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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和鸣-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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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芳早就告诉了他要请先生来,梨香也教了他拜师的规矩,他张皇地看了宁焱一眼,随即端端正正地在蒲团上跪着,举茶杯过头,清脆的同音响彻书房:“宁慎拜见先生,请先生用茶。”
    拜师不过是个过场,郑子逸哪里敢让慎儿跪久了,连忙接过茶,让他赶紧起来,客套了几句,又送了见面礼给他。
    宁焱坐在上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流光说道:“以后郑先生每日巳时过府,未时下学,你看着替先生安排即是,我去怀故居一趟。”
    “好。”流光颔首,送走宁焱,又让慎儿的丫头都过来同郑子逸见过礼,和他应酬了几句,吩咐曼箐送了束脩和礼品过来,才和慎儿一起将郑子逸送出府。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九十七章 监视
    
    
    送走郑子逸不久宁熹就回了府。催促着流光和慎儿梳妆更衣,换上正式的吉服。少时,即有宫里的四品内侍前来传旨,与青阳公主事先透露的一致,三皇子封为昌王,分封江州、汉州、徐州三处州府为其所属封地,长子宁慎为昌王世子。
    接了旨,领下王府一应品服和赏赐,打赏了传旨的太监,府门外的匾额随即更换为“昌王府”三个鎏金大字。流光领着慎儿和宁熹一面往丹舒院回返,一面问宁熹:“我们什么时候迁往江州?”
    三州之中以江州最为广阔,分封过去的王爵自然会将王府建在江州。
    “我们暂时不用。”
    说这话时,宁熹的眼眸显得晶亮,那一汪黑潭幽深不见其底。
    “我们?”流光瞬时抓住了他言语中的重点,看着他点头颔首,随即明白他是说宁焱会前往江州,至于是去做什么勾当,那就只有他们两个才清楚了。
    宁熹送流光回丹舒院后即刻去了怀故居,流光本想再问问他今日朝议的情形,然只得作罢。后来才得知今日朝时,大理寺卿白远诚为陛下严厉申斥。辅国大将军乔邦国罚奉,另大幅擢升低阶官员入朝。
    昨日在明华园见到的几位夫人,其亲属俱有所擢升,比如奉旨大夫徐正临即已升为朝议大夫,监察御史韩余善和宣武都尉张照辉虽然未有升官,却是另兼了旁的职务,而原京都守备姜涛由从五品升至五品。
    除了替宁熹料理好府务之外,流光就只能天天看着他每日整装上朝或是去怀故居与宁焱密议,虽知他们谋筹之事急不得,必要长久地详作筹备,却也仍旧不免有些担心。好在驸马那事儿过去之后,朝堂上并未再传出别的什么大事,流光亦渐渐安心了一些。
    府里需要她操心的事情不多,本生许多琐事曼箐自己就拿了主意,而到她手里的事务也常常被宁熹一两句话就解决了。炎热的夏季很快过去,时间在平静而不起波澜的日子中不知不觉地迈入秋末冬初。
    流光和宁熹两个人的生活一如既往,宁熹下朝之后流光就陪着他看看文书折子什么的,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去小书房检查慎儿的功课,有些在府里悠闲地赏景品茗,有时也受青阳的蛊惑出去玩耍一番,倒也还算自得其乐。
    这一日璃芳过来看孩子,流光将来报备府务的李执事扔给了曼箐,想着今个儿青阳约她出去玩,便索性让璃芳就在丹舒院陪慎玩儿,她自己轻装打扮地出了王府。
    这些日子她常和青阳两个私自出府找乐子,青阳原本在宫中长大。出嫁后亦是遵从纲德伦常在府里侍奉夫婿,只偶时会去白府孝敬夫家长辈,难得出一趟闲门也是约着官眷夫人们一起说话看戏。
    流光和她熟识了,就怂恿着她不漏身份地出府,两个人或是逛街购物,或是吃饭喝茶,有时也去听听评书看看歌舞,几次三番下来,青阳也就放开了,逐渐对这种平民的玩法上了瘾,常常撺掇着流光一道出去玩。
    流光上了早等在王府侧门的一辆马车,这车辆外表就和一般寻常人家的一样,只是车厢内一应物品俱全,底下也是垫着软厚的锦底棉布,坐起来舒服得很。
    青阳在里面等她,流光一上去,就看见她一身俊俏的男装打扮,俨然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她拉着流光一阵耳语之后,流光随即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好奇得很,他到底是去做什么。”青阳撇了下嘴唇。不以为意。
    原来,青阳这是撺掇着流光换上男装,陪着她去娇语楼转一圈。她今日约了流光出来,但目的地却本不是娇语楼,只不过临出府时去书房给驸马打个招呼,却在门外听见他让小厮准备车马,要去娇语楼。
    本来一名公主,是不该知道娇语楼是什么地方的,不过这些日子她和流光时常出去体验百姓生活,自然就有了一些耳闻,从别处听来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是一处风月场所。
    青阳当即就拉下了脸,驸马自六月中出了那一出荒唐事儿以后,已是答应了她绝不会在外寻欢作乐,事实上这么久以来他都是下了朝即归府,确实收敛了许多,偏生今儿让她亲耳听到了驸马要去寻花问柳,自然心里来气。
    暗自思量了一番,青阳决定跟着驸马去娇语楼探看之后再说,毕竟,要给驸马定罪,也得捉奸在床才算拿捏住七寸,这就有了马车内这一番央求。
    “可是……”流光有些犹豫。青楼这种地方,她只在外面偷偷观察过,当真没进去看过,但是她总觉有些不妥,虽然自己是非常好奇,可那毕竟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想也知道定会长针眼的!
    “浩筝可是应了我的。谁知不过小半年他就……!我要去亲自问问他,他究竟将我至于何地!当初那事儿,不是我求了皇兄帮忙,他哪儿能那么容易脱身?就这小半年来,公公和父皇好不容易对他另眼像看,他怎么能这样!”说着,青阳就要哭泣起来。
    “好,好,我陪你去还不成吗?!”流光无奈,只得先安抚了青阳再说。她看着流光吩咐马车往娇语楼而去,才抹了泪,破涕为笑。
    行进中,流光看了眼天色,问青阳:“咱们这时候去,会不会早了些?”
    以常理来推断,青楼这种声色场所,怎么着也不该在大白天就打开大门迎宾营业吧?而且这时候的人都有一种观念,白日宣yin,那是很为不耻的。
    “没事儿!”
    青阳不以为意道:“我来接你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娇语楼白天也做生意的,只不过是进去喝茶听曲罢,倒也没什么。再说,我听浩筝说的就是这个时辰。这个时候去正好,省得我们去晚了他又走了,不是白跑一趟嘛!”
    流光的嘴角抽了抽,“既然你知道娇语楼白天不做皮肉生意,驸马又是这个时辰去那儿,咱们这还跑去做什么?”
    “我不是放心不下嘛!”青阳一面说一面扭捏了一下身子,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对驸马的占有欲占了上风,催促着她跟着去监督……
    得了,反正这一趟是陪着她去定了!翻了一下白眼,无奈地拎起青阳给她准备的男装。更换起衣裳来。
    不多时,娇语楼到了。两个俊俏异常的公子哥摇着折扇从马车下来,就有伙计迎上前招呼:“两位公子里面请!”
    她们进了大堂,正中间一个硕大的台子,有个清秀的姑娘正抱着琵琶在上面弹唱。周围是些散座,将台子团团围住,座上有二分满,客人都是男人。娇语楼分三层,第一层即是进去的大堂,第二层有雅间和雕栏围着下面台子成一圈的茶座,第三层则全是包厢。
    伙计问她们要坐那儿,她们两个都不懂,互相看着对方。伙计就给他们介绍了一番,白天这里都是做的正当生意,要喝茶听曲的话,一楼和二楼都可以,只是一楼就是看正中间台子上的表演,二楼的茶座也可以看,也可以选择雅间喝茶品茗,只不过要听曲儿的话就需要单独叫姑娘进去。三楼的包厢则是只在晚上营业,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听着伙计的话,青阳的脸上隐约浮现片片红云。流光忙问伙计要了个雅间,两个人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打赏了伙计,让他不用叫姑娘,只挑着好茶上来就是,那伙计捏着银块乐呵呵地走了。
    青阳等上好了茶立即就掩了门,拍着胸脯问流光:“紧张死我了!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流光眼睛都睁大了,明明是她要来找白浩筝的,关自己啥事啊,自己不过是陪着她来罢了。
    “我现在心慌得很,能有什么主意!”青阳坐下来端起茶就是一口,那姿势里,确实透露着惊慌。
    “等呗!”流光翻了下白眼,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我怎么知道浩筝在哪一间?”
    流光耸了耸肩,悠闲地吹了一口气。
    “你快帮我拿个主意呀!”青阳走上前抢下流光手中的茶杯。
    流光吟哦道:“你去叫伙计来,就说咱们约了一位公子在这儿见面。姓白,再把身量模样和他说说,等他来了就让伙计来告诉你。记住,多给点儿银子,伙计自会明白。”
    “行!我这就去。”
    得了流光提点,青阳兴高采烈地开门出去,哪里还有刚进来时的那一股羞涩?等回来时,她就笑着对流光说道:“还是你有主意!浩筝已经到了,比我们先进门一刻钟的样子。他们要的雅间就在咱们对面。”说着,拉着流光出门儿,指着台子对面雕栏后的那一间房门。
    远是远了些,依稀能看清对面走过的人的模样。想着从那边往她们这儿看的话,必定是认不出她们两个来的,流光沉吟了片刻,叫来伙计把茶点都搬出来,就靠着雕栏坐下,装作一副喝茶的样子,听楼下台子上的姑娘唱曲,目光却时不时的往对面雕栏后掩得紧实的房门瞟去。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惹嫌
    
    
    从未初等到申末。白浩筝包下的雅间打开过三次房门,三个男人被白浩筝的小厮引进去,一直未见出来。青阳趴伏在雕栏上,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本以为白浩筝来娇语楼是为寻花问柳,哪儿知道坐等了这么久,进去的都是男人,也就没了捉奸的心思,只暗自责怪自个儿对驸马不够信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愧疚的一望对面紧闭的房门,站起身说道:“我们回去吧。”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语气中带着自责和羞愧。
    “不等了?”流光笑着睨着青阳,打趣她:“说不定如今驸马不爱女色,偏好男色了呢?没见进去的都是男人么!”
    “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儿!”青阳作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恐吓流光,继而恹恹地说道:“你那一双眼睛是瞎的啊?进去的那几个人你没认出来?”
    熟人?
    这是流光的第一反应。
    青阳一看她的表情即知她压根没认出来人的身份,对她说道:“第一个进去的是京都守备姜涛,第二个是尚阳府都指挥使刘护山,最后一个是辅国大将军的儿子乔磊。”
    三个人的名字脱口,青阳愕了一下。这三个都是武将,掌管京都防务和兵权的,驸马见他们做什么?手不自觉握紧。方才松懈下的情绪再次紧张起来。
    流光此刻的想法一同青阳。扫了一眼楼下大门口的伙计,他正张罗着挂上琉璃六角宫灯,便说道:“花娘们要出来接客了,你不再等等?”
    “嗯。”青阳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应声坐下。
    青阳不是傻子,在宫里长大的女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傻。或许一开始她们两个的目的是来监视驸马是否出轨,但到此刻,这个理由成了一面幌子,两个女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坐在雕栏边喝着茶,心不在焉地看着楼下台子上的舞女们表演,注意力却都集中在对面那一扇紧闭的房门上。
    丝竹声响,歌舞声起。
    楼下衣着暴露的女人们在唱着,跳着,进来的客人们越来越多,不过一会儿功夫,楼下大堂内已高朋满座。
    两名身着红纱薄衫,裸露着香肩的娇美女子为一位鸨母引到对面房门前,鸨母轻叩了一下,房门随即打开,白浩筝随侍的小厮出来和那名鸨母交谈了两句,即放了她们进去,片刻后,却只有鸨母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房门随即再次掩上。
    青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握成拳紧紧地攥着。片刻前明镜般的心思全被这两个进去的女人搅乱成一滩浑水,一双明眸瞪着那扇房门,嘴唇轻微地颤动着。仿佛压抑着此刻的一腔愤怒。
    流光伸手按住她的拳头,安慰道:“别急,再等等。”
    “呼!”青阳吸了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转过头来看着茶杯里的茶水,不再瞪眼瞧对面的情形。
    里面有四个男人,那两个姑娘不一定就是驸马叫的,兴许是其他三个要的也不一定。强迫着自己将臊动压下,制止住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咦,快看。”流光忙提醒青阳,青阳一偏头,看见乔磊搂着刚才进去的两个姑娘从房里出来,举止十分亲密,不时还凑上嘴唇去亲她们,却不是下楼离开,而是转身去了三楼。
    “母后的眼光真差劲!”青阳撇了下嘴唇,眼眸中带着一股子轻蔑,不知是在蔑视安阳公主,还是新驸马乔磊。
    中秋前,由赵皇后指婚,安阳公主下嫁辅国大将军之子乔磊。当时安阳不愿出嫁,皇后还曾安慰了很久,最后还是太子出面和她分析了局势,势必要将辅国大将军一家牢牢地捆进太子一党,安阳才不情不愿地嫁过去了。
    “我瞧着她乐意得很呢!”流光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她?”青阳哼笑了一声,说道:“私底下回宫哭诉了好几回了!可惜那乔磊在外面对女人轻言轻语,回府对着她却是大呼小叫的,她在府里的日子连个侍妾都不如!我听说乔磊和安阳大婚前纳了一名侍妾,疼爱得很呢,就是安阳对她说话稍微大声那么一点儿,都会被乔磊责备。”
    “母后不管?”乔磊那名侍妾流光倒是认识,即是芙阑。想到安阳在府里被芙阑压了那么一头,流光心里不由得窃笑起来。
    青阳蔑笑一声,说道:“母后倒是想管,可惜乔将军太过护犊!和老将军一提此事,他就借着家事回避母后的话,多说几回,就要发怒。母后不得已,只能劝安阳自个儿想办法抓住驸马的心。总归是母后劝过了皇兄又接着劝,可惜我瞧着乔磊对安阳有点儿不屑一顾的意味儿,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不对乔磊的眼。”
    皇室嫡公主尚的驸马,就算夫妻俩确实不合,也会在外给公主一分面子。只要礼仪规矩做得滴水不漏,公主么,只有咬牙吞苦的份儿。不过安阳他们夫妻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不和闹得不可开交,宫里也没办法,谁让她的母后眼高于顶选了位好驸马呢!
    流光和青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青阳见那两个姑娘跟着乔磊走了。心情好了许多,指着楼底下载歌载舞地歌姬们,咕哝道:“她们不怕冷?”说这话时,她还紧了紧身上穿的衣裳。
    这楼道上燃了碳,可惜场地太大,起不了什么作用。十一月的天气已入了寒,夜里就有些冷,青阳只想着换了男装早些过来,准备的衣裳不够厚实,好在南面比北方的大易要好得多,流光还算能够忍受。
    “都掩严实了,让客人们看什么?还不如回家对着自个儿老婆呢!”流光嗤笑了青阳道:“男人嘛,喜好的就是这种半掩半露的朦胧感,你要给他看全实了,他就觉得太肉了,要不给他看吧,又钓不起他的胃口。”
    青阳眼睛眨巴了一下,笑问流光:“你的切身体会?”
    “算是吧。”流光也不羞,斟满了茶沉稳地说,“回头你回去找你驸马试试,包管有用。”
    青阳听了打算再问流光两句,忽然对面的门开了,驸马白浩筝走出来。领着小厮下了楼。
    她赶紧将茶杯一搁,“走了!咱们快追!”
    流光忙拽住青阳的手臂,“追什么?让他知道你追着她来这儿?”
    青阳止住脚步,说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儿真不好意思,让你陪着我白等了这么久。”
    “不用。”流光摆了摆手,说:“你自己抄近路先回去,把你这身衣裳换了,省得给驸马看出端倪来。我呆会儿自己回去就成了,你不必管我。”
    青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走了。
    流光放下茶杯,又看了一会下面的表演。白浩筝出门以后。姜涛和刘护山却没有出来,以此情形看,里面应该还有别人才对。可惜她又等了一个时辰,那扇房门还是没有丝毫动静,看了眼天色,已经黑透了,只怕宁熹回府见她一直不回来会担心,只得放弃探究那间雅间里究竟是谁,无奈地往楼梯处下楼。
    “公子您请稍候,有客人醉酒吐了秽物在此,等我们打扫干净您再过去吧。”
    伙计守在楼道口拦住了流光,流光听着他所说习惯性的皱了眉,那伙计就指着对面说道:“公子若是着急,绕过去从那边下楼也一样的。”
    流光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边也有楼道,摆了下手转身即往回走。刚才只想着回去,这会儿绕过去的话,就能路过那间雅间,兴许能听到只言片语也不一定,即便有人守着发现了她,也能借口说这边楼道在清理秽物才绕道的。
    可惜还没走到那间雅间,流光就顿住了脚步。她在另一间房门前停下,里面传来一阵对话声,是宁塬的。
    “宁熹还不去江州,久滞京都不去就藩是个什么意思?你就以为由照着刚才的说辞弹劾他即是!”
    “是,下官省得。”
    “我方才听闻三驸马亦在此处?你过去看看。”
    “是。”
    说话间,门打开了。
    流光慌忙疾行几步,装作路过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身后大开的房门率先走出了两位侍卫。她的距离太近,动作间的仓促让人生了疑,侍卫大喝一声:“站住!”
    流光撒腿就开跑,全然忘记她如今是一身男装打扮,只要停下来和那侍卫应对两句,又有楼道口的伙计可以作证,根本不会出事儿。她一跑,侍卫们立即开追,宁塬本站在房门口,一看就她跑。即刻喊道:“抓住他!要活口!”
    背后传来宁塬阴厉的声音,想也知道被他抓住会是什么下场!此时她一面跑,一面懊恼,自己刚才跑什么呀!这一跑,不是明白告诉人家她就是偷听了他们密议嘛?她实在冤枉得很,根本没听见什么重要的信息,就给当成了探子!
    后面的侍卫越近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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