
“好久不见了啊，平助。”我笑。
“千……千鹤，你怎么会在这儿？”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叫我那个名字呢。”
“啊？”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不过现在，请你马上回到新选组来。”
“你在说些什么啊，千鹤，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平助听得云里雾里的。
“平助，还记得分开的时候我说的话吗？伊东先生打算暗杀近藤先生，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你还认为这样是对的吗？！”什么大道理的我确实不懂，但是是非我还是得要分得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气死我了，伊东那只死鸭子和萨摩的人联手了，你明不明白，他并不是值得你追求的人！”我气急败坏的大喊，吓得平助往后倒退一步。
“藤堂，你还呆在那儿干嘛！”不远处来了一些人，看样子大概是御陵卫士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东先生在油小路被新选组的人干掉了！”什么？！死鸭子被新选组的人杀了？！
平助回头看了我两眼便跑了，“平助……”
“喂，你们看，这家伙是新选组的！”糟了，被发现了！
“那刚刚藤堂是和他在讲话咯，藤堂那小子，背叛了伊东先生啊！”
“哼，你们这群家伙还有什么资格讲别人背叛！”我不屑的冷笑着。
“什么？！大家，把这小子杀了，替伊东先生报仇！”说罢来人拔出刀把我围了起来。
“就凭你们几个？自不量力！”我拔出千鹤的那把太刀正面迎击。斋藤先生说过我和多人战斗非常不利，所以我得尽量避免和多个人交手。
左躲右闪的几轮下来我也怪吃力的，到底是力量上远远不及几个魁梧的大男人，真不知道当初大放厥词的那个人是谁了！！！
“小子，受死吧！”反应不及，反射性的将刀提起，刀锋剑尖正对突如其来要袭击我的那人，一下手快，将刀刃刺进了那人的腹部，血液飞溅，有不少溅到了我的脸上，那人应声倒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注视着抖个不停的双手，刀已被丢弃在地，脸上有异样的感觉，什么东西沾着。
“怎……怎么办，我，我杀人了……”
“不要怕，有我在。”我忽的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漂亮的手紧紧地搂住我，那双手我再熟悉不过了。
“斋……斋藤先生。”
“你听好了，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不是你杀人就是你被人杀，所以你一点错也没有，不要慌张！”斋藤先生用一种我平时从没听见过的焦急的语调说着。
“可是我……可是我……”
“没事的，没事的，”斋藤先生又抱紧了几分，“只要是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东西……”斋藤先生拔刀利索的刺死了本打算杀死我们的那个人。
“斋藤先生。”斋藤先生将我放开。
“快去！”又回到一脸认真的表情，我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嗯！”为了不对不起我身上的队服，为了不背弃我的信念，为了保护我要保护的东西！
天雾，不知火？！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儿？追着平助的脚步，终于是追到了却见到了两张不怎么愿意见到的面孔，风间好像没有来啊，呼，那就好，要是那家伙在一定会把我当场处决掉的！唔，他们在说什么，站的太远听不太清啊！
“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各位接不接受，”咦？天雾说话的声音怎么变大了。“如果你们把站在那儿的小姑娘交给我们，我们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小姑娘？我左顾右盼一阵，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叫。
“千鹤！”平助惊讶的看着我，拜托，我的惊讶程度也不亚于你好不好。
“天雾，你没搞错吧，那天……你们不是都听到了吗。”新八解释道。
“这也没办法啊，谁让这是上头的命令呢！”不知火摆摆手。上头？风间千景？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你觉得怎么样呢，小姑娘。”随着天雾的疑问众人都将视线调头对准我。
交出性命就可以换新选组一条生路，吗……
“我不要。”
“什么？”
“我说我不要啊，”我嘴角久违的又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你以为我会为他们而交出性命吗？再说，我干嘛要为一群不相干的人搭上一条命啊，而且还是即将处死我的人。”
“千鹤？！”平助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盯着我。
“呐，什么‘为了你们就算我死也甘愿’的这种伟大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何况是这种让同伴背负起一生罪名的事。是男人的话就干干脆脆的来个了断吧！”我边向前迈出脚步边拔刀。
“哼，还真是个会说话的丫头啊！”不知火已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了。
“哟，你还真是帅呆了啊！”左之助轻笑，我朝他比比手势，意思是说，“我是谁啊~~”
“平助，你还在干什么啊，你还要让他们两个在哪儿耍帅吗？！”新八朝着平助大喊道，平助沉默着，有句话不是叫做，要不再沉默中爆发，要不就在沉默中死亡，看来，他是选择了前者。
“每个人每次都是这样，擅自把别人拖下水……”最硬的家伙，瞧你笑得有多开心！
“好久没一起打架了啊！”左之助举起枪。
“嘿嘿，第一次实战还请多多指教了！”话毕，我们四个就和周围一群黑压压的人打了起来。
我打退一个敌人并抢了他的刀，太刀，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小了些，现在我恨不得剑身能够长到一次性穿透十个人！身体开始慢慢习惯一次性和多个人打斗，只不过要制服对方还是得逐个逐个的慢慢来。幸好的是，我暂时还不用忙得抽不开身的另外三位来保护。
“还真是位让人操心的小姐啊！”天雾！！！我转身，他已经在向这边靠近了，我迅速提起刀向他砍去，结果却被他一拳打掉我手上的刀，还朝我腹部踹了一脚。
“唔——”我吃痛的坐倒在地。
“就算是具死尸也要将你带回，这是风间的命令。”什么？！
说罢，天雾举起拳头朝我打来，糟了，因为腹部的疼痛加上我慢半拍的运动神经根本躲不开！
“千鹤！”只听见一声大叫之后，一个黑影闪到我面前。
“……”有什么东西溅了我一脸……当我看清楚那是血的时候，
“平、平助！！！”
话十三 辗转徘徊
整个脖子都好痛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过了，我舍不得的将上下眼皮分开，纳入其中的景象十分熟悉，好像……好像是我房间的天花板吧。
“你终于醒啦。”缓冲了半天才反应到好像需要回答点什么。
“左之助，”动起来脑袋比想象中的还要痛，“发生什么事啦？”我试着扭扭脖子，好痛！
“你还敢说，要不是斋藤及时赶到把你打昏，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你在说什么啊，左之助？”头越发痛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啦？”左之助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我点点头。
“你啊，当时看到平助吐血，突然就发狂了，抓起旁边的人就一阵乱砍，挡都挡不住，而且……”
“而且？”左之助一脸隐忍的表情告诉我，接下来的内容一定出乎我的所料。
“而且，你杀人的手法简直残忍到……”
“够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看到快要恶心想吐的左之助，我大概能猜到当时的场景是有多血腥残暴。问题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而且，这么残忍的事……
“啊，对了，平助呢！”我突然想起来。
“你找我啊。”纸门大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倚在门框的左右两侧。
“哟，还好吧！”新八朝我打了个招呼，不过我暂时没空理会。
“平、平助，你没事了吗？全好了吗？”
“对啊，你看。”平助拍拍胸膛。是真的，平助真的好了，看来天雾大叔下手也不是很重嘛。“嘿嘿，不仅这样哦，现在马上叫我去上阵杀敌，我都行哦。”平助拔出腰间的佩刀炫耀了两下。
“喂，笨蛋，别在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